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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捕不快gl-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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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好事的立刻接来话茬,“对!我还听说,她们两人做的事……嘘,你可别告诉别人,她们两个好像是那种关系,这才会那般亲密,啧啧……”
    茶馆老板还没接话,一只素白的纤长玉手已搭在了他的脖颈上,死死摁住了他的命脉。
    那好事之人也没好过到哪里去,命|根处抵着一把匕首,还是开了刃的。
    未等风溯说话,许牧已阴沉着脸道:“你们若再多说一句,我就直接要了你们的狗命。”
    被她钳制住的茶馆老板连连求饶,另一人也是同样,她和风溯这才放开了他们。
    茶馆其他人都看着她们二人,此地不宜久留,风溯立刻带着小捕快离开,不料她们走后不久,身后那茶馆老板便又犯了老毛病,把她们二人也一并说了进去。
    风溯耳朵极灵,冷笑一声后,夹住个瓦片,猛地将其击向老板头上三寸之处,吓得他再不敢多言。
    难得出来一次,还听到这等消息,许牧心情更为抑郁,一回到宅子,便一言不发地独自进了屋子。
    此事并非她矫情,她也知人死不可复生,可是,她就是走不出这个困阵。
    上一世,杜婴是她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在娘亲走后照顾她的人。在许府,人人都避着她这个晦气的三小姐,惟有杜婴……她陪自己聊天,给自己带好玩的物件,只因自己说了想要尝试雕刻,便偷偷出门给她买来各式各样的木头。
    那时的杜婴并非这一世的活泼好动,更多的是温柔恬淡,穿着一身白衣,甜甜地笑着,对自己讲些奇闻异事。
    后来自己重生,因为一心逃出许家,再加上她的记忆模糊,竟是忘了及时和她叙旧。好不容易迎来了第二次重逢,许牧还没来得及在恢复记忆后好好看看她,她已成一堆被咬碎的白骨。
    若不是那时与杜婴一同去镜湖,怎会与岚青萍相识,又怎会有后来的事呢?
    最重要的是,杜婴出事时身边只有岚青萍,虽然风溯说是两人同游时发生的意外,可许牧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种种疑点。那时她危在旦夕,杜婴怎会和岚青萍出门同游?更何况岚青萍一直在为自己治病,就算杜婴那丫头又要胡闹,两人也断不会在这个时候游玩!
    整个江州和国公府都相信岚青萍都说辞,许牧却是不信的,她知道其中定有蹊跷,偏偏找不出答案。
    而且,风溯一直没有告诉她自己被救的全部过程,她亦是对此心有怀疑。
    最近的日子过的很平淡,杜婴之事的热度在江州渐渐消散,杜家也已处理好了她的身后事。杜老爷心痛之下还算细心,知道女儿极在乎许家那个三小姐,葬了杜婴后,亲手写了封信,令家仆赶去标县衙门,交给许牧。
    而许牧,也终于有些走出这段阴影,一方面怕师父和风溯师徒担心自己,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自己这般,可令杜婴安息。
    见她好了不少,风溯这才重新开始行动。先前小捕快被纪芷筠和素娘关押囚禁的事,就算大家口头不说,她心里也是忘不了的。如今六扇门和皇上那边收了不少人手,正是力量薄弱之时,她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掘出纪芷筠,和她把账算明白。
    风溯拿出当初二人捡到的那个手指襁褓,手指上的肉早已烂的干干净净,现在只余一根小指骨头静静躺在襁褓之中,说不出的诡异。她反复看着这东西,想从上面找出些纪芷筠的动机,却是没有半分头绪。
    收好小指,风溯起身准备出门,便去寻景师父,本想托她看顾许牧,却见景师父正和一人坐在屋中谈话。
    那人只有一条腿,头发灰白,正是素娘。
    风溯抿唇走去,素娘微微垂头,景师父瞥瞥她们,憋了半天才打圆场道:“她只是来问问小牧现状,并无恶意。”
    眼前这个女人,若不是她喂许牧吃那些药丸,岚青萍和杜婴都会无事……风溯强压住自己的情绪,冷声道:“那可问完了?”
