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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如意二三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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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竹杖塞在腋窝下永不离身,膝头上摆着一大兜果子。吃果子前会先挑出其中个头比较大的比较红的吃,拿到小的瘪的就丢回去继续拣。挑挑拣拣很公子哥的做派,哪里像个孤儿反倒像是大宅娇养出的少爷,挑果子的一双手细皮嫩肉的比女子还柔三分。
  
  噼啪噼啪两声柴爆声,如意闻声说了一句“别烧的太旺”,再用竹杖拨出一些干柴用脚搓磨弄灭,又说道:“荒山野岭的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小心点好。”语毕冲善柔一笑,狭长的丹凤眼眯了起来。
  
  如意抱回果子放在腿上挑拣看起来美味的先吃,卧趴在一米外的来福咧嘴打个大大的呵欠,碧绿的眸子朝善柔方向飘去一眼,它鼻子发出类似哼哼的声音把脑袋歪向没有光的一面继续睡。
  
  这一夜过去,善柔觉察她与如意的关系回到最初遇见之时。不管善柔说什么,如意都很客气然后紧闭嘴巴不多话,善柔就欺负如意故意兜远路,想把路程拉长重新建立交情。
  
  “这条路我们走过一次。”如意指着树枝上一根布条说这是自己停留时系的作为记号,然后问善柔两人是不是走错方向。善柔被这么一问很是心虚,推说自己是久不回赵国记错道赔了个不是,两人继续前行。
  
  行行复行行,转眼已经过去十天。如意这日吃罢早餐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小腹一阵痛,裤子又是一片湿,她当即知道月事又来了。距离第一次来已隔了近两个月,时间这么没规律,疼起来要人命,如意后悔在齐国时怎么就没想过找个大夫诊诊脉调理一下。
  
  “你这是怎么了?”如意已经疼的站都站不住,善柔蹲在检查情况,见她一脸痛苦状连忙问是何原因。如意轻轻呻…吟按住腹部疼到出不了声,来福围着她一遍遍打转。不多久善柔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是刺客出身对血味异常敏感,心知如意定是受了伤,她再也管不得那么多抓出如意手腕要号脉,一接触发现她的手冰凉无比,当即心里便是一沉。
  
  “你被人下毒了?”善柔大惊失色,什么人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毒杀,若如意死了她完不成任务,主公大怒必定不会轻饶。“我有解毒丸,你且忍一忍,我马上喂你服下。”
  
  正当善柔一股脑把身上的药瓶翻出来要喂如意吃下前,她抬起头出声说明腹痛的真正原因,下一刻善柔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回程的路上,善柔给如意调理起身子。善柔自称家里有个哑大叔,手工活好,会耕地,对草药有一点研究。以前善柔来月事时也会疼,是靠哑大叔的草药医愈的。如意闻了闻煮出来的汤药咕哝一句“是益母草的味道”就很干脆的喝下肚,动作快的善柔很吃惊的问你就不怕我下毒害你吗。
  
  “我现在一穷二白的,你害我没任何好处,这么不划算的买卖你不会做的。不过以后有人要出钱杀我的话,麻烦你先告诉我对方开价多少,我想看看我能值多少钱。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对不对?最好赏金能按金子算,这样我死了也不委屈。”
  
  善柔听了直想笑,这样的人她生平第一次遇到。
  
  “没人想杀你,至少现在没有。”善柔是不会动如意一根头发的,如她所说,这买卖不划算,没有好处的事为什么要做呢。
  
  如意一听善柔这么说多更加放心,暗想曹秋道派善柔来真的只是打探赵墨虚实,没有意思半路干掉她。这样便好。
  
  “善柔。”如意突然正色起来,“你先前向我打探墨者行会的事,又故意带我绕路,其实我已怀疑你此行真正目的。”善柔听到这里心中陡然一紧,右手也不自觉的摸剑,但如意接下来说的一番话让她失笑当场。
  
  “你想加入墨者行会直说嘛,我在墨者行会里很吃得开,有我来给你引荐,包你面试比试复试一次性过关。和你实话说了,我们赵墨矩子严平师叔平易近人,剑法超群,我师傅都比不过他,说当今剑法大家,严师弟排第二,天下就无人敢称第一。我推荐你入他门下如何?你对我这般好,采药为我治病,我极为感激不收你任何好处。不过你要实在心里过意不去,带路费就不要收我了。大家以后师姐师妹的,计较这些伤了和气。我们抓紧启程赶回去,你说好不好?”
  
