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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安容传-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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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容儿,朕仿佛从未对你说过,朕心悦你,这一世,恐怕是只能陪着你到此了,朕最后向你许一个诺,来世,朕必会找到你,朕不做这帝王,你也不是嫔妃,你我做一对寻常的夫妻,朕与你,厮守一生……”
萧瑾瑜说完,沈安容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了,不停的流着,几乎无法言语。
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沈安容思虑了一番,竟然不愿意应下萧瑾瑜的这些话来。
她明白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她从内心里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接受……
萧瑾瑜在她的眼里,一直都是那个雷厉风行,不苟言笑,却又处事果断的文瑄帝。
他冷漠,但却不无情,否则,沈安容也不会为他那般动心,也不会陷在那样的温情里无法自拔。
沈安容相信,两人之间是有情的。
现下听着萧瑾瑜这些话,沈安容只觉着心绞着疼,疼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突然,抓在手上的力道一松,那只手直直落了下去。
沈安容整个人滞在了那里……


 第559章  娘娘可有空听本王所言?

沈安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雍华宫里的。
整个前朝后宫也因着萧瑾瑜突然驾崩的消息闹的天翻地覆。
沈安容整日把自己闷在雍华宫内,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吉祥和如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却也没有法子。
“娘娘,您就稍稍用上些东西吧,已经整整三日,您不吃不喝的,这身子怎可能承受得住。”
吉祥端着一碗热粥,走到了沈安容身边。开口劝慰道。
“不必了,本宫不饿,皇上可是今日入丧?”
沈安容淡淡的应了一句,目光呆滞着,问了一句。
“回娘娘,正是今日辰时,皇上入丧。”
沈安容没有再言语,看了一眼远处,便低下了头。
吉祥本欲再开口,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退了出去。
萧瑾瑜的入丧礼上,沈安容与常佩玖二人站在最前面。
常佩玖满脸挂着泪水,瞧着憔悴了许多。
而沈安容却一滴泪也没有,只是低着头。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驾崩,玄毅国该赶紧有新帝接任才是。”
突然,人群中传出来了一阵声音。
沈安容已经没有心情去在乎这是谁说出来的了。
然而接着下一刻,便有人附和了起来。
“先帝生前,并未立下太子,也并未属意太子的人选。依着老臣看起来,是二皇子更为合衬些。”
“臣以为论着能力,三皇子才应为新帝人选,且先帝在世之时,也对三皇子寄予厚望。宠爱有加。”
“臣倒是以为……”
“好了,你们莫要再争吵了。”
突然,常佩玖的声音传了出来,止住了众人的声音。
“本宫知晓你们都是玄毅国的功臣,也是先帝曾经最器重的人,先帝高瞻远瞩,早在之前便已立下遗诏,由德公公保存着,你们不必再争吵了。”
此刻,李德胜已经拿着圣旨走到了最上面。
看见圣旨,众人一同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萧琛睿天资聪颖,性子果断,朕在世时,便已属意其为太子人选,如今朕殡天,传皇位于三皇子萧琛睿,愿其能继承朕的遗志,治理好玄毅国,特命九王爷萧瑾玧辅佐其左右。钦此。”
沈安容听着李德胜读完圣旨,半天都未反应。
“熙妹妹,熙妹妹。”
常佩玖唤了一声,沈安容这才回过神来。
有萧瑾瑜的遗诏在,众人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九王爷辅佐其左右?众人心中甚是纳闷儿。
“敢问娴贵妃娘娘,熙淑妃娘娘,德公公,九王爷辅佐在新帝左右可否有些不妥。”
人群中有一人开口提了出来,开口说了一句。
“正是,臣也觉甚是不妥,九王爷曾联合当初的叶丞相谋反入狱,且自从叶丞相被处决以后,九王爷便无故消失,许久不曾见过。臣以为,着实不妥。”
“本王是奉了皇兄的旨意,在王爷府内修身养性,如今既然皇兄有遗诏交待本王,本王自然是不能推辞,也烦请各位大人们且放下心来,本王自然不会为任何有害于玄毅国的事。毕竟,这玄毅国是皇兄一生最为所重,本王……会替皇兄完成他的遗愿。”
这些话萧瑾玧说的虽然是真诚,可是无论如何,这些大臣也不会相信他。
萧瑾玧自己心里也知晓,但是他却没有办法。
“各位大人莫要着急,皇上生前便预料到各位大人会误会了九王爷。皇上此前繁忙,九王爷身子又有些不适,因此便一直不得空为九王爷澄清。”
李德胜突然开了口。说了这么一番话。
“因此,皇上特留下亲笔密函一封,为九王爷正名。此前所谓九王爷与叶丞相联合谋逆,不过是九王爷与皇上一同商议的引蛇出洞罢了,九王爷为皇上,为玄毅国效力,一直未曾为自己辩解。”
李德胜接着说了下去,而后便看向了众人。
他知晓,手里的这一封密函足以让这些人相信。
即便是有人不相信,也说不出什么来。
一场入丧礼,就这般折腾了快一日,终于是结束了。
从乾清宫出来,沈安容由着吉祥和如意搀扶着,回了宫。
“娘娘,三皇子那里可需要交待些什么?”
