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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脚都不是人系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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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还没走完的人不时响起凄凌的哭声,有女人的,也有男人的,细细听还夹杂着小孩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因为来往送行的人从四面八方而来,方强他家住不下,邻居们好心,把他们请到自己家住着,他们为了表示悲哀,哭的都很凄凉,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恐怖,不知道是哪里的风突然卷起地上的纸灰,飞的到处都是,刮进路过的人眼睛里。
冷风灌进袖子里,格外的冷,最重要的是恐惧,不知名的恐惧就像龙卷风一样袭击每个人的心里,就像棺材上血红的符文,遍布每个角落。
为了缓解这种压力,几个人开始商量着打牌,尽管在死人身边打牌多少有点不敬的意思,但是这似乎是唯一一个活跃气氛的需求,经过大家一致的认同,最后还是拿出了扑克牌打起来,不过很显然,大家心思都不在这上面。
打了几圈下来,方欢也渐渐没了耐心,全靠敷衍,他总感觉黑暗里有一股视线死死的盯着他,这种感觉让他手心冒汗,完全没心思打牌。
他不时用眼角寻找注视他的到底是什么,可是不管是地瓷砖,还是杯子,或者是手机屏幕上的倒影里都没有可疑的人,然而越是这样,方欢就越虚,越是隐藏在黑暗里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最令人遐想的。
他身上的虚汗越来越多,打出牌的手都在轻微发抖,仔细看了一下其他人,其他人的情况也没有比他好多少,全是疑神疑鬼的到处看。
“你们有没有感觉空气变冷了?”
“好像是,应该是错觉。”
门外还有几个人在忙,明明离他们这么近,却像是在千里之外一样让人觉得不真实,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他们中间,让他们无法交流,甚至连对方说什么都听不见,这种感觉令人发疯。
“方强,你老实说,其实你爸不是自己摔下来的吧,他是被人推下来了的。”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气氛太让人害怕还是怎么回事,一个和方欢关系还不错的人终于捅破了那张纸,“因为最近你家老是有黑猫走来走去,像监视你们一样,你爸一生气就烧了一壶开水泼过去烧死了那只猫,现在那些猫报复了。”
他说着说着哭了出来,“我妈不让我来,我偏偏要来,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原本我还以为它们的怒火已经释放,不会再来打扰了,现在看来它们的怒火还没有彻底释放,还不肯放过你们家,我们都要一起遭殃了……呜呜……”
这段话惹怒了方强,他猛地站起来,摔下手里的牌,“不想陪我就滚,别在这乱说话!”
大家都是哥们,他这话有点狠了,说的几个人都低下来头,方欢敏锐的注意到方强的手在轻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太害怕。
方强说完这段话就烦躁的走到大门边,丢下几个人一个人出来抽烟,烟是个好东西,烦躁的时候来一根才能慢慢冷静下来。
其他人都去安慰哭泣的哥们,并且一起数落方强的不是,都说他不是东西,大家都是为了他才大半夜不睡守夜的,现在倒好,被他说的好像狗拿耗子一样。
方欢想了想,起身走到方强身边,和他一起蹲在地上抽烟,他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方强恐惧的看着前面,一个黑暗的角落。
方欢跟着抬头,开始他时候都没看到,后来才看到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发光的眼珠冷冷的看着他们。
因为中间隔了大锅,锅里烧着浓汤,火花四溅,一不小心就把那只发光的眼看成了火花,也是离的太远,又隐在黑暗里,只有惨白的脸略微显眼。
也许是被人发现,那半张脸慢慢隐在黑暗里,最终消失不见。
“长明!”方欢认出那是谁,他追出去大叫,“是你吗?”
等他追到那个拐角,只能看到一道消瘦的背影再次拐进一个小胡同里,又消失不见。
方欢正打算继续去追,方强突然叫住他,“方欢,不要去追了,快回来,该死的,哪来的黑猫?”
