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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彩之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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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岛是限制女人的岛(请莫生气)。我要把那些对女性来说显得神秘的状况,如实向您报告。”“请您以百倍的好奇来读吧!”这是最初的信。
正如哲夫所说,麻也子满怀好奇心读着那以后的每次来信。
据说冲岛是九州玄海中的小孤岛。不用说,岛上未设邮局。邮船两周一次。哲夫的信时而二、三封一起送到,时而四工五天一封也没有。碰上这种时候,麻也子内心无限寂寞。东京的生活缺乏刺激,它和在福冈的自由自在的学生时代完全不同。每天要做的事,只有照料父亲起居。这段时间她不再穿短裙,连这种琐碎小事她都注意到了。
在打发这种无聊的日子里,远方飞来的信,宛如向金鱼缸里输进氧气一样,给麻也子增添极大活力。
在陌生的小岛挺身搏斗的男人世界中,恋人的脉膊在跳动,越过福冈、东京间一千一百公里的距离,向麻也子传来。
考察团有趣的生活,即使是从哲未信里了解的,也使她仿佛身临其境。“啊,您知道吗?令人吃惊的是”祓禊“,我们赤身裸体跳入十月的大海中。水冷冰冰的,冻得从心往外颤抖。
“在冲岛登陆,谁也不例外,都必须进行”祓楔“除秽。”“我们作为科学考察团,也严守这一戒律。”“对冲岛的印象,可以用”严峻“一词来概括。不管是大海中的孤岛,还是岸边屹立的岩壁,都给人以严峻感觉。
当你长时间置身于令人头昏眼花的玄海怒涛之中,也一定会产生严峻的感觉吧!”“这次考察和以往的情形完全不同。岛上不准吐痰、吐唾沫,大小便也只能去半山腰办事处的厕所。”“这样说,似乎可以称为”虔诚的考察团“啦!”“经过长久的等待,我们三十名考察团员为明天即将动手发掘,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辉。”“来到岛上,首先欢迎我们这些人间来客的动物是什么呢?它们是”裘公“和”欧纳其“。”“裘公”是一种小鼠。不知这小动物靠吃什么过活,长得胖乎乎的。在阳光下大模大样地窜来窜去。根本不怕人,或许还不懂怕人。到夜里,竟窜到枕头旁边。我们对粮食不能有半点疏忽。在这个邮船不能经常来到的小岛上,两周的食粮是我们的命根子。。。“欧纳其”在日本名叫“水啼鸟”,它是冲岛特产。这种鸟能发出很响的“嘎…哧、夸…哧”的奇特而吓人的声音。
大概是向客人问候早安吧!每当旭日东升之时,它们就叫个不停。这对过于疲乏正在熟睡中的我们来说,实在难于忍受。在栖息着无数可爱动物的原始森林中。。。“读到这里,大门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是父亲回来了。
3
“洗澡水烧好啦。”麻也子边帮助父亲更衣边说。父亲的身边事,麻也子总是自己动手干,不让厨娘插手。
“先吃饭吧。哦,这不是”海参肠“吗?”勇造目光落到桌面上后,兴冲冲地说。
“碰巧在商店里看到,就给您买回来。”麻也子回答。
这是一家人少有的团聚晚餐。
一壶酒落肚,父亲脸色红润起来。父亲在军队里呆过,身体很健壮,气色也好。近来,由于公司事务繁忙,脸色不如以前。。。麻也子欢欢喜喜地看着父亲饶有兴致地喝酒。虽说餐桌旁只坐着两个人,但也洋溢着家庭的温暖。“嗬,好酒!”勇造一高兴话里就带出博多口音来“爸爸,今天我在上野博物馆看到唐三彩啦。”麻也子告诉父亲。
“唐三彩?”