“你去把睿儿给本宫叫来。”
沈安容仿佛是一瞬间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平静的的吩咐着。
吉祥和如意一见着这般,面露喜色,赶紧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三皇子来到雍华宫时,沈安容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没有动过。
“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万安。”
“睿儿且起来吧,过来母妃这里坐。”
沈安容这才回过神儿来,将萧琛睿招呼到了自己的身边。
“睿儿难过吗?”
沈安容突然没头没脑的开口问了一句。
“母妃,睿儿难过,可是方才九皇叔告诉睿儿,不能在那些人面前表现出难过来。”
萧琛睿认真的答道。
“嗯,九皇叔说得对,睿儿日后有何不懂得,就来同母妃和九皇叔说,知道吗?”
沈安容又交待了一句,看着萧琛睿点了点头,才微微笑了笑。
本来甚是意外萧瑾玧的事,但是方才李德胜同她大概言语了一番,她也没听进去几句,但是总之是明白了。萧瑾玧是萧瑾瑜特地吩咐过的。
“睿儿可知日后你便是玄毅国的帝王了,你可知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
沈安容看着萧琛睿,开口问了一句。
萧琛睿有些懵懂,还有些不太明白沈安容话里的意思。
“母妃,睿儿……还有些不明白。睿儿不知为何突然。众人见了儿臣便变成了那般。”
萧琛睿想了想,还是朝着沈安容开口说了出来。
沈安容有些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伸出手来摸了摸萧琛睿的脑袋。
“睿儿,从今以后,你便是独自一人面对这些了,你将是玄毅国最尊贵的人。日后玄毅国便指着你了,有何朝务上的事,便都同你九皇叔多商议一番,你九皇叔会辅佐你的。”
沈安容又开口交待了一句,而后看向了别处。
“你父皇在时。曾对你的教导,你千万莫要忘记,日后该如何做,莫要忘了。”
沈安容继续交待着,语重心长的说着。
又交待了萧琛睿几句,才让他回去。
“娘娘,您可要吃些东西?奴婢早已准备好了,娘娘您吃些吧。”
见着三皇子走了,吉祥开口说了一句。
“嗯,拿些小点心来,本宫肚子有些饿了。就拿糖蒸酥酪,再沏些果茶来。”
沈安容开口说了一句,吉祥本来甚是欣喜的应着,直到走出了正殿,才反应过来。
糖蒸酥酪和果茶……
这不都是皇上曾经最喜欢吃的……
吉祥心里有些难过,摇了摇头,还是去了小厨房。
越想心里越是酸,眼眶有些泛红,偷偷拭了拭眼泪。
“吉祥,你这是怎的了。好端端的怎的突然哭了?”
如意走进小厨房,有些惊讶的看着正在擦眼泪的吉祥,开口问了一句。
“如意,娘娘……我是担忧咱们娘娘。方才娘娘突然让我去准备些点心和茶,我心里甚是欣喜。结果娘娘让我准备糖蒸酥酪和果茶。这……娘娘还是忘不了皇上……”
吉祥开口说着,越说声音越是哽咽。
如意一下也听明白了吉祥话里的意思,忍不住低头叹息了一口气。
“罢了,你就按着娘娘的吩咐就是,娘娘她心里难受,但是娘娘不愿说出来。”
如意开口说了一句,轻轻拍了拍吉祥。
吉祥擦干净了眼泪,而后开口应了一句,便继续准备着了。
而此刻的王爷府内,阿力看着站在那里的九王爷,开口问了一句:
“王爷,您……真的要去雍华宫见熙贵妃娘娘?小的想着,熙贵妃娘娘此刻可能……怕是无甚心情。”
“此事耽搁不得,本王知晓,熙贵妃娘娘心里难受,这正是本王此刻需要去见熙贵妃娘娘的原因。”
应了阿力一声,萧瑾玧开口说道。
阿力只好应了下来,没有再说话,跟着九王爷走了出去。
“娘娘,九王爷在外要见娘娘您,娘娘您看……现下可要请九王爷进来?”
