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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花邪]他忽然不在乎自己的肝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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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我忘了,我们还不熟,我并不知道他的心意。纵使我爱他爱得深入骨髓,纵使我能轻易夺走世人眼球,但这并不是让他爱上我的条件。我的笑有点挂不住,之前的自信被挫伤大半,为了掩饰这种在他眼里十分怪异的失落感,我换了个话题和他聊天。整整一个晚上,让我无比激动期待的夜晚,就在不痛不痒的朋友间的谈天里流失了。我邀他一起吃夜宵,但他说要回家写新闻稿,抱歉地看着我,我摆摆手说没关系,目送着他的车离开我的视线。”
  “后来的相处时间里我一直努力把持着自己别做出任何过激行为,但又忍不住小心地试探他,有时候我窃喜得嘴角咧到耳根,有时候我又失落得无以复加。他笑的时候我也忍不住开心,他落泪的时候我感觉心脏都被攥成一团废纸,这种心思是我从来没体会到的。曾与我在一起的那些人,有些比他聪明细心,有些比他美丽或英俊,有些比他富有,但他偏偏不可替代。我不知道我到底看上他哪里,但只要是属于他的东西我就全都喜欢。”
  “他是自由职业者,因此他可以陪我去陌生的国家出差,我们一起去了许多城市,他不论在哪里也能找到挑动心弦的东西,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这世上竟还有这么多快乐的事。我穿上奇装异服,在澳门的疯堂十号里与艺术家们装神弄鬼;他驾驶着一辆租来的道奇战斧,卷着夕阳和燥热的空气冲杀过迪拜的沙漠;我夹着冲浪板滑过堪培拉的黄金海滩,在被清澈巨浪吞没前拍一张满目碧亮的照片;他为避雪走进圣彼得堡的一家贫民酒馆,用吉他弹一支让衣衫褴褛的人们也狂舞的曲子;我乘电车穿过小樽的落樱和森绿,走近一座金粉褪色的朱红鸟居,给古老的武士们献一把关西钢刀;他领着加尔各答的流浪儿们,从浮着莲花的井里用线桶打一桶桶水,给他们清洗脏污的棕红的脸庞,梵音和明亮的阳光像风一样滤过身体。我们一起狂笑,一起痛哭,一起行路,一起灰头土脸地躲进一家旅馆,一起狼吞虎咽地填满空虚的胃。一起高兴,一起愤怒,一起悲伤,抢同一瓶酒,坚持要帮对方背行装,刮出身上最后一分钱买饮用水,抿一口润湿起皮的嘴唇,然后说着我不渴把水递给对方。一起骄傲,一起失落,一起漠不关心,一起搞孩子式的恶作剧,一起匍匐在神明和星河脚下,却不愿对任何人低下理应高昂的头。瘸脚和雪盲互相搀着在雪山里走,遇到凶险的情况时,冰镐死死扎进冻土里,不管不顾地要把失足的那个人拉上来。”
  “我们越来越依赖对方,整天整天地呆在一起,但吴邪始终没有任何想要超越朋友关系的举措,反倒是我喜怒无常,霸道易妒,让他感觉不解和尴尬。后来我总算想开,心里只剩下一种悲哀的满足,就算永远这样也好,就算永远无法吻他,永远无法拥着他入眠,永远无法品尝他每一个属于我的时刻,也没关系,只要别离开我,他结婚生子,都无所谓。只要别离开我。”
  “我原本都已经想开了,不在乎了,”他低声说道,深邃的瞳孔里闪动起一种夹杂着恼怒的火光,“但他偏偏来招惹我。让我连这一点卑微的满足也没法享受。”
  “吴邪似乎是察觉了什么,一夜之间疏远了我。不再和我一起吃饭聊天,也不再一起出去旅行,开始时还接电话,尽管语气很冷淡而且暴躁,后来连电话也不肯接。我上门找他,请求他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他生气,然后他就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租了房子,搬出了我知道的那个地方。和他在一个工作室的摄影师说他出差了,但他分明没有,因为他的盆栽没从阳台搬进屋里。他和我在同一个城市,我却见不到他,找不到他,抓不住他,这种日子我一天也受不了。于是我横下心,花了一大笔钱给他家隔壁的那户人家,让他们出去旅游,而我暂住在他们家,我等了两周,天天搬着椅子坐在门口。我一直都活得无法无天,唯我独尊,害怕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这次我是真害怕了。我开始胡思乱想,不停地揣测,他是不是发现了我对他的想法,是不是开始厌恶我,还是说他听说了我那些糜烂混乱的过去。但他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我宁愿他用最直白最恶毒的语言狠狠刺伤我,我甚至这么希望,这样我就可以克制住自己飞蛾扑火地冲向他的冲动,可他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他不相信我吗,他不相信我不会让他难过,不相信我不会骗他,不相信即使所有人的枪口都指向他,我也会毫不退缩地站在他身边!他不明白……我,我爱他啊。只要他说,我就会离他远远的,他为什么不信呢?”