  “自然是好极。”善柔痛快的道一声好,心里却道真是个憨货。
  

  ☆、出走?旅行!

  如意出去送个信回来墨者行会发现多了不少新面孔,新人不认识如意,对她的态度不说恭敬,还反过来质疑她的身份。如意和善柔在门房等了半个时辰才被叫进去。
  
  “严师叔收徒弟总是那么的不遗余力鞠躬精粹,有道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如意在心里骂操严平祖宗十八代,嘴里说些不着四六的话,表情偏偏很正经很严肃。倾听者善柔干的是刺客一行,书念的不多,这段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她听不懂究竟说的什么意思。但她觉得如意很有学问,凭记忆死背下来这段话,后来遇到项少龙她拿出来显摆被狠狠嘲笑一翻后悔的要死。当然这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表。
  
  问过元宗的行踪,如意安排善柔住在自己房中,她没洗漱更衣风尘仆仆的去见严平。许久不见严平好像比以前胖了一点,如意递上曹秋道的回信解释起晚归的原因:曹师叔太过好客,留他住了小半年。
  
  “他当真热情的招待你?”曹秋道是什么性格的人,严平再清楚不过,这个伪君子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口仁义,背地里和齐国国君勾三搭四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意这一去,没一剑捅穿就不错了,热情招待万万不可能。但观察如意比离开时个头又抽长了不少,气色红润,不像被软禁虐待过。严平收回心神继续问起如意在齐墨的情况。
  
  “齐墨众位师兄十分客气,粗活杂活都不让卢毅沾手,卢毅吃的好住的好。可惜曹师叔公务繁忙,难见金面,卢毅没能向他老人家讨教几招。”如意一脸遗憾更长叹一声,上座的严平重重哼了一声,如意当没听到继续感慨齐墨的房子如何气派,伙食如何好,弟子武艺如何精进。
  
  “够了!齐墨既如此好,你又何必回来!”严平出声喝断,如意惊慌的单膝下跪告罪请罚,说自己生是赵墨的人死是赵墨的鬼,绝不会生出异心。严平晓得如意是一个爱逞口舌之能的油滑小人,轻轻敲打一下就老实不少,他蔑笑一声挥挥袖子让如意起来。
  
  “你师叔可还有什么话让你带回?”“回师叔的话,没有,弟子告辞的那日曹师叔忙于事务,没有出来送卢毅。”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他出面相送,严平哼笑一声,双眼投向竹简。寥寥几句无关痛痒之语,这曹秋道既没答应出来一会也没有回绝,白白浪费一次打探齐墨的机会,他还得派人再去传话。“你退下歇息吧,此行你也是辛苦了。”
  
  “诺。”如意抱拳行礼高高兴兴的出来。
  
  入了深秋院子里的樱花树光秃秃,风刮在脸上凉意满满,如意转到伙房让人送热水送吃的进房,再不洗她就要发霉了。
  
  让来福看门,两个姑娘褪尽衣衫痛快的洗了一回热水澡。披着一头湿发如意盘腿坐在垫子上啃羊腿,善柔擦干头发倒头就睡,对食物没太大的兴趣。如意吃完羊腿,长及腰臀的头发已经半干。她翻出短刀好不心疼的割去一大截,来福过来闻闻地上的碎发不感兴趣的啃吃剩的羊腿骨。如意用烛火烧去割下来的头发,然后把削短的头发照着铜镜高高束起。
  
  “看你这样子是准备扮男人扮一辈子了。”应该熟睡的善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单臂支起脑袋,长发垂落在颈肩,雪白的里衣勾勒出少女美好的体态,这样的善柔比平日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女子妩媚。
  
  如意转过身劈开双腿大马金刀的坐着,她粗起嗓子说道:“小娘子,同你欢好一宿要多少金?”“说话如此轻浮。”善柔不雅的翻来一个白眼,如意当成秋波接收,不但还她一记媚眼还撅唇凭空亲了一下,羞的善柔扭过身去用被子盖住脑袋。
  
  善柔真正睡去再醒来时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如意不在,来福也不见踪影。善柔等到夜色沉沉都不见人回来,隐隐地的觉得有些不妙,她出去打听,可连问几个赵墨弟子都是一问三不知。无奈之下善柔只有回房继续等。
  
