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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与蜥蜴的搏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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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喜欢姐姐。
  姐姐不喜欢我。
  姐姐最坏。
  姐姐很假。
  ——小少女爬起来将姐姐拿来的点心都吃完了。妈妈摸了摸她的头。小少女很高兴,低下头,用眼角余光邪恶地笑着看着姐姐。
  “不要跟我抢妈妈!”
  姐姐看着她,很冷淡。姐姐一定很愤怒。小少女真高兴,姐姐真恶心。
  和我在一起,你才会有幸福。和我在一起,求你。那么些人都不爱你,只有我爱你,你看着我,看着我呀,我那么爱你。手舞足蹈因为你,爱个不停,哭泣,我只想爱你,靠近你,抱着你,爱我啊,爱我……
  墙上显示着倒计时数。那是一个绿色的苹果。吴樱秾惊问殷沓那是什么,殷沓说,我在混流啊。什么是混流,混流就是将脑海影像与实景拍摄影像合成的过程。绿色的苹果发出荧光色,嘟嘟地响。殷沓按了一个按键,它不响了。
  “来吧。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再做。爱没关系了。”
  殷沓很温柔地将吴樱秾推倒在桌子上,将手伸进了她的裤子里。感觉到她的手指探寻着身下,吴樱秾颤动了一下。她只要感到兴奋就会这样。
  “那是怎么回事呢……我给你讲讲我认识你的起因经过吧。那天是我去参加纪念交流会的,那个会的名字叫5。23交流纪念会,听起来像是什么大屠杀事件。那一天肯定不是5。23,我去当嘉宾,就坐在最前面,不过你好像没看见我。在厕所里,你也没认出我来。当然,不是我自恋,就觉得你一定会认识我,不过,你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爱我吧,全部爱我,不要背叛我,不要再去喜欢其他人,我受不

  “对不起,我那时就一心注意自己了。我很紧张啊。”
  吴樱秾握起了拳头。殷沓沓在她耳边吹气,她颤抖,殷沓摸着她的头发,将发丝拢到耳后,轻抚她的后背,手在衣物下穿行。
  “就是现在……也一样。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我是自私的人。姐姐,我自视,甚高,我很欣赏自己。虽然……你……懂的……”
  “我懂。”
  殷沓摸着她的脸。你的手好冷。吴樱秾感受着身下传来的轻盈的律动,那确实很轻盈,就像飞行一样……飞呀,飞呀……
  “其实让我注意到你的,只是你的相貌而已,这个,你不知道吧。”
  “相貌?”
  吴樱秾大为震惊,“我已经胖到那种地步了吗?”
  “不是,是很美,很漂亮。”
  吴樱秾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漂亮,而且是很漂亮,注意突出这个很字。若是别人说也就罢了,但是美女夸你长得美这肯定是不对的——是啊,不对。“你怎么会觉得我漂亮?”
  吴樱秾抓着桌子。太滑了,啥都抓不住。但是这种大理石一样的触感和身体的感觉融合成让她爆发的痛楚。那是一种痛,对……但那不是痛,真的……
  “骗我的吧……”
  她无力地喊。
  “没有骗你啊,我觉得你很好看,五官端正。”
  “怎么会呢,我已经这么胖了,我的脸像个发面馒头,我就像个四十岁的大妈。”
  “现场签名表上有每个与会者的照片。你那张,不是标准的一寸照,别人都是彩色的,就你是黑白的,不知道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小,确实和真人不一样。”
  “天哪,那是我在六道口学院时的照片吧……”
  吴樱秾反手抓住了殷沓的手臂。
  被黑暗笼罩,被光所照耀。明亮的,明亮的阳光,照射在庭院里。盛夏,栀子花盛开,白洁香艳。那是一个清纯的下午,少女与姐姐坐在院子里看书。少女一点也不愿意看书,那本书让她心烦。面前摆着红茶与曲奇,她将饼干都吃了而把茶倒进了花坛里。看着泥土变湿润的深色,少女揉着自己的裙摆。手心里都是汗,她用手帕擦着,额头上也流下了汗,小小的脸通红。
  “姐姐,我想要成为一只鸟儿。”
  “是吗?我也想要成为鸟儿。”
  怎么什么都跟我抢啊。少女心怀怨念。
  “那么姐姐想要什么鸟儿呢?”
