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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与蜥蜴的搏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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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吗?
我有什么可嫉妒的。不过是用欲望,贪婪,还有虚伪,加上本能和稀泥,再用一些矫饰的语言作妆点,用那些东西合成了我的自我。即使那样你也羡慕吗?那你是真的没有自我……我无私的女神。
那一刻,吴樱秾想通了,殷沓沓喜欢她,就是因为她自己没有自我。没有自我的人会羡慕有自我的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别逼逼了,跟我来!
“没有自我,一旦别人发现了你的真实,就会鄙视你,鄙视,鄙视,再加鄙视。”
“自私的人才会被鄙视。你看那些论坛上被喷得很惨的,每个人都会喷你,说你是个自私的人是个奇葩,该死什么的,贱人。”
“不,真正会被鄙视的,只是没有自我的人。自私也是一种自我,每个人对他人产生愤怒的情感,原因就是因为自身的自我被侵袭了。愤怒不是鄙视,愤怒是一种恐惧……”
吴樱秾熟练地用她的手指代替自己的手指做那些事,但是发现非常不顺手。她抬起头,一边用殷沓沓的手指插自己的阴。道一边观察她的表情。她冷漠,没有表情,好奇地盯着她看,好奇也是一种冷漠的好奇。她发现了殷沓沓的特点,这是一个旁观者。她不会有任何真正的体会,她只是看,因为她不明白,所以她更加地想看……
“堂堂明星居然沦落至此……我都替你亏得慌……”
吴樱秾咬着嘴唇,眉头微蹙,因为快。感的伸缩而不停地变幻表情。也可以说是阴。道的痉挛。殷沓沓为她这种时侯还能说出一句话而感到奇妙,还是这种话。
“你为什么替我亏得慌?明星一定是堂堂的吗?不能是肮脏的吗。像我这样的明星,就是肮脏的。”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我以为你是一个S,结果你……你就这么说自己吗?你……你真的和我想象得很不一样……”
“你在意识里美化我。”
“我没有……我只是……现在的你更好,因为……因为……”
“你把我当成意淫对象。不是吗,你也只是喜欢我的S属性而已。那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这种属性呢。”
殷沓沓笑了,笑得很凄惨。她觉得自己这个空壳,终于有了一丝透气的机会。在身体里的那些空气,被挤压了出来。由它们组成的那个身体,在漏气,在变形。
“那不是更好吗。”
她的手指快速地颤动,在阴。蒂的右边,以熟练的手法自。慰。殷沓沓说,“更好?”
“你不是知道的吗……我不喜欢被S……我才不是M……我要控制我的爱,控制我自己,我必须按我自己想的来,否则,那就没有意义,那不是我想要的……我绝对不会把控制权,真正地交给别人……想都别想……”
“我不知道。”
殷沓沓说,“我说过什么,我都忘了……”
“你记得的。你记得的,不要忘。”
吴樱秾又带上了哭腔,“你不能这样说过就忘。你要有自我……没有自我的人很讨厌……你说话认真一点行不行……”
“我们还要□□吗。这是讨论啊。”
殷沓沓说。“我们太奇怪了。这一点也不像□□。或者说,很像,只是特别猥琐,特别地虚伪……
“放心,只是我猥琐而已,你不猥琐的,你也不虚伪……”
蓦然,吴樱秾放开了殷沓沓的手,然后舔干净她的手指。她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抓着殷沓的手腕,细细舔着她的中指和食指,以及无名指,她以恐怖的热情和仔细在干着。这个时刻,只要拿刀割下她的头……
殷沓沓想,我在想什么呢。
“你爱我吗?”
殷沓沓问。吴樱秾擦干净自己的嘴,口水沾到了脸上。她用手背和手臂擦着嘴唇,努力要把那儿弄干净。殷沓沓都看出了这个动作的不对劲,因为她用力了。
“爱啊,你什么都好,我怎么会不爱。”
“那你和我在一起吧。”
“怎么在一起啊?”
