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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同人)[家教]如果我存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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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坚硬的物块落地的声音。
我像狗一样爬过去啾啾,看清那玩意之后我的表情也立马变成了狗:
“嗷嗷嗷!!”我扑上去一把抓住。
云雀扔过来的,是他之前捡到家里来的——我仅存的食指骨头。
嗷嗷嗷——好感动……
我满眼泪花抬眼看云雀,他身后那些爆棚的紫色怒气在我眼里就像盛开的紫罗兰一般盛满芳香,简直要熏晕我的钛合金狗鼻。
“恭弥……嗷呜呜呜……”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凑上去,有些想抱着他的裤腿痛苦一场。
很显然,我不能。
因为在看见我凑近他的那刻——
嘭——
大门被甩上的声音。
……
归还骨头的第二天。
“恭弥恭弥,你的筷子。”
“恭弥恭弥,请擦嘴。”
“恭弥恭弥,你的笔记本在这。”
“恭弥恭弥,你的茶。”
“恭弥恭弥,请更衣。”
“……滚!”
******
之后云雀销声匿迹了一整天。
我不太确定是不是由于我太烦的缘故。
咩哈哈哈……我才不管是不是我的原因呢。
因为云雀他留下了一袋曲奇,放置的地方离垃圾桶很近。我铁定他是留下来给我的。
哼哼唧唧。
我把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砰砰砰——
有什么在敲打窗户的声音。
我扭过脑袋,木然地看见一张趴在玻璃窗上的死人脸。
对方的脸颊紧紧地贴在玻璃上,手指轻轻敲着窗户,棕色的眼睛使劲地往里面瞟,像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其他人。眼睫毛扑闪了一阵后看向面无表情嘴里不停吧唧吧唧的我。
他敲了敲窗户,在窗外慢吞吞地对我做口型。
口型里大概说的是——
——那个禽兽有没有在家?
说着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又心惊胆战地把脑袋收了收,神情忐忑。
吧唧吧唧。
我嚼着曲奇饼看了眼房间,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看见我摇头后他立马放松下来,表情也没那么僵硬了,低下头拍了拍胸口。
——你来干什么?
我从沙发上下来,用舌头把嘴里的饼干屑搅干净,对着他继续做口型。
——我有事找你说。
——什么事。
——额……别这么快就问呐……
——吧唧吧唧
——就是那个……
——什么。
——能不能把你嘴里的饼干屑舔干净?还有为什么我们要这样说话TAT?
我冲他点点头,大手一挥同意他进来。他立马乐颠乐颠地从墙壁外穿进来。
——啪
我一巴掌重重地拍到他脑袋上,“你不会早说么?”
“嘤嘤嘤QAQ……”他揉着褐色的毛茸茸脑袋,一脸委屈地瞪我。
这个逗逼……就是上一章出场的那个摔在我坑里领了便当的蠢货。还害得我粉身碎骨……名字似乎叫做森口曜。那天我被云雀一招粉身碎骨,我是傻了,这逗逼倒好,直接晕了。
那之后只要他看到云雀,就会肝肠寸断倒地不起。
“啊啊啊,我就知道的……”揉着脑袋的森口曜突然仰起头,看向我放置在电视机上的那个饼干盒,猛地扑了上去,“你还在的……”
——去死,混账。
我一脸阴郁地扯住他,把他摔在地上猛踩一阵,这个逗逼绝对是我见过白痴的变态!
“你再动老子的骨头试试看……”
“嗷嗷——我不动,我不动……”他挣扎着做投降状,从我的脚下咕噜咕噜地滚出去。
“可是,说真的……你的饲主太凶残了啦!!”他吃痛着捂着腹部,一脸抽搐地回想那天晚上惊心动魄的一幕,眼看就要飙泪。
吧唧吧唧。
“你怎么就那样心甘情愿跟着他啊?”
