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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玛丽的悲剧-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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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也顾不得监视的问题,何欣尽量优雅的走出餐厅,一转过大门就一把拉住塞西尔拖到走廊拐角:“出什么事了。”
  “主教阁下,德利亚特侯爵传来急信,好像他被故意调开了,现在正在全力往回赶。”
  “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和他有秘密的联络方式,信鸽。。。。。。。”
  “好了,他还有多久才能赶到。”
  “不知道。”
  “卡兰索伯爵呢!他是死在外面了吗!”
  塞西尔凑近她的耳朵,悄声说:“离宫附近所有可以通行的路都被陛下的人把守着,没有办法和伯爵大人联系上。”他又左右看了看,“从三个小时之前就一直有皇帝身边的近卫骑士跟着我,要不是害怕被您发现不对,也许我已经被抓起来了。。。。。。。。好不容易才开他们。。。。。。。。”
  何欣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的确有几个皇家近卫军打扮的人急匆匆的往这边走过来。看到塞西尔和自己在说话,脸色大变。有一个人立刻就想冲过来,却被领头那个阻止了。
  “塞西尔,您就站在这里不要离开,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对您怎么样。”
  何欣反倒不害怕也不惶恐了。镇定的拍拍塞西尔的肩膀,慢慢的走回去。她倒要看看,皇帝准备怎么对付她。
  一年前的那件旧事
  何欣慢慢的回到餐厅,一直侍立在后的侍从赶紧为她拉开椅子并且送上新的餐巾。何欣坐下,不动声色的切了块羊排吃掉,还喝了一口葡萄酒。看到塞西尔果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外面,暂时安下心……至少,皇帝还没打算和她现在就动手。
  餐厅里的其他人也看见了疑似被罚站的塞西尔,这种情况不止是失礼简直是荒谬了,没有谁叫自己的书记官站在大门看着客人们吃饭的。可是大家都装作没有注意到,该喝酒的继续喝酒,该轻声说话的还是在轻声说话,只有兰开斯特公爵皮笑肉不笑的说:“您的书记官犯下了什么过错以至于要遭受这样的侮辱?亲爱的殿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请教一下吗?万一要是哪天不小心犯下同样的错误,相信您不会对我这样仁慈,也许当我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教团的骑士们已经把我连床一起团团围住了。”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但还是有人附和着笑了几声,一看到何欣的脸色,顿时一声不吭的埋头吃东西了。
  何欣又慢吞吞的喝了口酒,还用餐巾擦干了嘴角的酒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到这个,我倒想请教一下尊敬的陛下。我的书记官犯下了什么过错以至于要遭受这样的侮辱?还是说,他的身份突然重要到了需要动用陛下的皇家近卫队贴身保护的程度?”
  此言一出,餐厅里本来还有的交谈声以及刀叉轻撞餐具的声音全部消失了。皇帝端着酒杯的手一颤,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也许您是误会了什么吧,我亲爱的玛格丽特。”
  “是吗?”何欣拖长声音,其实她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可是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等皇帝完全掌握全局发难,她做不到。就算是虚张声势,也必须得突然发难打破他们的计划,“那么,您带来应该是狩猎用的骑士队守住了进出离宫的唯一道路,我想,也是个误会?”
  席间一阵小小的哗然,前来做客的人不是笨蛋,当然注意到了皇帝队伍的变化和气氛的骤然紧绷。大多数人还是抱着静观其变的心态在等待,毕竟那两个人不管是哪一个谁也得罪不起。没想到公主毫无预兆的就把话给说破了,之后到底会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没底。
  皇帝同样也是一怔,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大概是没料到何欣居然敢在身边没人的情况下公然和他叫板,犹豫了一阵,干脆的承认了:“没错,的确是个误会。”
  “哦,愿闻其详。”何欣一挑眉毛,她照镜子的时候反复做过这个动作,发现由玛格丽特公主的脸做起来特别有气势。
  “您的离宫里有一个叫做霍华德的教士吧。”皇帝不冷不热的说。
  何欣一听这个名字,眼前就立刻出现了那个黑袍子罩头整天神出鬼没的男人。他和林奇不一样,经常和里昂混在一起。所以何欣很讨厌他,找了个借口把他发配到里昂那里去了。后来也没看到他有出现过,莫非里昂把他弄到这座很少来人的离宫里了?
