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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同人)[琅琊榜苏凰]行行重行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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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纲垂目道:“郡主请恕属下不能遵从。回护郡主的安危是宗主死前唯一吩咐给属下的遗命,只要江左盟有一人尚存,便不能对郡主的安危坐视不理。还请郡主见谅!”说着深深叩下头去。
霓凰有些无奈,她轻叹一声,复又伸手扶他,道:“罢了。起来说话吧,再蹲下去我就要喘不过气了。”
黎纲闻言,忙扶住穆霓凰,两人起身。
起身后,黎纲复又关切道:“郡主近来身体可好?”
蔺晨讥讽道:“这话问得怪可笑的,你不是每天派一堆人跟着她吗?她身体什么样你不知道?”
这个人今天实在是太聒噪了。
穆霓凰转身对蔺晨道:“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你对我生气就罢了,别老阴阳怪气地对别人。如果不是因为你老这样,我也不至于要瞒你——这次本来是以为你要出三天的远门,我想着从琅琊山来回廊州一趟足够了,这才出来了。不过看你这一天就回来的光景,一定还是琅琊阁里有人给你打小报告了。现形你也抓了,理你也占全了,就让别人一分两分又怎么了?”
蔺晨闻言,脸色铁青,冷冷一笑,道:“确实。你们的身体都是你们自己的,与我何干?”言毕竟飞身走了。
留下几人哑然留在原地。
黎纲引着穆霓凰和穆青来到梅长苏生前在江左盟的住所。
一座小巧精致的院落,匾题“介心”。
介心小院前后两庭,墙外墙内遍植翠竹。
霓凰立在门口,神色一瞬间有些恍惚,半晌没有动弹,穆青轻声唤她时方才回过神来。
穆青道:“姐,要是不想进去的话,我进去把蔺晨大哥叫出来吧?”
霓凰道:“没什么不想的。兄长之前住过的地方,我既然来了自然不能过门不入。况且蔺晨已经恼了,你又能怎么劝他回转?”
穆青无言。
穆霓凰笑了,道:“好了,都别跟着了。我自己进去就行。”言毕推开门走了进去。
☆、上邪(下)
介心小院里所植之物以竹子和常绿灌木为主,虽已是深秋时分,仍是一片青翠莽苍,让人心头宁静。
穆霓凰沿着石板小路慢慢走着,观望周围:这里给人的感觉同京城苏宅相似,一步一景皆有章法,却又完全不见雕饰痕迹,布局人的巧思可见一斑。
嘴角漾起一点弧度,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走过一座短短的石桥,再穿过月洞门进到ˇ后ˇ庭。
之后,脚步一顿,穆霓凰立在了原地。
萧索秋风起,乎乎猎猎,撩起她的头发、裙摆、披风。
她轻轻闭上眼睛,再张开。
是真的。
那挺拔立于满院苍翠中的一抹炽烈的红色。
弯腰拾起被风卷到脚边的一片红色落叶,轻轻捻着干枯的叶柄,穆霓凰缓缓走向院落西侧那棵巨大的槭树。
它约莫有ˇ八ˇ九米高,树冠酡然而红,灿似朝霞,铺锦列绣,已有参天之势。想起方才进来之前,远远看到这个方向有些红晕,必定就是这株大树了。
伸手轻触粗糙的树干,心头蓦然一恸,她忍不住掩口轻咳了两声。
蔺晨坐在院落北头起居室的廊前,望着穆霓凰,道:“从这里看那棵树,风景是最好的,你不过来吗?”
穆霓凰转头看着一身白衣的蔺晨,眼眸中似有水光波动。
然而她只是定定地站着,没有说话,亦没有动作。
倒是蔺晨站起了身,来到大槭树下的一张石桌旁,坐在了石凳上。
穆霓凰遂也慢慢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她轻声道:“这次确实是我不对。我来琅琊阁寻你本来就是因为旧疾犯了,再不该不听你的到处乱走,你……不要难过。”
蔺晨嗤笑道:“难过?折腾自己的身体,最后吃苦头的又不是我,我何必难过?”
穆霓凰不知该如何答复,默然无言。
蔺晨望着院中槭树,道:“你们两个人都是这样。天道命理如是:过慧易折,情深难寿。他两样占全了,你若是这般不爱惜自己,又跟他有什么不同?”