吴樱秾璨然一笑。那一笑,殷沓沓记起了两人之间,好像有雪花飘落下来,视线飘忽的,不知名的碎片纷纷扰扰地掉在地上的时刻……
“就和我住在一起吧。”
“好啊。”吴樱秾挠挠头,“那我得先去把我租的地方给退了。”
殷沓沓去上班了,她驾驶着她的黑色轿车。她和吴樱秾正式同居了。后者去把租的房子退了,然后在她的房间里写作,睡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像小白脸?吴樱秾真高兴,居然可以当小白脸了!但是这小白脸当得安不安全是个问题……总是担心不够安全的吴樱秾。走象棋时,担心不够安全,她就会直接出击,先去攻击对方老巢,虽然这样有风险,就是自家失守,但是这种开拓的气势就很不错,令人满足……
办公室里站着窦有莺。她看着墙上的印章,那个银色的印章内容是这样的:水晶掉在地上,碎掉了,碎片像是水一样溅起来,形成一个王冠的形状。
“你来了啊。”
殷沓沓走进办公室,窦有莺回过头——这情景让殷沓有种错觉,有莺是她爹或者她妈,总之是个长辈,带着压迫性的森严和一种模式化的慈爱向她施压。她仿佛正要告诉她一个秘密,一件严重的事,或许是“我得癌了”,或许是“你来接任公司的总裁”……
“这是你的信,从经理那儿寄来的。”
有莺退到了办公桌旁边,客人待的地方。殷沓沓坐在了她的王座上。她拆开信,将里面的纸取出。透过光线有莺能看到那上面的字好像是用毛笔写的。殷沓沓看完信,说了句他妈的。
“有事吗?”
“没事。”
殷沓沓这么说,有莺也不能再说什么了。阳光从玻璃窗外面射进来,窗帘在风中摇晃。室内的温度恒定在28℃,殷沓沓扯开领子,脱了风衣,只穿一件T恤,挽起袖子在那儿改策划。
“哦,对了……”
窦有莺欲言又止。殷沓沓抬起头,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吴樱秾住我家这事是吧?我们住在一起,这没问题。”
“什么你跟她同居啦?”
有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殷沓沓站起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叫!想让外面的人都听到吗!”
“你怎么想的啊。”
窦有莺感慨着说。殷沓沓望了她一眼,“嘘……”她比了个手势。“我们拥有爱情,就不要去计较别的了。”
“说什么呢?”有莺手忙脚乱地扳开她的手,然后在她耳边说,“李言给你送了一个包裹,我不敢拆开,我怕是炸弹——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你快点去看看吧!”
“我又不是拆弹卖家。”
搞什么,送炸弹,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不信。”
殷沓沓说。窦有莺声音低沉下去,眼神闪烁,逃避,很害怕的样子,“她刚才过来的时候那个表情真的是……要杀人的感觉。”
“那怎么就联系到要杀人了呢。我去看看。”
“包我放到楼前的停车场了。妈呀,我真的是怕那是□□……咋办啊?!”
“别逼逼了,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承认我是个无耻的人。这我承认,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殷沓沓创意总监和窦有莺生活助理在21层的写字楼前拆开了那个包裹。用红色的礼品盒包裹着的不停地传来咔嚓咔嚓声的可疑物品。窦有莺躲在殷沓沓身后感觉要疯了,但是她就算躲得再后面要真是炸弹也能把她炸飞炸得尸横遍野。殷沓沓用刚洗掉甲油的手指甲挑开了盒盖,她看到了里面的物品……
那是一个闹钟,和带血的碎玻璃。闹钟是卡通的,米老鼠,玻璃上面很脏,像从泥土里挖出来的。
不远处李言站在红色的跑车前,抬头望着天空。那架势,让殷沓沓只能想到一个句子,那就是皎若玉树临风前。她的姐姐她很了解,她也很嫉妒……她走过去,拿着那个盒子,晃荡着碎玻璃的声音。
“你站在这儿干嘛,这车又不是你的。”
“我知道,是谢总的。”
“什么意思……难道你和谢总搞上了?”
“你看你,我说一句你就能想到那儿去。”
“你干嘛给我这个东西,把我的助理都吓坏了。她觉得你个变态要杀人了,弄了个炸弹打算让所有人陪你一起死。”
“哈哈,说笑了,就算你们要死,我为什么要陪着你们死呢?”