  “霍华德?嗯,有点耳熟的名字,让我想想。对了,之前是有这样一个教士,不过早在一个月之前就被我指派到其他地方去主持地区教务了。“何欣装出苦苦思索的样子,不解的看着皇帝,”怎么了?他是什么重要人物?”
  “也许吧,不过对您来说,他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这时,一个骑士打扮的人进来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皇帝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既然您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样一个人,为什么不当面见一见呢?我亲爱的姐姐。”
  他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抓一个教士而已?何欣表现得很平静心里却惊疑不定,霍华德那家伙曾经在那天晚上把冒牌私生子送到自己的卧室里,莫非皇帝抓住了这一点要先下手告她一个通/奸罪?祸事没有明确的时候害怕得要命,但真的摆到面前来了,她反而镇定下来。只要不是抓到现行或者里昂招供,她总有机会拖延一下等着救兵赶回来。趁着餐厅里面闹哄哄,她用眼神暗示了一下还站在门口的塞西尔,见他会意的点头,心中稍安。
  “希望您不要怪罪朕在用餐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在是非常紧急,朕也不想看着您的名誉受损。”皇帝摇晃着酒杯里血色的液体,很诚恳的说。
  “当然,陛下不管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何欣看着几个近卫军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进来,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几个贵妇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在何欣冷冷的眼神下立刻消声。
  “您知道,这件事涉及到您的名誉,朕本来不想公开的……”
  “您已经当着诸位的面把人拖进来,还说这些干什么呢尊敬的陛下?”何欣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说起来我还没有感谢您呢,在我的离宫抓到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罪名不详的犯人。陛下果真是,呵呵。”
  “罗伯特!”被她这么嘲讽,皇帝终于不再挂着假惺惺的微笑了,有些恼怒的对兰开斯特公爵叫了一声。
  “是的,皇帝陛下。”兰开斯特公爵带着一种捉到老鼠的猫才会有的快意表情,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不知各位还是否记得,一年之前露易丝布兰。德。拉。瓦里埃尔小姐的离奇遇害事件?”
  “叮”的一声,本来还很平静甚至显得有点厌烦的巴蒙德侯爵失手掉下了酒杯。薄薄的水晶高脚杯顿时在地上摔个粉碎。
  露易丝布兰。德。拉。瓦里埃尔小姐是谁,何欣完全记不起来,可是看到巴蒙德侯爵反映这么大,她突然想起来,该不会就是那个被玛格丽特公主签署了死亡通知书的炮灰未婚妻吧?死!这件事她就听里昂轻描淡写的提起过,压根儿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里昂说是他下的手,但归根结底还是和玛格丽特公主有关。皇帝抓到了霍华德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带进来,到了这个份儿上,猪都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等一下,陛下的意思,不会是说杀害瓦里埃尔小姐的就是这个教士吧?”一个白发苍苍的主教战战巍巍的问。
  “事实就是如此。”
  “太荒谬了!教团的教士怎么可能会去杀人!兰开斯特公爵,您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心女神的震怒!”老头子气得胡子直飞。
  “当然了,他只是一个教士,和其他国家来的瓦里埃尔小姐素不相识又毫无怨恨,为什么会做下如此骇人的罪行。世人皆知一年之前这位可敬的霍华德教士是公主殿□边的亲信之一,担任过好一段时间您的书记员。您可否赏脸告知一二;尊敬的枢机主教阁下?”兰开斯特公爵不无讽刺的问。
  “在此之前,我还想先请教您一个问题,您是怎么知道他就是杀害瓦里埃尔小姐的凶手?”何欣不慌不忙的说。
  “主教阁下是要看证据?我想,一封密信就足以说明这个问题了。”兰开斯特公爵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破旧不堪的信在手上一扬,“这是在他的住所搜出来的信件,上面用残酷冷血的口吻写明了要他在去年十一月二十七号晚上守候在瓦里埃尔小姐归家的路上伺机将其杀害的指令。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那信绝对是假的!何欣很想对着他这么大喊,里昂怎么可能蠢到留下把柄在人手里。可是看见信件封口处那个眼熟的印记,她的心不禁往下一沉,那个月亮和羽翼交叉成一个圆的印记太眼熟了,就是她手上戒指的图案。枢机主教的印章就是手上那枚戒指。这样一来,即使那封信是伪造的她也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更不用说这个该去死一万次的霍华德还真是玛格丽特以前的亲信。最让人郁闷的是,她还没办法大喊无辜冤枉,因为瓦里埃尔小姐真的是玛格丽特……至少是她亲自下令杀掉的。
  “那么现在,该我请教您了,尊敬的枢机主教阁下,为什么您会下令给这位教士,让他去杀死瓦里埃尔小姐呢?”
