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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与蜥蜴的搏斗-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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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这种社会身份,她是殷沓沓的朋友,你是殷沓沓的女友,怎么着她也盖不过你去吧——就是她比你强势,那又怎么样呢?你想去吗,重点是你想去吗?你的想法才是决定你的行动的主因。”
  “这样吗?……”
  吴樱秾小声地说,“我想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孽障蓝

  于是花膏开车送她去了。“祸殃?这词是什么意思。会有什么祸殃呢。没有什么会更坏的了。”花膏嘟着嘴自言自语着什么,吴樱秾说,“喂……”
  “什么?”
  “我要去一下厕所,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有点拉肚子……”
  “那好,我去地下车库等你,你好了就下来找我,我看过了今天下面车很少,反正你肯定能找到我的车的。”
  花膏走了,手伸到身后跟她说了句“bye”。吴樱秾咬住了嘴唇。为什么花膏对她那么宽容……
  被宽容是种罪恶,因为我不配。我有那么多对不起的人的事,我做了……
  吴樱秾走进厕所,但是她又退了出来。她来到她睡了好些天的医院的墙边,摸着那上面她用指甲刻出来的痕迹。虽说这样是破坏公物吧,可是吴樱秾还是小孩子气地觉得想要这样。再一想心情又要沉重了。为了自己的爱好,而不顾公共财物的完整性,这样真的好吗?墙壁又不是我吴樱秾出钱建造的,这样去破坏,就是自私啊……
  她沿着墙壁朝前走,看到一个病房,开着门,从里面漏出一片光线。吴樱秾走过去,忍不住往里瞅。
  里面很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病床。一个女孩子坐在那儿,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转过头来。
  “殷沓沓?”
  吴樱秾呆立在门口,手搭在门上,“花膏还告诉我你出院了……原来你还没走啊……”
  “进来。”
  殷沓沓对她笑了一下。吴樱秾手捏了一下裤线,不自觉地走了进去。她的心砰砰跳,还顺手关上了门。为什么要这样?不知道……只是手心里已经紧张地冒汗了。
  “你,病好啦?”
  吴樱秾走进去。她紧张地想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好了。”
  殷沓沓说。吴樱秾“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吴樱秾对这突然的一笑感到惶恐无比。“我就是……我就是……对不起,我就是看到你太开心了。我担心了你好久……啊啊,对不起。”
  “对不起个鬼啊。”
  殷沓沓病好了之后和病好了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咳,那是当然的,生病之前是健康的,病好了之后也是健康的,这两者的状态是一样的。
  “过来。”
  吴樱秾走了过去。她突然地哭了出来,“呜呜,我好高兴啊,殷小姐……我那么害怕……我怕我害死了你……呜呜……”
  “傻瓜,你怎么可能害死我。”
  ——花膏摸着索西尼的脸。索西尼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刚才……
  刚才在医院门口见到了,花膏拿着车钥匙,正在往地下车库,她一眼瞟到索西尼。“啊,店长……”“你在这儿干什么?送饭吗?没事儿了,我们回去吧”“啊,店长……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回去的,我想等一下……”“有莺吗?你先跟我回去好了,她现在肯定有不少事要办,出院总是事很多的”“哦不,店长……不麻烦您了……我就……在这等一会儿……”
  “你跟我客气什么啊,真是的,顺便就带你回去了。”
  花膏将索西尼和她的一袋子饭盒都拎上了车。她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车子。系上安全带,她看着倒车监控,对索西尼说,“我也知道你是要等窦有莺,就等她事情干好了那两三分钟,跟她待一会儿……啊,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这么谨慎内向。你要见她我一个电话让她到我店里来找你不就好吗,多方便。”
  哦呦,这太以权谋私了。索西尼深深为店长的魄力折服的同时又心下不安。“啊不不,这,这不好的吧……店长……我不想让您这么麻烦。我就想自己去试着和前辈联系……”
  “哦真是,你们这些人。”
  花膏摇着头。她看着后视镜。索西尼想这样不会分心吗?她以为花膏在看她。不过花膏的视线里倒确实是有她。
  “那么前辈身边还有很内向的人吗?吴樱秾?”
