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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瓶邪)天山易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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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吠、鸡鸣、人声。嘈杂的一切,熙熙攘攘就像是繁华的都城一样,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里······环顾四周,还是破败的房子,顿时心安了不少。
  到了出发的时候,我混在大部队中,每走一步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灵魂悬浮在半空中冷冷看着肉体越来越接近死亡之地却不做任何阻挠。这里森林的物种丰富度简直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你可以在脑子里构建这样一个场景,一棵古树就是一个微型的生态系统,寄生树枝一簇簇的卡在古树的枝干上,无数树叶之后掩住了喜欢同时开口鸣叫的禽鸟,大大小小的蛛网挂在枝叶稀疏的地方,色彩鲜艳的蜘蛛女王似的守在网的中央静静等待猎物,甚至连这古树的树洞里都似乎生活着什么群居动物。
  而这片森林,有数十万棵这样的树,进入这里之后我只觉得一种严重的生存压力,就像是天生就有的直觉,这里让我感觉非常难受,昨晚进去的林区其实只是在这森林的边缘地区,当时忽略了这种直观感受。现在,整支队伍已经进入了森林腹地,我看向被繁密树枝割裂的支离破碎的天空,忽然觉得人类的文明社会在此刻离我竟如此之远。
  王盟和小花因为是临时加入的,所以他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小花带来的伙计大概有二十个人,都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考古队里的三十个人中只有两个女人,都是二十出头的研究生,她们的导师正是这次被拖下水的泰斗之一,听她们管这泰斗叫金先生。这老头的学术研究方向一直都是跟主流不切合,当然,说不切合那是轻的,事实是,完全跟主流相悖。所以他被派下来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完全是可以理解的,政府本来就是这样的,听话的,课题申请就容易得多,不听话的,那就公事公办吧。
  也不知道是谁的安排,我现在就刚好和这三个人走在了一个区域里,那个金先生看起来是个常年泡在书堆里的老学究,我一直都很佩服这类人,他们可以把人类喜欢焦躁不安的心放到一个地方并且就此停驻,毕生精力全部投入这里,只是为了找出心中疑问的答案。
  我们走了大半日,眼见太阳已经被参天的古树完全挡住,队伍最前面的领队吹了三声口哨示意后面的人跟上,他们已经到达了可以扎营的地方。
  我很没悬念的被分在了金先生的帐篷里。那老先生须发皆白,穿着件妥帖的军绿色中山装,而且瘦,他的身上似乎有着别的老人没有的一种气质。当时的我无法找到恰当的词来形容这种气质,直到后来我们侥幸逃生之后,我才明白什么叫气节······
  星垂四野,山里虫鸣此起彼伏。帐篷一律点的都是暗光灯,幽幽的盏盏灯光蜿蜒在当地人踩出来的小径周围。地表裸露出来的深褐色的泥土,被踩得贴到地面上的青黄色芒草在冷光下显出某种令人不舒服的冷硬,我靠着帐篷不远处的松树坐下,双手枕在脑后。王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递过来一只半死不活的灰色肥野兔。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只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围在了他脖子上,头正对着我的方向,狭长的眼睛眯起自然就有种狡黠的神韵。
  “厚厚,小伙子,还不赖啊。”一只干枯削瘦的手伸过来接走了兔子。我扭头看去,这老头完全没了之前学究模样,两只眼睛似乎正对着肥兔子发着绿光,馋嘴又猥琐的老头。我和王盟对视一眼,这真的是那个学界有名的大家么?王盟用他可怜的脑容量苦苦分析了一番没有结果之后就摆摆头开口道:“老板,这兔子是清九抓的,你烤了吧,趁咱们现在还没有趟雷。”
  “清九?”我脑子里还在考虑这即将下斗的老人为什么如此淡然,身为一个养尊处优的专家而且年近花甲······真的能够看开吗?看淡生死,看淡别离。王盟口中的清九又是谁?我的思绪被扯回来,这时那狐狸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我。“这位小兄弟,你会烤兔子吧?来来来,这是调料和麻油,霍霍霍,老头子我就好这野味啊。”不容我分说,这几样东西就被通通塞到我手上了。