  “世界上还有一种罪名叫做伪造,我亲爱的公爵大人。”何欣板着脸说,“就凭一封破破烂烂的信件还有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就要指控我教唆杀人吗?您似乎幽默得有点过了头。”
  “当然,当然,那为什么不问问那天晚上的另一个当事人呢?”兰开斯特公爵转向脸色煞白的巴蒙德侯爵,夸张的行了个礼,语气虚假,“我非常抱歉再次让您想起了不堪回首的一幕。不过您的未婚妻被害的时候,您也是在现场,请您辨认一下,是这个人吗?”
  巴蒙德侯爵慢慢的看向何欣,似乎没有听见兰开斯特公爵的话。何欣和他的眼神一触,立刻转开头去不敢和他对视。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难以置信,痛苦,悔恨,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和感情。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无疑是在问: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玛格丽特公主事怎么想的,你们又有什么纠葛,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啊!何欣在心里暗暗的骂道。但是巴蒙德侯爵的回答将会从很大程度上决定她的命运,于是何欣强迫自己重新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他。
  凶手就是你
  “怎么样,巴蒙德侯爵,不要保持沉默,想一想可怜的露易丝,她死的时候才十八岁,正是青春美妙的年纪。”兰开斯特公爵见他久久的不说话,不禁有点焦急的催促着。但是巴蒙德侯爵没有理睬他,而是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身,看似镇定的向何欣伸出一只手,声音有点发抖:“玛格丽特。。。。。。。”之后的话他似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即使现在正处于危急关头,何欣还是小小的分了一下神感叹了一秒钟人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在一瞬间她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了。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比巴蒙德侯爵可怜一百倍,如果他真的出面证实凶手就是霍华德,自己即便是全身长嘴也说不清楚。于是何欣努力调动着脸上的肌肉,极力想要营造出一种“连你也不相信我”的凄凉表情。
  偌大的餐厅里气氛显得各外压抑,何欣想,这大概就是洋鬼子的鸿门宴了,只是她这个项羽做得很失败,反倒被刘邦打倒一耙。如果今天可以逃过一劫,她发誓绝对不会让手下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巴蒙德侯爵,您无需有任何顾虑。要知道,只要是犯下的罪行必将有被揭穿的一天,邪恶终会受到惩罚,正义必将得到伸张……不管对方是任何身份。今晚,在这里,在至高无上的女神注视下,我们都是平等的存在。”
  皇帝一脸平静的发了话。何欣怎么听都有一股教唆的味道在里面,不禁向他投去一个讥讽的眼神。还正义必然得到伸张呢!伸张个头,要不是把她身边的几个党羽都调开又困住了她,谁敢来伸张正义。
  情况有点糟糕,但比何欣事先预想的要好上很多。大概是因为皇帝不想坏了自己名声或者惹来教团找麻烦,才煞费苦心的要在众多贵族和教团人士面前指证她的“罪名”。何欣在心中暗暗冷笑,只要是没有一开始就把她给抓起来就好,她还有机会拖延一下时间。只要德利亚特侯爵赶回来,或者……她瞟了一眼餐厅外面,塞西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掉了……卡兰索伯爵带着骑兵冲破封锁线回到离宫。她倒要看看谁敢再提伸张正义这四个字。
  “没错,皇帝陛下说得很对,巴蒙德侯爵,您为什么不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呢?您闭口不言,反而让某些人有了可趁之机。”就像是没有看见跪伏在不远处那个全身是血的男人,也没有看见把餐厅围得严严实实的皇家近卫军,何欣不慌不忙的继续用刀叉切割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信件可以伪造,人证也可以伪造,只有您,我相信您是不会说谎的。”