  索西尼趴在副驾驶座的后靠上,八卦心启动了。“是啊,她看上去很小心的样子。但是容我直言……店长,她有些猥琐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
  花膏笑得喘不上来气儿。然后她就险些撞上了旁边变道的那辆车。后视镜在两车刮擦的时候“碰”地关上了,发出很大声音。车子有一瞬间的游移,坐在那儿的索西尼“啊”地尖叫着趴了下去。
  “我操,也不怕死。”
  花膏看着前方还在死命变道超车的那辆红车说,“开车开成这样……”
  “店长,对不起!”
  索西尼眼泪花花地蹦出来,“都怪我开车时还要和你说话,差点害死了你……”
  “傻瓜,你怎么可能害死我。”
  花膏说,“不过是小擦碰而已。你胆子也好小啊,不比这个事故更大。”
  她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忍不住说,“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笑吗?因为你说吴樱秾猥琐啊!我不得不说吴樱秾这人真是神奇,你跟她认识才不过几天吧,她这人身上像是蒙着很多迷雾,但是却又有本质从里面无法遮挡地透出来——你看,你也发现了,就是猥琐啊,猥琐!”
  花膏把索西尼送到店里。店门关着。她想了一想,拦住正在下车的索西尼,“哎,你别去了,跟我去李言家里吧,我要去看她,你也去好了。”
  “什么?”
  索西尼一听激动得把车门把手都拉掉了,等回过神来时“哎呀!”一声惨叫。
  “没事儿,那东西坏了好多次了。”
  花膏驾驶着车子拐出小巷,上了高速。索西尼真心崇拜地说,“店长您人真是太好了!我真想不出我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啊我擦,积了什么德才会遇到您的!您真是我命中的贵人!……那么有钱那么有身份但是却对我这样的平凡人那么亲切那么为我着想,我真的无法想象世界上有像您这样温柔善解人意又完全没有架子的人!真的是,太优秀了!”
  我很平易近人吗?花膏想着。车子像是被风吹的塑料袋一样轻飘飘地行进在空中,这手中的方向盘轻飘飘地没有真实感。花膏想,我真的优秀又亲切吗?
  吴樱秾的天,是暗蓝色的天。在梦的边缘,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像是气雾。在那里,躺在床上,眼睛,半闭着,看见许多东西,那令人感到脸红心跳的,又心痛的东西。
  她站在病床里,看着病床上的殷沓沓。她咬着手指,“那个,要我扶你下来吗?”
  “我又不是腿摔断了,我能走。”
  殷沓沓笑着说,“你过来。”
  那笑容阴恻恻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吴樱秾害怕地站在原地。但是她一想到殷沓沓活过来了又好高兴。感觉在印象里她像是已经死过一回了一样。真的。吴樱秾想想就心酸,想想就高兴。她挪动着脚步,往床边移。
  殷沓沓笑得很诡异像是会打人一样。吴樱秾总觉得能想出她一巴掌甩上来的情形。啊,好的,好的,那很好。吴樱秾的脸彻底红了。
  她走到殷沓沓床边,轻轻地蹲了下来,抬头看着她。殷沓伸出手抚摸着她的下巴,“你就像条小狗,跟在我身后,让我不得不对你好一点,再温柔一点。我总是觉得应该这样做,应该那样做。我也在反省,应该是什么意思?”