“有理。”
殷沓沓将李言拉到僻静处,她回头对着窦有莺打手势,“没事了你回去吧安心”,是这个意思。李言看着她的手,她的表情,她的身体动作……
回到雨夜,回到伤害,回到永久的梦幻里。追逐时间弥补痛苦,以利刃伤人。她仿佛站在一场永恒的大雨里,在那儿她看到了为此痛苦得直不起腰的女人。她善良,无尽地善良,好像是要报答救命之恩一般,从来没有离开过。但是她身后的血花盛开得漫世界都是,血红弥漫开来,从一个点,开成鲜花,开成整个视野,血红一片,除此之外弥他,恐怖的血液充满了整个眼界,像是气球,充满了,还在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胀开来,化开来……
“祝你荣升创意总监,殷沓沓,仅以此代表我的敬意。”
“谢谢姐姐。但是你送我碎玻璃干嘛呢,那是你自己的血吗?”
她在那儿痛哭,眼泪无声地流淌。她仿佛很苍老,颜色就像七十老人。她无法不老,因为历经艰辛,而自己站在无雨的地方。我很美丽。这并不只是一厢情愿的意淫而已,世界是我的镜子,每一面镜子都会告诉我,我很美丽。不会老去的虚假的面容,是因为无情,是付出了爱情的代价,换来无耻的永生。
“不是我的,是幽猫饼的。”
“花膏,她又割腕了吗。”
“她总是为了我而痛苦。而事情的起因只是很小,很小……我想她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但是她总是这样,像着了魔一样。或许她只是不甘心退出,如果我爱一个人爱了十年,我也会崩溃,因为她是那么苛刻,一句话,三个字就能把你骂到狗血淋头,呵,怎么能不崩溃?”
“李言你是在自己骂自己吗。”
“是的。”
“但是我听起来,完全没有用啊。”
“那也是的。”
“那你是在道歉吗?”
“不是。”
“都这样了你还不道歉。”
“我试过道歉,没有用的。”
殷沓沓说,我们走吧,去一个地方,喝杯咖啡,冷静一下。李言说为什么要去喝咖啡?喝咖啡有什么意思?
“意义是能让你脱离当下这不理智的思考回路,重新审视这件事本身。”
“为什么要脱离当下的思考回路?”
“因为不理智的思考,会变成一种循环。她不是思考,而只是无意义的原地踏步,漩涡而已,将你卷进去……”
“我已经卷进去了。应该迎难而上,应该像是鲑鱼翻越几千里的河流,也要回家产卵。哪怕这个过程会被吃掉,会牺牲。你不觉得,搞清楚一个问题有没有终极答案,才是最好的吗?得不到答案我会疯的。你们怎么可以把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搁置在这一边,这根本不合理。”
雨斜斜地滴滴答答下了起来。雨里飘荡着咖啡味儿。李言拿着一块石头,那石头的样子在殷沓沓眼里变成两块,三块,像是PS一样,接着石头变成了咖啡杯。在她的眼里仍然保有真实,她能看到就是那杯子后面的石头。她揉着眼睛,但揉眼睛是没用的,她揉着头发,使劲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李言,把你身上的通感网络系统关掉!我很难受!”
“你不是要喝咖啡吗,那就在这儿吧。就把这儿当作咖啡厅,就当作你周围坐了几桌人,这儿的颜色是淡咖啡色的,色调是薰黄的。墙上有钟,古老的十七世纪的风格。干杯,我的妹妹。”
李言把石头塞到了嘴里。她在笑着。殷沓沓摇了两摇,因为视觉和大脑的不同步而恶心得想吐。她在口袋里摸索着,摸索着能解酒的药……喝下去的不是咖啡,而是烈酒。她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戴着一条她很久没有戴的项链,是项链改制成的手链,上面缀了碎锆,用银链串着,叮呤当啷一手腕。她还戴着帽子,如李言所说,17世纪,风景油画里的少女那般。她气恼地摘下帽子放在桌沿上,而李言还是那样。
清俊,或者说一成不变。
“你总是这样。我能理解你,你只是希望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受不了敷衍了事。但是我告诉你有些事情不是没有答案,是你自己不愿意面对。你根本承受不了真相 ,而这种你无法面对,不愿面对的真相让问题无解。除了忘却这种问题,你还能怎么样?”