  说出这句话何欣经过了一番认真的考虑,之前她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巴蒙德侯爵知道自己杀了他的未婚妻还可以不动声色,今天看到他和其他人的反应,原来敢情他不知道。也是,皇宫里就没有听到过类似“公主杀掉了侯爵未婚妻”的流言。那么,就意味着里昂下手的时候做得很隐秘,巴蒙德侯爵可能根本没看清是谁下的毒手。再联系他们几次见面的情况,似乎巴蒙德侯爵对玛格丽特公主有一份盲目的信任,大概是和他们的过去有关吧。何欣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好好查一查巴蒙德侯爵和玛格丽特有什么纠结,否则,她也好知道怎么利用一下这种过往,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除了模棱两可的说几句话,什么都不能做。
  她只能赌一赌巴蒙德侯爵没有看到凶手的脸,以及,他不会说谎。
  巴蒙德侯爵显然在犹豫,目光一一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认真的看了趴在地上的霍华德很久,最后,视线落在何欣的身上。何欣强行压制住不安和心虚,毫不畏惧的昂起下巴和他对视。以前她一直认为巴蒙德侯爵是个优柔寡断的老好人,看不清现实一心想要她和皇帝和好的空想家,但和他眼神接触的瞬间,这个认知严重的动摇了。他的目光尖利得像一把剑,可以看透她的皮肤骨骼每一个细胞,甚至可以直视她内心深处的隐秘,连周围的气息都因为这种突然的改变而显得沉重起来。何欣曾经在以前的世界里看到过类似的眼神,那是电影里身经百战神经堪比钢铁的战士看向猎物的目光。
  她又犯下了以貌取人的错误,有能力在十一年前的内乱里从沦陷的帝都救出两个小孩并且保护着他们顺利逃亡,至今为止从未在战场上失败,在整个阿卡内亚大陆都威名赫赫的男人,她怎么会以为他是个性子软弱的家伙?只是一直以来,在她的面前,他都收敛起了利爪和尖牙罢了。何欣相信,在这种堪比拷问的审视下,如果是真正的玛格丽特公主,也会心虚的动摇吧。
  可是,她不是玛格丽特,她只是一个从异世界飘荡而来的幽魂。也许为了保命活下去她做了很多以前想都不会想到的事情,但杀害一个无辜少女她还做不出来。这桩罪行是她犯下可又不是她,所以,她还是稳稳的端起酒杯,在对方无情的视线下泰然自若的喝了一口。
  也许只是短短的十几秒钟,感觉上却像几个小时一样漫长。何欣的后背不知不觉冒出了冷汗,她曾经怀疑过只是被人看着而已就会惊惶失措的可能,现在她相信了。当巴蒙德侯爵终于移开视线时,她在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巴蒙德侯爵低沉的说:“陛下,我很感激您,但我相信公主殿下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她甚至都没和露易丝正式见过面。我实在想象不出她有什么理由去杀死一个没有家世也没有财富的平民女子。”
  “卡谬!”兰开斯特公爵难以置信的望向他,“您是不是疯了,到了现在还要为她辩护!”
  “请注意您的言辞,兰开斯特公爵。不要以为可以随便的污蔑我而不用付出代价。”何欣冷冷的说,“作为一个终于皇室的臣子,一个信仰女神的虔诚教民,您的态度实在叫人很失望。”
  “很抱歉,当天晚上的情况。。。。。。。因为太黑而且对方的人太多,我不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证实行凶的人就是那边的教士。”巴蒙德侯爵无视其他人的面面相觑以及窃窃私语,面无表情的说。
  “就像巴蒙德侯爵说的一样,枢机主教阁下为什么要对一个平民女子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一名主教愤愤不平的站起身来为何欣辩护,“我们都知道,公爵大人一直认为主教阁下对巴蒙德侯爵有很大的成见。姑且不去讨论这种偏见从何而来,我们都知道,如果巴蒙德侯爵和那位瓦里埃尔小姐结婚,按照宪法和教规,他势必失去目前的爵位和无上荣光。按照公爵大人的逻辑,主教阁下应该乐见其成才对,为什么要去破坏这桩大大有利的婚姻?”