穆霓凰道:“命数长短或许由天,但怎样过活却靠自己,你到今天还是看不开吗?”
蔺晨冷声道:“你是最没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的人。”
碰了个冷钉子,霓凰没言语,两人都只是静静坐着,看风拂红叶,簌簌飘落。
良久,蔺晨道:“十二年前,征伐大渝的军队开拔时,我看见你在洛林外为他送行。那天你在马上,一身戎装,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笑了。”
那个笑容璀璨极了,仿佛整片洛林的颜色都难以比肩。
蔺晨道:“当时你是怎么笑出来的?”
没料到他会这么问,穆霓凰垂了目,淡淡道:“记不真切了。大约是想让他放心吧。”顿了顿,她又道:“那日……看到他一身戎装的模样,豪情满怀,意气风发,我着实……为他开心。”
蔺晨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僵硬,道:“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霓凰看他。
蔺晨道:“我想着,你已经放弃了。”
霓凰道:“什么意思?”
蔺晨道:“你给了他默许。即便他不回来也没有关系了。”
穆霓凰一怔,心头蓦地一绞,她登时急促喘息了两下,咳出声来。
蔺晨道:“不过我想着,你竟放下了。横竖他不可能活着回来了,倒也好。”顿了顿,他道:“只不过,你并没有,一时一刻也没有。”
“明白这个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后悔,这样干脆地送他走,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甫听到你受袭垂危的消息时,你知道我又是怎么想的吗?”
穆霓凰紧了紧披风,仍没说话。
蔺晨也没想等她回答,径自道:“我想,你终于撑不住了。我还想,既然你不肯回转,那么这样的事对你未必是坏事。”
穆霓凰有些茫然,道:“回转?”
蔺晨目光犀利,注视着她,道:“是,回转。忘记梅长苏,忘记林殊,为自己而活。”
穆霓凰觉得好笑,摇着头道:“原来这些年你都是这样想我的。”
理一理耳边的鬓发,她继续道:“我早就说过,我没有为他守着,当年以为林殊葬身梅岭时没有,现在也没有,”想了想,她道:“不,也并不全是。从懵懂少女时就坚信着他的那颗九死不悔的赤子之心,我无论怎样也放弃不了,这也算是我唯一为他守着的东西。十四年前他重回金陵,用尽奇诡的手段,不惜背负阴险耻辱之名,只为了守护当今陛下的那颗赤子之心。我什么都不能为他做,只能拼尽全力去守护他的真心。到现在我还是这样想。其实到如今,彼心同此心,也不该再说是为了他了,这也变成了我的心。他不会想要我为他而活,可是他是留在我记忆中的故人,回忆尚在,他的影响就不可能消失;但是只为他活这样的事,我也做不到,因为我毕竟还是穆王府的穆霓凰,不只是当年依附着他的那个小女孩了。”
“关于兄长,我遗憾的事情唯有一件,就是最后的那三个月不能和他在一起。我曾以为自己做出了决断,觉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无关爱情也可以,无关身份也可以——以为再不会有比这个更严重的事可以阻挡我和他了。只不过我没想到,不论我爱他也好,不爱他也好,我是他的妻子也好,不是他的妻子也好,都不能陪他走过最后一程。”
霓凰转头去看蔺晨,道:“我知道,蔺晨,你也从没怪过他。这么多年来苦着自己不肯看开,你也只是恼火自己留不住他。但你必定知道,他从未食言,不论对家对国,对君对友,他都坦坦荡荡,仁至义尽。最后的那三个月你就陪在他身边,我不相信到现在你还觉得他当初的决定不值得。”
蔺晨目视前方,半晌喃喃道:“曾经你跟我说什么 ‘感同身受’,现在又是 ‘彼心同此心’,彼心同此心……”他低声笑了,道:“荒谬至极!可这世上竟真有这样荒谬的事,荒谬至极,荒谬,至极……”说着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眼底一片湿热。
穆霓凰说的没错。
他从没见过梅长苏那样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从一只脚踏上战场那刻起,他就脱胎换骨了——那是林殊,他回到了林殊,壮志豪情,赤血殷殷。
他从未见过好友如此模样,但却本能地觉得,那就是他真正的模样,是他时时因为痛苦而想要隐藏,却无论如何掩饰不住的赤子真心。
穆霓凰轻声道:“蔺晨,兄长此生何其有幸,能拥有你这样一个真正的朋友。也正因为他对你这样信任,才愿意将一切秘密,包括他的生命,都托付给你。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像你这样让他如此信任了。”
霓凰双手交握着,看着头顶赤红的槭树树冠,道:“不过你说的对,确实荒谬至极。每年烧掉列战英送来的长林军节略时我都会有如是感觉。当年的靖王,如今的皇上,会行如此荒谬之事,也只是因 ‘感同身受’罢了。”
蔺晨道:“皇上送长林军节略给穆王府本就是不合规矩的事,传出去就是轩然大波,你便回一封信过去说不想收,他又能如何?你倒好,年年收了信又烧。纵容他如此这么多年,不惜将穆王府陷于可能的危局中,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他荒谬?”
