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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与天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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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参加赛跑项目?你跑不快吧!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长跑项目。”
被小屁孩猜对了,陈超有点尴尬,说道:
“你哥哥我,醉翁之意不在酒,懂吗?”
“不懂不懂,哎呀,无所谓啦,你好好加油,到时候我会在旁边观看的!”范宇说着,轻轻地打了陈超一拳。
1500米的比赛即将开始。选手们被分成了四组,林弦被分在了第一组,陈超在第二组。林弦的身边,有(3)班的同学,为他加油助威。陈超的身边则是(6)班的同学。
“陈超,不行别逞强哈,咱慢慢跑,反正依我看,就算你以最快的速度跑,也是最后一名。”范岛尽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我去!你还会不会说鼓励话了,我可是咱们班的种子选手。”
陈超说完,裁判吹了一声口哨,说:
“1500米第一组选手,预备!”
第一组先开始比赛,陈超看着林弦站在起跑线预备,心里泛滥着各种滋味。一来,自己不需要和林弦在赛场厮杀,彼此都不会有任何顾虑。二来他又担心,等会自己上赛场的时候,林弦会不会在一旁观看。陈超不能确定,是希望林弦观看自己比赛,还是不希望。这取决于自己能否漂亮地完成这个比赛吧,他这么想。
一声枪响,林弦在跑道上开始了和其他选手的厮杀。陈超看到,林弦始终保持在最后一名,没有一点追逐的态势,就像平时训练一样,自己跑自己的。陈超明白,林弦是在保持体力,等到最后的冲刺阶段,再全力以赴。
果然,三圈过后,林弦开始了加速。很快,林弦轻易地超越过前面一位选手。眼见林弦就要再次超越一名选手,此时,那位选手意识到了危机,也进入了马力全开的状态。
林弦最终只是得到了倒数第二名的成绩。陈超感到一阵难过,转而又是一阵轻松。他想上前跟林弦来一个大大的拥抱,但(3)班的同学已经把林弦围成一圈,拉回了大本营。
此时,又是一声哨响。
“1500米第二组选手,预备!”裁判说道。
陈超站到了起跑线,带着一点紧张,一点兴奋。
一声枪响,旁边的选手们像奔跑的马儿,陈超下意识地感觉自己慢了别人一拍。他同样保持着最后一名,保持体力,等待最后阶段的冲刺。
☆、第36章 自己的世界
然而,冲刺总是遥不可及。
三圈过后,陈超就感觉浑身没劲,周围的呼喊声胡乱窜进他的耳朵,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受到了什么羁绊,仿佛是在泥水里面行走,异常的沉重。当他决定加足马力冲刺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多使上一点劲,好像从一开始就加足了马力,也才保持着最后一名的位置。最终陈超以最后一名跑到了终点。他看见范岛一脸傻笑,和另外几个同学一起扶着自己向大本营走去。陈超左顾右盼,不见林弦的身影,内心的情绪似喜似悲。
第二天,是3000米的比赛。由于参赛的选手较少,赛程较长,用时较多,所以选手们没有被分组。
赛前,陈超的脑海中幻想联翩。他想,假如自己跑在了林弦的前面,他一定会等待林弦,俩人手拉着手一起跑过终点,然后校方热情表扬他们,因为他们的这一幕感人肺腑的壮举,体现了运动会“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根本精神。可是,假如林弦跑在了自己的前面,林弦会等待自己,一起跑过终点吗?而且还要拉着他的手?当然,这些都是陈超不切实际的幻想。事实上呢?
“陈超,你听好了,就像1500米那样慢慢跑,要不然到最后,你肯定要放弃。”范岛又动了他的乌鸦嘴。
“我就是爬也会爬到终点。”陈超说。
一声枪响过后,陈超和林弦开始了在同一个赛场厮杀。他毫无意外地保持了最后一名的位置。一次又一次地经过终点线,他默默地数着自己剩下的圈数。五圈过后,陈超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呼喊声,看不清前面的选手们,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他想要停止下来,但却无法停下来,感觉自己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时钟,只能一直往下跑,直到能量耗尽。倒数第二圈的时候,他看见了前面的林弦。林弦就在自己的前面,我真想加快脚步,跟林弦说一声加油,可是两腿就是那时钟的针,每一步都限定了速度。陈超注意到了跑道外的范宇,他对陈超喊着“放松放松,肌肉保持松弛”等等。
“还剩最后一圈!”