父亲忽然停下筷子。麻也子从父亲关切的眼光中看出他有些吃惊。有时,麻也子把哲夫来信谈到唐三彩的内容讲给父亲时,父亲的脸上也曾露出这种神情。
“美极啦!因为它的颜色特别接进原色,初看,有些土气,如果仔细地观察一会儿,就会发现它的妙处啦。我最喜欢的是那陶盘。。。 。。。”父亲默然听着。蓦地,他似乎想起什么。“哲夫来信了吗?”他问麻也子。“这两周没有信。似乎在忙着”经筒“考察呢!”“”经筒“是什么?”“说不明白。好象是十一世纪前后的遗物。听说平安时代末期,盛行把经卷放入铜筒埋入地下的做法。。。 。。。大概这种铜筒就叫经筒。”“哲夫什么都考察吗?”“这我不大清楚。他说自己是搞考古的,从”经筒“风俗可以了解到当时中国排佛毁释时期保护经卷的做法。他是以见习员身分参加的。”“这照例行事的遗迹考察以后还搞不搞?”勇造十分认真地问。麻也子不明白平时对考古学毫无兴趣的父亲,为何要对冲岛考察和唐三彩这样热心。父亲对哲夫上次来信也这样关切,还把信件和夹在里面的考察简报一起借回自己书房去看。
麻也子想,父亲还关心打听冲岛以后还去考察不,真奇怪!“啊,信里倒没说。。。 。。。”麻也子答。
“可能还埋藏着各种各样的遗迹!不管怎样,连唐三彩都发掘出来了。。。”麻也子从父亲的关心中受到鼓舞。
她认为:父亲对哲夫的工作加深了解,是抱着好感的。这位具有实业家气质的父亲,平时对文化方面的事是漠不关心的。
“怎么样?这事一定得问哲夫才能明白。三次考察,都挖到很多尔西。说不定还有什么埋在那儿。这只是我的想勇造听着麻也子的话,频频点头。
“那又是咋回事?你以前说过。在冲岛出土唐三彩时一个物件的残体分别在两处发现的!”“嗯。”“还是个谜呀?”“当然。考古学权威人士说是谜。自然不会有错啦。
“听说五号遗迹和七号遗迹相距二十米!”“是的。。。。。。”麻也子谈到这里,仍然没有觉察到平时对考古学不感趣的父亲,竟能准确地说出只听她讲过一次的距离数字。
“我知道那个秘密!”勇造忽然说。
“是吗?”麻也子笑了。“考古学专家都搞不清的谜,爸爸能解开,太有意思啦。”“不,”父亲慌忙摆手,“说笑话!”父亲又否认了,脸上残留着思索的神情。
“您怎么推理的呢?”麻也子调皮地追间。
“不是说过是玩笑嘛!”勇造似乎有些恼怒。随后,改变了话题,“能去冲岛吗?”“恐怕不行。。。 。。。只有特别考察团才能去。一般人一年才允许参观一次!”“一年一次?”“嗯。听说五月二十七日冲岛冲津宫举行祭祀。那时,海上自卫队出动舰艇,允许一般人搭乘。哲夫信上说,机会只有那一次。最重要的它是限制女人的岛。登岛时,不”祓楔“就不能上岸,真不得了哇!”“是这样。。。 。。。”勇造支起胳膊沉思起来,额头上蹙起皱纹。
当天夜里,麻也子又取出哲夫的信反复读了起来。晚饭时父亲的话,也使她放心不下。
这是哲夫把第三次冲岛考察中间报告写完后的来信。
“。。。 。。。书面报告已经写完,松了一口气。从一般人到学术界,对这次重新考察的意义都给予很高的评价,我很高兴。”干这样的工作,是很辛苦的。“”在您的想象中,遗迹考察工作一定很快活吧?其实,这是和泥巴打交道的工作。
把文物挖掘出来,还要取样、拍摄现场照片。在这些作业过程中,若没有一种责任感时时督促着,往往会草率从事的。可是,仅仅袖手旁观,无论如何也不会了解这种工作的慎重性和紧张程度。特别是在冲岛这种经历许多世纪变迁、堆积着层层文物的地方,发掘时的出土照片有极其重要的价值。这里己知的祭祀遗迹就超过二十处。“这次考察证实:四、五世纪的祭祀是在巨大的岩石太进行的。随着时代的进展,渐次转移至岩石深处或露天原野。
“通过考察,一些历史之谜被揭开。同时,又提出新的谜。。。这个过程就是考古工作的一大乐趣。”“例如,唐三彩出土之谜也是这样。”“第二次考察发现的四件唐三彩残体,是七号遗迹出土的。”“这次考察五号遗迹发现的十八件残片和前面的四件恰好对合。”“七号遗迹和五号遗迹相距二十米。”“为何在不同的地方能分别发现一件文物的残体呢?这是一个很大的谜!”“今天,已经看到复原后的唐三彩了。”“它是一个花瓶口部的边缘部分,这个瓶的整体外形究竟如何,以前是难以判断的。”“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带有特殊绿色的花瓶。在我的想象中,花瓶口边缘下面是细长的瓶颈,再下面是肥大的圆肚,瓶底配有一个台座。”“这个推断渗透了造型的美感,令人心旷神怡。”“这美丽的陶瓶就是中国盛唐时代横渡大海来到遥远的日本的唐三彩。因此,它又是古代日本和中国和平交流的象征。”“这些话不应看作是考古门徒们的幻觉,而应认为是以诗人的胸怀抒发的激情!”