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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捕不快gl-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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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娘突然开口打断她:“自你遇见吕季,我便尾随于你身后,待你朋友离去才来寻你。”
    许牧:“……”
    娘亲!您可否瞧见了风溯那厮吃女儿豆腐?!
    一想到自己和风溯缠缠绵绵时可能被娘亲瞧见,许牧觉得自己头都晕了起来。
    然而事实上,她的头也的确是有了几分眩晕感。
    许牧察觉不对,登时站了起来。然而,她双脚未能站稳,一个趔趄,又倒回了椅子上。
    素娘在一旁沉默不语,许牧不可置信地瞧着她,硬撑着身子问道:“是您做的?”
    “小牧,你知我不会害你……”她话未说完,许牧睁大眼睛打断了她:“你……不是娘亲……是易容……”
    素娘拿起拐杖,站起身,在许牧闭上眼睛前的瞬间,轻轻摇了摇头,将刚才的话接着说道:“我不会害你,真正会害你的,是那风溯。”
    许牧自然是听不见她所说的这句话了,等她再次醒来,早已不在风溯那宅院里,而是处在一富丽堂皇的房间内。
    她被人安置在软榻上,周身几处大穴皆被封住,她尝试着冲开穴位,却连个哑穴都未冲开半分。
    如此看来,点穴之人武功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许牧暗暗咬牙,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扇屏风。
    她怎能如此大意,中了人的计呢?她怎就想不到娘亲可能是人易容的呢?
    娘亲离开这么多年,偏偏这时候回来,她真是蠢的可以,竟这般容易的信了易容之人!
    许牧气自己蠢钝,更气自己给风溯添了麻烦。
    先前迷|药的作用还未彻底消失,许牧清醒了不多时,便又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待她睡后,一人才拄着拐杖从屏风后走出。
    屏风前的桌子上立着一盏烛台,烛火摇曳,燃得正旺。
    “怎么了?后悔了?”一个声音忽然在素娘身后响起。
    素娘身子一顿,淡淡吐出两个字:“怎会。”
    身后的人轻笑一声,转瞬便消失在原地,素娘这才继续向前走去,看向熟睡的许牧。
    小牧醒来定要怪自己,莫不如在此时……
    素娘看着手中的瓷瓶,挣扎片刻,仍是将它放回了怀中。做完这些后,她再次看向许牧,却发现榻上之人早已睁开了眼睛。
    许牧不能发声,只能一遍遍地扫视着眼前人,其意思极为明了——你究竟是谁。
    素娘双唇微启,过了半晌,终于沉声道:“你猜得对,我不是你娘亲。”