  “当他终于出现的时候,手插在Polo衫的衣兜里,站在我面前冷静地看着我。我们对视,彼此眼里是燃烧殆尽的灰烬,如雪一样沉沉地积在眼底。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声音疲惫得吓人。他沉默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他不认识我了,然后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厮混了。我无法控制自己笑起来,尽管我一点也不想笑,‘厮混?’‘没错,’他说,‘我们这样不正常,你知道吗,好多人都在议论我们。’‘所以你就一个理由也不给就把我踹了?’‘我那时脑子里很乱,毕竟我们是,’他顿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说,‘最好的朋友,对,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我敛起笑,紧攥成拳的手用力到颤抖,死死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他像是在催眠我也催眠自己一样,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只是最好的朋友而已。’”
  “那些孤寂的等待,无望的揣测,反复狂热的情绪,它们所积压下的东西像是找到了导火线,达到了极点的痛苦和绝望一下子爆发出来,我真想杀了他,让这张该死的嘴永远闭上。我大吼道,‘你是这样对最好的朋友的?!’”
  “我曾学过欧式泰拳,去曼谷时总要去蓝毗尼拳击馆找人切磋一下,吴邪打不过我,我也舍不得打他,只是虚挥一拳而已,但他不知道我放水,立马给我来了一下狠的,我一时火起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们往死里打了一架,根本没什么技巧可言,把对方撞在墙上,摔在地上,拳头都带着风,两人都狼狈不堪,血气冲头。最后我扯住他的后领,单腿一扫顶弯他的膝窝,他膝盖一弯跪在地上,然后我反剪双手把他死死制在地上。”
  “一时间空间里只剩下粗喘声,我大声问你还想打我?他用力挣动几下,低声咒骂出几个脏词,还是卸了劲,我也稍稍放轻了钳制他的力道。僵持了半晌,我以为他平静下来了,就松开手,没想到他蓦地转身,抓住我的领子把我撞到墙上,举起拳头。我没有表情地看着他,不躲不闪,也不闭眼,只是看着他,他瞳孔里的倒影全是我带着淤青的脸,目光漠然,苍白瘦削。他举着的拳头却迟迟不落下来,定定地看着我。又过了很久,他慢慢放下手,脸色灰败。”
  “我一把把他推开,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打开我租下的房子的门,从消毒柜里找了一块冰毛巾扔到他脸上。然后我又回到屋里,把所有自己的东西胡乱塞进旅行箱,拎着它走出来,不再看吴邪一眼,一瘸一拐地走进电梯。吴邪把毛巾按在脸上,一直仰头看着我,门慢慢合拢,他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电梯载着我远离他。其实只要他过来拥抱我,只要他向我道个歉,只要他肯挽留我哪怕只用一句话,我就会留下来的。但他没有,他什么也没做。我不记得我怎么回的家,反正到家之后我的车上有很多刮痕蹭痕,手机里还收到五六条超速罚单。我感觉累,已经疼痛得麻木了,像是倾尽全力地打了一场仗,最后却一败涂地,只能在布满荆棘的土地上遍体鳞伤地流浪。”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从未如此卖命地工作,奔波在一个又一个衣香鬓影的秀场,把数不清的或辛酸或苦涩或甜蜜或芳香的酒倒进喉咙。我开始喜欢挪威,在十八个小时的黑夜里昏昏噩噩,那里那么冷我却觉得暖。后来一夜间惊醒,仓皇地逃离它,去了拥有十八个小时的白昼的夏威夷,那里那么热我却觉得冷。但不管是严寒还是酷热,对我来说似乎都差不多。有些评论人开始称我为在T台上‘梦游的人’,我不在乎,我只是靠脸吃饭而已,只要不从T台上摔下来就没人能斥责我。不过就算他们斥责,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我已经没感觉了。”
