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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倾城之水月传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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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轩羽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由着时间慢慢过去,她不想知道药青叶究竟是怎么了,也不愿意去猜想,如今这样的状况,再好不过。
再漫长的等待也终究有到达尽头的时候,当一日正午,药灵儿敲响了院门,将药青叶叫出去,到晚上,药青叶才回来,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墨轩羽就知道了,等待,应该已经到了尽头。
果然,药青叶坐在墨轩羽的床边,目光落在屋子里的空地上,没有焦距,沉默了很久,才终于转头看墨轩羽,见墨轩羽脸上一片平静,过多的表情一丝也无,稍稍有些放心,开口道:
“一切都准备好了,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去后山进行治疗。”
闻言,墨轩羽扭头看她,朝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见药青叶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墨轩羽偏着头,眼中带着疑惑,但她没有开口询问,如果药青叶要说,自然会说的。
“如果……你要放弃,现在告诉我,也可以。”
药青叶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才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墨轩羽听了,却微微眯起了眼睛,知道药青叶是真心替自己考量,墨轩羽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看着药青叶暗淡下去的目光,有些不忍心,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她开口,说出疑似解释的话:
“我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
墨轩羽的眼神很坚定,仇恨可以让一个人的心性变得无比坚韧,墨轩羽原本不是这样的人,却被生活硬生生逼成了这样的人。药青叶闻言,看着墨轩羽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下,面无表情,却让人莫名信服。
药青叶心里一下子释然了,不管之后会如何,她将自己能做的做到最好,便可以了不是么?
第二日一早,天色还有些暗沉,药青叶便已经收拾好,来到墨轩羽所在的小屋。墨轩羽也已经醒了,等药青叶将她扶到推椅上,出了院门,墨轩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简单干净的小院,尽管她从未承认,在这里的几天,的确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过得最平静安稳的日子。
药青叶随着墨轩羽的目光,停下脚步,见她深深地看着身后的小院,抿了抿唇,有些犹疑地,开口:
“你……会不会记得我?”
墨轩羽诧异地扭头看她,为这突然的话语感到些许无措,但随即就平静下来,转过身,背对着药青叶,点点头。药青叶的目光再次溢满悲伤,她有些庆幸墨轩羽是背对着她的,这样,墨轩羽便不会看见她眼里盈盈满溢的泪滴。
一路无言,当后山的全貌出现在墨轩羽眼中,天色已经大亮。药青叶走得不紧不慢,守山的童子远远地便看见了两人,连忙迎了上来,朝药青叶恭敬地行礼:
“二小姐。”
药青叶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径直推着墨轩羽进了后山,山里是一片紫竹林,连绵起伏,不见尽头。墨轩羽闭上眼睛,轻轻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一阵风拂面而过,茂密的竹林枝叶婆娑,美不胜收。
两人要去的地方在后山深处,墨轩羽只知道药青叶带着她走了很久,直到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墨轩羽才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出现的一眼五尺见方的温泉池,池边站着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背着双手,脸色祥和地看着墨轩羽。
而药青叶站在墨轩羽身边,弯腰伏在她耳畔细细叮嘱:
“待会儿你便去那池中泡着,由这二位长老用内力替你强行疏通经脉,届时可能会将一些废弃的经脉震裂重塑,其间痛苦自不必言,而且中途不可停止,否则极易气血逆行,爆体而亡,你可要继续?”