前面半句是对方欢说的,后面半句是对着屋里说的。
方欢回过头,正好看到一只黑猫站在棺材上,抬起后腿撒尿,淡黄的液体留下来,冲掉了棺材上符咒,朱砂一样的东西顺着棺材四边流下来,像极了血。
还有一部分流进了棺材里,因为还没到下葬的时候,棺材只盖了一半,另一边露出方强他爸的遗容,现在也被尿液弄脏了。
方强顾不上害怕,拿起放在一边的扫把就打了上去,“我草你妈,你害的我们家还不够惨,狗东西!”
他越骂越狠,那只黑猫被他和其他人夹在中间,四处撵赶,慌不择路被打了几下,它也不叫,就是怨毒的看着其他人。
方欢认出了那只黑猫,就是天天在他家蹭饭蹭被子的那只,是长明养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他急忙赶了过去。
方强招呼他,“往你那边跑了,方欢拦住它。”
方欢的位置正好补足了唯一的空缺,把它包围成一个圈,大家拿着武器攻击它,只是方欢两手空空。
也许是这个原因,也许是认识方欢,那只黑猫不偏不倚的向他跑来。
方欢本能的半蹲下来,做防备的样子,那只黑猫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发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它也不跑了,就那么半蹲着。
方欢捡起地上的石子砸在它脚边,“你怎么不跑了,还跑啊,我看你跑到哪里去!”
也许是石子吓到,那只黑猫本能的向旁边一跳,轻巧的越过他向远处跑去。
方欢在后面追着,一边追,一边捡地上的石子丢它,那只猫踩着做饭的桌子,打饭放在边上的锅碗,接着箩筐的力一脚迈上围墙,临走前还看了方欢一眼,那一眼似乎带着复杂的情绪,让方欢看不懂。
等它跳下围墙跑了出去,其他人还不愿意放过它,继续追到外面,结果扑了个空,方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其他人也抱怨。
“方欢,你干嘛不上去抓,老是丢石子赶它走是什么意思?”
方欢叹口气,“我怕啊,万一它回来报复怎么办?”
他这理由有些牵强,似乎又合情合理,毕竟方强他爸就是因为用开水烫死了一只黑猫,才会被推下楼的,这么一想其他人纷纷白了脸。
“糟糕,刚刚我打了它一棍子,你们说它会不会引来鬼怪报仇?”
“该死,我也打了一下,惨了,回去叫我妈请一个平安符。”
“帮我也请一个。”
“还有我。”
也许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几个人开始谈起了平安符的事,还说哪家的有用,哪家的灵,说的悬乎悬乎,方欢没有参与进去,他就是安静的听着,实际上心思完全不在。
他想不通,这只黑猫为什么要破坏棺材上的符咒,又什么要在棺材上撒尿,还有长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开始觉得长明变得不一样了,似乎真的开始和村里传的一样,是个无恶不作的恶魔,只要有人不顺着他的心思,就要夺了人家的命。
这种想法让他难过,毕竟是他喜欢的人,坏的流脓可不行,他不希望长明只剩下那张皮囊。
那只黑猫的事过去,又左扯扯,又扯扯,一晚上就过去了,听到公鸡叫的第一声,说实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方欢也打个哈欠准备回家了。
他妈早就在家里等着,看到他那个样子心疼的不行,非要给他补补,喝了两碗鸡汤才放他回去睡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他妈敲开他的门,把一个护身符放在他床头,“这个是找隔壁村的大师求的,大师说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带上这个就能保你平安。”
“哦。”方欢挑挑眉,乖乖的带上,他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不过自从回来之后好像屡屡碰邪,不信不行啊!干脆带上求个心安。
平安符被他放进衬衫里,贴进心脏的位置,也算给自己的安慰。
他妈说完还没走,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怎么了妈?”方欢很奇怪。
“儿子啊,我说出来你不要觉得害怕,方扁死了,听说是被电死了,烧的跟炭一样,你最近也小心点,尽量不要外出。”他妈说着说着又开始啰嗦起来,说的也东南西北,没个主题。
方欢却全身冰冷,方扁就是和他一起给方强他爸守夜的那个,昨天哭的跟什么似的,没想到真的被他说中了,报应来的这么快。
昨天一起打猫的总共六个人,除了方欢,死了一个方扁,还剩下四人,这个字数真不吉利。