    素娘自觉理亏,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随后看了风溯一眼,匆忙离去。
    看她的确离开,景师父才叹口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大家都是有错的,任谁都不可推卸责任,可一直下去又有什么用?徒增烦恼和哀愁罢了。”
    风溯攥紧了手,道:“景师父说的是。”
    景茫知道她并未完全听到心里去,只好拿起桌上的纸张展开去看,却不想,那纸上写的乃是纪芷筠的藏身之所,还有她每日的去处。
    风溯心里觉得不对劲,接过纸张后,四下看了看,直接将它从边上撕开。
    景茫“唉哟”一声,正要说话,却见她从中间扯出一张极薄的纸条。
    这张也写了她的藏身之所,且这上面写的更为详细,不仅有她每日去处,还有纪芷筠所筹备的事情。
    风溯将纸条交给景师父,景茫瞧了瞧,问道:“我们该信哪个?”
    “若此事只关联我,我哪个都不信,但事关阿牧,我愿意信藏在里面的那张。”
    第二张纸条上大意是,纪芷筠近期要再度出手,有同归于尽之意,素娘不愿女儿再陷水火之中,愿助她们一起对付纪芷筠。
    景茫虽然不待见这个抢她徒弟的劳什子女侠,在这事上倒是虚心求教,“那她何必要弄出两份?万一没有发现里面那张,可不就麻烦了。”
    风溯摇头道:“我也不知,但里面那份的确更为可信,我这便去找她。”
    说罢,她对景茫微一行礼,便出了门,去寻纪芷筠。
    她们之间,的确是要有个彻底的了断了。

☆、72|交代

当年,纪芷筠因为性子太过顽劣,在江湖中乃是惹事生非之典范,再加上她妒忌之心太强,险些残害同门,方璐一气之下便要将她逐出师门。
    风溯性子一向冷淡,那次却为其求情,纪芷筠这才得以继续做方璐门下弟子。
    那段时日,两人关系还算不错,纪芷筠亦是收敛了不少,偶尔还会和风溯喝酒谈天。
    其实,风溯心中对她这个师姐始终是有几分尊敬的。当年,因为官场丑恶,她父母被奸|人所害,到最后连她全家都不放过,想将她们一把火烧死,她却被师父从火海中救出了来。那时候,她可谓是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生命中只有师父和师姐。
    师姐起初颇为照顾她,虽偶有些暴躁,耐性也差了些,可人品却无问题。后来,师姐在江湖上结交了些不善之人,不顾师父阻拦,再三和这些狐朋狗友出门,到最后,性子越来越怪,亦越发的暴躁,若有人稍有不顺她心意,她便要将那人打成重伤,狠狠羞|辱。
    风溯有心带师姐重返正道,无奈师姐品行越发不端,连师父都拿她没有办法。
    方璐权衡后,从此甚少教授纪芷筠武功,开始全心培养风溯。不料,一向重视同门之情的纪芷筠竟一气之下打伤师妹,这才彻底惹怒了师父,险被逐出师门。
    只是,她表面上再怎么收敛,心里都是和原来无甚区别的。不久之后,她便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甚至变本加厉,方璐终于忍无可忍,在纪芷筠被人教唆偷盗那“线法”秘籍失败后,逐她出门,宣布不再是她门下。
    纪芷筠是何等心性的人?心中觉得受此大辱应要报仇,便去寻风溯斗武,非要争出个高低,决定谁做方璐弟子。不料,此事被方璐发现,在两人打斗时赶来,一掌将她打落在地,整整一个月才从床上爬起来。
    她原来有一个好嗓子,说话婉转动听,兴致来时总会给风溯唱曲,也不管她爱不爱听。可是,那一场大病后,她不仅心死了,嗓子也彻底废了,声音呕哑嘲哳,甚为难听。
    再后来,风溯在江湖上渐渐出名,虽是杀人的行当,但杀的都是该杀之人。纪芷筠拼命练功,与其一同大开杀戒,名震江湖,且杀人毫无理由,甚是随性。
    方璐因此找过她一次,纪芷筠恨她恨的发疯,一掌袭去,不料师父竟然没有躲闪,生生接下了这一掌。
    她愣了一下,匆忙逃走,从那以后,她在江湖上安静了许久,不再以自己的名头犯案,而是借风溯名头杀人。
    她们师姐妹二人的字极为相像,不是因为纪芷筠模仿,而是因为,风溯的书法尽是师姐所教。
    那时,风溯还以为这个师姐终于收敛了,却不想她一直在背后筹划着报仇之事,这些年来,从未停过。
    从许牧娘亲到后来和音宏帮、易朽帮的纠葛,都是她报仇的计划。
    风溯前往她的藏身处,正是要将这些年的恩怨做个了断。若再这般下去,如景师父所言:“冤冤相报何时了”,她们不知还要闹出多少事端。
    想如今,纪芷筠连六扇门的人都敢勾结,她还怕甚么?