  鸡叫三遍,墨者行会的弟子都起来了,如意还是没有回来。善柔等了两天才确信自己是被人涮了一把,这时再要去追哪里还有踪迹可寻。
  
  “难道要真的留下做赵墨弟子,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严平的人头值五十两金,可矩子令还没下落,主公怪罪下来我也吃罪不起…”善柔想到这里头疼起来。
  
  如意从长乐街出来往北走了半日来到李家村,她找人打探一下,一个放羊娃指一指一座半塌的房子,说要寻的人就在房顶上。如意眯着眼眺望,果然房顶上蹲着一个小老头正拿着一只锤子敲敲打打。
  
  “师父!”如意老远就喊上了。
  
  元宗听到熟悉的声音低头张望一番,干树皮似的老脸开了花,他跃下如一只轻灵的鸟儿没有发出多少的动静,脚下的尘土都没有扬起来分毫,可见轻功之高。
  
  “师父,我回来啦。”如意笑嘻嘻的跑过去,才走到元宗跟前脑袋就被狠狠敲了一下,“师父!”如意揉着脑袋语气委屈,元宗一点都不觉得刚才手重还板着一张脸骂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这都怪您,好端端的大过年让我去送什么信,如意差点就回不来见您了。”如意把发生的一切如实说给元宗听,说到后面潸然泪下,哭的元宗心软不再追究她擅自跑出墨者行会的过错。
  
  “师父,我仔细想过了。”如意撩起元宗的袖子擤鼻涕,元宗嘴角抽搐一下,这姑娘跟着他以后离贤良淑德的道路渐行渐远。
  
  “咱们不回墨者行会好不好?您反正也无意那个位子,师叔要做那个矩子就他当去。咱们师徒以后浪迹天涯,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您说这样好不好?”“不好。”
  
  元宗想也不想拒绝,如意毕竟是女子,男女终究有别,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跟着一个老头,名节坏了往后不好嫁人。
  
  “雅夫人很想念你,盘儿也记挂着你,师父再三思量你还是回去的好。”其实元宗已经去过赵府,赵雅赵盘不见如意同行有多么失望他是瞧在眼里的,为了如意将来着想应该送她回去。
  
  “师父我说过赵府再好终究不是我的家,我不愿再寄人篱下。师父若嫌弃我,我一个人也可以闯荡江湖,以后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如意一副你不同意我就自己走,元宗还真怕她一走了之,到时候没办法向赵家人交代,他想了想勉强同意带上她。
  
  “师父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魏国,邹夫子与琴清姑娘将在洛阳开设论政大会,这次为师受邀出席。不过在这之前,拿着。”小锤子塞过来,如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不会是让她上屋顶修房子吧。
  
  “愣着干什么,你师父我忙了大半天,腰酸背痛的要去歇一歇。你修完房顶再把墙砌一砌,还有去林子里劈点柴回来帮着村里人做饭。”“师父…”
  

  ☆、轨道?轨道!

  把李家村上上下下修缮一个遍,元宗领着徒子徒孙上路,出村口的那天乡亲们夹道欢送敲锣打鼓好不热闹。来福这祸害总算是走了,乡亲们心里高兴啊,家家户户再也不用担心自家的牲畜遭殃。来福三步一回头狼目含泪依依不舍,最后让如意用麻绳捆住狼头死拖活拽才算完。
  
  师徒一行抵达洛阳城,迎接他们的是一场细雨。经过守城门卫的盘查,如意探问过医馆的方位搀扶着元宗进了城,来福跟在后面驼着行囊慢慢走。
  
  元宗风湿病发作了,他再剑法了得也是上年纪的人,年轻时刀光剑影又风餐露宿的坏了身子。天一冷腰膝酸软的能折腾掉他半条老命,现在已严重到跪坐进食过后就无法自行站起必须要人帮把手的程度。如意搜集动物皮毛做出一对护膝让元宗穿上,他再跪坐时才没那么难受。
  
  “这是何物?”老大夫撩起元宗的裤腿,稀奇打量他腿上长约一尺毛茸茸的物件,元宗敷衍几句解开护膝带子塞到袖子里。这对东西是什么他说不清,反正是如意一片孝心做出来的,他笑纳便是。
  
  元宗摸骨问诊好一段时间才结束,穿戴整齐他随大夫走出后堂。如意见元宗出来忙上前问病况,知道没有大碍她脸上一松,然后笑着说已经在医馆不远处的酒家预留了一张位子,吃食已经叫好,过去就能吃上。另外投宿的地方也找好,师父吃饱想逛逛也行,想直接住宿也行。说罢如意就问老大夫要方子抓药,先照十天的量抓,十日之后复诊过再说。
  