殷沓沓用手指敲着桌面,“你承受不了,你就不要一遍遍地假装在寻找答案,你知道答案,只是不想去承认而已,因为承认意味着将你心里美好的想法全部推翻。那都是些自欺欺的幻想,你也知道……”
“我承认我是个无耻的人。这我承认,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李言神态轻快,而殷沓沓眼神低落,深抑,带着杀气。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什么比爱情更痛苦,没有什么比人性更直接
“你想说,唯一的真相是一个渣一个贱,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是吧。我承认,事情就是这样。”
“是吗?既然承认了,我走了,没什么事,别来烦我。”
殷沓沓将帽子抹在地上,起身要走。李言摸着咖啡杯的杯缘,在她走路的声音一步步响着之际,不回头地说,“你是希望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简单呢,还是觉得世界上的事,真的就这么简单?”
“别它妈随便臆测我。”
就是这句话将殷沓沓召唤回去。她回到了桌后面,将一个银币拍在桌上。银币上印着她的头像,还有一条狗。蒂奇的微笑在金属质光中扭曲了,那本来就不适合用来表现温馨的东西。她甩了李言一巴掌,而李言摸着左脸笑了。
“坐下来继续听我说呗。”
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不要跑,一刻都不要停,它会跑掉的……吴樱秾很紧张。汗水滴在A4纸上,她握着过粗的马克笔杆,在纸上奋笔疾书。
就是这种感觉,紧张,紧绷,没有缝隙,绝对不能塞进一点点无关的东西。精神高度集中,愉悦,那只粉红脑子此刻正在分泌让她兴奋不已的强烈什么素。吴樱秾兴奋着,体会着那种感觉。
很久没有的自由。自由就是那样的。任思绪在自己的世界里奔驰,像火车开过平原,像冰刀滑过冰面。语言是一种艺术,情绪的松紧,词汇的多少,能展现出的情态,是截然不同的。吴樱秾所幻想的美好……是这样的:
在由语言推动出的戏剧高。潮里,有人物,有地点,有一切该有的细节。那些细节都躲在紧锣密鼓的对话之间,情绪仿佛是一个拿着千钧重物的人。她背负着几千斤几万斤的重物,无法挪动一点点。但是,她还能用手,去捻那一朵春花,去抚那一缕微风……那些顾左右而言他的细节增加了情绪的向心力。这是重要的,不可或缺的,几乎是核心的表现力。这是一种力量,是一出戏,是精心编排的,一生一次的,每一次都独一无二的,不能再重来的戏。情感由远及近,层层推进……坐在观众台上的吴樱秾如痴如醉,她手握着笔,纸落在了地上,她的思维却奔逸到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
那一刻,她抱着纸和笔,哭喊着,“殷小姐,我没有辜负你的爱,我没有辜负你的期待,我做到了!我找到了我的自由,和过去一模一样的,让你喜欢上我的自由的感觉……我也一定,要用语言,传达给你!……殷小姐,我没有辜负你!”
“让我来告诉你语言可以做什么。语言具有这样的力量,它可怕,它可以让人如沐春风,也可以让人如临深渊。它轻轻地说出一句话,整颗心就会冰冻起来,它轻轻地再说一句,整颗心就会融化成粉红色的雪。语言是不讲道理的,人的感觉是没有来由的。如果要讲来由,就人的天性。吧。人的天性注定对于语言的敏感度不同,而不同的语言在不同的人听来所能激起的情感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了。”
李言说完喝了口咖啡。殷沓沓说,这就是你对于我“为什么你把花膏关在她自己家门外一整夜还发了很多短信骂她”这个问题的解释吗?
“是的。”
“死去吧你。”
殷沓沓难免义愤地把咖啡泼到了她的脸上。李言任液体流下来,睫毛被粘在了一起,她睁着的眼睛像是一个雨蓬,天上下咖啡雨了。
“哦不好意思,我还是太冲动。你继续说吧,怎么回事,花膏对你做了什么你要这么气愤,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你知道吗?”