穆霓凰垂目无言,半晌笑了,她紧握着的手指成拳,道:“这些年来,我虽病弱,却还得以四处走走看看;靖王守在宫城中,帝位是他一生卸不下的冰冷重担,也时时提醒着他,他的至交好友用性命为他换来了这个天下。靖王于兄长,也只剩下这一个可以遣怀的念想,我又怎忍心捻灭?”
复又想了想,穆霓凰轻笑道:“你说的没错。也许我心里的执念远比我感受到的要深。”
天朗气清。
院中翠竹和槭树皆在风中舒展枝节。
蔺晨道:“我知道你这次为什么一定要来廊州。这十二年来你一直不曾来过,我就知道你一直留着这一天。我不怪你,穆丫头,相反的,我敬你佩你,胜过任何人。七年前在云南,我只当你撑不下去了,可你一路挨着,一直到了今天。我是医者,我知道这些年来你日夜受的苦痛,你能撑过这么多年已是奇迹。贪心的该是我才对,当年是,现在亦是。”
霓凰表情温和,道:“皇上没有辜负他的嘱托,大梁如今清平强健,再不同以往。但对我而言,这一切都是兄长拿命来交换守护的东西,他虽不在了,我还是要努力为他守着,即便没有能力守着了,我也想一一为他看清这个清平盛世的面貌,才不辜负他对我的期待。”
两片槭树叶不着痕迹地落在穆霓凰发间、肩头,穆霓凰仿佛自语道:“我没有,是吗?我每天都努力过的开心,虽然常常思念他,却不会因此自苦颓丧,我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说着转头看蔺晨,道:“你要为我作证,蔺晨。”
蔺晨右手掩住双目,摇头像是笑了,却死死咬住牙关,轻声道:“是,霓凰,我会帮你作证。”
霓凰似是很满意,点了点头。
她道:“那棵槭树,看上去有二十年树龄了吧?”
蔺晨道:“二十五年。火寒之毒得解后,他卧床了近一年,恢复行走能力后不久,他就亲自在琅琊山上住的院子里植下了这棵树。修叶施肥,精心照看。后来搬到了江左这里,他也把这棵树带了过来。他很喜爱这棵树,常常坐在那个廊上看。”说着偏头去看起居室的前廊。
霓凰似是出着神,轻声道:“是啊。”
蔺晨继续道:“以前在这儿的时候,他闲来无事时常描丹青,我跟飞流偷偷瞧过,不少都是你的画像。”
穆霓凰神色有些淡漠,没有表情。
蔺晨道:“当年回金陵之前,他把大多画像都烧了,只留了一幅,埋在了这棵槭树下面,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穆霓凰双手揪紧披风,仍没有说话。
蔺晨也不看她,径直道:“你想看吗?我帮你挖出来。”
她仍没有说话。
蔺晨向房檐上叫道:“飞流!拿铁锹来。”
不到一炷香功夫,飞流就带着铁锹过来了。
蔺晨接过工具,找到地点,准备开挖,穆霓凰静静起身道:“我来吧。”
蔺晨看看她平静中透着苍白的脸色,伸手把铁锹递给了她。
久病的缘故,穆霓凰早已丧失了旧日的臂力,她遂游着力气,慢慢使劲掘土,不时停下来喘息一阵。
掘了有约摸两尺深后,铁锹触到了一样物什。
霓凰慢慢蹲下身子,拂开泥土,看到了一个棕红色的漆木匣。
她将木匣挖了出来,用袖子擦拭着,掸去泥土。
蔺晨起身道:“飞流,走了。”
飞流不理他,仍定定地守在穆霓凰身旁。
七年前穆霓凰受袭重伤时,飞流也在南境逗留游玩。
不知是不是因为重伤奄奄的穆霓凰让飞流忆起了病逝的梅长苏,蔺晨赶到南境时,飞流片刻不离地守在穆霓凰身边,不愿让任何人靠近她。大夫来看诊时他也是虎视眈眈的表情,仿佛生怕一个眼错不见,穆霓凰便像梅长苏一般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带走了,再不会睁开眼睛。