  “百灵鸟。”
  “我想要成为老鹰。”
  “那是鹰吧。”
  老鹰和鹰不是一样吗。少女张双臂,冒充鸟的翅膀。她看着自己短短的手指,姐姐说你有一些婴儿肥。少女的心里充满了空气,可以让她飞起来的冲动。像是一个大大的气球,飞向那宽广的天空,飞越山川,飞越翠绿的森林,飞越河流,深谷。节日的和平鸽,人海里的气球,飞向高空,蓝天,飞啊……
  “百灵鸟会被吃掉哦。”
  “就算会被吃掉,百灵鸟也是比鹰要美丽的生物。”
  “是白色的吗。”
  “是的,是白色的。”
  “就像羽毛一样的颜色。”
  “它本来就长满了羽毛。”
  “是吗?姐姐,我要吃饼干。”
  “自己去拿,在我的卧室里。”
  “为什么饼干不在厨房里?……姐姐,妈妈更喜欢你。”
  “傻子,妈妈也喜欢你啊。”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这个虚伪的女人。”
  “你昨天也说过妈妈是虚伪的女人。”
  “是的,全世界都是虚伪的女人,她们从来都没有说过实话。我讨厌虚伪,我喜欢真实,但是为什么,大家都在说假话。我喜欢真实,真实比什么都重要,没有真实,我就会很焦虑。姐姐,告诉我真实吧。”
  什么是真实。水滴进杯里,昏黄的灯光……那是阳光。阳光暖融融的。那个少女却很焦虑,在庭院里走来走去。白色的石头在她的红色皮鞋下,一块一块,通往庭院的尽头。
  告诉我真实。飞机划行过空中。飞翔的鸟儿,渴望飞向天空的我。告诉我所有的真实,倾尽全力,我也要找寻真实。
  “其实你不喜欢受虐吧。如果喜欢受虐的话,应该是被迫做不喜欢的事情。但那都是你喜欢的,你很享受,那怎么能算M呢。”
  殷沓沓将手从吴樱秾身下拿了出来,惆怅地搭在她肩膀上。“我找不到真实,你找到了吗?你控制着这一切。你有控制欲……”
  吴樱秾悲愤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承认吧,你就是想控制。控制场面按你的想法走。鞭打,性虐,用针刺胸部,用棍子捅下身,那不都是你喜欢的吗。”
  “是啊,我喜欢……”
  吴樱秾抓着殷沓沓的手转过身来。她的力气是很大的。殷沓沓就那样纯情地看着她,“你喜欢被我虐待吗?”
  “喜欢。”
  吴樱秾怔怔地说。
  “那你喜欢我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吗?比如……”
  殷沓沓看向苹果计时器。她一时想不出什么事情。吴樱秾看她的眼神却变成了恐惧。殷沓用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晃,带着水光的手指。她的眼神定定的,眼珠位于眼睛正中央。她的眼睛很大,在视线稍微朝上时,就会变成三白死鱼眼。
  不对……我找不到真实……妈妈……真实在哪里……
  “你的妈妈在哪里呢?”
  殷沓沓温和地说。她像是一条小虫那样,长满了粉粉的绒毛,童话里的小虫。吴樱秾无意识地说,“我妈妈有糖尿病,要打胰岛素……”
  “那你爱不爱你的妈妈呢?”
  像是痴呆症的年长女性一样。那样的殷沓突然就让吴樱秾想哭出来。但是她只是将恐惧的眼泪藏在眼眶里。那是不能喷薄而出的眼泪,那不能哭。被要求了不能哭,就是不能哭。
  “爱我吧。别怀疑我呀。”
  吴樱秾咬起了嘴唇。殷沓闭上眼,又睁开,她用手封住了吴樱秾的嘴,将她翻过来继续趴在桌子上,但在这之前,脱掉了她的衣服。她打开了暖气,这客厅很大……很大……
  那时的房间也很大。
  黑暗中有着荧光的蝴蝶在飞舞。
  它们都会飞翔。
  带我也走吧。
  “我喜欢真实,不喜欢虚伪的。我喜欢直接。”
  “爱我吧,全部爱我,不要背叛我,不要再去喜欢其他人,我受不了。我难道不够好不值得你爱……值得,值得是什么?我是憎恨着全世界的女人。我不想,我不想再面对。属于我的东西……属于我的你……”
  殷沓沓的手臂环抱着吴樱秾的腰。她丰润的肉体像是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上寻找母性。是我在做的吗,那个。妈妈,你不爱我。
  殷沓用力地掐着吴樱秾的肉。她的腰间有很多肉。“嚎哭吧。”她说,“叫给我听。”
作者有话要说:  

  ☆、少女捧起那个受伤的动物对她说,跟我回家吧

  “控制欲……”
  涣散的眼神,脱口而出的呻。吟。殷沓拍打着吴樱秾的背,清脆的声音。
  控制欲。
  我们的博弈。这不是战争,我只是想要被爱而已。
  不要呀……
  “其实你只是想控制我。不对,或许也是爱吧。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谈恋爱是怎么样的?”
