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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与蜥蜴的搏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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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打车过来吧,我给你报销。”
  “……不,不可能!!你是花膏吗?……殷沓沓刚刚还和我在一起!!”
  “是吗。”
  花膏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殷沓沓——远处的吴樱秾天旋地转,一头栽进了鸡翅盘子里。等她清醒过来,只剩下半瓶没喝完的奶茶,以及一个好像要拉肚子的肚子。
  于是她钻进了厕所里,蹲在蹲坑上,艰难地思索:是不玩儿我呢?
  “喂……”
  再一次拿起了电话,吴樱秾发现,这电话就一直通着没挂过。
  “花膏啊……”
  “嗯,这儿是幽猫。”
  “幽猫,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我想问你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复仇。人在面对自己无法承受,也无法反抗的伤害时,是不是应该复仇,用死亡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愤怒。我很认真的,请告诉我答案。”
  “亲爱的吴樱秾,我觉得,正确的方式是,和朋友在一起。虽然你或许暂时不能相信,不过请你过来,我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会让你的心好过一点的。”
  原来是这样啊……
  只要和朋友在一起,就好了吗?!
  朋友这个词,好像让人感到羞羞的。这是为什么呢?
  一定是因为朋友曾经伤害过我,所以想起来,就会有种脸红心跳的耻感。
  “快来吧。”
  朋友们坐成一堆,在篝火边围绕着坐成一圈,火光映亮她们红通通的脸。她们在呼唤我一同前去——不,这一定是假象。铁木真的爸爸就是这样死的。
  不要相信你有朋友这种事情。
  是假象。
  火熄灭了。
  “谢谢,六十三块钱。”
  “哦……”
  吴樱秾的出租车钱还是窦有莺替她付的。她从车里出来,抓着自己的衬衫下摆,不想再看见那个司机了。
  窦有莺接过找的三十七块钱,目送出租车远去。站在尾灯光照范围之内的她,转头看了吴樱秾。
  “哦,是不是觉得换了殷沓沓,就不会要这剩下的钱了?”
  她把钱捏在手里半真半假地说道。任谁都看得出她眼里的落寞。吴樱秾说,你怎么了。
  “花膏她人呢?”
  “走了。”
  窦有莺摊摊手,“我带你去病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多么痛的领悟!(*…*)

  “对不起,对不起……喂,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样对你的。你一定是恨我才从楼下跳下来的,宝贝,是不是?……你一直在忍受着我的无能和懦弱。我一直推托责任让你觉得失望了。这个世界于你,你已经不信任它了,你才会跳楼的,是不是啊……宝贝……”
  吴樱秾痛哭流涕,生活助理窦小姐提醒她说,“是从楼下滚下来,不是跳楼。”
  “你一定是故意的。我懂。因为我太坏了,我竟然为了气你而那样对你。那一天,我们去吃饭,你点了甜品,而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生你的气,为了让你不开心,我什么都没有点。你那么敏感一定发现了我别扭的不悦,但是你什么都没有说。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很喜欢你高兴的,曾经……我很开心,因为你像个小姑娘一样,喜欢吃甜的。那是可爱的标志。你就像漫画人物一样可爱……而我,竟然没有发觉,自己真正的心意……”
  吴樱秾趴在玻璃窗户上像只壁虎一边哭一边滑下来。
  “我很想要有一个女朋友,在我小的时候。我很想要一个芭比娃娃般的,可爱,美丽,俏皮的小女孩。那就是你,殷沓沓,那就是你啊!……在你厌世,坚强又冷漠的外壳下是那样在黑夜里闪耀的人偶一般的人。我一直没能看清你的核心,对不起!……这是我的错误……”
  躺在那儿,吴樱秾本想说像小鸟。但是她心里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是的,后来发现了……躺在那儿的她,不像小鸟,而像是石头!