吧唧吧唧。
“卧槽,你在吃什么?!给我也来一块……”
“吧唧吧唧,你休想。”
“他那么凶残,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剩下的骨头捣成灰,到时候你就是真的翘辫子了!”森口曜在我旁边和我纠缠半天,自动放弃了曲奇,语重心长地开口。
“ Σ( ° △°|||)︴对哦——”我止住了往嘴里塞饼干的动作,回想起云雀那性子,要是哪天我好死不死惹着他了,他指不定就做了这事。
“那那那那我该怎么办?”我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一脸惊慌。
“简单,啧。”他拧起眉甩甩被我拍得发红的手,突然抬头对我灿烂一笑:“跟我走就好啦,带上你的骨头。”
“不要。”果断拒绝。
“诶诶诶,为什么QAQ”
我拧起眉,一本正经地瞪他:“你有曲奇饼么?”
“没有……”
“呵。”
“QAQ……”
******
后来那只逗逼在家里和我的曲奇饼纠缠了老半天,被我的一句“云雀回来了”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夹着尾巴跑掉了。
我的确不想跟他走。
曲奇饼是其次,我只是不想就这样离开。这份缘分没有走到尽头我不想就这么离开。
还有就是,我累了。
我怕我哪天离开这座宅子,就要消失了。
我把放着我最后骨头的饼干盒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原位。拍拍手飘到浴室里去晾衣服。
咔嗒——
在浴室里隐约听见有人在开门的声音,我心里估摸着云雀回来了。把最后一件衣服晾上去后,立马蹦哒蹦哒地飘出去。
“恭弥恭弥,今天怎么这么……”我抬起头来看着门前那个身影,下一句话被噎在了喉咙里。
今天怎么这么早。
云雀就靠在门边,一身狼狈,原本披在身上的校服外套都不见踪影,星星点点的猩红血迹从白色的衬衣里大片地透出来。凌乱不堪的黑色碎发无精打采地垂下,遮住他漂亮的眉眼,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怎么这个样子,跟小伙伴玩过头了么……”我僵硬地扯扯嘴角,使自己看起来尽量一如既往地轻松。
“嘶——”他似乎十分吃力地靠在墙上,仰起头的时候扯动了伤口,露出来的灰蓝眼眸没有任何感情地看着我。
我走上前去,他拧紧了眉头,身子摇晃一下,重重地朝我的方向摔过来。
嘭——
倒下的力道让他闷哼一声,然后失去了神志。
我没有接住他。
我当然,接不住他。
“诶诶诶——你在干嘛——”我在他一旁蹲下/身来,拖长了语调。
他紧锁着眉头闭着眼,始终没有回应我。
“诶嘿,这可不太好玩,是因为我太烦了么……”我伸手想推推他,在看清他暴露出来的淤青血痕之后僵住了身子。
“啊,这一点不好玩了……”我嘴里不停嘀咕着,“受伤了就应该回床上躺着啊,你躺在这里是想让我抱你上去么……”
手在抖。
我僵硬着伸手想要把他拖起来,那双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穿过他沾满鲜血的身子。
“绿荫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让我停止动作,我手忙脚乱地从云雀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
手机的荧幕有一部分破损,但是并不影响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委员长?电话终于通了……抱歉!没能和您一起去住�
“委员长?”