  殷沓趴在吴樱秾的背上,惆怅地用她的体温温暖自己的脸。“我从来没有恋爱过呢。你教教我,怎么样才是爱。”
  “你怎么会不懂爱?”
  “我真的不懂。”殷沓沓喃喃着,“爱一个人就是对她好,就是让她感到开心,是吗?爱情,爱情,我从来没有恋爱过,爱情是神圣的……”
  吴樱秾处于一个巨大的星系里。她的脑海里产生了一场风暴。像是宇宙生成前的那一场爆炸,那一天,什么都没有,那一天,缤纷的碎片洒满了不是空间的空间。那是原点,是一切的开始。被吸引,被牵扯,互相产生关系,无止境地运动,开始了……
  她说她没有谈过恋爱。
  她说爱是很神圣的。
  她说,爱就是对人好……
  她说,你有控制欲。
  ——原来你不是真的S吗?
  天真的小女孩。
  清楚的痛苦着,什么都懂的,爱情……
  吴樱秾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即,殷沓沓真的是一个好人。她牺牲了自己,一直在演戏。她是那么地敏感,自己怎么会不明白……她是多么地痛苦,像是那个苹果,在倒计时之中。
  姐姐,教我真实吧。妈妈,教我真实吧。告诉我真相吧,我受不了,告诉我,每句话的背后,你们想要的。你们对我,对一切,真实的看法。不要欺骗了,不要虚伪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我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们用华丽掩饰自己,用能掩饰自己的一切掩饰自己,真实,真实在哪里,我只是要求真实而已。
  告诉我!!!
  “真实就是肮脏。肮脏的一切就是真实的。人们喜欢漂亮的,人们喜欢虚伪的。所以肮脏就是真实。你可以试试看,比如我就很真实。”
  吴樱秾沉痛地说,她站了起来,这一切都是很不真实。不过,她闻到了初夏的味道。
  “就像是那一天,透过窗户,射进玻璃来的阳光,空气,我骑着自行车在烟尘腾腾的马路上,早晨的阳光将我皮肤晒烫,但我却觉得那很清凉……”
  妈妈,我看到了蝴蝶。她会飞。妈妈,我找到了她……
  “真实嘛,就是谁也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吴樱秾以一种浑然不觉地的姿态踢翻了旁边的凳子。大腿的淤青和浮肿,皮下出血,膝关节隆起。我们原谅你……
  “但是我还是会寻求真实。真实的我就像你说的想控制你吗?不知道。对不起,这真的不符合我M的身份。我是一个艺术家,拜托了,姐姐……殷沓,在我是一个M之前,我首先是一个有审美追求的艺术家。”
  吴樱秾以沉痛的眼光看了殷沓沓一眼。她给她跪了下来。
  “我也是处女,我没有谈过恋爱呀。我可能是那样的……坏人,我想控制你。我一直,在掩饰自己。我,把自己装得很弱,我只是想搏取你的同情而已。你,还会爱我吗?”
  妈妈……飞翔的蝴蝶,在我手中飞舞。姐姐,我和她在一起,很快乐。
  “来打我吧。你有没有鞭子?打我吧。用棍子打我吧,要不,用手。你会觉得那样很爽快吗?希望你有。我真的感到对不起你,所以为了扯平,请践踏我吧,那样真的会让你觉得愉快的吧?”
  那个人这样说着。
  “本来我们也不是什么万里挑一独竖一帜千秋万代的恋人,我们在那之前只是陌生人啊。陌生人要走近,有那么容易吗?谁不是靠性和虚伪来维持爱情。我说错了,连爱情都不算,我不知道自己算什么……来,打我吧。让我平衡,让我补偿你,你会感到高兴的吧?”