本来梅长苏死后,飞流多数时间跟着蔺晨住在琅琊山。但从那之后,飞流几乎不曾离开过穆霓凰身边,他守着她,仿若当年守着梅长苏一般。偶尔花言巧语哄他来琅琊阁或者廊州玩几天,一个看不好他,他就又悄悄回云南去了。
日子久了,蔺晨和黎纲遂也不去管他了。
此时蔺晨见状,微微抿了抿嘴唇,解下自己身上铅白色的织锦披风递给飞流。
飞流仰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蔺晨看看穆霓凰,道:“风要变大了。”然后转身走了。
霓凰恍若不知身旁事,只是捧着那木匣坐在大槭树的树根旁。
她呆呆盯着木匣上堆雕的海棠花看了许久,方才伸手去打开了匣子。
里面只有两样物什。
一卷画轴,上覆一块半旧的霜色丝帕。
伸手抽出那卷精细装裱的画轴,穆霓凰铺在地上,慢慢打开。
一片温暖醉人的酡红,映入眼帘。
八月中旬的洛林,深红凝黄,交织辉映,美不胜收。
就在那一片锦绣熙攘中,红衣少女笑靥如花。
飞流盯着穆霓凰,忽然觉得她眼角滴下了眼泪,但睁大眼去看时,她却是绽开了笑容。
笑靥明亮,足以让头顶参天的槭树黯然失色。
飞流见状,遂也高兴地咧开了嘴。
觉得有些累了,穆霓凰抱住那一卷画轴、一方丝帕,笑靥浅浅,靠于槭树的树干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象牙白色的裙角散开,上面绣满了大朵的海棠花。
风起,红叶纷飞,栩栩然若庄周所梦之蝶。
蝶梦或可醒,而人生如梦古来无人能辨。
他的赤子之心,灿烂若梦华,从未消失,永生不死。
而她一生不悟,只为寻自己一个归处。
而此时,此地,此刻,便是依归。
穆霓凰呼吸清浅,眉心舒展。
飞流当她睡着了,轻手轻脚给她盖上蔺晨留下的披风,然后坐在她身旁,曲起膝盖,下巴枕在膝头,也闭上了眼睛。
秋风缠着她的乌发,红叶窸窣低语。
穆霓凰抱着怀中画卷,苍白纤瘦的手指紧紧攥住那方丝帕,嘴角噙笑,一点点沉沉睡去。
生当复来归,死亦长相思。
他从未食言。
☆、吾妹霓凰亲启
霓凰,见字如晤:
我知道,你我之间再无多余话可说,因为我的每个想法你早就了然于心。
有时我觉得,只要看着你的眼睛,我心底再深的秘密也无处遁藏。
可是霓凰,你我此次一别之后阴阳相隔,再无重逢之日。
我生怕你会遇到更多磨难,生怕你要面对更多恐惧,生怕你觉得孤立无援无处可依,生怕你以为,我竟然忍心这样抛下你。
从地狱里归来的梅长苏已是冷血冷心,但他仍有恐惧。
曾经他害怕你认出他,在你认出他之后他害怕你会因他而受到伤害,而现在,他却害怕你会忘记。
忘记他曾经喜忧皆因你,忘记他曾经紧握你的手不愿松开,忘记他曾想要用怀抱帮你挡去所有伤害。
霓凰,我害怕你会忘记,林殊终此一生,这样挚爱着你。
梅岭的烈焰焚烬了七万赤焰军将士的铮铮铁骨,一别十二年,我的小女孩长成了豪阔光风的南境女帅。
我不再是你的世界,而你竟然也成为了让我依靠的肩膀。
洛林一别已有两月,那日你的笑靥,依旧夜夜入梦,不曾停歇。
我深知你对我的期待,绝不相负;你必定也知我对你的期待,我知道你会努力践行。
霓凰,景琰终有一日将会承继帝位,他曾答应我,必定会开创一个不一样的大梁天下。我只恨不能亲眼目睹。你可愿做我的眼睛,代我一一看清、体会?哪怕只有一人在这个天下中过的更好,那么兄此生足矣。
霓凰,林殊此生壮志已酬,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日日与你相期以茶,白头厮守。
那日中秋,你我河畔放灯之时,曾期盼所有枉死魂灵皆不再被凡尘所束。可是霓凰,若当真得以化为荒魂,生生世世守着你、护着你,即便上天无路遁地无门,又有何苦?又有何惧?