  “后来在一次例行的狂欢宴上我遇到了一个非常年轻的模特,他看起来最多十八岁,站在游泳池边认认真真地挽衬衫袖子——他那件瘦身衫一看就是刚拆封的——先把硬袖头翻起来,然后一片片翻上去,我们躺在沙滩椅上看着他发笑。没有哪个专业的模特是这么挽袖子的,符合行业标准的方法是一次性拉高到需要的位置,对折再对折,最后把袖头翻出来,牛仔裤的裤管同样这么处理;这小子连科班出身也算不上,不知哪个促狭鬼拉他来充场子,而且他来参加天体派对还穿着西装?他们走过去调戏他,把他的衣服巧妙地褪下来,扔进飘满金粉和鲜花的游泳池里,聚在一起恶劣地哈哈大笑,他被弄得羞愤至极,不敢抬头看他们引以为傲的身材,脸红透了。只有我没动,一个人躺着喝酒,因此他不断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我等他被扒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他们此时也失去了兴趣,四散去寻找别的乐子,只有他一个人无措地站着。他眉眼秀丽得像个女孩,骨架上覆着薄得恰到好处的肌肉,年轻的皮肤养得十分娇贵,这还是个孩子,却出现在这样不适合他出现的地方。也许是用金钱雇来的,也许是好奇,也许是被迫,也许是想要性和别的什么诱惑,或者是想来钓凯子。我一边恶毒而世俗地思忖着,一边对他说你不该来这里。那孩子抬起眼,以那种孩子特有的纯净眼神端详了我半晌,‘你也不该来这里。’”
  “我愣了愣,他却说,‘你有喜欢的人,你的心思全在她身上,在人堆里也心不在焉,来这里什么也得不到。所以你不该来。’我听了这话,像被针扎了一下。”
  “连一个孩子也能看透你?”
  “没错,连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也能看透我。我不该来这,但我还能去哪?我原以为吴邪会是我的天堂,但他一秒就把我打下地狱,我现在就在地狱里逡巡。他的话似乎刺痛了某个已经僵硬很久的部位,那个部位又该死地活过来了,伸出冰冷的手把我攥得窒息。支撑着我忍受骄傲的折磨接近他的,是胸腔里的一把火,这火如今熄灭了,熄灭之前还把我的灵魂都烧成尘土。我不该来这,难道要我回到他身边吗,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重新点燃那火了啊。我只是人,并不是永远不累、什么都能忍受的神。所以我没有理他的话,抛下他重新回到那一片尖叫笑闹里,似乎外部的嘈杂可以填满空荡的躯壳。”
  “当有人说吴邪在外面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扔下一句让他等着。足足过了两个小时,舞曲换了一支又一支,狂舞的人群在总算停下来,因为音响里播放的不再是摇滚。这时演唱的摇滚乐队都喝得大醉,小提琴手演奏起《流浪者之歌》,他飓风般旋转的衣角仿佛是连绵的群山,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所有人都听懂了光亮的乐符里吉普赛人的颠沛流离,所有人都模糊地感觉到了那种深藏的撕裂天地的暴怒和不甘。主唱趔趔趄趄地站稳,他流了满脸的泪,没有人觉得他狼狈,因为那是对于宇宙和万物的悲哀。他站在星尘搭建的舞台上宣布,每一次狂欢都是葬礼,我们要在这最后的庆典上,活得让死神也嫉妒。他就着破碎凄哀的弦音,不成调地吼出灵光乍现的歌词,每一句都那么刻骨,每一声都是泣血,鼓手撼动着定音鼓,末日般的狂热气氛像麦浪一样席卷了房间。”
  “多场景灯光控制系统悉数关闭,只有泳池和金色的香槟幽幽泛光。我们爬上桌子,跳进水里,有人把低垂的巨大吊灯从天花板上扯了下来,大家一拥而上,Saint Luis水晶吊灯被拽成一堆玻璃弹珠,管它是什么英国皇室供货架上的御用品,谁在乎?去他妈的皇室,如今贫民也践踏得起皇室。我仿佛身处一条在狂浪里翻滚的船上,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扶着墙都站不稳,流光撕裂,风声震颤。我忍不住冲进洗手间大吐起来。最后吐无可吐,苦涩的胆汁在喉头跃跃欲试。心跳得极快,几乎到了心悸的地步。似乎有把刀正刮着肠胃的内壁,逼我把所有内容物都呕出来。肉体的痛并不让我感觉难忍,心里的痛才让我恨不能一头撞死,就在我几近精神崩溃的时候,一个名字忽然钻进脑海里。”
  “吴邪。”
