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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与天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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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高不低,大嘴大下巴。
军训的教官是学校里的国防生。他们的制服,他们整齐的队伍本就是学校里一条亮丽的风景线。训练时间之外,教官们确实就像学长一样,特别是当教官们受训于他们的教官时,那确实也就是学生仔样。然而,当他们训练起新生仔,那就是一张假装威严的苦逼脸。一班和二班在一个排里,他们的教官是大三年级的胖教官。其实说胖也不胖,就是北方人的那种略显成熟的壮实。胖教官虽然只比他们长两个学年,但黑黝的脸一沉就很有了教官的样子。
第一天出操的时候,杨康手忙脚乱的,连帽徽、肩章都没有戴好。站在队伍里的他,笨手笨脚的给自己戴肩章。在他后面的李立看着别扭,就上前帮他戴好了。又一次,是几天后了,杨康在休息的场地上流了鼻血。正巧范凡经过,看见了血,赶紧双手托住他的下巴和后脑勺。
“擦!快抬起头,你流鼻血了。”
“啊,怎么办,怎么办?”杨康吓得努力把头抬得高高的。
有人流鼻血的事瞬间散开了,而周围想看鼻血的同学迅速围了过来。
“先把流出来的血擦掉吧,我这里有纸巾。”不知谁递过来了一包纸巾。
范凡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拭着杨康鼻口外的血。范凡第一次如此接近的看杨康圆润的脸,柔和的线条。头发比开学那时略长了,刘海已经可以盖住整个额头了。双眼皮一闪一闪的,眼睛流露出脆弱的神情。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医生?”范凡问。
“额,不用了,你陪我回宿舍休息就好了。”杨康一不小心使出了一个小伎俩。
“日!好吧,舍命陪君子。你在这等会,我去跟胖教官请个假。”
“好,我等你,你一定要回来啊。”杨康说着,范凡已经跑远了。
两人回到宿舍,范凡要杨康抬起头让他看看鼻孔里还有没有血。范凡却盯着杨康嘟起的小嘴看,脑海里想起第一次见到的裸睡的杨康。杨康发现了范凡看自己的痴迷样,笑眯眯的说:“嘿嘿,看够了没有?”
“看把你美的!没事了,血止住了。
“对了,你怎么就恰巧看到我流鼻血了?”
“艹!干嘛问这个?你以为我偷看你啊!”
“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什么也没说。”
“SB!懒得理你,不过不用去训练,也爽。”
“那下次我假装晕倒,你再送我回来好不好?”
“SB!”
“哼!”
小小的插曲过去后,军训的生活正常进行着。太阳每天勤劳的出落,从不请假,训练的每天可谓都是阳光灿烂的日子。胖教官不遗余力的训练着,从立正,站军姿,向前、像后、向左、向右转,到齐步、正步、跑步走,再到敬礼,蹲下、起立,跨立。胖教官总是喜欢让两个班的同学面对面站军姿,以便于互相监督。而大家其实都很乐于其中,因为可以看见不同类型的痛苦表情。这时,杨康总是可以面对面看见范凡,他看范凡的脸看的如此入迷,以至直接忽略掉了其他人。
☆、第64章 少年说
军训接近尾声的时候,杨康和李立被选进了“垃圾方阵”,也就是不参加检阅仪式。对于“垃圾方阵”的同学而言,军训“名存实亡”,他们开始恢复被晒黑的皮肤。而高高瘦瘦的范凡自然进入了A方阵,即学院代表方阵。对于他们而言,最后几天的训练是最要人命的。检阅仪式那天,校领导,驻校军队领导坐在主席台上。杨康和李立在观众席。杨康四处搜寻范凡,未果,寻思着又不敢让李立帮忙找。李立看杨康茫茫然的样子,问找什么呢?杨康回答:飘亮姐姐呗。
一个月的军训结束了,平淡的生活学习开始了。如果非要从这平淡的大学生活中找出一点新意,那就是一个情种开始在杨康的心里缓缓生根发芽。每天夜里入睡前,杨康总想探出头来看看下铺的范凡入睡没有。每日清晨醒来,杨康也要往下张望看看下铺的范凡睡醒没有。
第一次上英语课的时候,杨康没有见着范凡。之前的课都是大班,是至少两个班在一起听课。在人很多的情况下,杨康都可以四处张望,寻得范凡的位置。唯独英语课是单独一个班授课。这次的人如此少,竟然寻不到范凡了。下课后,杨康悄悄问起了李立,本想直接问范凡怎么没有来上课,但又怕有关心之嫌,所以换了一个问法。
“幸好今天老师没有点名,要不范凡就惨了。”
“他?他有什么惨不惨的。”
“他今天没有来上英语课呀!”