  等我认命的开始剥兔皮,生火,烤兔肉时,才惊觉周围不知不觉中竟然多了四五个准备蹭食的家伙。王盟此时已经被挤到外围去了,那老头笑眯眯的看着焦黄冒油的兔肉一脸的慈祥,我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只见这老头眯着眼往那些准备抢食的家伙犀利的扫过悠悠开口:“这山中的兔子可是吃着稀罕的茸头子长大的,肉质鲜美,更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他猝然收口,亮出手中的黄铜小火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了最鲜美的兔腿肉,那四五个抢食的家伙就真的如饿狼般也不顾还很烫就直接用手拿走了摆在松枝上的兔肉。
  王盟在这伙人走光之后过来安慰似的拍了拍他老板我的肩膀,用同情的愚蠢目光看着我,这时,跟着那个馋鬼老头的女研究生走过来双手托着两个肉夹馍一脸歉意的看着我们。我和王盟看到这姑娘可怜兮兮的模样简直是忍俊不禁,这大妹子看我们忍笑似乎更紧张了,结结巴巴的开口道:“两位,抱歉啊,我们导师就是喜欢吃好吃的,我,我,但是金老很厉害的,你们不要误会他。”话还没说完就红着耳根子跑开了,我打量着这姑娘,理着个民国新潮女学生的齐短发,还戴着一副厚眼镜,身穿一套灰色野外工作服。这打扮倒是很像七八十年代的知青。
  这么一闹气氛似乎活跃了不少,考古队里很多人都是常年在野外奔波的专家,这些人的适应性和我们也差不了多少。我粗眼看去,今早见到的那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小伙子好像也是这考古队的成员。至于保镖们,由于部队里的纪律至上原则,都是在我们的帐篷外侧守通勤。013还是他们之中的领队,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爬进帐篷,这种两人帐篷的内部空间还算宽敞,金老头吃完之后习惯性的在营地四处溜达去了,我掏出冲锋衣内袋的罗盘,发现这玩意儿的速度正在减慢。虽然我搞不明白这东西的原理究竟是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是罗盘跟地磁场肯定是脱不了关系的。检查了一番包里的物资,我习惯把最重要的东西随身绑住,然后尽可能的带上最多的医疗用品。我从帐篷里摸出来,正巧碰上被薄云遮住的月亮从丝丝缕缕的纤云中探出身子,而在此刻一声惊叫从队伍偏近后方的地方爆发。
  无数半昧中的禽鸟四散飞开。我似乎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云逼近了惊叫传来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独行众往

  独行众往
  很多虫子,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灰色虫子四处纷飞,我那一瞬间以为旁边会出来一只闷油瓶然后所有的虫子都会丢盔弃甲而亡。随即苦笑,那个人是怎么能眼都不眨就能划开自己的手心,任由自己身上血液奔流而出。手心处隐隐作痛,惊叫是一个考古队的女队员发出的,那些虫子磕了药似的往她衣领袖口处钻,她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离她近的队员冲过去帮她拍打身上的虫子。
  但是这些虫子像是认准了她似的,紧咬着她就是不放。王盟和小花离那里最近,而这金老头似是见惯了这种情况一样不慌不乱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灰扑扑的东西,交到我手上,叮嘱道:“洒在那姑娘身上。”我拔腿就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灰扑扑的东西渗得人心慌。冲过去抓起一把就洒到这姑娘的身上。
  然后。虫子像是被爆炸的冲击波轰了一样,无数只撞到了我的脸上,下了一场虫雨。这老头坑我······我僵硬的转过身去,王盟还在很紧张的看向我这边,但是等他看清了我此刻的造型后很没良心的开始哈哈大笑。
  “我去,哈哈,老板,你这造型太像非洲的野鸡大汉了,哈哈哈,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痛死了。”我脸色应该是相当阴寒的,瞅了一眼地上已无大碍的妹子,恶向胆边生一脚踹向王盟的下盘,咬牙切齿道:“小子,再玩你就被炒鱿鱼了!”王盟这家伙装作害怕的样子抱头鼠窜,之前的紧张气氛一下子就被他打破了。
  一个考古队的男队员走过来,对我说:“谢谢你啊小兄弟,看你这模样还没过二十五吧?金先生是个好导师,你以后肯定前途无量!”我:呵呵。这人的观察力差成这样还能考古?能把一个三十五的大叔看成二十五的青年真的不是一般有水平。但这吐槽也只是在心里打了个转就消失了,人家既然说我年轻也不是坏话。