再次经过终点线时,裁判对陈超喊道。陈超心想,林弦就在前面,他就要和林弦一起跑向最后的终点了。他甚至幻想着这一刻,是他们半个月的恋爱长跑即将修成正果的时候。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就在陈超为这圆满的最后一圈感到喜悦时,范岛带着几个同学把他拦了下来,行走的时钟被按了暂停键。
“够了,够了,陈超,咱们不跑了。”范岛说。
陈超想问,不是还有一圈吗?但他已经问不出声。而在同学们的帮助下,他的两腿渐渐地放慢了脚步。陈超举目寻找着林弦的身影,难过地看到,林弦一个人在完成最后一圈。他突然生气起来,心里抱怨范岛让自己没能够和林弦修成正果。
此时,几个同学把陈超掺扶着缓慢地走在草坪上。
“刚才你的脸苍白得像一具尸体,把我们都吓死了。”范岛心疼地说道。
陈超听了,为自己刚才的生气感到懊悔,还好刚才没有力气表现出来。现在,他只是担忧,自己始终跑在林弦的后面,林弦最后却没有见到自己跑过终点。陈超不禁这样想,林弦肯定以为自己半途而废了,这样一来,自己跑得剩最后一圈,跟只跑一圈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一学年,陈超住在学校宿舍,林弦住在校外。他们的交集本来就少,现在陈超缩小了自己的活动范围,他们碰面的机会就更少了。然而,此时的陈超反而担心的不是碰面的机会,而是林弦是否记得自己运动会上的半途而废。
校运会之后,陈超便没有和林弦说上话。有一次,他在校门口远远地遇见了林弦。这事若是发生在运动会之前,陈超会追上前打个招呼,增进一下感情。但现在,他不敢。现在陈超只想先躲着林弦一点,让林弦有充足的时间遗忘他和运动会的联系。说来也怪,这段时间以来,陈超却总是偶然和林弦偶遇。算是验证了一句俗话,怕什么来什么吧。
可陈超没想到,自己这样一躲,就躲了一个学期。俩人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过了那个交点,然后越走越远了。
感情一旦出了问题,逃避是个极好的方法。陈超终于理解,为什么邵维为了逃避范岛,竟然退出(6)班,远走“他班”。逃避感情可以让一个人空余出很多时间。
利用这个时间,陈超报名参加了化学的奥赛。为什么是化学,而不是数学、物理或生物?陈超觉得,这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那天,他去参加化学的兴趣班考试。天哪,陈超看到考题,吓尿了,这考的哪里是化学,简直就是寂寞啊!比如说,核外电子是否在绕着原子核运动?如果是,有规律吗?陈超不能确定核外电子是否绕原子核运动,心想,要么是,要么否。如果是,还能有什么运动,不就是物理学上的圆周运动,像宇宙的行星一样绕着恒星运动。如果核外电子不绕原子核,那就电子之间自个玩呗,玩捉迷藏之类的。这样分析后,陈超把两种可能都写了上去,他写到:核外电子既有可能绕着原子核运动,就像宇宙里的行星绕着恒星做类圆周运动一样。但核外电子也有可能不绕原子核运动,想捉迷藏一样,时隐时现,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
结果陈超的答卷却意外地得到了化学老师的认可,被选为了化学奥赛的种子选手。于是,几本化学的大学教材发到了他的手中。陈超再次被吓尿了,看这些书,完全是要把人弄疯癫的节奏啊。什么有机化学,什么无机化学,什么物理化学,什么量子化学,这是要把整个世界变成化学的天下吗?