  “你这徒弟真是乖觉。”医馆的老大夫羡慕道,语毕横一眼馆内几个药童子,小药童缩起脖子加快称量的动作。
  
  用饭时如意听隔桌有人在谈论琴清,她听了一耳朵。元宗问如意想不想去论政大会,有兴趣他可以带她进去看看。如意想了想摇头拒绝,她何德何能与诸子百家齐坐一堂,何况她对天下大事毫无兴趣。
  
  “这什么论政大会一定极其沉闷无聊,若是我在席上睡着,岂非丢了师父的脸面。”“也罢,你自己在城中转转吧,切记不可生事。”徒弟虽乖,当师父该啰嗦的还是得啰嗦。
  
  元宗一早去参加论政大会,如意偷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洗漱。将早午餐合并吃掉,又收拾了一下行囊,然后气愤的发现元宗这老小子没带药就出门了,回忆起昨天他喝药脸色古怪,看来是故意不肯带药的。默默记住这笔账,如意找客栈老板打探哪家的木工手艺好,就把来福关客栈内自己出去。
  
  如意来到城尾一户人家,院子大门敞开,青石台阶扫的干干净净的。如意请老板把匠人叫出来给了一张画布问能不能照着做出来。匠人研究一阵点头说能做,就是工期会比较长,他手里还有其他的活儿得先赶出来。说定三日之后再来,如意拿回画布返程。
  
  洛阳城下午很热闹,可能是大才女琴清出访魏国的缘故,街上多了不少文人雅士。如意走在文人队伍里,一个店子一个店子逛过来,她发现真是一国有一国的文化。拿衣服首饰来说,邯郸的花纹复杂颜色繁多一针一线极为讲究,临淄走实用路线布料能省就省图纹也简单,洛阳款式透着一股仙气,袖口做的极长,走路摆动起来飘逸有型。
  
  “公子是邯郸来的吧。”衣店老板好眼力,一眼瞧出如意所穿衣物有邯郸特点。如意点头承认,老板卖弄眼力的目的达到分外得意。如意就趁机向老板打听魏墨一派,老板只懂衣料,江湖之事两眼一抹黑。如意就不再问了。
  
  论政大会一共持续两天,元宗第一晚没回客栈,如意猜想是住在邹夫子那里也不慌张。等到第二天晚上客栈挂了灯笼,还不见元宗的踪影,如意心里犯嘀咕该不会学她偷溜了吧。想着去举办论政的地方打听一下,客栈的伙计这时候领着一个人来见如意。如意从来人口中得知,元宗这老小子贪杯醉在龙阳君府里,人家怕如意担心特地差个人过来说一声。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一身酒气的元宗被人用马车送回来了。因为宿醉干瘦的老脸变得惨白,走路不稳。如意让客栈伙计准备热水,还使了钱让伙计帮元宗擦背更衣,把人收拾干净塞进被窝里连着灌下两碗热汤,元宗的脸色才好看些。
  
  “论政就论政,您喝哪门子酒,大夫不是说了要少喝酒嘛。真是人家出酒您出命,您要喝药有喝酒那么爽快,您那老寒腿老早就好了,我也不用瞎担心,这一天天的作死的折腾…”如意脾气上来把元宗训斥了一顿,元宗这会儿脑子还发晕,后面几句不敬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没留住半个字。
  
  好不容易如意肯闭上嘴巴,伙计敲门送来一碗汤药。元宗在如意的盯视下把苦如黄连的药汁一气喝掉,如意看他还算听话塞了一块糖糕让他匀去嘴里的苦味。
  
  “这什么糕点倒是甜的好吃,再来一块。”元宗岁数大开始爱吃甜糯的食物,这会儿吃的滋味好还要再吃,如意不给还拿眼剜元宗,“让厨子加了蜂蜜做的蜂蜜糕,只有喝过药才能吃一块。您躺下歇着吧,晌午我让人送饭菜来。”
  
  如意让来福看好元宗自己出去了,元宗躺在床上哼哼师父徒弟倒个个儿,哼了一会儿在暖呼呼的被窝里睡着了。
  
  如意向人打听龙阳君的府邸在何处,以元宗的名义亲自送去一份答谢礼物感谢龙阳君昨夜的收留之情。如意送的是酒两壶糕点半斤,都是最普通的不值几个钱。门房接收的都是达官显贵重礼,从没见过这么寒酸的礼物,正犹豫要不要进去通传给主人知晓,如意递上竹简让门房得空呈上去便行,然后就告辞了。
  