  对,石头,冷硬的,无生命的石头。
  “石头……姑娘,你别这样……”
  吴樱秾无力地抓着玻璃窗,内心激烈涌动的感情像是潮水一样,哗啦,哗啦。在月亮的指引下,消涨不停。
  “你别死……千万别死……我求你别死……”
  “我们大小姐这可能是不行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她伤到了神经,可能会瘫痪,变成植物人。”
  窦有莺站在一旁说道。吴樱秾痛苦地捶打着墙壁。
  “对不起……我一直没弄清楚一件事,但我现在清楚了,我才是T……”
  像是石头一样的姑娘。不,那儿没有姑娘,只有石头。无生命,无感情,在她的眼里仿佛就是跟,跟那些建筑材料,或者跟路上一棵树,跟餐厅里一根勺子一样。无生命,无生命,无生命……一直以来,是我把她给异化了。
  “你是T不是T,有什么区别吗?”
  窦有莺在一旁发问了。吴樱秾转眼看她。窦有莺说,“有什么区别吗?笑死人了。你莫非是想说T你应该把殷沓沓上了而不是让她把你上了?什么人哪,都这会儿了,还想那档子事。”
  “不是的,不是的。”
  吴樱秾摇着头,头发随着动作乱晃,很久没剪过的刘海已经开始打卷儿了,有点不美观。“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啊。”窦有莺眼神空空的,“我们小姐要死了……”
  “不会真的要死吧。”
  吴樱秾差点要跪下去了,“别死啊我的宝贝!”
  “哼,现在说什么宝贝?……你当她是宝贝了吗你。”
  “连你也知道吗……我……”
  吴樱秾越想越乱,脑子里没了主张。
  “你,你怎么知道的?”
  吴樱秾张口结舌地问。窦有莺说,知道,我知道什么,知道?
  “我觉得,我们交往得不深,好像还谈不到那个人家说七年之痒的程度……而且我又是她半路勾搭的,她是个明星,我是个小人物,我算什么。我就没觉得她对我认真过,你们这圈子……什么约炮,群P,卖身求进阶,那都不新鲜……我怎么能那么自作多情,就觉得她是看上我了?能看上我什么?……”
  “吴樱秾,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一个人觉得别人对她怎么样的,其实大部分时侯,是他自己对别人怎么样。”
  “什,什么意思……?”
  “举个例子吧。”窦有莺感慨万千,“还记得我们上学时吗?一次在大课堂时你指着前面一女生跟我说,你觉得那女生很讨厌你,眼睛看你的时候就像是带着恨一样。其实你根本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你不是吗。然后有一天课上你发言了,说得很好,老师都表扬了你。下课时看到那个女生,她对你笑了,然后你就飘飘然了,兴奋了,一直抓着我手跟我说原来她不讨厌你。拜托,她都不认识你,何来讨厌呢?……只是你讨厌她罢了。根据一个眼神就说人家讨厌你,就凭自己的直觉,没有什么逻辑。你就是这样,总是对别人充满戒心,又很脆弱。你在注视着别人,别人忽略你,你就觉得是对你的伤害。”
  “你现在提这个干嘛?”
  吴樱秾觉得五雷轰顶。她已经知道,大概地明白了有莺要说什么……
  “你一直觉得殷沓沓看不上你。你有没有问过自己的心,实际上在说什么。你的心在说,哦不,我看不上这个女孩。”
  “什……什么??”
  吴樱秾觉得心里的湖水渐渐平静下来了。平静到像一面镜子,她能看清楚自己。
  “你说,她看不上你,是因为她有钱,有名。但是你不是又自觉很清高,名啊,钱啊,这种东西不能动你心么?那么你觉得你是喜欢她什么——哦,等等,先确定一件事,你是一直在告诉自己,你喜欢她的吧?是吧?”