  在应邀前来的客人当中,除了贵族大臣还有不少教团的人,之前只是碍于压抑的气氛不敢出声,现在看到有人跳出来说话了,当然要出来拥护自家BOSS的清白,一个个都引经据典的开始为何欣辩护。而皇帝这边的人也不甘示弱,一一反唇相讥,一时间餐厅里闹得不可开交。本来落座的时候就基本是按照派系的划分,现在隔着一张桌子就差没有互丢酒杯。
  “够了!”何欣把手上的酒杯狠狠丢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冷淡的说:“各位,看来今天我这个主人做得很不成功,让大家度过了非常不快的夜晚。不过,谁又能想到兰开斯特公爵在卸任近卫军军团长长之后会对帝都的治安产生了兴趣。可是,我倒想问问,就凭着一封不知真伪的信件和一个早就没有在我身边任职的教士,您居然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控我,教团的枢机主教,帝国的第一皇位继承人,玛格丽特。冯。西德。格尼吉尼亚拉。谁给予了您这种权力!还是说,您自认为仗着陛下的宠幸已经可以凌驾于我的地位之上了?”
  兰开斯特公爵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按照现行宪法,教团的神职人员是不受帝国法律管辖的,自然有教团内部的制度。尤其像何欣这种顶着枢机主教头衔的人,除了法皇可以调查她,即使是皇帝本人也无权对她进行审判。今天这件事本来是他的筹划,想来只要再大庭广众之下有证物和证人的证明,即使是公主不承认,他也有理由暂时将她软禁起来。要 知道,公主整天都和三个亲信形影不离,想要抓到一个落单的机会将她完全掌控实在是太难了。为了这个机会,他甚至不惜牺牲了潜伏在对方阵营里多年的暗探。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离开了骑士团保护的公主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没想到关键时刻又是那个该死的卡谬冒出来坏了事!
  就在此时,皇帝咳嗽了一声:“这个权力是朕给予的。”
  “哦,陛下的意思是承认要以一国之君的身份来指控我,您唯一的姐姐,杀死了一个平民女子。”何欣轻轻的鼓掌,“她真是好大的面子。死去一年多,还可以蒙得皇帝陛下亲自翻案。”
  “陛下,我……”
  “闭上您的嘴,朕现在不想听到您的声音。”皇帝冷漠的瞪了巴蒙德侯爵一眼,“您总是这样,沉溺于过去不愿意正视现在。既然您不愿意,那么就由朕来出面。玛格丽特,您说兰开斯特公爵无权对您进行指控,那么朕,再加上法皇的手令,足以让您心平气和的配合了吧?”
  何欣没想到皇帝还会来这一手,一国之君出面指控教团的实权派人物,如果不能把她扳倒坐实罪名,恐怕他的下场不会很好。皇帝是存了心要不顾一切的利用这件事将她打翻了。
  “只是请您配合一下而已,不会对您做出什么粗暴的事情来。”皇帝无视那些教士和主教的抗议,示意身边的几个骑士上前,“您还是暂时先单独呆一阵比较好。”
  何欣的手心里冒出了汗水……现在她应该怎么办?一旦被皇帝软禁起来就彻底完蛋了!
  孤注一掷的决心
  “请吧,主教阁下。如果您的清白真的和您表现出来的一样,我想,应该不介意这一点。”兰开斯特公爵带着反败为胜的得意笑容,走到她身边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何欣环顾四周,虽然教团这边的人面露仓皇,可是在整个局势都被皇帝控制的时候他们的确无计可施。一干手无寸铁的教士怎么和全副武装的骑士抗衡。巴蒙德侯爵焦急的望向皇帝,却被彻底的无视了。何欣站起来,挥开兰开斯特公爵挡在身前的那只手,骄傲的说:“请不要随便的碰触我,我不记得给过您这样的许可。”
  兰开斯特公爵一愣,随即面容有些扭曲,狠狠的咬着牙凑近,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威胁:“真是骄傲到令人讨厌的殿下,只是不知道您的骄傲能不能维持到站上审判席的那一刻。”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公爵大人。”何欣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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