但陈超倒也不介意,他现在有的是时间,范岛被他放下了,范宇不用他陪了,至于林弦,陈超还要继续躲着一会。他还真就一头钻进了化学的世界里。晚自习,抱着大学化学教材看,周末就听老师讲解大学化学教材。一段时间后,陈超感到了迷惘,感觉自己体验到的世界和化学里描述的世界不大一样。而他胆大妄为地坚决认为,化学对世界的描述是不够准确的。
化学老师当然不了解陈超的想法。当初认可他的化学老师是个极其幽默的人,被同学们亲切的称为勇哥。勇哥对他们几个种子选手是充满了信心,并且是付出了所有的心血,不论是买材料还是培训课,全是免费提供的。
王军是一号种子,陈超在参加化学奥赛的这段时间里,对王军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王军可以理解化学所描述的世界,是个理性多于感性的人。感情对于王军而言,只是学习生活的一个点缀。所以,在不同的学习阶段,王军找不同的人投入自己的感情。在王军看来,感情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如果一段感情对生活产生了负面影响,就应该丢弃掉。
第二年的四月初,化学奥赛的初试在三中举行。陈超没有按照化学所描述的世界答题,那是他无法理解的世界。而他胆大妄为地按照了自己所理解的世界进行答题。
一个月之后,化学初试的成绩出来后。结果在陈超的意料之中,他没有通过初试。但这触怒了勇哥,所有的种子选手中,只有他一个人没有通过初试。勇哥花费了太多心血,陈超却让他失望了。他没有感到后悔,他本来就与众不同,为何要表现得和大家一样呢。陈超只是感到难过,为什么自己的世界和别如此不同呢。
陈超终于丢掉了化学的世界,他突然变得轻松了。陈超突然很想见到林弦,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就在陈超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见林弦时,他先想到了一个人,史凡。
于是那天,陈超给史凡写了一封信。
陈超特意在信上提到林弦,简单地说了下他们一起参加运动会的事情。陈超别有用心,没有表明自己少跑一圈。他其实是想借此打探,林弦是否有对史凡提到运动会的事,又是对自己的临阵脱逃抱以何种态度。
除此,陈超在信上重点告诉了史凡,初三班主任结婚的事情。那天,十几个初中同学一起凑钱买了礼物,送到了班主任的家里。陈超也去了,但玩得不是很开心。有时候,他会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觉得老师平时特别在意成绩好的学生,并不是真的喜欢,而处于职责上的利用。
一旦写到了初三的那些人,陈超想到了初三时候的那些事,也就自然绕不过中考那几天和史凡亲密入睡的时光。
几天后,陈超收到了史凡的一封回信。信上的内容是这样的——
陈超:
收到你的信,先是意外,后是高兴。这么久,我竟然从来没有写过信,真惭愧,对不起!
星期六晚上,我上网见到林弦,他说会写信给我,昨天5班的一个哥们说,我有一封信在他那里。
初三的班主任结婚了???想不到就她也会有人要,这是什么世道啊,这是。
你现在和林弦的关系怎么样?他的成绩呢?怎么样。
有时间叫林弦打电话给我:3886551。
你现在长得帅吗?真想看看你长得什么模样。你们什么时候有放假,我们几个约出来聚一聚怎样。初三的那些同学你联系得上吗?你要经常打电话来告诉我他们的情况啊。
有空真的找个地方见个面。
真的还蛮想念你。
还有那些同学。
初三的同桌,
永远的朋友,
史凡。
4.12.
☆、第37章 伤信
收到史凡的那封信后,陈超才鼓起了勇气,来到3班,和林弦见了面。
“林弦,这是史凡的电话号码,他叫你有时间打电话给他。” 陈超把信上的电话号码抄写在了一个便利贴上,交给了林弦。
“陈超,你这周末有时间吗?”林弦接过电话号码,突然问道。
“有啊,怎么了?”
“我们一起史凡的学校找他玩吧?”
“好啊!”
陈超终于等到了周末。他穿着长袖T恤,再套一件短袖衬衫。
吃过午饭后,陈超来到十字路口,和林弦会面。他们一起乘坐公交车,公交车上,司机播放着邓丽君的歌曲,一首《春风满小城》在春意盎然的空气中传播开来。
他们从一中来到了五中,见到了史凡。史凡是个纯爷们,他两手插在牛仔裤臀部位置的口袋里,带着陈超和林弦一起逛了一会校园。
“虽然我们的学习成绩比不上你们学校的学生,但学校还是可以逛一逛的。”史凡带着自嘲的口气说道。
逛过校园后,史凡带着他们去了游戏厅。这次的游戏厅,比电影院旁边的那个,要高级一些,是一个踢足球的游戏,叫《实况足球》。
玩了一会,史凡见我状态不够活跃,提议到刺激一点的地方玩。
原来,那附近有一条溪流,河面宽约一百米,水深不低于五米。溪流上方有一高架桥横跨过这条溪流,那是唯一通过这个小城市的铁路线。高架桥距离水面的最低高度不小于十米。
史凡带陈超和林弦沿着一个陡梯爬上了高架桥上,他们沿着铁轨走到了溪流的正中央上方。从高架桥上俯视溪流里的流水,陈超感觉两腿有些发软。
史凡说:
“曾经有个学生就站在这里,突然火车开了过来,他就直接跳了下去,最后被水给淹死了。”
陈超说:
“他是在自杀?”