  被摸得很舒服吴樱秾眼神涣散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脖子变成鸭脖子

  “感到悲伤也不能呼唤出声,感到痛苦也无法说出来。这种事情。但是这不能怪你。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如果你那时不再坚持,那么就没有今天。我曾经问自己,这样对你是否不好?但是我无法选择。依然是无法选择。因为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那么,怎样才能让它变成可能。可能虽然也很小,那微小的几率,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亿分之一。那是奇迹的代名词,能发生的话就很了不起了。我,一个人度过了很久。在那长长的寂寞里,我能体会到无生趣的世界。那是一个寂寞,寂静,没有任何东西的世界。所有的东西放映在眼里,就像是在无人的电影院里观赏毫无终结的无聊的电影。身边摆满了可乐,爆米花,还有零食,但是无法去吃,没有任何胃口。世界,就是这样空寂。我有一点能明白你当初的坚持了,但是我还是无法感觉到。我在寻找你,但是,找不到。你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吴樱秾听不懂,可是她的眼泪下来了,不明白为什么会哭,可是真的狂哭了起来。没有声音只有泪水,身体像是性□□一样剧烈痉挛着,那是为了忍泪而作出的努力。看起来很□□,跪在地上,可是满心只有悲伤,以及无法言喻的感动的痛苦,潮水般涌上来。
  “在那儿我没有找到你。在哪儿我都没有找到你。我想着你最后的话,你最后的眼神。我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记忆。我寻找着,前进着,摸索着,一个人。那真是很长很长的寂寞,也是很长很长的旅途。一个人的感觉……我能够理解了,但是,依然无法明白爱。”
  殷沓沓看着门外说出了这段话。吴樱秾泪如泉涌,趴在床边哭。
  “你,懂吗?不是我不去做,而是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才不答应你的。人无法给出自己没有的东西。人在寂寞了才会学会爱人,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那过程很长,真是很不容易啊。我都开始佩服我自己了。对着墙壁说话,对着星星说话,醒来,又是旧的一天。那每一天,都一样。我开始在时空里左右穿梭,希望能找到。”
  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吴樱秾脸上,甜甜的笑,可是,又觉得很清淡。
  “最后,我找到了你。用了很久,那时,我一眼看到,就知道是你。因为想象了很多次,所以真的来临,反倒有一瞬间的麻木。一切都不同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带着我仅剩的东西来到了这里。我开始遗忘,进入那具身体……”
  “然后我遇到了你。你知道的吧,那感觉,很激动。”
  殷沓沓的手抚摸着她的下巴。“我的小狗。像条狗一样,痴痴地守候着。你不认识我了。我们擦肩而过,身体和心灵都开始有了变化。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无法后悔。不是说不想去后悔,而是确实,无法后悔。我,那时候无法做到的,现在,大部分,还是无法做到。我不明白过于纤细敏感的感情,我不明白那些百转千回的恋慕,我不明白,就像在看一本小说。我不看小说的。我不够聪明,我,钝如顽石,这是某个人对我的评价。或许我是迟钝的,但是这也是我能够活下来的原因。因为感情总是会让人判断失误,反应变慢,从而失去存活的机会吧。我必须活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失去了你们女孩子引以为傲的感情。我,没有深情。我不懂……我,试着开始学习。我,像是虫子一样,在这方面,还是有所欠缺。我目睹生死不离,被背叛一次又一次仍然坚守的女人,任性的,只会发脾气,古怪的女人,我目睹了很多感情,有好的也有坏的。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觉得那不应该消失。因为爱情消失,是很可惜的。那是有价值的东西——他们这么说,我就这么学习。有价值的东西……”
  吴樱秾满脸泪水,抬头看着她。殷沓沓笑着,眼睛里像是镜子一样,反射着她的倒影,却空无一物。
  “我……要求得并不多……是我错了……太任性……太逾距……向您提了很多不恰当的要求……我……也记起来我曾经并不是那么贪婪的人。就算是一点点也好,一点点就够了。只要能看到您,能感受到您的存在,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曾经我是那么卑微又幸福的人,现在我却因为太过奢求而失去了那原本是属于我的本性中的快乐。我……不想再要更多……我只是,贪恋您的一点点温度,想请您给我,一点点,一点点的爱……请让我可以感受到来自您的,人类的温暖,那样,我就很满足了……”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不知道啊。”
  殷沓沓抬起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你们人类,真的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吗?什么都是越多越好,高山,峻岭,大海,星河,全是以高度,深度,广度,让人类敬畏而产生欣赏的感情。难道不是应该多要一点,想要什么,就尽量地能要多少要多少吗?”