  会感到邪恶的兴奋。那个人,伤心欲绝。她抽泣的脸颊像是被踩踏的布娃娃,在散发着臭味的垃圾箱旁,被邻居家的小狗围着嗅了两下。明天早上的清洁工就要运走,这一车的垃圾,她躺在泥土和砖块里。
  “打我啊,打我……”
  吴樱秾抱着殷沓的大腿哭。“我只是想让我们可以平衡。我控制着你,我又不爱你,我知道我对你的爱很浅,那是因为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对吗,那我们就一起缔造这个梦幻的谎言吧,承诺交往是轻松的滑水,不会破裂的气泡。我们为什么这么累呢!……但是你对我的了解比我想象的,以为的要深,是吗!”
  “我不会说话。”殷沓沓说,“从小爸爸妈妈就说我讲话技巧有问题,我还会结巴。但是我要说,我确实是很喜欢你的。”
  “是你主动喜欢我是吗?”
  吴樱秾难以置信地问。
  那个女孩露出了憨直的笑容,“当然啦。我的真实,你拥有我一直想要的真实。”
  “真实……”
  真实……
  像是石破天惊,雷雨,浇在头上的,可以让人泯然落汤鸡矣的豪雨。试图让人明白,自己是多么愚蠢,永远是站在原地,而不敢靠近最爱的人。
  “你……爱我?”
  “我很爱你。”
  “理由呢?”
  “因为你很特别。”
  快要害怕了。又要害怕了。那个孩子,说我,很特别……记一下,有多少人这样说过呢?……仿佛有……但是,只有模糊的记忆了。
  “是啊,我很特别……”
  吴樱秾慢慢地站了起来。隐藏在心中的话,就是这一句。我很特别,受尽□□也不会改变。
  “他们都看不起我。”
  吴樱秾是恶毒的蛇。蛇的报复就是用毒液将人咬死。她多么想将要咬人,咬死他们。
  “我想要杀人!!”
  吴樱秾大声地喊着。
  “但是我是不会杀掉殷沓沓的,因为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呀!”
  她含着眼泪说,“从今天开始——我——努力将你视为我的生命——因为你——肯定了我——”
  “不要太勉强。”
  寻求着解脱,向远方寻找伴侣。我应该一个人,永远地走在田野里。抛弃她吧,远远地追过来,含着热泪的她。在将暗的天际里,无止境地追寻着前爱的人。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淌着自己的血,染红了花草树叶,漫无目的,只要前方那个身影在,就无尽追寻。她慢慢地走,直到走不动为止。
  “为什么那么爱我?为什么好像无条件的?我到底哪儿值得你喜欢了?”
  充满了骄傲的刺猬这样问。将手插。进了那不存在的袋子里,她说,“因为是我欠你的。”
  刺猬在流血。刺猬很脆弱。刺猬很害怕自己,因为自己已经把自己折腾得不像样子了。
  少女捧起那个受伤的动物对她说,跟我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胖子花膏

  殷沓沓抱着吴樱秾上楼的时候,吴樱秾靠在她怀里说,“这个,作为回报吧……”
  “什么是回报?”
  殷沓问。
  “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的,疏疏拉拉的。因为城市里的灯光好亮,所以只能看到小小的几颗。最亮的那颗,离你仿佛很近……又很远……它看起来真的离地面很近。所以,那说不定不是星星,而只是楼顶的飞机航向灯而。”
  “飞机航向灯是什么?”
  “就是在高楼顶端亮起一盏灯,预防飞机飞太低而撞上的灯啊。那是一幢很高,很高的楼,你看不到楼身,但是你能看到楼顶的灯。那真的很高,站在上面好像会发作恐高症,比什么都高,孤独,却又美丽。”
  殷沓沓将她抱进了房间里,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吴樱秾睡着了。梦里,那颗亮星,楼顶的标志,那是一幢很高很高的楼,很细很细。涌进鼻孔里的是冷到近乎痛的风,呼吸着冬天。
  最美丽的爱情要最残忍的折磨。堕入世间后失去了所有。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折磨,只要世俗释放毒雾,一切都变成粉红,而在那之后只剩下枯骨。
  “告诉你一件事吧,吴樱秾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是这样的,前三天,很幸福。真的短暂得好像三天。之后她就对我冷淡了。也不是冷淡,就是忽冷忽热的。我开始以为是我的错,后来才知道不是。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她不适合恋爱。如果你要投身其中,我劝你作好准备,这是你的生活助理兼你的朋友给你的忠告。”
  殷沓沓拿着手机踏进办公室。窦有莺抬起头,在灯光中,她的脸特别小。
  “这么晚还要加班,我的人生真是毫无希望可言。”
  殷沓沓叹息着坐下来,抽出化妆盒开始补妆。窦有莺看着她,她说,怎么了,是不是后悔发那短信了,我人已经来了,早知道你可以当面对我说。她将手机朝有莺亮亮。
  “发短信更好么。”
  有莺干笑一声。
  “哪里,我是让你看我新买的手机。”
  “不是一样的吗?……不是,这和以前那个有什么两样?”