  “只是念着,那样干净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成为这些年来我珍藏在心中唯一的一块阳光可以照到的地方。简单的两个音节出现在喉头,他的音容笑貌就似乎隐约可辨,我眨了眨眼,几滴水珠顺着盥洗盆流到出水口,这里在下着一场细雨,而水龙头还是紧闭的。念他的名字的过程,自然得像是老旧的墙壁上剥落斑驳的墙皮,用一朵花开的时间,一场轮回的时间。”
  “吴邪。吴邪,吴邪……”
  “我忽然记起来他似乎来找过我,但我把他抛在脑后三个小时。我胡乱穿了件衣服就跌跌撞撞地冲出去,也许他早离开了,他一定早离开了,他没有理由不离开,但我就是不甘心。总是这样,他只是风轻云淡地站在那里,我就不顾一切地奔向他,我爱他早已超越了我还能放手的限度。”
  “酒店外面是穿梭的车影和彩色的霓虹,我四处寻找他,失心疯似的跑来跑去,可哪里都没有他。这天地这么大,弄丢一个人远比找到他容易。”
  “最后反而是他找到我了,他攥住我的手腕,触感冰凉,我倏地转过身来。”
  “他的头发是湿润的。他从雨起等到雨停,淋着雨整整等了我三个小时。”
作者有话要说:  

  ☆、瑰丽寒芒

  “他一定没见过现在这样的我,不然眼神不会这么震惊,我知道我现在的尊容:浑身烟味酒味,和侵略感浓重的鸦片香水味,利齿形的时装表,饰钉的吸烟裤,黑发凌乱,红宝石耳钉不时闪光。在此之前,我在他眼里一直都穿着冲锋衣,或者白色棉纺衬衫、软麂皮鞋和高田贤三设计的居家亚麻长裤,如今他见到了我到底是什么样,我刚才在做什么,于是慢慢地松开了手。我猛地反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概很大,他似乎被我吓了一跳,任我抓着。酒精搅浑了脑袋,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考虑,如果他想逃,我就抓住他,如果他想转身,我就把他扳回来,如果他恨我,我就在这里杀了他,再自杀。”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走。他避开我的注视嗫嚅着说,我想给你道歉。我又问他,道歉?道什么谦?他犹豫了一会,声音很低地说,对不起。那一段时间工作压力很大,心情很不好,对你莫名其妙发脾气,还打你……我……”
  “我蓦地冷笑,嘴角牵起弧度的同时也扯痛了某根神经,‘工作压力大……所以招呼也不打就晾我两个月,意识到错了就对我使苦肉计,也不管我想不想见你。对吗?’他垂下头不敢看我冰冷的眼神,长睫毛低落地在风中抖动,‘我那一次下手挺重的,我还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你在关心我?’‘是。’太阳穴上有根发烫的筋在突突跳动,尖锐的疼顺着脊椎直扎进头里,我敛起笑,‘吴邪,你在关心我?’”
  “他飞快地扫了我辨不出喜怒的表情一眼,抿起唇,没有回答。我攥起他的手,用力按在左胸上,隔着纤薄的布料他一定感觉到了我的心跳,和与冰凉的手形成巨大反差的火热体温。我定定地看着他,一刹那汹涌的情感已然翻出理智的铁轨。我对他说话,可我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无数的梦一起在耳畔破碎。我记得说的是,‘吴邪,我爱你。’”
  “他倏地抬起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知道慌乱地看着我。我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我爱了你六年。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没安好心,你明白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完这些话之后我感到一阵畅快的轻松,尽管轻松感只停留了一瞬。我之前说过,我有很多场轰轰烈烈开始又中途夭折的爱情,结束的理由都是同一个:那就是他们想要禁锢我。我是不婚主义者,每一根绳子都会是杀死我的绞颈丝,不管它有多光鲜亮丽,自由是我的底线,是保证我始终理智冷静、洒脱乐观的基础,不管一个人有多才华横溢,美丽绝伦,只要他试图操纵我,把我绑在他身上,我就绝不留恋。鹰是不会甘心呆在牢笼里的。吴邪彻底践踏了我的准绳,有时候我痛恨自己这样没有原则,可又没别的办法。我自暴自弃地对他表白,希望藉由他的拒绝让我摆脱他,我真的受够了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吴邪还是怔忪在原地,我看着他一副手足无措的表情就来气,这个呆子,真是一点也没察觉我的心思。我伸手捏住他的肩往前一带,他没有防备,趔趄地跌进我怀里,他抬头刚想瞪我,我低头贴上他微冷干燥的唇。所有声音远去,所有画面定格。没有喧嚷,没有掠夺,没有假惺惺的甜蜜,感官全都在捕捉他身上木棉一样的气味。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他肯定不会以为我刚才是开玩笑,我紧张地闭上眼,等他愤怒地把我推开,再狠狠给我一下。天啊,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靠近他了。”