☆、56|5。20|

我不是你娘亲。
    这六个字落入许牧耳中,轻飘飘的,似真似假。先前,她心里明明已经认定了眼前之人并非自己娘亲,但听她亲口说出这六个字,许牧心头还是一痛。
    重活一世后,她的软肋已经少之又少,却未曾料到,她曾经至亲至爱之人会成为她这一世的软肋之一。
    许牧躺在榻上直勾勾地盯着素娘看,直看到眸子里蓄起眼泪。
    为什么她说出自己并非娘亲后,许牧反而觉得她可能会是真正的娘亲了呢?
    可惜她此时并不能言语,只能盯着素娘。素娘迎着她的目光看去,无奈那目光里所含意味太过沉重,最终还是躲闪了她的注视,乱了阵脚:“你在这里睡着吧,我不会害你。”
    言罢,素娘掏出先前那个香囊,轻轻放到了许牧枕旁。
    许牧在师父那里学过闭气之法,可此她周身大穴皆已封闭,体内之气难以运转而起,只能硬生生地吸入那些香气,陷入沉睡。
    待她又睡了,素娘沉吟片刻,终是又拿出了那个瓷瓶。
    青花瓷瓶的模样颇为雅致,拔出瓶塞后,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顿时从中散发开来,素娘眉头一皱,迅速倒出一粒青色蜜丸,随即又封上了瓶口。
    素娘此时额前垂着两缕青丝,青丝在屋内本是静止不动,不知从哪里吹来怪风,青丝突然飞散,直扑其面。
    “你这是要故技重施?”
    身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素娘拨开面上的发丝,淡淡道:“我不愿她恨我。”
    “你当年亦是不愿她恨你,可她还是恨了你。”
    素娘身子一颤,“那是因为我当年心软,未让她忘了彻底。”
    身后一声轻笑,“我这药,对年纪越大的人效果越是要差,想让许牧忘记过去,你恐怕是要费些时候了。”
    “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怎会在乎这几年?”
    身后那人愣了下,随后阴声笑道:“你说的对,所以我才会找上你。”
    素娘不置可否,将蜜丸塞入许牧口中。
    她们本就是一类人,找上彼此是必然。
    身后之人也在这时扯下了几乎遮住全部面貌的黑色袍帽,露出张无甚血色的脸,赫然是风溯去见的纪芷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门,纪芷筠突然道:“风溯此时应该已经发现许牧消失了。”
    “所以……”
    纪芷筠为自己戴上面巾,接着道:“所以,我们此时需要做的仅仅是等待。”
    素娘抬头看她一眼,拢了下耳边发,却发现了几根掺杂其中的白发。
    那个人还没有白发,她倒是先老了起来。
    素娘不知不觉间抓紧了手中拐杖,应答了声“是”。
    她们二人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她不着急,她可以等。她和纪芷筠想毁掉的人相同,纪芷筠能等,她素娘也可以等。
    而此时,屋内的许牧正做着一个从未做过的梦。
    梦里,儿时的她在屋内和风溯聊天,突然,方璐前辈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对风溯道:“徒弟,今日我们恐是要早走片刻了。”
    许牧舍不得大姐姐离开,却还是懂事地起身道:“大姐姐再见。”
    两人离开不久,娘亲借着打扫的由头来到她的小屋内,还给她带来了一块桃花酥。
    桃花酥的味道异常香甜,许牧三两下就吃了下去,眼巴巴地继续看着素娘。
    后来,娘亲似乎隔三差五就会给她送来一块桃花酥,倒是风溯和方前辈再也没有来过了。
    这个梦做的过于昂长,等许牧再次睁开双眼时,口中极为干渴,且饿的发晕。
    不过,她怎么觉得口中有当年桃花酥的淡淡香味呢?
    许牧实在是渴的厉害,来不及多想,尝试着发了声,发现哑穴早已被人解开了。
    “有没有……咳咳!有没有人?”
    她的身子还是不能动,只能一遍遍地呼唤。唤了大概四五次,一个从头到脚裹的甚为严实的婢女突然跑了进来。
    许牧眼睛一亮,忙问道:“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婢女摇摇头。
    “那你可知道哪里有吃食?”
    婢女点点头。
    “可否麻烦你喂我些水和食物?”许牧喉咙几乎要冒火,“我若能活下来,定会报答你。”
    婢女毫不犹豫地点头。
    等她拿了水和食物回来,许牧好奇道:“你主子可是要求你不得说话?”
    婢女犹豫了下,摇摇头,随即张开了嘴巴,惊得许牧睁大双眸。
    她的口中黑漆漆的,像是个空洞,竟是个没有舌头的人。