已经走到这里,墨轩羽怎么可能选择放弃,这是她最快恢复的途径,哪怕再可怕,她也会坚定不移地面对。药青叶见了她眼中的神色,不再说话,起身朝那药谷的二位长老恭敬地施礼,态度恳切而真诚:
“承蒙二老施以援手,此恩,青叶永世不忘。”
二位长老讶异地看着药青叶,他们很想知道,那个坐在推椅上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一直淡然物外,甚至不在意生死的药青叶露出如此近乎哀求的表情,沉默片刻,二人同时叹了一口气,他们是看着药青叶长大的,二十余年,从未向谷中要求什么,这是她第一次,向他们请求,一定要治好这个人。
站在右侧的长眉老人,朝药青叶笑着点头,眼里带着慈爱与宽慰:
“叶儿便放宽心。”
得到肯定的答复,药青叶回头深深地看了墨轩羽一眼,然后将她抱起来,走到温泉中央冒着腾腾热气的泉眼处。墨轩羽看见泉中冒出来的水竟然是褐色的,有些奇怪,随即耳边便响起药青叶的声音:
“这是药泉,泉中投入了上千种珍贵药材,经过数十年的温养,才成就如今你看到的样子,这也是为什么,药谷如此得天独厚的缘由所在。”
墨轩羽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想到药青叶为了治疗她的身体,竟然可以说服谷中长老,动用如此珍贵的药泉。这份恩情,她会谨记在心,如若一切顺利,哪怕日后离开了药谷,她也会永远记得,墨轩羽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那便开始吧。”
两位长老分别在墨轩羽前后的岸头席地坐下,药青叶从泉中退出来,转身走进一旁的竹屋,从屋里取出一个药箱,将药箱打开,拿出一个又一个瓷瓶,整齐地排列在地上。
末了,药青叶再取出一套银针,站在岸边,捏着银针,内力沿着她的手指灌注在银针中,隔空送出,循着穴位扎在墨轩羽身上,片刻时间,墨轩羽身上便扎了数十根银针。
当最后一根银针送出,药青叶两手一合,轻喝一声,整个药泉的水面突然震荡起来,坐在岸边的两位长老同时出手,一前一后将掌推出,隔空打在墨轩羽的身上,只这一下,一股气血便不受控制地从墨轩羽口中飞溅而出,落在药泉中,消匿不见。
药青叶眼里划过心痛,但她不能阻止。药泉中的水震荡得越来越厉害,突然,从药泉的四边同时升起一股水柱,水柱落在墨轩羽的四周,形成一个阵法,而墨轩羽坐的位置,便是阵中。
处在阵法中央的墨轩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一张薄纸,被泰山般的重压挤在中间,千丝万缕的气流从四肢百骸涌进自己的身体里,循着经络一路冲撞,那些气流途径的经脉,节节碎裂,每震裂一分,便带来锥心刺骨的痛,这种痛磅礴而突然,让她甚至无法发出哀嚎的声音。
仿佛将全身的骨头节节捏碎,再一点一点拼凑起来,墨轩羽的意识一片空白,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那些疯狂冲撞的气流中,断成截,碎成块,碾成粉。她终于明白了药青叶的担忧以及话中的含义,为什么,二十余年,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熬过治疗。
这种炼狱般的痛楚,即便真的熬过了,身体恢复了正常,怕是心智也被摧毁了,如果没有足够的信念,那么治疗结束之后,剩下的便是一副没有生机的躯壳罢了。
药青叶站在岸边,咬着唇,连唇角破裂了都没有发觉,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池中的墨轩羽,看着墨轩羽身上渐渐浸出细密的血珠,将白色的衣衫一点一点染成成血色,心中绞痛,却丝毫不敢妄动,怕稍微一点动静惊扰了二位长老,便会造成自己无法承受的后果。
尽管心中担心墨轩羽,药青叶还是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朝药泉中不时增添几味药材,只是那不断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真心。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但后山药泉却依旧保持先前的样子,两位长老额角见汗,却依旧紧紧闭着眼,双臂前伸,一股又一股气流从他们的掌心绵延而出,钻进墨轩羽的身体里。
此时墨轩羽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染了血的衣服有些地方已经干涸,沉淀为乌黑的色泽,而那些不断被血浸染,一直未能干涸的地方,依旧保持着鲜血的颜色。