  “啊……”
  吴樱秾放空中。
  “你倒是说说。我现在告诉你,你觉得她不是真心喜欢你,恰恰是你心里,你不喜欢她这件事的反射。把自己对她人的感觉投射到她人身上,将之解释成她人不喜欢自己。对吧。你是个虚荣的人,吴因浓。你说你不喜欢金钱,名,这我相信。你确实是一部分地不为这种世俗的东西所动。但是你也虚荣,就算你不会为了这些去付出自己的自由,生活,可你会为此所吸引——出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告诉你她喜欢你,你就眩晕了,你就失去自我了。你敢不敢告诉我那一刻你是什么感觉?……我想你一定是乐疯了。有人喜欢你。那就是你喜欢对方的全部理由,是吧。我想你是个爱无能。或许也算是无性恋吧。”
  窦有莺轻轻敲了敲玻璃,“你掂量掂量吧,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我喜欢你的原因……
  只是因为你喜欢我。
  多可耻的理由啊。
  就像是因为你给我钱所以我替你工作一样。
  那就是我对你的爱的全部吗?……
  亏我还辛辛苦苦不停地想,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会不会失去你,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持续喜欢我……原来,搞了半天,其实我根本不喜欢你。
  那主动的,原发性的爱……
  原来我没有。
  多么痛的领悟!(*…*)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诅咒你得不到爱。我诅咒我们会来世再见,那一次,我一定要

  那是名为愧疚感的魔障在肆虐。自己什么也没有做,没有拼尽全力去爱也没有完成自己在生活中的责任。连不浪费自己的时间好好生活,好好追求梦想也没有做到,所以罪恶在体内横生。总有一天,爱会透支完。吴樱秾知道如果她再不打起精神用爱来回报的话这段关系就会玩儿完。这种仅剩的清醒又激发她的恐惧。愧疚,恐惧,不断滋生扭曲的愤怒。对自己,对别人。
  “求求你不要死啊。现在还有机会不是吗。如果你醒过来我会好好爱你的。”
  徒劳地趴在玻璃窗上,吴樱秾真的生出了绝望之感。什么都没有用,我好怕,我好怕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会失去你。
  “花膏呢……花膏……花膏她在哪儿……?!”
  吴樱秾的手在空中乱抓着。窦有莺站在一旁淡淡地说,“找她干嘛。”
  “她知道的……她跟我说……殷沓沓昏迷前有话要对我说,她说,很重要的话……我必须问她……”
  “那个女人只会故弄玄虚而已。”
  窦有莺厌恶地一撇嘴。吴樱秾慌乱的拿出手机拨号。到现在也没有戴上胸罩。果然,就这样走来走去,真是毫无羞耻感啊。啊,啊,现在这种和性有关的近乎爱恋的癖好都成了救命稻草般的慰藉。因为那还是爱,还可以被感知到。
  “她知道的,她知道的……”
  吴樱秾念叨着。
  “难道她真的比我好?就连出事了,第一时间想到的都不是给我打电话,而是给她。就那么确信她会接骨吗。”
  有莺茫然地落下手,回身消失在黑暗里。除了那间病房,周围都是弱光的环境。绿色的方向标识上,上面那个奔跑的小人儿。那看起来是在逃命。我心已无……感应。
  “喂,吴樱秾啊。”
  花膏坐在落地的蓝天前,晒着阳光,膝盖上放着一本书,咪着眼睛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脖子之间。
  “因浓啊……”
  “花膏,我错了,我还有时间吗。”
  吴樱秾凄凄切切。
  “我,不想就这样认输……我什么都还没有做……太可耻了……这样不行……至少,至少让我试一试啊,就算这样……不行,最后还是会分手,我也问心无愧……给我一次机会啊,再……”
  堕落在蓝天下的鸟的粪便。啪,落在庭前的樟树下。绿荫遮天蔽日,这可真不像春季。
  “喂,告诉我啊……我还有没有……一次机会……”
  “你很难不胡思乱想。”
  花膏喟叹,“这样是很容易再一次陷入错误的泥潭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让我怎么说呢……我会变好的,我,我也有我的优势,我可以好好对她,她很辛苦,是吗?……在工作上,在家庭生活上,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开始认真地走进她的生活,我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爱人,而不是……一个木偶似的……”
  “你是一个诅咒。”