“抱歉——您怎么了……”
“奇怪,不是接通了吗……”
我半张着唇,声音有些哽咽,但是一字一顿的发音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
对了,他们听不见我来着。
视线缓缓地移到云雀身上,他身下大片蔓延的深红血迹无声无息地侵蚀我的瞳孔。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接着便没了声息。
我不再说话,无法动弹地盯着他那沾了血迹的苍白面孔。
世界静得无法呼吸。
******
我忘了是多久以前了。
一个世纪是有的。
我的执念寄居在活人的身上。
帮助他们,无时无刻。好让他们注意到我的存在。
在遇见云雀之前,只有一个人接受了我的存在。
是一个女孩。
我陪了她六十年。
看着她从小孩慢慢变成大人,再慢慢地变老。
尽管那六十年的岁月对我来说并不漫长。
一开始她也像其他人一般不肯接受我,小的时候只要我在她身边一有动静,她就会吓得魂飞魄散,拿着扫帚不许我靠近。
稍大的时候,等她变成少女的模样,她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害怕我,但并不会友好对我,察觉到我在身边时,她还是会十分警惕。
我小心翼翼地陪着她,一直到她少女的脸庞被岁月刻满痕迹,到她满头黑发染上白墨,到她挺直的腰板开始驼背,到她细长的手指布满老茧。
她慢慢地,慢慢地接受我,又一边慢慢地,慢慢地老去。
我们住在低矮简陋的小屋子里,屋子里有深红色的木质地板,踩在上面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厨房和房间都用门帘隔着,每次我进出的时候,厚重的布料就会晃动几下,她也能知道我去了哪里。
晚上的时候,她在那只大大的吊灯下,踩着老旧的缝纫机改旧衣服,缝纫机哒哒的声音响遍狭窄的空间。她鼻梁上那副老花镜拿起又放下,微黄的灯光洒满褪了色的木质地板。
她一生都在一个人过,年轻的时候我看着她身边的人都离她而去。或许正因如此,她才能在后来接受我的存在。
她是孤独的。
尽管她从来没有对我说。
一天半夜里,我原本在屋外散步,小屋的窗子里忽然洒出微黄灯光,我透过窗户,看见她坐在缝纫机前佝偻的身形,屋里传来“哒哒哒”的微弱声音,她踩得极慢,犹如演奏一首夜里最温柔的歌。老旧的家具在灯光照耀下纷纷投下孤寂漫长的影子。
她手里的针掉下来,停下动作蹲着身子在地面上摸了老半天。
我来到她身边,找到那根针放在她面前。她抬起脑袋看着那晃动的门帘,对我微微笑了笑。
柔和灯影下,我仿佛又看见她年轻时那张美丽的脸。
“真想见见你。”
她坐回椅子,闭上眼之前,忽然这么说。
手里的针又掉下来,落地的声响我都能听见。
之后她再也没能醒来。
******
我想她只是累得想睡一个长觉。
而我没有办法打扰她。
一个星期后,我在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爬满她身子的苍蝇,换了不知道第几张的棉被发出难以掩盖的腐臭。
窗外忽然下起雨。
我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忍不住落了泪。
只希望她能开口。
对我再说一句话。
Chapter。08心乱【改文】
Chapter。08
因为我不知道,走在前面的他,会不会等我。
———————————————————————————————————
“先生,你是来找我的吗?”。
“先生,你要离开了吗?可以把我带走吗?”。
那个人那样说着,模糊的神情像是在哭泣,但我知道她永远不会再落下泪来。
刷拉——
厚重的深灰窗帘被我用力不当猛地脱落下来,混着灰尘的浑重落地声掀起一股微风。
把我吓了一大跳。
低头盯着地面上的窗帘,我眨眨眼重重地晃了下脑袋。
那是少有的回忆,而我并不该记起。
大概是这些天记起太多东西了,把不应该记起的东西也带了过来。
把窗帘扔到不久前刚购置的加大号洗衣机里,我走出阳台伸了个懒腰,并不刺眼的暖阳透过我照进了屋子。