☆、57|5。20发|表

婢女走后,许牧躺在榻上,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凉。
    自己究竟是落入何人之手尚且未知,却是知道了这里的主人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心若不狠,怎会生生割掉个活人的舌头呢?
    许牧睁着眼睛,细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发现之前置在她枕旁的香囊已经不在后,禁不住松了口气。
    只要她清醒过来,就意味着有希望。
    身上的穴位仍被紧紧封死,许牧干脆放弃了穴道上的桎梏,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思考上。
    许家三小姐是谁?就算是在许府,都没几个人记得她的模样。而在许府中,能知道她娘亲的人,更是不多。在这仅限的人选中,能够模仿娘亲语气、模仿娘亲绣品的更是根本不存在。
    会有谁这般无趣地模仿一个不受宠的弃妇呢?
    至于许笙,许牧和她上一世牵绊颇多,可这一世,自己还没做吕季的正室,按理来说,许笙就算找她麻烦,也不会选如此复杂的方式——根本就是费力不讨好。
    这么算下来,此事与许牧自己应当并无甚关联,就算有人要寻仇,亦是寻风溯的仇。
    所以……
    许牧幽幽叹了口气,心里一面希望风女侠来救她,一面又希望风溯莫要管她,免得中了仇人的计谋。
    这样矛盾的心理令她不知不觉地又开始思念风溯。在这种思念中,她说服自己,风女侠如此聪明,定不会陷入敌人圈套。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门外突然传来了两人谈话的声音。
    一人道:“风溯那厮这些年来皆无破绽,我便是想设计于她,都无可奈何。没想到……”那人一笑,声音赫然是纪芷筠,“没想到最后会为情中计。”
    另一人声音略有迟疑,“她必然知晓这是一计,如此境况下,她仍要自投罗网,对许牧也应是动了真情。”这人确是素娘。
    听罢两人对话,许牧呼吸一滞,一颗心剧烈地跳动起来,恨不得此刻便飞到风溯身边!
    这人,竟傻到当真入了局!
    “你对此似是不太在意?”纪芷筠难得惊讶问道:“许牧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甚至与她做了那些龌龊难言之事,你都不在意?”
    素娘不语,身子已经到了门前。
    她自然是在意的,她怎么会不在意?
    素娘想着这事便已咬牙,纪芷筠见了,慢慢勾起了嘴角,“许牧昏迷也有两日了,若无意外,早就该醒了。”
    屋内的许牧听到开门声,身子一僵,可恨她全然不能动弹,只能像个待宰羔羊似的躺在榻上。
    她不是傻瓜,刚才两人的对话完全可以解释她近来的各种疑惑。比如那妇人确实是她娘亲素娘,比如这次出手的人是纪芷筠,比如,风溯已经中计……
    许牧看着素娘一路走过来,断腿处瞧着空荡荡的,让她禁不住想到了儿时,她们母女相依为命的生活。
    可是,她的娘亲为何要和纪芷筠这个魔头合作?!
    怪不得她不敢承认是自己娘亲,必是怕自己对她恨起,殊不知,这样一来,许牧更是对她竖起了所有的心理防御。
    僵持之时,刚才那个婢女突然跑了进来,对纪芷筠比划了一番,纪芷筠便让她退下了。
    许牧恨恨地看着纪芷筠,对方也不生气,反而颇有兴致地道:“许牧,许久不见。”
    “我与你并未见过,何谈许久。”
    “看来,你喝了我这里的水,令你口齿都伶俐了不少。”纪芷筠看了眼旁边的素娘,继续道:“不过,你方才见的那个丫鬟,曾经是熹州有名的才女呢。”
    也就是说,那个婢女,曾经精通诗书,曾经谈吐不凡,曾经名震四方……如今,却是个没有舌头的卑贱下人。
    许牧身子发冷,不再说话,那纪芷筠又道:“不过,我不会割掉你的舌头,毕竟我与你娘亲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条绳上的蚂蚱……
    许牧突然觉得胸口滞闷,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这二人。
    “小丫头,在标县时我本想杀了你,可惜你娘亲知道了你的身份,不让我下手。但你最好乖巧一些,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如今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纪芷筠最恨别人这样对她不闻不问的态度,语气不善地留下此话后,拂袖而去。
    她身后的素娘欲言又止,还是跟着她走了。
    许牧听到脚步声远去,缓缓睁开眼睛。
    阿溯……
    
    江州。
    许家四小姐许笙最近的传闻颇多,但许家子女中,许笙最为优秀出彩,她就算做了什么,别人也都能为她找到理由开脱。
    许笙这么一闹,许老爷终究是觉得愧对于她,听闻皇上又要纳妃,在各地挑选秀女后,便把四女儿的名字报了上去。
    说到选秀,许府中最适合的人选乃是五小姐,但许老爷最后还是偏了这个心,给了许笙这个机会。
    五小姐的生母知道后,带着五小姐到许老爷那边闹了一场,最后被许老爷用打赏打发了。
    而这些,都恰好在许笙的预料之中。如此一来,她的动作便有了更好的掩护。
    得知吕季在镜湖偶遇许牧时,许笙还能控制自己的心绪,可是,当她知道吕季与许牧重逢后,吕季主动搭讪许牧,她只觉得几乎被气得气血倒流。
    许笙不能原谅吕季,不能原谅他心中竟装下了许牧这个废物三姐。她更不能原谅,那个废物三姐,竟敢拒绝嫁给吕季——她许笙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男人。
    所以,她才会在这几日时不时闹一闹,令得许老爷以此补偿她。
    只是,她从未想过要去皇宫,如今她倒要去皇宫躲掩……许笙觉得自己变得甚是可笑。
    启程至皇城前的一个晚上,许笙拿出那件偷偷置办的大红嫁衣,轻轻抚着那柔软的缎面,随后一把火将它烧了。
    她无数次穿上过这件嫁衣,幻想自己嫁给吕郎,被吕郎掀开盖头……
    然而,那终究只能成为一场梦了。