  木偶在某种力量的指挥下起舞。吱吱呀呀,在微小的舞台上,用没有生命的木头四肢起舞。虽然已经死去,但是,某种东西存留在世间,凭附在这具躯体之上。
  “你不是一个木偶。但你留下了诅咒。你无法解开,‘不被爱’的诅咒。在你渴求爱而不得的时候,你已经开始怨恨。你在死前说了,如果你无法被爱,那么,你也将诅咒被你所爱的人,永远得不到应有的爱。讽刺吗?……她本来就没有爱,没有心。但是,你替她捏造了一颗心,一颗不安的,由这唯一的理由驱动的心。你剪去了花的枝,揉碎了花的叶,在湖滨的倒影里,用血液刻下了这个诅咒。”
  不,那不是我,不是我……我,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小猫呀,小狗呀,快快来吧。来吃拌好的猫食,再也不要流浪。可以获得温暖的家,我给你们提供温暖的家呦。
  我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我,绝对地想要给予你们爱。
  小猫呀,小狗呀……
  被打倒在地。那个女人说,不爱我了。不,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就算那样我也……
  小猫、小狗……
  舔舔我吧。我们一起去流浪。我不要在这个女人身边了。我需要逃开去。不要,不要……
  我的心在哭泣。
  为什么我还爱她。
  从来没有把我当过人的她。她只是利用我而已。我已经陷入了她的漩涡出不去了。小猫,小狗,带我去远方,带我离开她湿润的眼眸。只要离开她,我就能回到过去。我想要朋友和家,我不要无止境地追逐她……
  但是爱是无所遁形的。捧出心来,在空中,像是看着燃烧的太阳。啊,我确实还爱她。
  这确认让我幸福又悲伤。
  我的小猫小狗离我远去了。只有黑暗里的一丝温暖。在我胸膛中,快要熄灭的烛火。在百代时光里,无尽轮回的苦楚。在她的面前,都消失了。虽然恨她,但是却不能不爱。为什么,这让我好辛苦。我要设下诅咒,那个恶毒,无情的女人。
  “我诅咒你得不到爱。我诅咒我们会来世再见,那一次,我一定要让你明白欲爱而不得,被永世孤独所环绕的痛苦。我,诅咒你,我会用生命报复你。”
  被剑贯穿胸膛的时候诅咒应验了。我笑了。用我的血,去沾染你看似无暇的灵魂。就在这儿,我们,一定会重逢的。
  “记起来了吗?”
  百丈高楼,落地玻璃窗,眼前夕阳已落,最后的余晖将一切沾染成金色。电话里传来惊惶的叫声,凄厉无比。
  “不……!!!不是那样的!!才没有……没有!!”
  “这是一个恶毒的诅咒。这是一个包裹在糖衣里的炮弹。就在你对我说出,你一定会再次见到她时,那种甜蜜的笑。我一开始并未觉得任何不对劲,只觉得你很傻,傻到没药救。直到我看见她……在那个山坡上。”
  “不……这都是假的……不可能……”
  “那个少女,在山坡上,问我,要不要跟她去一个时代。她说,我可以见到最想见的人,但是代价,是前途莫测。你知道吧?那是晚纱。”
  “不………………!!!”
  回忆像是榔头一样敲在脑袋上,脑袋像核桃仁儿一样碎裂了。像是被海啸拍击的建筑物,承受着比平时承重千万倍的不可思议的冲击力。在那样的力量面前,啪,碎了。
  “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或许最后一刻,她被你感动了。或许她不知道。因为她知道了,就不会感动了。你并不是想要爱她,是想要报复她。”
  “不会的……不会的……”
  紧握着手机喃喃自语,痛哭失声,她像野兽一样嚎叫,“不可能的……!!……”
  “那就是殷沓沓在昏迷前要我转达你的话——她说,她记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更像是绝望的嘀咕

  天黑前的高楼里,没有灯光,只剩下一片惨淡的办公室。电脑一排排放在那儿,格子间,没人坐。独自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火柴盒一样的车子蚂蚁一样地蠕动。精致的西装穿在身上,她回过头,看到了走进来的秘书。
  “那个,店长,心情不好吗。”
  “没什么……关了通感网络吧小索。”
  啪。索西尼按了墙上的开关,办公室夕阳高楼什么的都消失了。花膏穿着衬衫,还有一件厚实的外套,脚下踩着拖鞋。“哎,等我会儿啊,我去炒两个菜。”
  “哎,店长……”
  花膏去了里面厨房,半小时后盛了几盘菜出来,两人坐在小板凳上吃饭。索西尼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刚才那个情境还是不错的。花膏说,太装逼啊——那个跟电影开头一样的阴谋论氛围的场景算怎么回事啦。
  “店长你,难道不是在讲一个阴谋论?”