喜贵走了进来,开口请示了一句。
“请九王爷进来吧,本宫现下左右也无甚事情可做,九王爷要来必是有事可言。”
沈安容放下了手里的茶,开口平静的说了一句。
喜贵应了一声,就赶紧出去将九王爷请了进来。
“熙贵妃娘娘,许久不见,娘娘近日可还好?”
萧瑾玧走了进来拱了拱手,微微低了低头,开口寒暄了一句。
沈安容也微微福了福身,而后缓缓起身,开口言道:
“九王爷今日前来,想来定是有事要言语,不知是所为何事?”
沈安容开口直接的问道,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萧瑾玧微微愣了愣,而后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本王前来,自然是有事相言,只是不知熙贵妃娘娘可有空听本王所言。”
萧瑾玧有些无奈的开了口,而后看着沈安容,开口说了一句。
沈安容眉头微微蹙了蹙,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560章  一场关于曾经和未来的梦

“本王知晓,熙贵妃娘娘现下心里正难受,可是有些话,本王不能不说。”
萧瑾玧瞧着沈安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率先开了口。
“本王知晓,熙贵妃娘娘对皇兄感情深厚,但是,也敌不过皇兄对娘娘您,用情那般深刻。”
萧瑾玧又开口说了一句,看到沈安容终于是有了些反应,才继续说了下去。
“本王也不记得究竟有多少事了,皇兄作为帝王,总是有太多的无可奈何,然而皇兄却在这些无可奈何中还在为你着想。本王记得……所谓‘灾星降世’那一次。熙贵妃娘娘被迁至玉玦殿,那时娘娘手底下的宫女每日拿回去的膳食,都是皇兄吩咐人偷偷送去的。”
听完他的话,沈安容一愣。
“还有你可知皇兄曾经交待过,无论何时只要是熙贵妃娘娘你求见,不必请示便可直接进去养心殿。”
萧瑾玧又说了一句,说完竟轻声笑了笑。
“我从未见过皇兄曾对哪个女子这般过。皇兄生性冷淡,且喜怒不形于色,无人猜得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曾经一度以为,皇兄他没有心,不懂情。直到看到了皇兄对你,我才明白,皇兄不是无心无情,而是之前一直没有遇到你。”
萧瑾玧的这些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了沈安容的心上。
“为何他从未对我说过这些……”
过了许久,沈安容终于是开口说了一句话。
“皇兄总是怕对你太过宠爱,引起了旁人的不满,无故给你招来了祸端。因此,皇兄一直隐忍的,对你的宠爱恰到好处,不算最盛,却也足够……”
没有人知道最后萧瑾玧又对沈安容说了些什么。
只知晓整整两个时辰,九王爷一直在雍华宫正殿内同熙贵妃娘娘叙话。
而这一次,沈安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大哭了起来。
直到萧瑾玧离开了许久许久,沈安容还在流着泪。
“本宫答允过皇上,不会再哭,不会再流泪的……”
沈安容喃喃自语着。眼泪越流越凶。
仿佛是要将这几日都没有流的眼泪全部流出来,将这一辈子的眼泪,在这一次流尽。
吉祥和如意站在一旁,没有一个人上去劝慰。
这是自打先帝驾崩以后,娘娘头一次这般哭出来。
两人明白,娘娘之前不是不难受,而是一直在隐忍着。
两人看着沈安容撕心裂肺的模样。忍不住在角落里也抹了抹泪。
只是过了那一日以后,吉祥和如意都发觉,娘娘仿佛是真的好了。
又回到了从前那个细腻温柔,偶尔还会同她们打趣两句的娘娘,两人终于是放下了心来。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转过身去后,沈安容脸上惨淡的笑意。
先帝的登基大殿异常的隆重,经过这几日的沉淀,加之李德胜与萧瑾玧的协力,终究是没有人再质疑新帝的人选了。
沈安容站在萧琛睿的身侧,听着他尚且还不够强壮的身子里发出的声音,欣慰的笑了笑。
“今朕登基伊始,奉达天休,恩敷惠泽,被於?献,可大赦天下。另,尊生母熙贵妃沈氏为太后,皇祖母胡氏为太皇太后,大皇子萧琛昊为恭亲王,二皇子萧琛翰为定亲王,各赐府邸一座,封地若干。”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一同跪了下去,向着新帝行了跪拜礼。
沈安容看着那群人,又看了看萧琛睿,满足的笑了笑。
不过几日的功夫,能让她的睿儿有这般大的变化,沈安容心里知晓。都是萧瑾玧的功劳。
然而她也明白,不是他为了帮着新帝,而是他心里有那一份愧疚,对于萧瑾瑜的永远无法抹去的愧疚。
登基大殿结束,沈安容有些疲惫的回到了雍华宫内。
本可以移居至寿成宫了,但是沈安容却执意留在雍华宫内,哪里也不搬。
“臣妾拜见太皇太后。”
最后,沈安容去了寿成宫,探望了许久不曾见过的太皇太后。
“你是……?”