当药青叶将最后一株药材扔进药泉中,时间已经推移到三日后,墨轩羽一动不动地在药泉中泡了三天,这三天,药谷的两位长老一刻不停地用自己的内力替墨轩羽梳理体内的经脉,一根又一根震裂后重塑。而墨轩羽,就在那毁天灭地的痛苦中,死死挣扎了三日。
天刚破晓,第一缕阳光落进药泉中,药青叶将墨轩羽身上的最后一根银针收回,静坐在药泉岸边的两位长老同时收掌,处在阵法中央的墨轩羽没了内力的托扶,重重地掉进水里,与此同时,药青叶一跃而起,扑进水里,将墨轩羽捞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墨好了……该走了
☆、第九章 因祸得福
墨轩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似乎又回到了现世的世界里,她埋着头坐在吧台边打盹,被老板恶声恶气地喊起来,将已经调好的鸡尾酒放在托盘上端给她,让她拿去七号包间。
她耸了耸肩,轻声嘟囔了几声小小的抱怨,但却不敢违背老板的话,端了托盘,朝七号包间走。刚到门口,便听见门里传来细微的喘息,她有些尴尬,停下脚步,思索着是否该在此刻将门推开。
但想起老板那张铁青的脸,不敢再迟疑,轻轻敲了敲门,便推开,口中喃喃喊道:
“你们要的鸡尾酒……”
可是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后边的话被扼断在喉咙里,她看见自己的女友竟然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那男人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衣领,女子脸上尽是情动的潮红。墨轩羽感觉一阵晕眩,这个场景好熟悉,似乎曾经发生过。
包间里的男人和女人都看着她,一脸诧异,墨轩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女友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她的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感觉,好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电影,她从容地走过去,将酒杯放在桌上。
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墨轩羽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轻蔑,不带丝毫情感,那女子却突然推开男人,快步走上来,想要拉住墨轩羽,嘴里不断在说着什么,但墨轩羽一句也没有听清,只是下意识地避开了那女子伸过来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从酒吧出来,她看见马路边站了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待她走进,那人也转过身来,墨轩羽看着他,眼中突然就盈满了泪水,周围的环境突然就变了,从现代嘈杂喧闹的街道,晃眼一变,就成了炎都墨府,墨子成的书房。
墨子成站在书案后边,看到墨轩羽,脸上带着慈爱的笑,绕过书案走过来,轻轻拍着墨轩羽的肩膀,然后取出一个护身符交给她,反复叮嘱让她一定要好生保管,末了,挥手让墨轩羽出去,墨轩羽听话地走出书房,只不过,在踏出房门的瞬间,眼泪终于从眼角滴落下来。
秦素锦就站在门外,看见墨轩羽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神色间有些嗔怪,从怀里取出一张锦帕,一点一点擦去墨轩羽脸上的泪痕,直到一点痕迹也看不到,才终于欣慰地笑了,将墨轩羽垂在身侧的手牵起来,捂在掌心里,眼中有殷切的期望:
“羽儿,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眼前所有的景象突然消失了,陷入一片空白,墨轩羽慌乱地四下张望,入眼的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她在一瞬间迷失了方向,不敢朝前走,也不敢向后退,连记忆也消失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现在这里,也不记得自己是谁,脑中一片空茫,最后,她缓缓蹲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起来。
“墨轩羽。”
有人在喊她,她抬起头,入眼的还是空茫茫的一片,那声音是从何处传来的?还是说,仅仅是自己幻听了?
“墨轩羽……你答应过的,怎么可以食言?”