☆、58|7。15|

话说风溯当日赴纪芷筠之约后,便已发现是中了计,正欲脱身,却被纪芷筠缠住。数百个回合斗下来,两人虽不分胜负,可风溯明显落了几分下风。
    纪芷筠战的心无旁骛,反观风溯,心里满满地都是对小捕快的惦记,量她如何武功高强,都对对手无可奈何。
    如此一来,又是二十个回合后,风溯右臂的反应慢了半瞬,手中软剑便被纪芷筠以黑色长剑挑了开。
    风溯失了武器,却也不含糊,当下身子向后一仰,随即右腿横扫而去,迫得纪芷筠身形后退了几步。
    风女侠翻身落地,一伸手,掉落的软剑便在内力的吸引下回到了她的手中。
    两人的打杀算是告一段落,瞧着纪芷筠似是有再次进攻的意头,风溯目光一凛,淡淡开口道:“你这是何意?”
    她引她前来,显然是调虎离山,但眼下她目的已经达到,以纪芷筠的脾气,何必还要再次出手?
    “师妹,你可好久未这般打杀了罢。”
    风溯轻哧一声,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软剑顿时脱手飞出,直奔纪芷筠面门。
    而纪芷筠在这一躲一闪的瞬间里已然失了先机,等她躲开剑气汹汹的夺命软剑后,风溯身子已飞出数丈。
    她宁可不要这把算得上上等兵器的软剑,也要为自己争取一个回镜湖别院的机会,倒让纪芷筠微有几分差异。
    许牧怎就在她心中这般好?当初她可以把象征同门之情的匕首给许牧,如今又可以为许牧放弃一把难以寻得的宝剑……
    纪芷筠收起手中长剑,顿了一顿,这才起身前往许牧现在所在的院子。而风溯疾速回到自家院落后,屋内只剩淡淡余香,哪里还有许牧的影子?
    风溯不得不承认,她确认小捕快不见的那一刻,心中的慌乱令得她恨不得现在就出门杀几个人冷静下。
    遇见许牧后,她有多久没有与人动手了,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
    她以前也算是个杀人如麻、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女魔头啊。
    桌上还有许牧未来得及清洗的碗筷,风溯站在桌前半晌,拿起小捕快未来得及带走的匕首,慢慢走出了大门。
    纪芷筠此举无非是想逼她重出江湖、再犯无头悬案,那她便如她所愿。
    只要……风溯飞身上了屋檐,眸光一闪,只要她那行事诡异的师姐不要伤了许牧便可。
    风溯一直都知晓纪芷筠对自己的恨意——恨自己更得师父宠爱,恨自己悟性比她强,恨师父最后因为自己将她逐出师门。但是这些又怎么能怨风溯?若不是纪芷筠犯了门规,屡教不改,方璐怎会与她断绝师徒关系?
    其实,若说方璐最喜欢哪个徒弟,风溯觉得,一定是纪芷筠,而不是自己。
    可惜纪芷筠作茧自缚,到了现在都不知悔改,还一心要找她麻烦。
    她顶着自己的名头四处犯案也便罢了,如今竟还将主意打到了许牧身上……风女侠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恨自己过于自信,这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她已经太久没有对手了,这让她有足够的信心保护小捕快,却不想现实给了她结结实实的一掌。
    纪芷筠此次是以手指襁褓为引,令她注意力集中在案件之上,再而利用她的自信使了个最平常不过的调虎离山之计。
    若是小捕快这次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会原谅自己?
    如此一来,风女侠干脆遂了纪芷筠的意,只求她莫要伤害许牧。
    她们师姐妹都是聪明人,只要风溯再次犯案,纪芷筠肯定会明白她的意图,并有所动作。如此一来,她也就有了寻找许牧的突破口。
    她的眼线遍布天下,但她知晓,纪芷筠的眼线相于自己的,只多不少。
    由此,三日后,平静了许久的江湖被数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涟漪。
    熹州数十名官员一夜之间惨死,其中有六名衙门的人,皆是被人掏空心肺后,挂在了衙门外牌匾之上。
    相传打更人夜里走到衙门口,感觉有甚么动静,却不想走到牌匾下时,被淋了一头的鲜血。