方扁的丧礼方欢没有去,他现在觉得草木皆兵,无论去哪都不安全,干脆缩在家里,那只黑猫再也没有来,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每次方欢洗澡的时候总会感觉有股视线盯着他,就像第一次回家的时候一样,瓷砖上倒影出一双不属于他的眼睛,发着绿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如果不是习惯了说实话这场景真的很吓人,有时候晚上睡觉还能迷迷糊糊摸到油光滑顺的猫毛,第二天早上一定能在床上找到脱落的猫毛,这些方欢都没有告诉他妈,他妈这些天已经提心吊胆了,甚至催促他赶紧回去,别在来村里了。
因为那天一起打猫的其他人也一个一个的死去,接连几天方欢接到的都是这种消息,让他心慌,等待死亡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
尤其是听说其他人以各种不一样的死法死亡,有投河自尽的,有上吊自杀的,也有被车撞死了,这么一个小村,开车的机会少的可怜,就那么偶尔一次,居然撞死了人,说出去鬼都不信,偏偏就发生了。
前不久刚死了爸的方强也死了,听说和他爸一样,也是从楼上摔死的,死状可怜,整个脑浆都出来了,血染了一地。
方欢没去看,他爸妈把他看的死死的,不让他出门,并且每天饭都是送到房间里,就让他躺在被窝里,啥也不干,手机都是充好电了给他,生怕死因和方扁一样,被电死了。
就这样他妈还是不放心他,非要他爸出门给他买票,让他赶紧走,离开这里,长明就是手再长也伸不到哪地方。
方欢很无奈,他自认对长明不错,他家猫跑过来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提供陪睡,下雨了还想着他,俩人关系还不错,没道理因为撵了几下猫就害他。
可是他爸妈不知道,这种事也没办法解释,他一提到长明的名字,他爸妈就一阵大骂,说三道四,让他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今天是他爸给他买票的日子,从早到晚都没有回来,说实话他有些担心。
方欢走出那个待了几天都没出过的门,客厅里他妈坐在那里,忧心忡忡,电视里放着她最喜欢看的节目也没心情看,就那么作者,脸上表情不好。
“妈,怎么了?”方欢故意不提他爸的事,免得他妈伤心。
“啊,你怎么出来了,饿不饿?我去做饭。”他妈这才从低沉的情绪中惊醒过来,起身去往厨房。
方欢叫住她,“妈,我不饿,就是出来透透气,别忙活了,坐下来看会电视。”
“哦。”她妈这才重新坐下来,不过依旧忧心忡忡,没心思看电视。
“欢啊。”没等方欢回答,她又继续,“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周围聚集了好多黑猫,时不时乱叫,家里到处都能找到猫毛,你说它们怎么这么恐怖,无孔不入,窗户全关上了也能进来,到底为什么?”最后一句她几乎用吼的,“你爸……你爸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会的妈,别瞎想。”方欢摇摇头,安慰他妈,“待会我出去找找。”
他妈本来低着头,情绪低落,这会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不行,还是我去找吧,万一你也……”
方欢打断她,“没事的妈,我不是一个人,待会叫几个朋友跟我一起。”
她妈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最终也只是叹一口气,没说什么,他爸不在,方欢就是顶梁柱,他妈平时拿不定主意,比较像以前保守的女人,以男人为主。
方欢穿上外套,拿起雨伞,一个人走出门外,他始终觉得长明不会害他,所以也没必要提防,也没带武器。
天色不算太晚,呈现灰蒙蒙的,因为下雨,显得有些阴沉,方欢挨家挨户的敲开门问,有没有人看见他爸,都说没看见才走出村外。
来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村口旁边就是长明的屋子,雨不算太大,也没有打雷,没有上次恐怖,所以长明应该不需要他。
方欢没有停留多久,就继续沿着河流向上,慢慢离开村子,他脚下穿着雨鞋,也不怕踩泥,所以走的特别稳。
也许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雨水打在伞上砰砰作响。
方欢没有害怕,心情异常平稳,步伐也不紧不慢,离开村口有一段时间之后,他敏锐的发现前面有个人慢慢走来,没有打伞,身上穿着雨衣,手里提着白色塑料袋,无论是身形还是模样都有几分眼熟。
方欢心里一喜,“爸!”