  我正准备说“没关系”结果王盟这货立马就开了口:“哦,对哦,老板我也发现最近你好像越来越年轻了,好像又长回了二十五岁一样。”我一听,这家伙是真诚实呢还是真傻缺呢?小花这时走过来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调侃我,反而是皱着眉头,锐利的目光从我身上刮过,那种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
  他顿了半晌才说道:“王盟说得对,吴邪你现在的样子比一个月前年轻了不止十岁。难道最近你都没照过镜子吗?”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小花,连他都这么说,我确实很久没照过镜子了,本以为现在肯定是个胡子拉碴的颓废大叔。我有些莫名其妙的走到一个水洼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这···这,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什么啊老板!人家都巴不得长生不老呢,老板你这怎么一副吃了老鼠屎的感觉?”王盟神经大条的走过来对我说道。
  “不要想太多,我们现在还没进到下面就出了这些状况估计之后的路只会越走越难。有点心理准备也好。”小花拍了拍的后背,走到那被虫子袭击的姑娘身边凑近她嗅了嗅,脸色不善的开口道:“这位小姐是不是常年用香水?”那姑娘坐在地上,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只见她点头说:“嗯,因为我们经常和腐烂的东西接触,时间长了身上就会带上一股奇怪的味道,金先生说这是死亡的味道,呵呵,我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个职业。”
  “的确如此,但是以后不要再用香水来掩盖这种气味了,如果小姐信得过我的话就试试去泡药澡。具体的中药都在这张纸条上。香水只会让你身上的味道沉积,这山上的虫子应该是尸体养大的,对这死亡气息非常敏感。”小花接着说道,“但是只有小姐你是常用香水的,我只能这样推断。”
  等到这边的事情终于平息了,我跟王盟和小花暂时分开,独自回到了我的帐篷。那金老头坐在帐篷外,呷了一口热酒眼神却十分清明的眺望远方。他的姿势很沧桑,我想着有一天,等我也和他一样老了,是否会像他这样看穿一切。
  乌鸦凄厉的叫声从森林更深处传来,我辗转反复就是无法入睡,焦虑感灼烧着我的神经。但是我不能一个人去,因为直觉告诉我地下世界从来人多才好办事。大概是我这种火烧屁股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金老头一巴掌挥到我面上,于是······我终于睡着了。
  凌晨三点,考古队整理装备开始出发,我们沿途做了许多可靠的标记,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这种天为被地为床的日子。不过队伍里的几个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首先就是昨天早上我和王盟碰到的那两个大学生模样的人,原来是考古队里今年新进的队员,据说两人都是家里很有背景的某二代,娇气大概是有的,好在目前为止他们俩还没出什么状况。
  愈深入这万亩之林就越来越暗,早上七点钟这里还是黑蒙蒙的一片,狼烟手电的灯光的光柱打在了沿路姿势怪异的植物上。没有人说话,耳边只传来周围人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声、脚步声。脚步声沉重且不规律的是那些女队员,而步子走得不重不轻的是我们这群土夫子,至于那些基本上听不到脚步声的就是特种兵们,这些人就像是训练有素的机器,能精准的完成每一个任务。
  金老头是整个队伍中最悠然自得的一个,他背着手信步在这草深及膝的荒径上,要不是环境实在是太阴森,人家肯定以为这是哪个跳完广场舞或者练完太极剑的老大爷正在公园里溜圈。但是他的速度不慢,甚至比哪两个二代小伙子还快,金老头身上的故事肯定是大大的有啊。
  最前面的探路队员闪灯三次,大概这是他们约好的信号,果然金老头就对我说:“到了,这次的目的地可真是难找哟,厚厚。”我有点僵硬的看着眼前这一大片废弃的煤矿入口井,此时众人脚下的大地被一层黑色的煤屑覆盖,地上鲜少出现植物,除了几缕快要干死的野草外这里几乎没有生命的气息。
  一种浓烈的寂静包围住了所有人,生命的禁区,五个明晃晃的大字好像漂浮在半空中。“我们从这里进去?”有人闷声闷气的问,我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天空,发现这里真的是惨淡得可怕,我发誓这个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地方的天空能干净到一丝云彩也没有的地步。天空是一种快要长出青苔的黛青色,旷野之中风刮得诡异莫测,煤屑被卷起朝着人的脸扑来。