太皇太后经过这么多年,早已变得有些不记事了。
沈安容听闻,她时常坐在寿成宫里发呆,一坐便是一日。
身旁的锦绣早已去世,如今伺候在身侧的,都是些小宫女。
“太后娘娘恕罪,太皇太后自打锦绣姑姑去世以后,便整日这般,坐在寿成宫内发呆,一言不发,也有些认不清人了,还望太后娘娘莫要怪罪。”
沈安容看了一眼这个伶俐的姑娘,脑海中突然忆起了吉祥来。
吉祥当年也是同她这般伶俐活泼的。
“无妨。哀家不过是来瞧一瞧太皇太后,你先下去吧。”
沈安容淡然的笑了一下,而后开口说了一句。
那小宫女应声退了下去,留下了沈安容与太皇太后二人在此。
“你是……熙淑妃……哈哈哈哈,果然是你,哀家早已觉出来,你必然是走到最后的那一个,哀家没有说错,熙淑妃啊,熙淑妃……”
“太皇太后这是在说何呢,如今哀家才是玄毅国的太后,而您,已经是太皇太后了,不知您可满意否?您当年那般逼迫先帝,不就是为了此吗?您现下可满足了?”
沈安容看着目光已经不怎么清明的太皇太后,一字一句的问了出来。
“你说我逼迫皇上?我何曾逼迫过他……我所做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他好?”
“为了先帝好?还是为了你们胡氏一族?如今我在此尊称您为太皇太后,是因着您曾经对先帝的照料和养育。”
沈安容看了一眼她,开口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您若是真的为了先帝,怎会在先帝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里,联合旁人对先帝下那般毒手!”
说到此,沈安容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然而太皇太后仿佛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依旧坐在那里,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开口念叨着:
“报应啊,都是报应啊。你不是这里的人,你该回去了……”
前两句沈安容听的不清楚,但是最后这一句,沈安容听的真切。
猛的睁大了眼睛,沈安容看向了太皇太后。
“你这话是何意?”
然而再没有人回应她一句,太皇太后一个人坐在那里,再也不开口。
从寿成宫出来,沈安容心情更是沉重了些。
“娘娘,银夕方才来禀报,展澜楼内的纪婉仪主子她……去了。”
沈安容有些没有听清楚一般,看着如意,又开口问了一遍:
“你方才说何?”