    若此案是团伙所为,倒也不算稀奇,一切都是因为——作案的只有一人,这一人,是隐匿许久的风溯。
    风溯作案一向小心谨慎,这次也不例外,这些人死的时候虽不相同,但却让人找不出她的杀人路线。数十名死者生前所在之处极为分散,寻常武林人士一夜里只需奔波便都做它不到,更何况是在这短短时间里还要设计精巧地杀人。
    无论风溯为人如何,这轻功和杀人的功夫可见一斑。
    刚开始,因她许久未作案,再加上之前纪魔屠帮冒充风溯之事,一时间大家都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个人犯的命案。等六扇门接手此案后,这才推断出案子乃是风溯所犯。
    最了解自己的人正是自己的敌人,风溯的敌人一直都是六扇门,也只有六扇门才能最快找出她那些细小的杀人习惯。
    此次案子里死去的数十人,无人犯过大错,但这些人无不是让当地百姓受过苦的贪官污吏。他们死了,六扇门虽是头疼,百姓们却是一阵叫好。
    本以为风溯犯下大案后会消失一阵,令人惊讶的是,三天后,江州同样死了数十个官员,同样是贪官污吏,那些令当地百姓叫苦不迭的恶捕快们皆被挂在了衙门外的牌匾上。
    六扇门头疼地分出一部分人手去调查江州案子,然而,又过了三天,芩州也发生了一模一样的事情。
    短短九天,三大州郡死了近百的朝廷官员,此事传到皇上耳朵里,惹得龙颜大怒,一道圣旨下去,要求必须捉拿风溯归案。
    原本,皇帝对风溯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怪风溯这次犯案太急,使皇帝眼中再也容不下她。
    这些,屋中被囚禁的许牧都是不知道的,她五天前被解开了穴道,已经可以在屋内行动,却不能踏出屋门半步。
    她许牧就不明白了,纪芷筠堂堂江湖一魔头,怎么会如此之闲,整日看守着她。
    后来,她被管的也烦了,偷逃失败后,干脆对着纪芷筠大眼瞪小眼。
    反正她们两个都没事做,不是吗?
    许牧心里再担心风溯,都只能从纪芷筠身上找突破口。本以为可以在娘亲那边套话出来,却不想纪芷筠将她调走,只留自己和那个没有舌头的才女。
    许牧坐在门口,和纪芷筠瞪眼瞪够了,这才拍拍衣服道:“我饿了。”
    在这里住了小半月,她早就清楚,纪芷筠不会对自己动手,相反的,她还会满足自己的种种要求。
    想必,这是娘亲用完成某个任务换来的优待。
    果然,她说完这话后,纪芷筠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半晌,终究是叫来了那个婢女,为她准备了一份简单的饭菜。
    许牧吃过饭后,照常被婢女塞入了一粒漾着香甜桃花香的蜜丸。
    吃过不久,她便倒在了榻上,熟熟睡了过去,且梦到了她无比想念的风溯。
    梦里,阿溯终于将她救了出去,她兴高采烈地抱着阿溯道:“阿溯,你再不来,我都要忘记你了。”
    话音未落,阿溯的脸便迅速模糊了去,令许牧一惊,忙去摸她的脸,却发现怎么都想不起风溯的模样了。
    怎么会这样!
    许牧心慌慌地继续摸着,动作越来越慌乱,直摸到她睁开眼睛。
    一觉醒来,许牧当自己做了个噩梦,轻轻舒了口气,下一秒,却滞住了呼吸。
    她骤然发现,醒来后,自己还是想不起阿溯的脸。

☆、59|7。15|

许牧直勾勾地看着床榻上的细软,拼命地回忆着阿溯的模样。
    可是,就算她回忆到眼眶涌出泪花,仍是未想起来。
    不仅如此,她发现,她与风溯的点点细节,她似乎也记不得了。她的回忆更偏向于和风溯初遇的时候,以及儿时的点点滴滴。
    阿溯……
    许牧勉强坐起了身,用被子擦了把脸,装作无事地走到门口,与那个无舌婢女并排站在了一起。
    纪芷筠并没有出现,应该是料定了她今天不会再试图逃跑。许牧发现这点后心里微微安定了些,随即偏头问那婢女道:“你可还记得自己来这里之前的事情?”
    那婢女微微犹豫了下,轻轻摇了摇头。
    她果真是被清除了记忆!
    许牧心下一沉,面上却是带有些惋惜,道;“那还真是可怜,我听说你以前是什么才女呢。”
    那婢女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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