史凡:
“自杀的话直接到河边往深水处走就好了,何必折腾一番先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再跳下去。”
陈超:
“或许他本来是想卧轨自杀,当火车来的时候就反悔了。”
史凡:
“你看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离火车轨道有半米的距离。即使反悔了,乖乖站在这儿,是绝对安全的。”
陈超:
“旁边就没有人将他拉住吗?”
史凡:
“我没有亲眼目睹这个事,只听说火车来了,他就跳了。”
林弦终于说话:
“当时一定只有他一个人,估计是被那高速驶来的火车吓怂了吧。且不说火车碾过铁轨,引起高架桥的强烈震动,单就那刺耳的鸣笛就得让人魂飞魄散。跟强势的一个群体相比,形单影只的一个人是如此的弱不禁风,随风飘零。”
陈超和史凡都沉默了。
本来我听了,心中暗暗想到:
“别怕,我在这儿,你不是一个人,我会牢牢抓住你的手,不让你掉落下去。如果你愿意,我会紧紧抱你在怀里,当真要往下跳,我们一起跳。”
遗憾的是,这些心里话,他没敢说出口。
在高架桥上呆了一会,他们没有等到一列火车经过,就一起去了史凡住的地方,在校外,是租的房子。
史凡躺在床上,放起了音乐,并叫陈超和林弦一起躺到床上来。林弦摇了摇头,趴在了桌面上。陈超脱掉衬衫,躺到了床上。史凡问林弦:
“干嘛不一起躺到床上来?”
林弦说:“没关系,我就坐这边。”
复读机传来了陈奕迅的《伤信》,三人同时沉默了。
徐徐又当这信是你紧贴我抱拥,
可惜信太单薄怎可填密落空,
愈信伤早抑压痛便愈沉重,
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
难原谅我心反覆的变动。
仍多麽需要你仍多麽需要你,
如今天失去了怎麽退怎麽进,
如果可不要信宁死都不要信,
但看我手再激动仍只得伤信,
陈奕迅深情而刺痛的歌声停止,史凡说话了:
“陈超,你在上次给我的信上,说了一些初三时候的事情。你说,中考的那几天,因为床位不够,我们是睡在一铺床上?我怎么都不太记得了。”
陈超听了感到一惊,没想到史凡会在林弦和自己面前说起这个事情,心里一阵窘迫,连忙撒谎道:
“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呵呵。”然后,他及时撇开话题,继续说道:“我倒是记得那年,发生了很多大事件。”
“大事?有什么事?”
“比如非典啊,还有伊拉克战争啊,我都记忆犹新呢。”
“对噢,那时候离中考还有几个月,每天学习累死了。伊拉克战争发动前几天,我记得,我们每天睡觉前就听收音机,盼望着什么时候开战,然后几天后就真的开战了。后来就来了非典,我们都提心吊胆着,害怕会被隔离,好像还有传言说,中考不用去城里考了,为了防止疫情传染。”史凡被陈超一说,也想起了那些事儿。
“那个非典病毒到底是怎么来的?”林弦问。
“那个病毒是叫H7N9对吧。” 陈超说。
“没错,你们好好学习生物课,哪天知道了这病毒怎么来的,告诉一下我这个不会读书的孩子。”史凡又自嘲了起来。
“估计也得学好政治。因为有可能,这个H7N9是美国制造的一种新医毒,为了让中国没精力应对伊拉克战争。” 陈超难得开了个小玩笑,把史凡逗乐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三人一起吃过晚饭后,陈超和林弦告别了史凡,坐公交车往一中返回。下车后,林弦说想上厕所,于是带着陈超去了网吧的厕所。林弦上过厕所后,想上网,就叫陈超陪他玩一会。于是,陈超坐在旁边,看林弦上网。
陈超这是第一次进网吧里来,平时用电脑都是在学校的机房里。林弦不断找一些网页给他看,似乎在示意陈超看一些新鲜的玩意儿。但陈超好像没有适应网吧的环境,一直心不在焉。一段时间后,林弦见陈超状态不佳,说道:
“我还想多玩一会,你要不要先回去。”
陈超本想留下来多陪林弦一会,偏偏却不知怎么地,说出了再见。
一个人回家的路上,陈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时候和林弦在同一个世界,有时候好像又在不同的世界似的。