霓凰,未来岁月长长久久,我只望你能平安喜乐,再无他求。若林殊一日仍在你的心中,你便一日是我的妻子;若有一日你为自己找到了新的归处,兄在九泉之下亦会欣喜。
霓凰,我的小凰儿,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却终究难以言表寸心。
惟望上苍垂怜,佑卿时时安乐。
林殊字
开文三十三年秋十月辛巳
☆、赤子之心·后记
大家好,我是兰源!
这段日子更新《行行重行行》跟大家有了很多交流,也得到了大家很多肯定,我真的超级开心啊哈哈!!!
本来准备更完第九章最终章就闭关忙去,但是上来看到大家那么多言意恳切的评论,又把我炸出来了==觉得只是“全文终”三个字来结束有点对不起大家,所以今天让我来碎碎念一下吧。
有的姑娘猜我是书迷,因为我把聂铎拎了进来,哈哈,确实是。
几年前看书的时候就一直有念头,想要重写梅长苏和穆霓凰之间的故事,但是一直动力缺缺。直到电视剧开播,被这个处女座的剧组激发起了当年的热情,终于提笔成文。本来是想圆满自己一个心愿,但是没想到会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我当真受宠若惊极了,再次在这里感谢大家!
我不知道海姐姐对于穆霓凰的定位是什么,但是单单是书中的穆霓凰的话,除了作为梅长苏梦中的一个影子存在外,毫无意义。我想在梅长苏经历锉骨削皮之痛,从地狱归来后,穆霓凰作为他青涩年纪中最为温暖柔软的一段回忆,一定对他重拾支离破碎的自己有着莫大的影响。但她的影响也仅此而止了,海姐姐没有允许他们的故事继续下去。
我觉得很不合理,也难寻逻辑。所以想要改写。
电视剧把这条感情线拉回我理想的逻辑轨道,穆霓凰的出场不多,但场场精彩,直击人心。我看到有人说,没有穆霓凰在身边的话,梅长苏始终只是一个单薄的剪影,连处女座的剧组也无法拯救这种单薄。我觉得很有道理,逻辑学上说,这叫做不充分推理。没有穆霓凰的衬托,梅长苏的人物形象是平面的,不完整的。一个淡薄笑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梅长苏,绝不会比一个有血有肉,挣扎于情义抉择中的梅长苏更加吸引人心。
然而美中不足有两点,一是剧的后半部分对苏凰两人的刻画太过简略,二是最后林殊的“三世之诺”。
海姐姐的书胜在情怀,电视剧胜在还原情怀+无敌细节。
不过要吐槽的是,海姐姐把原着中结尾的轻微烂尾现象原原本本搬到了电视剧中,又因为重新拎出了殊凰这条线所以愈发显得仓促烂尾的厉害,最后解决的方法居然是许了个“三世之约”……说是满脸黑线也不为过,我觉得这个解决方法尴尬极了:话说当年李逍遥那个毛头小子都没有轻狂到许这种诺言,苏哥哥你这个年已而立、智商秒杀金陵城所有直立行走生物的麒麟才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逗我吗?
咳,言归正传。其实《行行重行行》中写的基本都是遵循电视剧的剧情走位,补充了一些我认为或许应该存在的细节,只推翻了一点,就是林殊的“三世之诺”。该怎么解释,只是觉得无论如何梅长苏或林殊都不会在那样的境况下对穆霓凰说出那样的话。“十年之约”我努力给梅长苏找到了理由,但“三世之诺”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所以我将它推翻了,文中的梅长苏没有对穆霓凰许所谓“三世之诺”。可能很多人觉得我这样行文太残酷,不留给霓凰一点希望,但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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