“拜托,人家是二班的,和我们不是一个班。”
“啊!他是二班的呀。”
“是啊,开学那天他自己说了不是我们班的,你不知道嘛。”
“哦,那时候没注意。”
“那时候没注意?哈哈,现在这么关心人家啊!”
“滚蛋啦你,说什么呢。那他为什么住在我们班的宿舍呀?”
“听说这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或许是学校的疏忽吧,或许是和你有缘呗。”
“和我?”杨康略显羞涩,突然意识到失态了,忙吐出一个字,“滚!”
这样一来每次的英语课,杨康都没有了目标。于是他开始研究起英语老师的着装打扮,几次的英语课后,终于获得一些研究成果。他对李立抱怨说:“每次见英语老师都觉得她和上次不一样,整个一百变金钢。”
而英语听说课却是很有趣的,因为老师会给大家播放美剧《Friends》,这是杨康很喜欢的一部美剧。虽说是肥皂剧,但是美国人的笑点经常很有生活哲理,不是一般人可以品味出来的。杨康也是看了几集后才被吸引住的,他说他需要这样的生活态度。杨康开始经常思考人与人的异同。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但是会被共同的东西凝聚在一起。比如文艺的东西,不同想法的我们,一起看一部电影,一起听一首歌,一起看一部小说。比如体育运动,不同队伍的我们,一起踢一场足球,一起打一场篮球,一起在一条跑道上赛跑。比如爱情,不同性取向的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谈一场恋爱呢?想着想着,杨康就笑了,笑自己很傻很天真,笑自己很纯很浪漫。可是杨康的内心却坚持相信柏拉图的理念论,任何不同的人都可以共同分享一个爱的理念。
长沙的秋天十分短暂,消纵即逝。仿佛昨天还是夏天,今天冬天就已经悄然来临了。南方城市没有暖气,冷得同学们喜欢往有空调的教室躲,或者呆在宿舍被窝里。
那天下课后,杨康就被李立怂恿去了图书馆避寒。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宿舍楼下的一个告示吸引了杨康的注意。告示如下:
致中国少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
今号召各位中国少年加入强学会。
学会宗旨: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
活动一:晨跑,
时间:每天早晨六点,
地点:湘江河畔。
活动二:讲坛,
时间:每周二晚七点,
地点:教学楼,
报名方式:明天早晨六点宿舍楼门口接受现场报名。
杨康回到宿舍,看见范凡靠在床头,在抽烟。
“哎呦小白,又一个人跑去哪里溜达一圈回来了?”范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叫起了杨康的小名。
“好哥哥,你可冤枉我了。我今晚可是和李立同学一起上图书馆自习去了。”杨康把书包扔到上面自己的铺位,然后坐在了范凡的铺位上。
“你就吹吧!你要是和李立在一起,那怎么不见人家的踪影?”
“人家大神,我算是拜倒了。我勉强看了一个小时的书,实在是坚持不住,寂寞了。递张字条,先撤了。”
“我擦!你还递字条,搞暧昧是吧!”
“不瞒你说,我要是想搞暧昧,那首先也是选择你这位高富帅。”杨康一边深情流露,一边把手伸过去抓住范凡的手。
“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范凡迅速把手抽回,逃离杨康的魔爪。
“快说,那字条上写的是什么?”范凡把手里的烟头按灭了。
“哀家疲了,先回宫歇息了。”
“没了?”
“李立把字条递了回来,上面多了两个字。”
“快说,你丫想急死我啊。”
“后面写着准奏两个字。”
“我擦!你们两个奸夫淫妇,恶心死我了。”
“你和李立一样,没文化,真可怕!老娘我自称哀家,那可就是你们的上级长辈。”
“艹!你清宫小说看多了吧。”
“要不我以后跟你说话自称臣妾,好不好?”
“什么意思?”
“当你的皇后啊!”