那天云雀受伤晕倒后,草壁不久就赶了过来,赶紧把他送进了医院。实际上云雀受的都是皮外伤,小处骨折,昏迷了一天也是因为劳累过度体力透支。
而现在距离云雀出院已经过了三天,他每天照常到学校去上课,我也一如既往地呆在家里闲得发慌。后院的树枝上不知何时零零散散地停留了几只黄绒球一样的小鸟,唯独那只会唱并盛校歌的小肥鸟跟着云雀上学去了。
好像云雀还给那只小肥鸟取了名字,叫“云豆”来着。我对于他给我们取的名字这么相像这件事上抱有很大的异议,甚至怀疑云雀是否真的把我当动物一样对待了。但那只叫云豆的小鸟也的确挺可爱,它会在我吃曲奇饼的时候蹭上几粒饼干渣,嘴里还喊着“云雀鼓掌,云雀鼓掌”。嘛——总之就是比我会讨云雀欢心。
秋季也快接近尾声,后院里的银杏早就染成了金黄,在秋风中飘下华美灿烂的叶子。我总是踩在铺满枯叶的小道上,用脚板把它们扫成一堆,但隔了一夜就被吹得到处飞扬。和室内也飘进了不少零散的叶,看起来我这几天得大忙一场。
我打开云雀卧室的房门,准备把他的床单洗了入棉。即使我一个星期没有打扫,卧室里也依旧干净整洁。准备换被单的时候才发现云雀已经把被单换过了,并且也入了棉。小小地吃惊了一下后我朝四周看了看,也没发现有可以打扫的地方。
什么时候换过的我居然没发现——
我嘀咕着从卧室里出来,抬眼透过上方的玻璃窗,看见他的黑色被单已经晾着了。
我想起十年前,在云雀刚刚住进来的时候,他因为换被单的事情折腾了许久,家人寄过来的都是超大号的被单,他小小的身子总是会被被单包住,然后一出浮萍拐,被单就报销了。
现在想来他阴沉下来的小脸还真的有些可爱。
然后每次换被单的时候,我都义无反顾地肩担起了责任,在换季之前,都会帮他把被单换好。
看着那熟悉的被单,我挠挠脸颊,忽然有些不自在。
十年前我会为他准备好换季的衣物,处理家里的卫生,确保他的饮食健康,我曾经一度忧虑过会不会太过溺爱。但事实证明我是多虑了。到现在,他早已不是让我为他睡觉盖好被子的年龄。
他在以我看不见的速度成长,走在他身边的我却开始莫名地恐惧。
因为我不知道,走在前面的他,会不会等我。
或许再过一个十年,他已经不再需要我。
也许真正奇怪的人是我。
是啊,真奇怪。
明明我走的路,比任何人都要漫长。
******
今天云雀比往常还要早些时候回家,洗完澡后就到客厅里看新闻,等着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就回到卧室里看了会书,难得的按时睡觉。看来最近并盛町还算太平。
我等到他睡觉后就到后院里散步,白日里叽叽喳喳的小黄鸟们估计也睡了,几乎整个并盛町都在这平静的一天里陷入沉睡。
浓厚到难以拨开的雾气又蒸腾而起,我继续按着记忆里的小道慢慢行走,穿过那些似有似无的建筑。直到雾气散去,视线里呈现的不再是简单的后院或是废弃的宫殿,而是令我惊讶不小的巨型牢笼。
耳边翻滚着水流涌动的声音,未知的水域里仿佛潜藏着夺命的猛兽。涌动的水流捎来镣铐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我却好像还听见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借着微弱的水光,我看见那些柱子般粗细的镣铐缠绕而上,紧紧禁锢住沉睡在水中的少年。
水流的声音,心脏紊乱跳动的声音,都一起混乱地搅动起来。
即使在那之前就明白他处于十分困难的境地,现在看来这情况几乎让人绝望。
“kufufufu……”他一贯的笑声在水域中回荡,但被束缚住的少年并没有丝毫动静。“不是我找你来的哟,你自己踏进来的。”
“这样呐。”听见他一如往常的声音我稍微松了口气,“不是故意窥探你的,抱歉了。”
“呀,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正无聊着呢。”
我抬头打量着这暗无天日的水牢,心里不免有些为他难过。深渊里少年沉睡的面容隐忍,叫人难以想象他的意识还在欢快地与我谈话。
“你这样子多久了?”