“你觉得我不可理喻,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知道。”
“你本来就不可理喻。”
殷沓沓向她举起了银币。蒂奇的微笑刺痛李言的心,于是她擦了擦嘴,继续说下去。
“那天下午,花膏去超市,她说要去买点鸡蛋回来做蛋饼,还要买点冷鲜肉放在冰箱里,以备不时之需,可以包个饺子什么的。你知道我是什么都吃的,看到女朋友为了我们的小日子在那儿盘算着,像是一只老鼠在准备过冬,我的心情是很欢畅的。我目送她离去,就坐在电脑前写文案。本来我说让她开我车去,她说怕撞到人,自己坐车去——所以她是自己坐公交车去的。”
“知道了,又不是出了车祸,这种细节有个屁用啊,干嘛非得强调。后来呢。”
“后来她去了超市,半个小时后我给她发了个短信,是个我刚在群里看到的笑话,我觉得很好笑就发给她了。不对,不是短信,是调成情侣模式的短信界面——周围一圈是白色的,我那个手机上就是这样设置的。我给她发完后,过了会儿她发回来个哈哈哈,好好笑哦,你是在哪儿看到的。于是我们聊了起来,她大概在排队等付款,一边推着购物车一边跟我聊吧。我们聊了些什么我忘了,反正就是那些正常的普通的闲聊,可能还有一些甜言蜜语吧。然后我快准备下了,因为我文案写得不顺手,正打算下呢,她发过来一句话,抱抱我。然后我就暴走了,我觉得真它妈不能忍受,我当时真的想一个耳光扇过去。但是她不在我身边,就算在我身边,我也不会那么做的。我能做的,我当时做的,就是说,你它妈的别回来了!死在超市里吧!”
“就这样?”
“就这样。”
李言又喝了一口咖啡。殷沓沓把嘴唇扁成鸭子形状,这都已经表达不了她内心的波澜起伏了。
“哥,你太生性了,真的,你这么牛逼,我真的想给你介绍几头牛相亲啊。”
“我为什么要骂她?我为什么要骂她?不就是因为我崩溃了吗。她说抱抱我,我真的很痛苦,抱个P啊,我感觉我的爱被抢走了,她像个吸血鬼一样要求我的爱,她像条无耻的水螅,缠上了我,向我索要爱。我吓坏了,我真的很愤怒,第一反应就是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人总是这样奇怪……向别人要求苛刻,对自己要求宽松……你的双重标准,已经到了一个很病态的地步了。”
殷沓沓替李言思量。“你没有人性。”
“人性是什么?人性就是人都是替自己考虑的。”
“你不心疼吗?”
机会来了!殷沓沓的手放在口袋里。她找到了那个开关,将食指□□金属环里,拇指抓住边缘,用力一扳。五色的十字在眼前消散,咖啡馆的香气弥散,瞬间收入鼻吸之中——眼前清晰了,红色的跑车车门上带有开过水坑时溅上的泥点的痕迹。
“没有什么比爱情更痛苦。”
李言靠在轮胎上闭目望天。殷沓沓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那个沾满汗水的通感网络穿刺器。信号突破柔软的层层壁围,撕开虚假直回真实——就像露营者从帐蓬里冲出来,回到离离原上草的草原上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你焉知这比我的梦更现实?真的比我更现实吗?
“你真的有爱情吗?”
殷沓沓持怀疑态度。
她回到办公室里,裙子上沾了草屑。窦有莺坐在她的位置上,捂着心口,不断顺气,脸色煞白,说着,我吓死了,我吓死了……
殷沓将办公室钥匙放在桌上。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窦有莺的脸,说,你不是挺能干的吗,怎么这么胆小,一点小事就乱了阵脚?
“还有一件事……”
窦有莺站起来将位置让给她,像是哽咽住了一样,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婴桥酒店的那个杨兰,给你送了一个花篮,很大,我要拿进来吗?”
“放在那儿吧我待会儿看。”
殷沓沓想去后面换条裙子。窦有莺将一张树脂盘放在桌上,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支花。“这个,也是杨兰给你的,她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紫罗兰在阳光下闪着玫红色与紫色交织的深色的光。殷沓沓心念一动,拿了过来,把玩了两下,握在手中——
杨兰那仰慕的眼神和空虚的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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