他爸也看见他了,离老远就冲他挥手,“娃,你咋出来了,不是叫你老实在家呆着吗?”
他爸年纪大了,说话有点口音,在外面老是被人嫌弃,现在方欢却觉得无比欢喜。
“爸,你这么久没回来,我妈担心你,我就出来看看。”谢天谢地没有出事,和他想的一样,长明不会害他,否则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不可能不下手。
“回来晚了,让你们担心了。”他爸特别内疚,“买票的时候排了会队,最后又说要本人来买才行,麻烦死了,折腾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碰到老乡,正好蹭一顿,喝了点酒,老乡不放心,不让俺走,睡一觉酒醒了才让俺回来。”
他得意的晃晃手里的白色塑料袋,“临走前老乡还给俺掂了两瓶酒,贵的很,俺都不舍得买。”
方欢主动把酒提过来,自己拿着,给他爸分担重量,顺便看看是什么好酒。
酒已经打开,应该是自己酿的,用白酒的瓶子装着,闻着挺香,他不是专业的,也闻不出来是什么酒。
“有两斤了,爸你别喝太……”方欢顿了顿,才发现他爸没跟上来,他回头去看,正好看到他爸脱下雨衣和雨鞋,扑腾一声跳进水里,水花四溅。
方欢心跳猛地加速跳动,“爸!”
他爸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向深处游,还招呼他别下来,“欢啊,我快拉住那个孩子了,你在岸上接应我。”
孩子?什么孩子?
方欢蒙了一下,难道他爸以为有个孩子掉进水里被冲走了,他要去救?
可是……哪里有孩子?
他爸拉住的是一块漆黑的木桩,因为体积有点大,所以有点重,他拖了一下没拖动,反而被木桩带着飘走了一段。
他爸特别执着,搬不动死活也要拖着回来,还努力在水中伸出头安抚那块木桩,“别怕,叔会救你的。”
在水中本来就很吃力,自己都无法照顾的来,更何况带着一块巨大的木桩,他爸慢慢脱力,扶着木桩的手都在抽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尖都掐白了。
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爸突然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拖进水中一样,猛地扎进水里,水面上浮起一团黑影,随后消失不见。
方欢彻底慌了,连连叫了几声爸都没人应,干脆丢下所有东西和雨伞,拖了雨鞋扑腾一声也跳进水里。
正值冬末,快春天的时候,还有点凉意,出门都要穿外套,现在乍一下跳进水里,方欢只觉得刺骨的冰凉袭来,衣服在瞬间湿透,反倒成了他的拖累,他一边游泳,一边脱掉碍事的衣服,花了一会儿的时间才游到他把消失的地方。
现在的他满心都是父亲,根本管不了刚刚的情景诡异不诡异,甚至没想过带个武器出门,到底是老实人家,一辈子没干过什么杀人放血的大事,方欢在这方面的防备也比较短缺。
他顺着他爸消失的地方下潜,水下阴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团黑影在不远处,双手大开,似乎在朝他招手。
方欢犹豫了一下,到底不愿意放弃那一丝机会,手脚并用的游到那里,谢天谢地,是他爸,他爸被水草缠住,两条脚都没有空闲,他不停的挣扎,越是挣扎那些水草缠的越紧。
方欢凑过去帮他把解开水草,谁知道缠的实在太紧,根本解不开,不仅如此,一根根水草扎根在很深的淤泥里,动作大了,四周的淤泥就会把水混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方欢只能凭借感觉去拔韧劲十足的水草。
也不知道是什么水草,结实的很,他用力拉也拉不断,手心反而被水草边缘勒出血。
也是水里太冷,他的手冻的没有知觉,只管使力,根本没考虑过没干过重活的手承受不了。
他折腾了半天才拔断几根,和大片纠缠在一起的水草相比起来不值一提,他爸挣扎的越来越小,方欢也越来越心慌。
他在水里憋了很长时间,心胸闷的发胀,那是缺氧导致的,他后下水的尚且如此,更何况他爸,方欢游到上面,慌乱间看到岸边倒下的酒瓶,是他爸老乡给的,里面装了大半瓶的好酒,他爸最喜欢喝的。
方欢快速游过去,撑起半个身子跃出水面,去够那瓶酒水,因为下雨路滑,俩人走路的时候特意离水边远了一点,所以酒瓶掉的地方离水面也挺远,方欢够了几次没够着,急的满头大汗。
他想爬上来,也因为下雨路滑,再加上水边长满青苔,无论如何也上不来,即使刚爬上来又会滑回去,他第一次觉得无助,有种想哭的感觉。
他又尝试了一下,一条腿刚迈上岸,又因为岸边的土松软的原因掉进水中砸出一片水花,方欢烦躁拍打水面,甩掉脸上的水。