  “太多的……是不应该的……”
  吴樱秾任泪水流满脸颊。殷沓用指节摩擦着她的眼睫毛,“哦,看,多么漂亮的小姑娘啊。”
  “你带吴樱秾回来啊?那好,我先走了……你也当心点啊。那脖子别又变成鸭脖子了。”
  花膏边走边说。索西尼四处看着房子的陈设,有点紧张地下意识去拉花膏的衣服。她紧靠着花膏,走上了台阶。然后她发现花膏是往上层去的,而仅有的知识告诉她上层很可能是卧室。她停住了脚步,心想这样不好,不能跟着人家人家去哪儿你也去哪儿,万一人家去厕所呢你也去吗?……她站在了扶手边,扭着腰,看着地面。“哇哦……”房子好大。索西尼想。重要的是看起来东西也很贵,转弯处的柜子上都摆着古董花瓶呢,还有红酒。真的是超乎想象的地方啊……索西尼有点为自己的处境而惭愧了。她站在这儿觉得很不合时宜。为了打消这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她拿出了通感盒子。拍照吗?不,不,这是私人住宅,不能拍照。小索摸了摸她的小星LC58。“嗯!春宁,你看我们来了什么地方!是李言的家耶!”
  通感盒子闪着蓝色的光,屏幕上显现出了瑰元素的LOGO。几秒后蓝色的水光散开,显示出最新讯息。没错,那是李言所在的公司的官方应用。一条接着一条新闻弹出来,新品发布会,还有时装展什么的……小索怀着崇敬的心情点进了设计师个人主页。那儿有谁呢?……有李言哇。
作者有话要说:  

  ☆、是天才吧,前辈

  白色的雪山,还有红色的礼品盒子,绿色的缎带。在那高大的礼品盒面前视线像是接受了洗礼一样,视野中的一切是神圣而纯净的,还让人产生卑微之感。放置在盒面上的手表熠熠生辉,那就是产品。小索羡慕地想,李言真是神奇,这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太阳将雪山照得通透明亮,日光无处不在却感觉不到。雪的寒意像是蓝宝石玻璃的坚硬和璀璨。闪闪发光的珀金表壳,镶钻表带,以那高大的盒身衬托,透露出奢侈品应有的压迫感。人在那景象面前仿佛消失了,无法感知自身存在,也正是因为“忘我”,才能被完全震慑吧。
  “你没事吧?”
  花膏走进了卧室里,李言躺在床上。八爪鱼李言躺在那儿,没有声息。花膏过去蹲下身,将手指探到她的耳朵旁边。些微的体温让李言睁开了眼睛。花膏说,睡吧睡吧,困的话就睡吧,一切有我。
  “你知道吗,狗会把他的屎和尿放在所有他觉得是他地盘的地方,这样闻着味道才会觉得很好。我也觉得。我也想要把有我味道的东西放满所有的地方,这样我就不会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感到很不安了。化成人类来说就是,我一定要有熟悉的歌,熟悉的小说,熟悉的语言,熟悉的思维,才能感到不陌生吧。陌生的地方是好,但是如果没有任何自己的东西,会恐惧发作的。但是啊,我要怎么才能……把那些东西带去……或者说那些东西是什么呢。”
  花膏耸耸肩膀。李言坐起来不高兴地喊,“不准耸肩!你是不尊重我吗?正发表了意见的我你就用这个动作来表示你的反对?”
  “不是啊,就是肩带卡得紧了点。”
  花膏扯下衣服一边给她看勒进了肉里的胸罩带子。
  “是这样啊……”
  李言又躺下去了。
  “——当然这下意识的动作其实就是为了表达我的不以为然吧。”
  花膏又很狡诈地补了一句。李言哭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不懂我的心?……我说什么,你就不能同意吗……让我显得像个傻子……让我感觉很难受……难受得像是被抛尸到了谷底一样……为什么啊……”
  “我……”
  花膏坐到了她的床边,被李言推了下去,“滚蛋!”