还是先前那人的声音,那么轻柔,那么悲伤,身边的景象似乎因着这人的声音而慢慢清晰起来,雾气一点一点的散开,墨轩羽感觉周身被温暖包围着,再一次,响起那人的声音,这回,却是清晰地回荡在她耳畔:
“墨轩羽……羽,你不可以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我……”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上,顺着自己的脸颊滑落到耳根,墨轩羽才终于看清眼前的人,温柔的眼,柳叶般柔和秀美的眉,以及她脸上,浓到无法化开的深切悲伤,让旁人的心,也生生揪疼。
“我……还没死。”
记忆如潮水般灌进脑中,墨轩羽终于弄清楚了眼前的状况,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紧紧抱着自己,哭得像个小孩儿似的秀美女子,眼神难得的柔和温润。
乍然听到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药青叶愣住,透过泪水,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的墨轩羽,刹那的呆滞过后便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药青叶难得失态,兴奋得用力抱紧墨轩羽,嘴唇开合,硬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墨轩羽被药青叶抱紧,骤然一阵窒息,憋得脖子都红了,才奋力挣开药青叶的怀抱,大口大口喘着气,惊恐地看着又要扑上来的药青叶,下意识地朝后缩了缩身子。
看着墨轩羽如此惊魂未定的样子,药青叶突然哈哈大笑,笑弯了腰,但脸颊上未干的泪痕,让她看起来有些疯癫,但此刻的药青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仪态,只管尽情宣泄她心中的感情,没有人能理解她的心情。笑够了,药青叶渐渐安静下来,看着墨轩羽,委屈地抿起嘴,眼睛一眨不眨。
墨轩羽突然有些心疼,她终于肯相信,药青叶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不求回报的,没有人会像药青叶这样,为了自己又哭又笑,仅仅只为了自己,放下矜持和仪态,像个孩子,对自己的感情,毫不遮掩。
正是药青叶对墨轩羽如此纯粹的感情,让墨轩羽被仇恨掩盖的心留出一片纯净,原来世间并非没有善念,只是之前的自己未曾遇见。墨轩羽被仇恨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得到救赎,即便日后离开药谷,离开药青叶,她也不会因为仇恨而毁了自己。
墨轩羽突然抬起手,将撇着嘴,满脸委屈的药青叶抱进怀里,心里充溢的感动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体竟然已经可以自由行动,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双臂中,紧紧拥抱药青叶,在药青叶惊讶的目光中,温柔地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
“谢谢你,青叶。”
或许,在药谷的一切,都将成为墨轩羽日后最温暖的记忆,因为她自己,已经将最后一份纯善,留在了这个世外之地。听了墨轩羽的话,药青叶安静地窝在她怀里,这是墨轩羽第一次抱她,她从未有此奢望,甚至一度以为,这温暖的拥抱,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羽。”
药青叶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却依然钻进了墨轩羽的耳朵,她笑着回应,轻轻点了点头,将自己下颌随意地搁在药青叶的肩头,听她继续说下去:
“十二月初九,是我的生辰,你回来看我好吗?”
她不奢求可以拥有这个人,但依旧希望,这人可以将她记在心里,哪怕这人很快就会离开了。柔柔弱弱的声音,有些哽咽的语调,落进墨轩羽心中,荡起丝丝涟漪,兀的便心疼了,下意识地收紧双臂,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坚定:
“好。”
闻言,药青叶暖暖地笑了,只要还能再见到墨轩羽,离别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日色渐渐暗下来,墨轩羽在药青叶的搀扶下站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腿上还有些麻麻痒痒的感觉,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药青叶告诉她,这是正常的反应,墨轩羽试着走了几步,确实没有太大压力,只是因为很久没有站起来,走路显得有些僵硬,不习惯。
她身上的衣服依旧是那套染了血的长衫,之前心情太过激动,没有发现,现在平静下来,再看时,发现不光是自己,就连药青叶身上也被自己的血染得狼狈至极。墨轩羽一阵尴尬,忙跑到一旁的竹屋里,洗澡换衣服。
药青叶注视着墨轩羽离去的背影,眼里透出深厚入骨的感情,微微抿起唇角,回忆墨轩羽怀中的温暖,心也似乎跟着暖起来。
突然,竹屋里传来一声巨响,药青叶脸色一变,抬步便进了屋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脸色绯红。只见墨轩羽脱了衣服,身上光光的,只围了一条毛巾赤脚站在地上,一早替她准备好洗浴的木盆不知为何,竟然碎成一块一块,悲惨地散落在地上。
“这……”
墨轩羽傻眼,一手抓着毛巾,也不在意药青叶看着自己的奇怪视线,之前她站不起来的时候,药青叶没少给她换衣服,所以相比药青叶一脸窘迫,墨轩羽此刻竟然无比的坦然。
直到墨轩羽出声,药青叶才回过神,仔细看了下木桶碎裂的情况,心里有了猜测,但却需要确认,于是上前两步,将墨轩羽的手抓起来,替她切了一下脉,然后轻轻松了一口气,发现墨轩羽正看着自己,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药青叶脸一红,忙将手松开,退后两步,才解释道:
“没事,因为先前的治疗中由两位长老用内力替你疏通经脉,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他们的内力有一部分留在你的身体里,相当于几十年的内力,你暂且不会运用,所以才震坏了这桶。”
啊?墨轩羽惊愕,自己经过这场治疗,竟然还平白得了一身超强内力,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啊!