“SB,大SB。”范凡一边说着,一边把杨康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被褥上面。杨康顺势,整个人就趴在了范凡的床上,淫念顿起。
李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这是他的正常作息时间,一个学习大神。
“竟然有人号召大家早晨六点起床跑步,真是睡多了,变傻了。”李立提起了杨康感兴趣的话题。
“我也看见了,那个叫强学会的。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协会,要不要收入会费?”杨康饶有兴致的问,却遭到了李立的数落。
“难不成你还想加入,你忘记了几个月前的协会招新,自己跳进了几个陷阱。”李立简直像一个导师。
杨康想起几个月前的协会招新,自己兴致勃勃的加入了两个协会,每个都花费了他二十的入会费。结果几个月,不仅活动没有举办几次,难得一次活动不是吃饭就是爬山,有时还得不到通知。时间久了,也就不当一回事了,忘记了有什么协会,那钱也就当打水漂了。
“要不明早我们一起去看看,免费的话就报个名,人家的宗旨还不错啦,我们不都正少年嘛。”杨康怯生生的说。
“我刚说了他们是一群傻瓜,现在要是答应你了,不是打自己耳光吗。我可困死了,今晚好好睡个觉,明天上午还有课呢。”李立拿起脸盆走向门外,按时洗簌去了。
杨康看着无所事事的范凡,开始打起了他的主意。
“好哥哥,明早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好不好?”
“我擦!忽悠我呢,你当我没听见刚才你和李立说的话呀!”
“哎呦,你就从了我嘛!”
“瞧你那骚样!从了你我有什么好处呀?”
“以身相许!”
“艹!我考虑考虑。”
第二天早上,本不打算早起的杨康竟然在六点莫名其妙的醒来。也罢,那就出去看看,那些傻瓜到底什么新花样。爬下床铺,看见范凡睡在被窝里,用手轻轻推了推他,没有回应。
杨康走出宿舍楼,天还没有完全亮。这时,后面传来了奔跑声,杨康转头一看,大吃一惊,是范凡。
“你,你怎么起来了?”
“臭小子,还不是被你吵醒了。”
“切,你是关心我,怕我被人骗了吧。”
“不管怎样,记得你昨晚的许诺哈!”
“什么。。”杨康正想追问什么许诺,范凡已经向前方强学会报名的方位走去了。
看来愿意早起的就这么寥寥几个人,于是他们成了强学会的骨干。
那天,杨康和范凡与强学会其他几个成员沿着湘江风光带来回慢跑了五公里的路程。天渐渐亮了起来,太阳慢慢升起,挂在了河东方向的云端,有红又大。
那天上午八点钟的大班课,杨康和范凡准时前去了。只是他们并不是去听课,两人齐刷刷的把头趴在桌子上。课上老师的视线不时被他们俩的行为艺术吸引。但由于他们的行为并没有干扰到师生的教学,所以老师也没有对他们的行为进行干扰。课间休息,老师忍不住问旁边的同学,“怎么头两节课就犯困,是不是昨晚享受夜生活去了?”李立很天真的冒出一句:“我看是运动量过大了。”
转眼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已经接近尾声。几个月以来,杨康和范凡彼此间都明明白白地感觉到来自对方的那种吸引,却矜持着、恐惧着,不敢向前跨出一步。偶尔一个眼神交汇,心中波涛汹涌,脸上却还是若无其事。期末考试一结束就放了寒假。范凡回到了甘肃老家而杨康留在了学校。两人在寒假里通过几次电话,通常语气都是淡淡的,两个人拿着话筒发呆,不知说什么好,也舍不得放下。但偶尔也会擦出一些火花。
☆、第65章 电话情思
“hello!小白。”
“Hi!你怎么知道是我打来的?”
“擦!这么晚有人打电话到我家那绝对是找我的撒,而这么晚会打电话找我的就绝对是你小白咯。”
“切,我才不信嘞,你肯定还有和别人通电话。”
“我对天发誓,如果有和别人通电话,就??????”
“就怎样?”
“你想怎样?”
“我想,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擦!毛孔都立起来了。话说放假以来我回家了,你怎么反而老是粘着我啊?”
“我哪有!”