  声音很强大,很响,花膏坐在地上,情不自禁地拿出了烟。待反应过来她又把烟放回去了。
  “不是我不理解你啊。其实我只是对于自己无法知道你在想什么,而感到苦恼……哎,对,就是说我想要应和但不知道从哪儿入手啊。”
  “骗我的,骗我的……”
  “别在意我。”
  花膏站起来,伤痛地把手放在李言的脸上。
  “原谅我吧,无知的我。虽然你会很依赖我,不过我其实和你所不了解,并且厌烦的人是一样的,在某种程度上。所以无需为了我对你的欠缺而感到伤心,并且愤怒——把我当成一个东西吧,别那样地认为我是完美的。这样你就会好了。”
  “可是那样……我就没有……爱情了……”
  李言喘息着。像是垂死挣扎一样,眼里射出强烈的光芒。
  “爱情……没有距离……不是普通的……被忽略……失去了一部分……就会变得……不像爱情……”
  “就把我当成那样吧。世界上一切都是这样的,稍微还是保有一点距离,否则我的宝贝就会因此而伤心。”
  花膏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你把我想得太好。对我更冷漠一点吧。那样我也不会离开你的,会守在你身边。不要在我身上寄托更多的希望,希望,应该寄托在自己身上。那就是成长。不过你还是可以依赖我,把我当成一个,嗯,暖炉,我想给你温暖。不过更多的也确实是给不了,我无法换心,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知道就好了,那样我或许会成为你真正完美的恋人。啊,长得多么美貌,多么地令人疼爱羡慕……”
  花膏摸着她的脸,眼里依稀雾一样的看不清的东西。“多好。像你这样的孩子,好好利用你所有的,嗯?会给你带来快乐的。不要始终看着残缺的我了,看看完美的你吧。看着破的东西会让人心情不爽,我就是这样的家伙,而你,像是钻石像是水晶一样,多看看自己吧,嗯?”
  “喂,吴樱秾在你那儿吗?”
  “啊没有啊。”
  “不跟你在一块儿吗?殷沓打电话给我说她把吴樱秾带回来,那不是你开车把她俩一块儿弄回来?”
  “你搞什么鸡毛,殷沓沓我不是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就办好出院手续把她带回来了吗,哪儿来的她把吴樱秾带回来啊,她一直在睡觉呢。”
  “毛?……”
  花膏眼前这下真是一地鸡毛。
  “好吧,那我搞错了。”她冷静地说,“我下午过来看看她吧。”
  “行啊你来看看她。”
  古得儿你个拜……花膏放下电话在社区里悠荡悠荡。她走到了荷花池边点起一根烟。说了要戒烟的人,第一反应遇到事还是来一根。真是的……尼古丁这大姐还真是难以摆脱。
  索西尼听到房间里传来“花膏你在外面干什么啊!”的喊声,那叫声粗鲁且生气。她心惊胆战地想,不好,店长出去了呀,在这儿的,是我啊。她刚刚去厕所洗了个手,一定是这动静被里面的李言听到了。她硬着头皮回答。
  “李言前辈,不好意思,花膏前辈她出去了,在这儿的是我,非常抱歉这样进入您的家里……”
  那个,那个,索西尼对着手指。李言从卧室里出来了,攀着栏杆,小索真怕她问出你是谁这种问题,她决定李言要是真问了就说,我是花膏前辈店里的店员。真是的……其实比较想说我是您的忠实粉丝来着的啊。
  “哦,索西尼啊。”
  李言没精打采地从楼上下来,走到厨房里,“你等会儿,我给你泡杯茶啊。”
  “哎哎!……我不用喝茶啊前辈不用这么麻烦您……”
  索西尼站在厨房外面有些拘谨地坐立不安。她看着李言在柜子里拿茶叶,在饮水器边转悠。李言端着茶走出来,索西尼非常小心地第一时间就接了过去,她也不知道这种半路接茶是不是有礼貌,怎么样才是为客的正确礼仪……生活里那些所接受的教育一下子好像不好使了,因为都是自己所处的那个阶级的知识,而且自己也不擅长这个,那么上流社会的更加是完全应付不来了。
  “谢谢,谢谢您。”
  “别站着,坐啊。”
  李言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砰”地一下。索西尼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捧着茶杯。李言抬眼看了她一下,“这么端着不烫吗,放桌上啊。”
  “哎,好的。”
  索西尼察言观色小心地问,“李言前辈您,好像有心事,还是身体不舒服呢?”
  “都有。我觉得我快废掉了。你说,人为什么对自己疏远的人客气而对自己亲密的人苛刻,百般责难呢?……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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