  “可我等了半天也没动静。我困惑地睁开眼,正对上他漆黑的凝视着我的眼,那目光我读不懂,可又好像读懂了什么,我不由自主地松开手。他苍白的面颊浮起一层潮红,手搭在我的肩上,轻轻捏起垫肩上的一片布料,松开,又揪住,又松开。然后他张开双臂抱住我。”
  “这回反倒是我傻了,语无伦次地说吴邪我没跟你开玩笑,你也不用这么安慰我。他打断我,‘别这么对自己。’手在我后背扣住,他轻声说,‘你发烧了。’‘只是着凉。’我习惯性地辩解,‘我不想回家,那里到处堆满你的书,我看见你的名字就难受。我真以为你不理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讨厌我了。”
  “明明是该开心的时刻,可是说着说着,情感和泪水就忽然一涌而至。”
  之后就是沉默,解雨臣陷进回忆的幽域里,脸上没有能够揣测出他内心所想的表情。多诺凡等了一会,受不了好奇心的折磨,忍不住发问道:“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旁边就是酒店,有没有……嗯哼……咳,行个方便?”
  解雨臣回神道:“刚开始我不信,他怎么说我都觉得他在耍我,就像被突如其来的幸运击昏了头的人会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一样,他试图吻我,我就躲开,他想抱我,我就挣脱。我们两个像猫捉耗子似的团团转。最后他急了……直接抓向我裤裆。”
  多诺凡兴奋地等着劲爆的后文。解雨臣瞟着他,慢慢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爱尔兰奶油在他唇边留下一圈白沫。吊足了多诺凡的胃口,他才说:“然后我们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对了,他很惊奇我的脱衣速度,我告诉他男模特们没事就在后台比赛脱衣和穿衣速度,职业爱好。他说不我不是奇怪你脱自己衣服的速度,我是奇怪你脱我衣服的速度,你们也比这个吗?一时间我差点脱口而出在你之前我脱过几十个人的衣服,能不熟能生巧吗;最后我机智地选择堵上他的嘴,顺便也堵上自己的,这是今晚我第好几次险些嘴漏了。”
  “不,我不听这个,我要听细节。”
  “也就那些东西。”
  “我没和男人做过,我好奇。”
  “自己去找MB,我帮你找也可以,你要梅毒,淋病,还是艾滋?”
  “你知道的不少,是不是得过其中一种,还是全得过?”多诺凡回敬,“好吧,我自己去试。我就问一句,你是Top还是Bottom?”
  “我也只说一句,”解雨臣凉凉地看着他,“第二天他下午才起床。”
  “禽兽,果然是禽兽。”多诺凡赞叹道。
  “不过我不介意给你描绘下那种感觉——只有与爱人亲热的时候才有的感觉——和他在一起时,我发现他的每一种瑕疵在我眼里都是优点,每一处优点又被加倍放大。我进入他的时候,真想把他整个揉进我的身体里,从此每一滴血液共流,每一下心跳共响,这里有一个吴邪,或者两个解雨臣。这是种净化的感觉,无与伦比的幸福。只要一想到现在这个扬着下巴艰难呼吸的人、手臂紧紧扣在我的背上的人是他,是吴邪,我就兴奋得不能自已。”
  “无法想象。”多诺凡叹了口气,“真羡慕你能有这样的挚爱。我从没爱上过任何一个人。有时即使遇见能让我短暂疯狂的人,最后也会慢慢失去兴趣。”
  “羡慕我?如果你体验到我的那些痛苦,大概你不会这么想。”解雨臣讥诮似地弯起嘴角,唇色是浅淡的瑰丽,然而目如寒芒,衬着璀璨美貌让人心惊。他的外貌大概可以比喻为新雪里的一道血痂。毒酒至烈,毒花至香,绝艳的孔雀却生长剧毒的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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