  极为寒掺的回礼在门房一搁就是整整一天,晚上关门时那人瞧见管家路过就转手送给管家。管家倒不是贪小便宜的人,问明原由斥责门房一句立即把东西呈给龙阳君。恰好管家送去的时候邹衍也在一旁,他闻到布包内传出甜甜的香气,不禁肚内馋虫被勾起当下尝了一块直说好,龙阳君有成人之美索性全部送给邹衍。
  
  糕点清香软糯又不粘牙,半斤的分量架不住邹衍顿顿吃,吃完了邹衍想去买,可惜不知道地方。龙阳君把管家叫来让他去找元宗,结果人家早走了,管家又不知道那点心是个什么味道,无法买了相似的凑数只得无功而返。邹衍吃不到那美味的糕点就惦记上元宗,想着明年论政大会一定再把他请来。
  
  元宗带着徒子徒孙往南方走,如意说要去暖和的地方,他反正也没什么目标就遂她的意愿往温暖的地方走。走累了,元宗就把小马扎翻出来坐着,这东西真是好,四根木头一块厚毛毡,用的时候摊开,不用的时候一叠就能折起来,带着走分量也不重。元宗自从坐过这个小马扎以后渐渐地的就不跪坐,每次吃饭休息,元宗一只马扎如意一只马扎,两个人啃啃干粮谈谈天下大事骂骂国君,小日子也挺滋润的。
  
  一晃眼,如意已经十九岁,相依为命久了她与元宗已经超越师徒有了父女一般的感情。元宗感慨姑娘越长越大,也有意给她找户人家安定不再四海为家。于是元宗修书一封给严平,称不日要返回赵墨,有事相商。
  
  书简传到墨者行会,严平阅完勃然大怒,他拍桌一喝十几个心腹弟子背脊发凉。
  
  “你个老匹夫到底是舍不得矩子之位,你要走便走,要来便来,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一次我定让你有去无回!”语毕严平招来弟子密谋商议对付元宗。
  
  就在此时,院内传来树枝断裂之声,严平心中一惊手腕一翻射出暗器。心腹弟子拔剑冲出将不速之客团团围起,其中一个弟子叫道:“善柔你这个叛徒居然还敢回来!”严平定睛一看,果真是曾行刺他未遂的逆徒善柔,善柔身旁还有一皮肤黝黑的青年。
  
  “善柔你胆子不小,还敢回赵墨总舵!”“师父你有所误会,其实这事…”善柔边说边退突然手一扬洒出毒粉,几个弟子吸入毒粉当即倒地痛呼。严平大怒屏住呼吸挥剑斩来,这一剑气势迅猛,善柔闪避不过身上挂彩。随善柔同来的青年一见情形不妙投出一圆形物体,滴滴几声,圆形物体爆开,严平眼前瞬时什么都看不见,再度视物后院子里早没了两人身影。
  

  ☆、主角?主角!

  元宗说许久不见大弟子很是想念要回去看看,开拔前他卜了一卦,凶中带吉。卦象上看此去赵国有一定危险,不过他骗如意这是吉卦,如意信了没二话的收拾行礼。由此可见,做师父的对徒弟有所保留还是非常有必要的,起码关键时候他能忽悠到人。
  
  入了赵境,师徒俩衣衫褴褛的接收盘查,守门的人嫌二人身上脏草草问几句就痛快放行。进城师徒俩在武士行馆住下,元宗原打算连夜赶到赵墨总舵好生歇息,无奈宝贝徒弟死活不同意,两人就暂时落脚武士行馆凑合一夜,明天再赶路。
  
  择一个僻静的地方靠墙打瞌睡,如意睡到半夜冻醒无比怀念来福那一身毛,在燕国玩耍时来福在山坳里遇到一群狼,那时恰是春天。来福对狼族中一个姑娘一见倾心就留下做了上门女婿。分开后,每回刮夜风如意就容易想起来福,想念它的体温。
  
  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如意在争吵声中醒来。武士行馆斗殴时常发生,今天也不例外,不过今天斗殴主角是元宗,元宗把几个前来寻衅的小子耍的团团转,嘴里却不断向对方告饶。如意看了几眼打呵欠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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