“哎呦,还不承认了是吧,你这隔三差五的就是一个电话,日后被我未来的女友知道了还不错打翻醋坛子。”
“得了吧,我可是天天向佛祖保佑你大学里不会有女朋友的噢。”
“艹!算你狠,那我也保佑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哈哈,我乐意。”
“SB!”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
“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行了啦,SB!肉麻死了。”
寒假对于杨康来说终于是熬到头了。那天他接到了范凡在这个寒假里从家里打来的最后一个电话。
“小白,我搭明天的火车回学校。”
“天哪,怎么不早说,让我有个准备。”
“擦!准备什么?是不是一个人在宿舍里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要销毁现场证据啊。”
“那里是,是准备一个新发型,或者新的穿着。再说这个宿舍里能有什么事情发生,最多就是多睡了一个男人咯。”
“你个SB。”
“你也是SB。”
“日,你快说实话,宿舍里真的多睡了一个男人?”
“哈哈,怎么了,你就那么在意吗?”
“艹!快说,不然我挂电话了。”
“好啦,没有啦,是你先挑衅我的,我回击一下而已。”
“SB!”
“嘿嘿,话说你越来越在乎我咯。”
“哎呦,看把你美的。可别自作多情哦。”
“好吧,那我明天不去接你了。”
“那不行,宿舍就你一个人,你不来谁还会来。再说,我不也是为了你才这么早回学校的吗?”
“是是是,感动死了。”
杨康是在午夜的时候去接的范凡。没有公交,没有中巴,舍不得打车。于是从麓山南路开始,沿着麓山路,枫林一路,到橘子洲大桥,最后是五一大道。杨康就这样走了两个多小时,将近三十里的路程去了火车站。看见范凡从出站口向自己走来,杨康忽然觉得很害羞,笑笑不说话。又怕被他看见脸上的红晕,就一直将头扭了四十五度,给他一个后脑勺。范凡也讪讪的,勉强说了几句,结结巴巴,辞不达意。打车回学校,黑暗里,范凡忽然伸过手在杨康头上抚了一下,低声说道:“小毛孩,想我了没?”一瞬间,杨康眼眶发酸,既想哭又想笑。想起刚才一个人来火车站的情形:半夜两点,空无一人的大街,三十里路,冷风,突然一切都值得了。
新学期的开始迎接着二千年的春天。湘江河畔的油菜花尽情盛开,岳麓山上的枫叶万紫千红。
随着宿舍里其他人的一一到来,大学生活又进入了正常的轨道。因为范凡的提前返校,杨康愉快的度过了几天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宿舍生活。但两个人的单独生活同样发乎情止于礼,只是更加随意亲密些。起床后一起去吃饭,逛街,吃街边的臭豆腐。后来开学了,上课都毫无顾忌的坐在一起,当然都是后排的位置。下课了,杨康就偶尔烦着范凡一起去图书馆。去了图书馆,他们就逛到放杂志的地方。他们互相挑一些刺激性的图片给对方看。有一次,杨康在一本人体艺术的书上发现了一张男人裸体的图片。他特意递给范凡看,还说真好看,好喜欢啊。不想范凡接过书,直接忽略了那张,而是翻到女人裸体的页面,不停的说着“擦”字。
杨康一直想找个机会和范凡谈谈对性的看法,无奈两人连皮肤接触的机会都少之又少。直到后来的一天,杨康才有了第一次和范凡亲密接触的机会。
那天,宿舍里的胖子过生日。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胖子一个人挂了三个科目,为满足班级的挂科率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所以全宿舍的兄弟决定为胖子庆祝生日,补偿他内心的失落。晚上,宿舍八个人,搬了两箱啤酒回来。熄灯后,点起蜡烛,喝酒聊天。
“我,胖子,先干一瓶,感谢各位兄弟陪我宿醉,对,陪醉。”
“擦!还陪醉呢,要不要给你外加个三陪服务啊?”说话的是范凡。
“兄弟你这话说的还正合我意了。要不今晚就让你家的小白陪哥们睡一夜。”小胖清楚平时杨康和范凡之间的亲密关系,就借着酒意大胆挑衅起来。
杨康听了,惊恐的望着范凡。
“我艹你丫的!小白是睡在我上面的人,他的主意你竟也敢打,胖子,罚酒!”
“罚,罚!”杨康没有憋住,跟着叫起来。
“朋友妻不可欺!该罚,该罚!”胖子很识抬举,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话说胖子你是一战成名啊,三料影帝啊,咱班的一代功臣啊!”
“这哪能跟我们大好人郝大人比呀!郝哥,我们干一杯!”