  我一转身避开这妖风,金老头扯着我的衣服示意我跟着他走进那个矿井的引门前,这门十分阔气,尽管因为经年的风雨已经残败得不像样子,却依然看得出这里过去的繁盛。介字形的门,左右两边贴着对联形式的标语。左边是“严是爱松是害出了事情祸三代”右边因为临近疾风侧,字迹已经磨损得无法看清了。这一看之下,真的是有种黑色幽默,刚刚改革开放那会儿这种小矿井可是遍地开花的。
  “我们这次出来呢,是要考察战国时代出国最受崇拜的一个王的陵墓,所以下面应该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啊!”金老头边走边自言自语似的跟我解释着。后面的人都是有无线通讯设备的,一进入这里所有人都被要求打开通讯。引门有点长,进来之前我们还看到外面有矿车的轨道,几辆废弃生锈的矿车可怜的侧翻到了一边,大家也只是对此多看了一眼而已。
  这引门后是一段三十米左右的引路,矿井的正门还在里面,地势下倾,矿工们下井的时候大概就是坐在矿车上,从引路上的轨道开下去。兴许这些人都是五大三粗的苦工,脸上被累年的井下劳作刻上了不可磨灭的黑色皱纹,手掌手指布满大茧,有时候得闲能在上井的时候快意的抽上一根烟。当然这些只是我的一些联想,这些矿工后来是怎么生存的,在这煤矿倒闭之后,实在是值得让人深思的话题。
  特种队员这时候全部站在队伍的外围,像包饺子一样的,里面是一群脸色蜡黄的常年跟古物打交道的考古人员,还有自诩为考古学界新秀的小花和王盟,以及小花的伙计们。引路本身就是一般在地下的,越走整个环境就越黑暗,好在我是老油条了,这种环境是司空见惯了的。有些新入行的就不大行了,比如说之前那个被虫子围攻的姑娘,和我碰到的那两个年轻人中脾气有些急躁的那个。
  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反应,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熬得过这种反应结束的那一天,假如那时的我没有他的帮助,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里不会有任何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渣基三,忙期末复习,所以···你们懂的

  ☆、血战幽冥

  血战幽冥
  穿道风“呜呜”的从入口处横七竖八订上的木板缝隙间溜过,尘封已久的霉味被湿润的风带过来,暗示着这扇称不上门的入口背后是一个生人勿近的世界。考古队的人不像我们以前那样遇山拆山遇水填水的模式办事,这些人显然都是规则的信徒,连这几根快要腐朽成木渣的板子都很小心翼翼的拆着,特种大头兵们此时倒是悠闲的站在一边并没有帮把手的打算。
  “你拿这个小铲子刮点木屑装到密封袋里。”金老头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他的下手在使唤了,不过举手之劳,也没必要斤斤计较。刮好木屑后,我有些疑惑,金老头见状开口:“这是咱考古队的传统,第一个下手拆的东西在我们看来就是初神,必须给他们留点东西才成。”我怎么没听说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传统?
  “这些东西在你们年轻人看来肯定又是封建迷信了,但这是很多前人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传统,不论是否有用,这样做也是对他们另一种形式的纪念。”金老头说这些话的时候倒是没有唏嘘之感,只是很寻常的缓慢语气,话语间却充满了对那些人的追忆。木板钉得很结实,从我所在的小坡往那里看去,现在还只是拆掉了三分之一的木板。金老头也不管我是不是很认真的在听他的话,接着说:“三十年前,我儿子被上级派去参加西沙群岛的一个海底墓考古活动,当时要是我阻止这件事发生就好了。”
  我的心里狠狠一震,本来的漫不经心瞬间变成所有神经都绷到了极限。“您说······西沙海底墓?”他是谁的父亲?难道也是老九门的后代?不对,为什么他要对我说这些,是无意还是别有用心?金老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话语中的紧张,自然回答道:“没错,就是那个墓害死了我儿子,可怜我的小羽都没有来得及成家。”
  “小羽?他···他叫金羽?”我只觉得肾上腺素开始飙升,胸口涨得难受,心跳沉重,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宣布我的死期临近。“不不不,他叫齐羽,随他妈妈的姓。”晴天霹雳轰然打下,我这是终于见到当事人的家属了么?面上勉强的维持这镇静,我知道自己也许会遇到什么了,冥冥之中的因果,自我第一次下地开始便已运转,辗转轮回的命运·····谁逃得了他的魔爪?