又一个暑假来临,暑假还未结束,他们就提前进入了高三。陈超也从学校宿舍又搬到了校外,和张翔住在了一栋房子里。这栋房子是个农家的旧房子,就在建州一中的正门口,离快餐店就几步的路程。旧房子的优点是房间比较大,但有个缺点是,厕所不够现代化,俗称茅坑。
高三的九月份,陈超给史凡写了封信。但到了十月份,仍然迟迟不见回信,陈超以为是寄丢了,就没再想。直到国庆假期过后,陈超在快餐店里偶然遇见了林弦。
那天,他中午放学后,照例到校门口的快餐店吃饭。就在陈超点菜的时候,林弦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嗨!这么巧。”林弦说。
“是啊,我一直都在这个店吃饭。” 陈超好像在为巧遇作解释,或者说是在申明这此的巧合并非有意制造。
“我倒是很少在这里吃。”
“怪不得,之前都没看见你。”
他们点好菜后,坐在了一张桌子上。林弦点了一份豆皮炒肉。
“你喜欢吃豆皮炒肉?” 陈超问。
“嗯,应该说是喜欢吃豆皮才对。你呢?”
“其实我也很喜欢吃豆皮。”
陈超说完,低下了头,扒着饭。
“对了,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的。”林弦突然说。
陈超“嗯”一声,心里琢磨着,会是什么事情呢?
“上周末,我去了史凡那里,他给了我一封信,要我转交给你,但是我随手一放,后来就给忘了。”
“哦!看来他是收到我的信了,我还以为信寄丢了呢。”
“史凡也跟我说了,他主要是太懒了,所以没有及时给你回信。”
俩人沉默了一会,林弦聊起了这家快餐店。
“这家店的生意一直不错啊。”林弦说。
“是啊,比起学校的食堂,这家店的饭菜都好吃。”
“你看,老板娘站在后门口收钱,完全来不及算账,全凭我们自觉买单。而且还有一个前门,这样有个很大的问题。”
“我没听懂你的意思,你说的大问题是什么?”
“我怕有人吃霸王餐。”
“不会吧。”
“怎么不会,别看一中好像都是优等生,其实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陈超没有再说话,这个话题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哲思范围。
吃过饭后,俩人来到店门口,各自付了钱给老板娘。陈超没有想到,林弦竟然和老板娘聊起了刚才他说的那个大问题,便建议老板娘招个小工,或者只留一个门进出。
老板娘笑了笑,显然是觉得林弦杞人忧天了。老板娘表示对一中的学生非常信任,同时感谢了林弦的热心提醒。
林弦的建议没有被老板娘接纳,但陈超看得出,林弦跟老板娘交谈之后,变得愉快了一些。
“晚上仍然一起来这里吃饭吧。”林弦说。
“好啊,”陈超惊喜地说道,“那放学后在店门口见。”
这对他来说,像是一个约会。
放学后,陈超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快餐店。林弦还没有到,他已经站在了店门口等待。陈超遥望着路的前方,放学的同学们缓缓而过。他辨认远方出现的每一张脸孔,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远远就看见林弦的出现。同时,他又担忧着林弦是否会忘记这个约定。直到林弦真的出现,陈超有了释怀的感觉。他还是太年少,没有深刻体会到,约会、等待、见面,再伴随着一连串复杂的情绪变化,这分明就是一场恋爱。
☆、第38章 高考临近
“以后我们都一起吃饭吧。” 陈超不知哪来的勇气,说道。
“可以啊,”林弦爽快地回答,“但是你不需要在店门口等我啦,你可以点了菜先吃,或者我们约个固定的时间。”
于是,中午十一点半放学,他们约定了午饭时间在十二点。下午五点半放学,他们约定了晚饭时间在六点。
从那天开始,陈超便每天都和林弦一起吃饭。班上几位同学也在同一家快餐店,凑成一桌。陈超则拒绝加入他们,他享受着和林弦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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