“娘娘,纪婉仪主子她……去了。”
沈安容急匆匆赶到展澜楼的时候,所有的宫人都在殿外候着,沈安容理了理思绪,走了进去。
内殿里只有萧瑾玧与纪巧颜二人,沈安容往榻上看了一眼。
复而又看了一看萧瑾玧,而后??的退了出去。
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沈安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却也感受到了些。
没有想到纪巧颜害了疾这般久最后竟然并未好。
沈安容甚至觉得,纪巧颜明明得知了玉枕之事,却依旧选择无视。
任由毒素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终生无法有身孕,结果最后还是去了。
整整五年,整个玄毅国在新帝的统治和九王爷的辅佐下,已经国泰民安。
而吉祥也已经嫁予了李书玄,沈安容亲眼看着吉祥上了花轿的那一刹那,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六月初五的这一天,沈安容突然收到了一样东西。
东西包裹的很是严实,沈安容有些纳闷儿,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来看。
一把雕刻着猛虎的佩剑,还有一串菩提珠。
沈安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而后收了起来,她已经都明白了。
这般的一个消息,沈安容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林非煜与孟初寒二人中,终究有一个注定要牺牲的。
本以为二人皆已离开了人世,如今得到了这般一个消息。
刚好,这也能让自己更加坚定为明日所做的决定。
如意是在第二日一大早便发觉了自家娘娘不见了。
心里当下便慌了神儿,急急忙忙的四处寻找了去。
今天是六月初六,是……先帝的诞辰。
如意最怕的是娘娘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来。
文璟帝在接到雍华宫传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赶到了雍华宫。
然而往日里一直会微笑着坐在那里等着自己的人,今日却毫无踪影。
文璟帝坐在那里,独自发着呆,经过五年的历练,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
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却已经隐隐有了些文瑄帝的模样。
“皇上,奴才发现了太后娘娘留给您的一封书信。”
喜贵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赶紧跪下将东西呈给了文璟帝。
萧琛睿从喜贵手中接过了书信,一时却没有勇气打开。
似乎是已经预见到了书信里面的内容,萧琛睿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整整过了一个时辰,萧琛睿才从雍华宫正殿走出去。
雍华宫的宫人们在外头跪了一地,一个一个的全都低着头,瞧见文璟帝走了出来,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萧琛睿看着他们。心里有些疼的感觉更深刻了些。
“母妃有言,身子有些疲惫了,出去走一走,再去探望一番父皇,你们在这雍华宫里,就同往日一般,朕相信,总有一日,母后还会回来的。”
文璟帝开口说了一句,继而便离开了雍华宫。
而头一天,六月初五这一夜,沈安容躺在榻上,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关于曾经和未来的梦。
梦里。她看到了许久未曾见过的家,只是里面已经没有住着的奶奶了。
熟悉的电视,电脑,冰箱,空调,沙发,床铺……
沈安容摸着熟悉的东西,眼里没有惊喜,只有震惊。
手上的触感异常的清晰,沈安容甚至感受到了自己身下皮质沙发的柔软。
有些慌乱的起了身,沈安容漫无目的的急寻着,在房间里,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她却什么也没有看见……甚至,连自己日日佩戴在手上的雕着玉兰花的玉镯……也不见了。
沈安容不知心里该如何去想,难道到头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根本无法相信的沈安容直直冲出了家门,不知在朝着哪个方向狂奔着。
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往哪里跑,只是就这么一直跑着,仿佛冥冥之中有着一种牵引一般。
跑着跑着,突然有东西从身上掉落,沈安容几乎是瞬间停住了脚步。
低头看了下去,竟然是一支海棠步摇。
那支熟悉的海棠步摇……
几乎是一瞬间,沈安容眼泪就要涌了出来。
还未来得及弯下身子捡起,一只手已经抢先了一步。
“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一阵冷冽却透露着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沈安容缓缓抬起了头。
抬头看清眼前人的一刹那,本来在眼眶中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眼前人显然被沈安容的样子吓了一跳,一下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手里还拿着方才掉落的那支步摇。
就在这一刻,沈安容笑了,发自内心的绽放出了一丝笑意来,即使脸上还挂满了眼泪。
“情不知起所起,一往而情深。”
沈安容喃喃了一句。而后看向了面上的人。
泪水模糊了视线,沈安容透过朦胧的泪眼,仿佛看见了眼前的人一身龙袍加身,深情地望着自己,淡淡的说着:
“容儿,朕许你,此生,护你和孩子们周全……”
“容儿,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竟是这样一般美景……”
“容儿,在朕的心里,你终究是不同的……”
“容儿,朕心悦你……”
“容儿,来世,朕再与你厮守一生可好?”……
来世,朕再与你厮守一生可好?
可好……


 【公告】关于和番外

凌晨01:31,鱼墨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还是要跟大家说一说。
鱼墨在昨天更新的最后已经提到了,关于《深宫安容传》这篇小说,在历时了七个月零六天的时间,一共五百六十章,一百一十六万零六百二十六字,正文部分终于是完结了。
关于正文的结局,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每个人心中的想法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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