李立的期末考试在全年级排在第一,但是综合成绩排在了第三。综合成绩虽说是考察一个人的综合素质,但究其考评方式,什么学生干部,什么活动比赛,其实水分是很多的,漏洞是很大的。
“嘿嘿!有意思!咱班最后一名和第一名干杯了,首尾呼应啊!”
凌晨三点时,大家都醉了,各自上床休息。杨康仗着酒意,爬进了范凡的蚊帐,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安心的感觉从手下的皮肤传来。那一晚睡得很香。
那一刻是温馨的。看着自己暗恋的人睡在身旁,就像在梦境里一般。那彼此接触的肌肤,却又真实兴奋。不想闭上眼睛,只想记住眼前这个场景,生怕眼睛一闭一睁这一切就没有。黑夜里,范凡朦胧的脸深深印在自己的心中。
那一刻是矛盾的。一边担心范凡醒来把自己轰到上面的床铺去,一边有希望范凡醒来抓住自己的手,然后抱在怀里。彼此之间的那层膜,既想撕去,又怕撕去后自己的幻想就破碎了。于是只能独自静静的等待,等待轰轰烈烈的来真爱一次。
从那以后,范凡便开始躲着杨康。平日里打打闹闹、搂搂抱抱,尽可以用同学的名义。若真的再向前,却是谁也不敢。明白这一步若跨了出去,他们再也不是从前的他们,再也回不去。两人的关系停在一种别扭而胶着的状态。可是那股陌生的情感来得汹涌猛烈,几乎不可抵挡。心里万般渴望,又拼命想拒绝,杨康试着远离他。早早出去,中午睡在教室,熄灯前十分钟才进宿舍。结交新朋友,大笑大闹,一度想出去租房子自己住,又碍于学校的规定只得做罢。
寂寞的时候,杨康开始学会跑到网吧去找网友聊天。那会QQ聊天工具刚刚兴起,杨康也注册了一个。怎奈没有几个好友,于是跑到天涯论坛里找知音。找不到聊的来的人就看网络小说。《北京故事》是他找到的一部很符合自己胃口的小说,后来小说被拍摄成了一部电影。因为去网吧里要花钱,后来也就很少去了。还好身边有李立这个知己,范凡躲着杨康,杨康就粘着李立一起学习。杨康在图书馆主要看的是哲学方面的书籍。尤其是有关性,以及文艺方面的著作。
阳光灿烂的时候,杨康躺在图书馆前面那块充满鸟语花香的草地上,面朝浩瀚无际的天空。杨康总是在问,问天,问地,问自己——自己是谁?世界从何而来?上帝是否存在?人死后去了哪里?他总是喜欢思考——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假如现在的一切是为了怀念那过去的,那未来又算什么,为了怀念现在吗?
那天,杨康习惯地坐在图书馆旁边的草坪上晒肉。所谓的晒肉,说的优雅一点就是日光浴。春日里的阳光很受欢迎。阳光,草地,伙伴,这些是大学校园最美的场景。而杨康却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草地上,沐浴在阳光中。不远处有扎堆而坐的女生,吸引了他的注意。她们不时地向附近的一个小男孩挥手,表现出母性的温柔。这让杨康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暖流。当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就是那个小孩,那样他就会飞奔过去。此时的杨康有了流泪的冲动,视线已经模糊,泪水在眼眶边打转。无奈下,他强忍着与太阳公公对视了一下,希望他老人家的热情能够蒸发掉自己的泪水。对于自己的冲动,杨康想到的是人世间的真爱。杨康想,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得到过真爱,那就是在我们还在蹒跚学步的时候。那时候的你单纯,可爱,不虚伪。可是为什么后来就变了呢?杨康为什么流下了眼泪。因为他想到了过去的他们,现在的他们。那些遥远却想念的朋友。那些近在咫尺却闹别扭的同学。范凡,好想去找你。
关于艺术,杨康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我们生活的年代,处于日新月异的变幻状态之中。艺术作为生活的表达方式,也丰富多样:音乐,电影,摄影,文字。而作为艺术的载体更是日新月异,从嗓音,胶片,纸张,到网络。我们生活于四维时空中,艺术何以表现生活?。说到底,艺术就是时间,空间,可以是三维空间定格于一个时刻,也可以是时光流淌过一个空间。艺术给人以精神享受,因为其包含的真善美。艺术给人以生活真谛,因为其包含的主旨思想。艺术给人以震撼。视觉上的,心灵上的。一个瞬间可以包含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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