    她先前便是再尊敬这个曾经如同家人的师姐,如今也无法再对她起一丝敬意了。
    纪芷筠此人,如江湖上为她起的名号那般,早已不是人,而是魔——纪魔。
    既便如此,风溯仍不想伤及师姐性命,只想废了她的一身武功,使她今后不再害人,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而她此番没有和师父同去,选择单独行动,也是不忍让师父为难。毕竟,那是她更为疼爱的徒弟。
    岚青萍临走前留给她一瓶丹药,乃是可以短时间快速提升功力的修炼灵药。风溯向来不屑于用这些药物,深知练功需得有扎实功底,可此次她必须成功,不得有半点闪失。
    这些天她内力增进不少,方璐不知作何想法,在许牧休息时,又教了她些绝学武功,似是已了解她心中所想。
    风溯轻轻叹气,谁都不想走到如今这步,然而,此步又必须要行。
    约是过了两个时辰,她终于到了纸条上所写位置的附近,也看见了那些周旁保护的死士。
    从正门入,定会引来大量死士缠斗,但纪芷筠极为狡猾,将自己周遭安排的滴水不漏,竟没有其它可以突破的地方。
    风溯在暗处蹙眉思索,忽地被人拍了下肩膀,手中长剑立刻向来人刺去。方璐闪身避开,趴伏下|身子,小声道:“是我。”
    “师父,您……”风溯先是一愣,随后了然,便也不再多说。
    方璐叹气道:“你直接去罢,不用有所犹豫,身后那些令你了束手脚的人,由为师解决便是。”
    风溯深深看了师父一眼,重重点了下头,飞身去破大门的防守。
    这一仗打的并不难,很快,她便寻到了主厅中品茶的纪芷筠。
    纪芷筠品着手中香茶,没有受丝毫影响。风溯却不想和她浪费时间,开门见山,便是一剑。
    “师妹,想当初,还是我教的你如何拿剑。”
    风溯不为所动,剑尖轻抖,注入内力,“废话少说,动手罢。”
    纪芷筠声音嘶哑难听,此时却带着诡异的温柔,在剑尖即将扎向自己的瞬间,骤然从座椅上一跃而起,抽出长剑,道:“师妹,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这般执着的报复?”
    见风溯不回答,只专心打斗,她当下发出了奇怪的笑声,然后道:“我根骨比你好,悟性比你强,可就因为你那身世,师父总是更为照顾你。我是该照顾你的,可是,我太嫉妒了。”她又闪过一剑,继续道:“我变成那般暴戾的模样,无非是想多引起师父注意,可师父呢,她对我失望了,反而更偏爱你。你说,我可笑不可笑?”
    风溯手中之剑剑光频闪,其中一剑猛地刺在纪芷筠腰间玉佩上。听着那玉佩的碎裂声,她慢慢道:“但师父心中最偏袒的那人,其实还是你。”
    “哈哈哈哈!……”纪芷筠发出一连串的刺耳大笑,猛地挥出一剑,剑气瞬间击碎了旁边的花瓶。
    “好师妹,你这话说的令师姐我颇为舒心,赏你全尸可好?”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风溯面不改色,长剑在手中上下翻飞,很快便将纪芷筠周身破绽一一挑破。
    纪芷筠暗道一声不好,她未想到师妹武功在短时间内竟会精进至这般田地,一时间也有些乱了阵脚。
    风溯看出她心中的惊讶,下意识地抿紧双唇,不慌不忙地催动剑气,纪芷筠见这剑势猛烈,迅速躲过,却不想风溯剑尖所指的方向猛地一变,直直刺向她的肩膀。
    “砰!——”
    一股强大的力量环绕纪芷筠周身,淡紫色的邪凛之气幽幽而散,而后骤然爆发开来,直震得风溯身子倒退数步,剑也失了准头。
    “你竟修炼了邪功……”风溯扫她一眼,只惊讶了瞬间,旋即提剑跃起,在与纪芷筠缠斗之时,猛然闪到她的后背,抬手便是一掌。
    不过一刻钟,屋内便已是一片狼藉,而造成这狼藉的两人还在打斗。
    方璐解决了外面那些死士,一踏入正厅,便见一股紫色邪气凝聚成团,直射向风溯。
    手中细线骤出,方璐以线困住那邪气,细线穿梭间,竟用内力渐渐化解了它。
    这场景何其相似,就像她被逐出师门的时候,她想教训师妹,却被师父狠狠打翻在地……纪芷筠慢慢扯起嘴角,漂亮的双眸精光突现,大喝一声,气浪从脚下顿然升起,竟凭内力缓缓升空。
    “好师父,你说,若我内力修炼到出神入化,便可传我那名为线法的绝世武功。你瞧,我现在这般,你可满意?”