  “您确定他是在海里牺牲的吗?抱歉金先生,我的叔叔也是在那次海底考古活动中趋势的。”我明知自己的问话对于一个老年丧子的人来说是何其残酷,可是,这些东西再不弄清楚明白我也许只能等下了阴曹地府再去问问当事人了。“没必要谈抱歉,小邪你叔叔是不是叫吴三省?他是个厉害的队员。但是我记得当时的讣告里没有他的名字啊,你是不是弄错了?”金先生的记忆能力真是厉害,时隔三十年之久居然仍能记住当时的细节。“是的,我叔叔的确后来还跟我们见过面,但是十年前我们才发现那不是我三叔而是另外一个人伪装的。”
  金老头稍稍有些诧异,但是他真的是进过的斗比我走过的路还多,似乎对这种事情有了相当的接受能力。谈话间,那边的队员已经讲木板封条全部拆下,特种兵已经率先下去开道,我还在恍惚,跟在金老头的身后,耳朵里只听得到鞋底踩在煤渣上“嘎吱”“嘎吱”的声音。
  人的安全感来自哪里?我问自己。
  在闷油瓶进青铜门后第十年的除夕,我在熙熙攘攘的年市之中穿梭,这几年政府大力宣扬中华传统,全民对现任主席的崇拜已经上升到了极点。自然,当主席在第一届任期的末尾提出复兴传统文化方案的时候,几乎在几天之内,整个社会就掀开了复古的风气。除夕这样的大节自然是大批拥趸们宣泄心中对老大崇敬之情的最佳机会。
  满街的红灯笼精心的布置在商家的屋檐下,夹道两条红龙蜿蜒下去,让人在一瞬间似乎就能陷入年的氛围中。杭州的冬天有时候也能冻得人成筛子,比如今年,但是行人的热情简直就是热火朝天了,巧的是,这天从傍晚时分开始飘起了晶莹的雪花。
  真的就是锦上添花了。
  难过的是,身边的热闹再喧嚣,也终究不是属于我的,走在被雪覆上了一层洁白的林荫道上,积雪与我的鞋底接触时也是发出这样的“嘎吱”声。就像是一声惊呼,它的生命在瞬间就消逝。大概我们在命运的眼里也是这要微不足道的,脑子正常的人没有谁会去管一只蚂蚁的生命,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了,最多也就是感叹一下:刚刚是踩着了什么?
  而张起灵不过是这群蚂蚁中最强壮的那只,连他都躲不过宿命,何况我们这等凡人。安全感哪,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妄言。
  “小邪啊,你最喜欢的花咱们马上就能找到了。”记忆中,小花说。
  “小羽啊,你最讨厌的花咱们马上就要碰到了。”现实中,老金说。
  我回神:“什么花?”这时,一众人已经走到了第一个平台区。从这里分成两条支路,金老头指着我脚边不远处一株从煤屑中长出的一簇绿油油的植物,在这簇植物中耸立着一根顶着紫色花的茎,那花长得很怪,就是那种即使颜色很漂亮也让人看了之后就不舒服的花。近看是有一组马蹄形的花瓣围成的不规则圆形。
  “紫云英,优良牧草,不过也是毒草。”一个戴着眼镜很有书卷气的考古队员开口说道:“但是,这草有个很厉害的传说。”
  “得了吧,别卖弄了,人家只要看过那个电视节目都知道。”一个眉毛又黑又浓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拿手肘撞了他一下说道。戴眼镜的考古队员有些不好意思,那中年人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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