  “阴谋揭穿了也就是跟平常生活一样没有什么神秘感,很简单的。”
  花膏把蒜苗夹到自己碗里,拿起碗扒饭。
  “我要是不绕弯子,用大白话告诉你这是怎么样一件事,你也会觉得很平淡无奇的。”
  索西尼长着一张令人难忘的脸。花膏会告诉你,她对此人的第一印象之深——但是她现在也记不起来拿着枪闯进她店里的索西尼那时候看起来是什么样子了。太紧张了,光记得那枪了。索西尼长得很秀气,显小但是土气。
  “土包子。”
  “哎。”
  索西尼长得像个土包子,如果你仔细看她的秀丽面容,看久了就会觉得,像乡下人——
  她穿着一件风衣,明明是白色的,也很女子气的款式,虽然不会特别时尚但也不会落伍。可穿在她身上这件衣服就完全失去了衣服本身的特质,亦就是说,这件衣服并不会改变她的气质,或者说,这件衣服带来的气质没能在她身上展示出来。这种特性,就是说……她本身的气场,很强。
  花膏记起她穿着各种颜色混搭的衣服在她家里进进出出捣乱的事,一声苦笑。
  “前尘往事依旧在,我却已被更改。”
  “店长,不是说不绕弯子了吗?那就告诉我吧。”
  “我没准备好啊。”
  花膏喝了一口酒。她买了一小瓶二锅头,在索西尼把手伸过去的时候拦住了她,“哎小孩子喝什么酒。”
  “我说了我不是小孩子!”
  索西尼激动地站了起来,“你也说了你就是一直把自己当成老人才会变得这么不开心!你说你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被自己当成一个衰老的人,这是不应该的!!”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梦里。”
  索西尼缓和了一下颜色坐下,但还是生气,拿筷子在椅子上墩了两下,“你说话要算话!”
  这世界是你一个人的。都是你一个人的。从远处到近处,从光亮到黑暗,都是为你而存在的。当你闭上眼睛时,我会感应到你的悲伤。那都是因为你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乐枝斜,在那条河边,乞求了晚纱一个承诺。一切都始于她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晚纱。她追了晚纱一辈子,但是那女人,没答应过她,没跟她做爱,没跟她牵手,就吻了她一下,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利用,乐枝斜也知道。所以她悲伤,她的悲伤创造了一个世界,一个新的纪元。”
  花膏走到窗前——实际上那只是一幢画。她摇摇头,画瞬间鲜活起来。木门框上老旧的痕迹,让她想起春天。她把门上的搭销抽开,将门推了出去。下面是一条巷道,再远处是原野。这是她小学二年级时,在母亲的工厂里看到的情景,那一天下午,她在办公室里写作业,老师布置的寒假作业内容是,手工制作一个灯笼。
  “想起乐枝斜,总会让我想起更多零零碎碎的往事,跟她无关的。因为她代表了,记忆。她是最久远的记忆而比较近的,比如我小时候的啊,我出生前的啊,我出生前的出生前的啊,都会莫名其妙地随着她一起翻涌出来,用个比较不好的比喻,就像跟她一起被一个胃吐出来了一样……我记得我前世的经历,我上过小学,上过中学,上过大学,我爱上了我的闺蜜但我的闺蜜去结婚了,于是我去酒吧当了驻唱歌手,啊,不过这和今生没什么关系。”
  “你怎么会有前世?”
  “人类都有前世啊。”
  花膏寂寞地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吴樱秾那个混蛋,她遗弃我们,一个人逃跑了。她曾经跪求一份爱,可是她现在不停地逃避自己的内心。那个家伙害了我们所有人。世界,是因她而变坏的。记住,以后天气不好啊,出行堵车啊,狗狗长癣啊,剖鱼被刺出血啊,找工作被骗钱啊,都可以归结到她身上。”
  不可能,那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吴樱秾心如刀绞。我的世界崩塌,无法相信,极度焦躁之中,想要抓住什么……
  无比焦虑,无法按捺。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做那种事情。我没有,我没有。吴樱秾哭着给花膏打了电话。花膏正在吃蒜苗,听到手机铃声她示意索西尼她出去一下,但是索西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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