突然,一双老家自己做的布鞋映入眼帘,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把酒瓶递给他,长明面无表情的看着水里狼狈的他。
方欢愣了一下,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他抢过长明手里的酒瓶,砰的一声磕在岸边的石头上,酒瓶摔成两半,另一半锋利无比,里面的酒水撒了一地,浓浓的酒香顺着倾斜的岸边流进水里。
方欢握住酒瓶的颈部,潜入水中,冰凉的水让他冷静了几分,开始快速分析现在的情况,长明为什么会在这?
他是不是看到了一切?
这是不是他在搞鬼?
再往下方欢不敢想,他现在最多的念头就是救他爸上来,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他爸已经陷入昏迷,方欢到他身边的时候一动不动,安静的飘在水里,像极了死人。
他想也不想拿起酒瓶割在水草上,果然,这次的水草很容易就被他割开,他也很容易就抱起他爸往上浮,他爸需要空气。
方欢能摸到他爸还在跳动的心脏,和活动的脉搏,只是有点脱力,暂时昏迷了,上去了就好了。
他抱着这种思想,卖力的托起他爸,手脚并用的向上游,索性这条河没多少深,很容易就游到了水面。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爸有救了,他刚要把他爸也拖上来,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疼,就像被人用闷棍敲了一下,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倒前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是谁?
是谁要害他?
他想不明白,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岸边只有一个人,那个人还会歪门邪道的术法,重要的是他心思歹毒,讨厌谁就要害谁,完全不在乎别人的命。
猫眼五
方欢陷入一片黑暗,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醒的,还是昏迷的,只有意识不停的转动,却无法和外界接触,到底他死没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方欢终于听到有人说话,吵吵闹闹说个不停,他很难从里面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欢啊,欢,你起来说说话啊,不要吓我,妈胆子小。”他妈哽咽的声音响起。
“儿子,儿子,你小子不要吓你妈,她身体不好,快醒来啊!”这是他爸的声音,没想到他爸反而先醒了。
方欢就像缺水的鱼,拼命的想得到空气,他身体抽搐,找不到手脚的感觉,他爸妈按住他的手脚,旁边一群人也围在一起帮忙,岸边传来水花声,不知道是谁扔了一块石头进去,水花四溅,砸在飘在湖中央的人身边,是长明。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停留在那里,任由岸边的乡亲们攻击,石子,竹竿,甚至有人回家去拿电棍,他始终不走,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方欢的地方。
那双眼在湖中倒影出同样的绿光,每次水面被东西砸出起伏,他那张惨白的脸在水中就会拉长扭曲,格外恕�
不过岸边人多,他只有一个,大家都不在怕他,大概和人多力量大有关。
水面不稳,他站在水中,就像站在平底上一样,动也没动过一次,格外古怪。
“欢啊,别怕,妈在这里呢,你会好起来的。”
“爸爸对不起你,要不是我,你就不会……”
他妈扭过头偷偷擦眼泪,他爸要坚强很多,只是不停的叹气。
方欢胸口起伏的厉害,喉咙里火辣辣的,导致他无论怎么张开嘴也无法呼吸,不知道是谁突然用力拍了他一下,那一下力道很大,打在后背上火辣辣的疼,也是因为那一下,让方欢嘴里和鼻孔里喷出很多水,终于能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他坐起来的视线正好和长明的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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