“不短了,本来已经出来了,只是出了些小差错。”
“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我蹲下/身四处瞅了瞅,盯着那些漆黑的镣铐发悚。
“你不怕么?”我问。
“嘛,习惯了。”那空灵的声音从水域深处浮起,“只是有点寂寞呢。”
“哎呀,好基友,我不是来找你玩了么,寂寞什么劲呢。”我上前像日常开玩笑那般上前重力地拍拍少年的肩膀,他身上的镣铐随着我的动作发出轰隆隆的可怖声响。
“……我不是故意的。”我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
短暂的一阵死寂。
“你生……生气了?”我有些不安起来,生怕自己已经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该不会触动什么奇怪的开关什么了吧……哈哈哈……我没有命赔你啊……”
“你刚刚,碰了我?”他像是许久才反应过来。
“我错了……”
“没事。”
“……那你的语气不要突变行不行……”
他轻笑两声,使我能感觉到他突然的愉悦,“你叫什么来着,我的好基友。”
“云生呐,凤梨怪你肿么了……”我感觉自己快哭了。
“你碰得到那些锁链么?”他无视我的话。
“嗯啊。”
“那我真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吧……”
“现在你还帮不了,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或许对你来说不长。”
“你会不会害我(/ □ )……我还不想死,随随便便答应你不太好……”我唯唯诺诺,想收回自己刚刚随口的承诺。
“我怎么会害你,你自己说的,我是你的好基友。还有,你已经死了。”他全然不理会我委婉的拒绝,自顾自地说着,我能想象他醒着和我说话愉悦的神情。
“死了的人,还有什么值得畏惧。”
******
这次的幻境并没有撑许久,凤梨怪跟我磨叽了一会就消失了,回过神的时候我还停在后院的银杏树下。抬起眼的时候正好看见突兀的灯光在云雀宅亮起,照亮大片黑夜。我下意识看向云雀卧室的方向,里面仍然漆黑一片。
我皱起眉头迅速飘了回去,果然远远地就瞧见了某只二鬼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手里还紧紧地抱着我的骨头盒子。
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我面无表情地盯着液晶屏幕上的哆啦A梦。
“森口曜。”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作甚。”他头也不抬。
……
“嗷嗷嗷嗷嗷嗷——唔……”
“你怎么在在在家,我明明确认了你不在家的……唔……”他挣扎着想从我手里挣脱出来。
“你想说你做了几次这样的事?”
“七八次而已啊……没没没,我没做……就一次就一次……”
“手上那个还不还给我?”
“哪个啊?”
“嗷嗷嗷嗷——我马上还给你……不要打我嘤嘤嘤QAQ……”
我狠狠瞪他一眼,抱起我的骨头盒子把电视关掉,然后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诶诶诶——我的哆啦A梦——”
我差点又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
“你怎么还在这逗留,不走吗?”我操着手地问他。
“走走走,我马上走,坏家伙……”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离开现世?”
“你把骨头给我的时候。*~( ̄▽ ̄)~* ”
……
“骨头我不可能给你的。”沉默一会我一本正经地盯着他,“重新再活一次吧,执念不要留在这上面。”
他被我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刮了刮鼻尖,“你有你的执念,我也有我的执念啊。”
“你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么?”
“嘛,也不是不想。”森口两手扣着后脑勺倒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灯光为他深邃的五官打下深重的阴影,“其实也不难吧。”
“什么?”
“反正我现在的日子过得还挺自在的,什么都不用牵挂……也不能这么说吧,哎呀,想做正常人的时候借别人的身体用一下不就行了么?”
“你试过了?!”我猛地上前扑住他,这种事我在之前听说过不少回,但因为我不想随便乱用别人的身体,就始终没有尝试过。
“没有。”他被我过激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为什么?”
“我并没有想做正常人的欲望呐……也没有那个需要,”他摆摆脑袋,“再说也要得到身体主人的同意才行……”说到这里他眼珠子一转,“要不——”
“你试试?”
Chapter。09触碰【改文】
Chapter。9
我缓缓抬起手,抚上他温热的面庞。
—————————————————————————————————————
“妈妈,他好久没回家了吗?”
诺大的客厅里,极富层次感的真丝窗帘将整间屋子围得密不透风,仅剩暗流在密闭的空间中涌动。唯独放在茶几上的橘黄色小灯球,咕噜咕噜旋转着发出柔和的橘黄色灯光,在玻璃桌面上投下漂亮的倒影,照亮瘫坐在真皮沙发上妇人苍白惨淡的脸孔。
“他今天不会突然回来吧,我不想被他看见。”崛北良梨低着脑袋,声音细小,浓密的黑色刘海垂下,遮住她的双眼。“前些天我打电话给你你怎么都不接,他不让你接吗?”
“我的东西都扔掉了吗?身份证没扔掉吧,你得把身份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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