  “一模一样,很棒吧,两个双胞胎手机。”
  “你知道吗,如果是吴樱秾,这个疯子,就会说,你提到双胞胎了,你是想去生孩子吗?你要背叛我吗?”
  有莺阴着脸凑过来,殷沓吓了一跳,笑着说,“不会吧。”
  “会的。”
  “这倒是很有趣。”
  她扔下眉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皱着眉。永远是涂上了唇膏加剧了嘴唇的干燥。唇部出现纹,鲜红,那裂处的肉是鲜红的。
  她走出了办公室,对窦有莺说,“天亮了来婴桥接我。”
  “我现在送你过去吧。”
  “不用,我自己过去。”
  热带风情,棕榈树,白沙在脚下,细软,风吹拂着空气,自由。那是一个派对。人们拿着酒走来走去。来自六道口学院的学生们都在胸前别着一朵花,和其他学校的学生区别开来。那朵花很丑,星色将它摘了下来,埋在白沙里。她踢着脚下的沙子,晃动酒杯,将杯上的柠檬也取了下来,埋进沙子里。星色很不高兴,那一天真的很不高兴。她在派对上走来走去,没有人找她喝酒,没有人找她寒喧。或许是受惯了那种众星捧月的待遇所以被这样冷遇心情一下子有落差了。或许这样也很好。或许一个人在人群中享受孤独也是很棒的。天渐渐暗下来了,海边的天空是橙色的宜人的风景秀美的,远处的木栈桥在那儿,她想要过去走一走。海浪拍着着传来声音,令人心碎也令人心醉。来自某名校的女生们还有穿泳装的,走来走去,星色伸出手,有点想摸摸她们的屁股。天边已经有了月亮,她想今晚睡在哪儿。
  疯狂的时刻已经过去。她对自己说。疯狂的时刻正在降临。我管不好自己的想法,也管不好自己的情绪,尽管它们是一种东西。在我体内有什么正在生成,它让我神奇,让我伟大,让我不堪一击也让我如铁塔般参天入云。参天,像是大树一样,何其可笑。
  她喝了一口酒,结果发现只是葡萄汁,甜甜的,嗓子都哑了。
  “嗨。”
  一个在比基尼外面套了雪纺裙的女孩子走过来,向星色打招呼。她笑起来很甜,有两个酒窝,在夕阳余光中简直太美了。星色傻乎乎地对她说,嗨,可惜星色每次觉得自己傻的时候总有人说,你一点都不傻,非常擅长社交的表情,那表情简直就是可以印到社交百科全书的封面上。
  一定是我长得太好看了,星色发现了这个真理。只要长得好看就会做什么事情都很得体。
  她和这个女孩攀谈起来。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身体,那很美。星色发现自己也不掩饰地朝她的胸部看。女孩笑得很动人,她是没注意到呢还是默认了这一行为呢?
  “不好意思,你的花掉了。”
  一个胖子女孩从后面拍了拍星色的肩膀,她的手上拿着星色刚埋到沙里的那朵花,“还有,殷星色,辅导员找你到她那儿去一趟。”
  星色又和女孩说了几句,女孩走了。
  “辅导员在哪儿呢?”
  “没有,我编的。”
  胖子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你好,我是花膏。”
  “星色。”
  星色向她介绍了自己。然后她们一起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喝酒,看着夕阳慢慢不见,天空慢慢变深,星星满天。星色说,“谢谢你,花膏,跟你聊天很愉快。虽然你有点胖但这不影响我们的友谊。”
  “从现在开始就影响了。”
  花膏将橙汁泼在了星色头上,“搞什么啦!胖也不是我的错!”
  “哈哈哈,你个骗子。”
  星色抹了抹头上的水。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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