    常人练内力向来是增其力、炼其功,却少有人将内力用的这般霸道,竟如仙人一般腾空而起。方璐轻叹口气,她早就知道这孩子在武功上会造诣非凡,当初若不是她一时心软,早该在她走上邪道时便废了她的武功。
    风溯以剑撑住身子,轻轻喘着气,平复丹田内的气浪翻滚。
    屋内一时间有些安静,纪芷筠挥了下衣袖,身子便慢慢落了下去。她大步走到方璐身边,道:“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当初怎么不杀了我,现在才来讨旧账?”
    方璐扫她一眼,并不言语。
    纪芷筠大笑一声,又阴阳怪气地道:“你们这次来,是为了那个捕快罢?说实话,我早就想杀了那个碍事的捕快,因为她不仅是你老相好的弟子,还是我师妹的心头肉,杀了她,当真会令我舒坦好一阵子。”
    方璐冷眼看她,接道:“可惜她是你合作之人的亲生女儿,素娘那日见过我后,答应我不会害她。不过,你们之后仍是失信了。”
    “究竟是那老女人太傻,还是你太傻?”纪芷筠阴声笑道,“你们竟还要与我讲什么正派作风吗……罢了,这些往事没必要再提。”
    风溯蹙眉,看如今的架势,废掉她武功并非易事,若只凭自己,恐怕难以成事。但如果师父助她……可是,师父怎会下得了手?
    无论纪芷筠如今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方璐曾经悉心教导多年的徒弟,从一个小不点的娃娃带成长大后的翩翩佳人,付出的心血又岂是他人能懂的?
    只是纪芷筠死不悔改,若她再这般闹下去,江湖必会大乱。
    三人又是僵持了一会儿,正待风溯要出手时,却忽然听师父缓缓道:“那么,今日,我便亲手替你了结,也算是我为江湖里那些枉死之人一个交代。”

☆、73|过错

话音一落,方璐骤然出手,招招致命。
    风溯在一旁有些愣怔,怎么都未料想到师父竟真狠下了这个心。
    纪芷筠在和师妹打斗时还可稍占上风,可眼下对手是她的前师父,很快便落了下风。
    又是一掌袭来,纪芷筠仰下|身子躲了过去,下一秒,数十根细线一齐射出,刺破了她的衣服,将她整个人缠了起来。
    纪芷筠咬牙大喝一声,用内力震断了多半的细线,却怎么都挣不开缠住她手脚的线。
    方璐猛地扯住细线,同时双手结力,在她挣扎时狠狠将掌力打在了她的身上。
    噗——纪芷筠顿时喷出血雾,细密的血珠落在地上,犹如开了一朵绚烂的血色花朵。
    她重重咳了两声,道:“师父,你竟真的这般狠心啊……”
    方璐身子轻轻一颤,本要击在她天灵盖上的手竟霎时间停了下来。
    纪芷筠看着她闪现犹豫的脸,紧接着又道:“这么多年,我犯了这么多事,你都不曾来找过我,亦不曾再告诉我回头是岸,这一次,你却是为了那个叫许牧的捕快,要杀了我永绝后患……”她本就嘶哑的嗓音,现在更加沙哑,“在你心中,我是不是,还不如一个几面之交的人重要?”