作者有话要说: 要说吧……这是很重要的一章,嗯,小墨被青叶治愈了…。…
☆、第十章 离开药谷
当等在自己小院的药灵儿看见墨轩羽和药青叶并肩回来,而且有说有笑,气氛和谐得不得了,不禁傻眼了,连沅绯沫也奇怪地看着两人,被两束奇怪的视线看着,药青叶最先红了脸,嗔怪地瞪了药灵儿一眼,如此小女儿家的情态,让药灵儿直呼少见。
墨轩羽却仿若一切都很平常,与药青叶没有过分亲密,也不如最初那般疏离,眉眼中一直带着笑,神态温润,令人如沐春风。在药灵儿看来,似乎真的回到了当初在炎都见到她的样子。
“过两日,我便要走了。”
在几人气氛融洽和睦聊天的时候,墨轩羽突然提起,这句话让药灵儿和沅绯沫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看药青叶,但令二人意外的是,她们并没有从药青叶眼中看到失落和难过,在那双柔和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子里,只能看到温温软软牵挂和眷恋。
药灵儿想要挽留,却不知说什么好,最终还是选择沉默,墨轩羽也没有过多解释,本来就是既定的事情,总有这一天,又何必再表现出那么矫揉的不舍?
在药谷剩下这两天,墨轩羽全用来陪着药青叶四处闲逛,孩子般纯真的笑靥一直挂在药青叶脸上,她在药谷待了二十年,自小便心性淡泊,从未像这两天,开心便笑,生气就嘟嘴,洒脱淡然,在花丛中蹦蹦跳跳,间或回头,墨轩羽便静静地站在她身后,脸上笑意不减,眼中带着些许宠溺地看着她,药青叶觉得,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这般了,如此快乐幸福。
第三天一早,墨轩羽天未亮便起来了,她想趁着药青叶没有起来的时候,悄悄离开。她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也相当简单,不过,在她将药青叶为她准备的,为数不多的几件白袍装进包裹里,一个小小的附身符从散乱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墨轩羽眼疾手快地将它一把捞起来,放在掌心,护身符一角裂开了,正是当初自己被弩箭射穿胸口的时候,不幸弄坏的,她本以为这东西怕是在自己落崖后就丢了,没想到是青叶替自己收拾起来,如今物归原主了。
想起墨子成曾经对自己说的话,墨轩羽轻叹一声,小心翼翼地将系在护身符上的细绳解开,打开来看,一支精巧的玉笛安静地躺在附身符里,墨轩羽将它取出来,细细查看,难道这支玉笛还蕴藏着什么乾坤不成?不管如何,这都是自己出了药谷之后的事情了。
墨轩羽将玉笛收好,拿了包裹,走出门去,四处扫了一眼,除了略显昏暗的天色和清冷的院子,再没有别人了。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墨轩羽小心翼翼地走出去,推开院门,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药青叶的小院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墨轩羽深深地看了一眼小院里,属于药青叶的那间小屋紧闭的房门,低声说了一句“再见”,转身不再回头,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于未明的晨曦中。
小院里,药青叶背靠着屋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不怪墨轩羽不肯当面和自己说一声再见,她怕如果那人当着自己的面转身离开,自己做不到洒脱,笑看她离开。
炎国,炎都,距离墨府被灭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原本叱咤炎都的墨府已成过往,连炎都的百姓,都很少再提起这个传奇一时的家族。自从慕容连阳自刎于议政殿,丞相洛梓书逼宫后,炎国便没有君王,丞相只说继位人由他指定,但半年来,一直是丞相亲自摄政。
一开始,炎国的人都认为丞相是想自己独揽大权,登顶帝位,但足足半年,洛梓书依旧没有登基,还是保持自己炎国丞相的身份摄政,让一众大臣困惑不解。
隆海平的大军席卷了炎国一半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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