    方璐心神大乱,明明知道自己此时不能乱想,偏偏她一看纪芷筠的眼睛,曾经的相处便历历在目。
    她这个徒弟,有一双极漂亮的眼睛,原本那眸子里盛着的都是乖巧,直到风溯来了,那眸子里似乎便多了更多复杂阴暗的情绪。
    或许,一开始错的人,就是她自己,她不该再收徒弟,令纪芷筠产生强烈的妒忌之心。
    方璐看着她,又想到同样被自己无心所害的素娘,胸口顿时一痛,一股腥甜涌起,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你是我徒弟,对我来说,你本身就是特殊的存在。”方璐一字一顿地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怪只怪你冥顽不灵,踏入邪门歪道……”
    纪芷筠此时却打断她道:“师父,既然如此,你便亲手了结我吧。”她脚下踉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曾经朝夕相处的师父,又补充道:“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个痛快。”
    方璐深深看她一眼,竟真的提起右手,片刻已聚集掌气。风溯心中一紧,反复告诉自己不可冲动,却还是猛然扑到了纪芷筠身前,阻拦道:“师父,她所犯的错,死十次都难以平世人之恨……但她毕竟是您亲徒儿,即便逐出师门,她也……”
    风溯咬住下唇,说不出话来,纪芷筠刚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便见身前之人猛地转过身来,手中长剑直刺向她的脚腕。
    剧痛袭来,纪芷筠疼的骤然倒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最是容易心软的师妹。
    “无论如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今日来,本就是想废了你的武功,让你今后不再能害人……”说话间,风溯抬掌直击纪芷筠身上数出脉门,废了她练功时所要在体内运转内力的气脉。
    纪芷筠只觉得体内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气门依次爆破,浑身痛的只余双手还可动上一动。
    风溯闭上眼睛,不忍看她的脸,剑起剑落,又废了她的另一只脚。
    “今后,你已是残废之身,莫要再害人。你那些死士,我会将其遣散,不会再让你支配他们。”
    说罢,风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门,一把扔了手中的剑。
    她原以为,自己已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却不想真下手的那一刻,她眼前全是师姐以前和她练武谈天的模样。
    ……
    “师姐,这一招我怎么打不明白……”小小的风溯冷着一张脸,颇为严肃地问。
    她师姐见了一笑,执起她手中的木剑,道:“这一招关键在其步法和剑势,步法你走的不错,但剑势要这样做……”
    ……
    从怀中掏出那个象征与师姐同门之情的匕首,风溯心中钝痛,缓了半晌,才回了狼藉一片的大厅。
    方璐将止血丹硬塞进纪芷筠口中,她拼命挣扎,近乎嘶吼地喊着:“你们杀了我罢!”
    风溯沉默着走到她身前,将匕首扔到她面前,她一愣,抬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还记得,我儿时总是喜欢抱着这把匕首,连睡觉都不想放开它?”风溯问她。
    纪芷筠看向地面,脸色苍白,唇上沾着鲜血,“那上面尽是名贵玉石珠宝,女孩子怎会不喜欢?”
    “那你是否明白,我后来为何对此匕首态度那般随意,而你,却对它越发存有执念?”
    纪芷筠看着她,并不说话。
    风溯也没打算再问,只是淡淡道:“我敬你是我师姐,愿意留你一命,你莫要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今后亦会收敛随性,算是为你偿还那些本不该死的人命债。”
    “她是捕快,你是朝廷命犯,你怎就觉得你们会安然度过?我既然对付不了你,自可让天下人的口舌一起压垮许牧。”纪芷筠突然道。
    “我自会护她周全,再也不会让你伤她一分一毫。”风溯最后看了她一眼,道:“师姐,此生愿你我再不用相见。”
    说罢,她出门拾起长剑,飞身离开。而方璐仍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你为何还不走?拜你们师徒所赐,我已是废人,杀不了人了。”纪芷筠冷笑一声,勉强撑起了身子。
    方璐扯碎了自己的布裙,低头为她包扎,“我留下来,等你身体恢复。”
    “怎么?你不忍心了?方才你不是还要杀了我?”她一连串的反问令方璐脸色难看,却只字未语,只静静给她包扎。
    这一幕让纪芷筠想起小时候,自己淘气,爬上了一棵千年老树,在树上玩闹时,突然被树枝刮破了手臂,正哭闹时被师父抱了下来。
    那时,方璐一边数落她,一边为她包扎,眉眼如画,甚是好看。她师父的话向来不多,那一次却是难得啰嗦了好久。
    这样好的师父是她一个人的,怎么可以有另一个人与她分享呢?
    纪芷筠想着自己第一次去学唱曲时,被师父那顿骂,忍不住便要发笑。为了给师父唱曲,她跑去了烟花之地,咿咿呀呀学的有模有样,却不知那些词尽是什么意思,回来给师父一唱,气得方璐差点把她丢出去。
    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唱那种曲子的?!
    微微叹了口气,纪芷筠也安静了下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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