我心中美丽的人儿啊,现在您又使我从古代回到今天。您的倩影,已经跨越一千一百公里浮现在我的眼前。此刻,您是在日光台灯下读信?还是在洒满阳光的草坪上读信?还是边看着灶上的饭菜边读信呢?这些推测,对我都是莫大欣慰。。。 。。。“麻也子目光从信上移开。又想起对唐三彩和冲岛异常关心的父亲,心中涌现出不安和疑虑。4一天,勇造临上班时告诉麻也子:“今晚有客人来。”“公司的人吗?”麻也子问。“不,是个老朋友,名叫横田。”“那,要准备晚饭吗?”“不,不必。”“几时到呢?”“晚上九点左右。”“客人在这里住吗?”“不,他住旅馆,晚上还要回去。我要回来迟了,就请他等一会儿,他是从福冈坐飞机来的!”说到这里,勇造已经走到门外,在等待公司派来接他的车。晚上九点钟。父亲还没回来。
一辆出租汽车来到门前,麻也子迎了出去。“我是横田。。。 。。。”来人向麻也子自我介绍。他六十左右,看去年纪和父亲相仿。身材矮胖。西装已经陈旧,是从福冈坐飞机来到此地,但在横田的身上,却看不到因公外出的样子。
“非常抱歉。父亲有事。。。马上就回来。”麻也子边把横田让进客厅边说。
“噢,您是麻也子小姐?”横田问。脸上现出老年人特有的褐斑。“是的。”麻也子回答。老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可是,麻也子好象从没有见过他。也不是住在福冈时到过家里的客人。
此时,外面响起汽车声。是父亲回来了。
“失陪了。”麻也子向客人道歉后,走出门去。
“客人到啦。”麻也子告诉父亲。
“是吗?”勇造回答。话味不太愉快,带有早已知道的口气。把提包交给麻也子后,父亲走进客厅。麻也子端来茶点,敲了一下客厅的门。
“进来!”父亲的声音。
递茶的当儿,横田巴结地说:“麻也子小姐,真是好姑娘!有女婿吧。。。”父亲勇造默默以对。
室内笼罩着不投机的气氛。麻也子感到:客人和父亲的谈话并不融洽。约过了一小时。麻也子打算进去为客人换茶,她站在客厅门外。
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房屋已经陈旧,墙壁不太隔音。“请您答应下来吧!对方出一亿日元啦!”客人的声音。“不是钱的问题。要是那么说,我干脆拒绝!”父亲高声说话,麻也子仿佛看到父亲的激动脸色。
“可是,暴力团也插手啦,很难对付埃”
“不要说了,我不同意!”
“您真不明事理。”客人干脆一语道破,“方才对您说台湾方面也在追查呢!”“不同意!”“那,不但钱捞不到手,性命也危险啦!”“我明白!”父亲低沉的声音。
接着,客厅里沉默了。
寂静中,麻也子在门外仿佛也感觉到了室内的压抑气氛。
麻也子踮起脚跟,轻轻地离开那里。
“客人要走啦!”父亲的呼唤声传来。
赶到门口时,客人横田正在穿鞋。
“叫出租汽车。。。”麻也子想说又把话咽了下去。俩人唇枪舌剑已不允许她再插言。隔门感受到的抑压郁闷的气氛仍在僵持下去。
“我走了!”客人一股怒火,拂袖而去。拉门时的声响,似乎也发泄着他的愤懑。东松原住宅区的房屋结构都一模一样,从外表很难把它们区分开来。从福冈初到此地时,麻也子从车站到家虽然只走三百米路程,也由于没打听路而迷失方向。
麻也子担心:对东京并不熟悉的客人,能摸索走到东松原车站吗?现在已是夜里十点,即使路好走,她对父亲不为客人指路的做法也很不理解。父亲不是说他是以前的朋友吗?“是什么朋友啊?”送走客人,麻也子问父亲。
“过去的旧相识。”父亲不情愿地回答。接下去却吩咐麻也子:“去喊一辆出租汽车。”“这么晚,还要出去?”“有事!”麻也子拿起电话。公司里为缩减开支,除早晚接送外,临时有事都找熟悉的出租汽车。
汽车来了,麻也子进屋招呼父亲。这时,勇造正戴着老花镜,查阅着整页印着小号数码的书。他眉头紧锁,露出一副不愉快的神情。父亲乘车走后,她给父亲铺好被褥,收拾一番就回到自己房间。
不知为何,她躺在床上,兴奋得难以入睡。今晚的来访者,引起她的注意。
“一亿日元!”
既然谈的是金钱往来,大概还是公司事务吧?“暴力团!”她第一次在家里听到这个字眼儿。虽然她在报纸、电视上见过,但迄今为止一直把它当成与己无关的、另一个世界的事。她也想象不出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说什么“生命危险。。。”这是指什么呢?
麻也子停止猜测,一种不安的感觉残留心头。
她有意把思路引向其他地方。于是想到哲夫渡海去的冲岛。
“玄海!”
在福冈长大的麻也子,很了解玄海的激浪。如果来到海中道,立即就会看到汹涌澎湃的景象。伸入大海的狭长的海中道,把海面分成两个部分:玄海和博多湾。
站在这里的小山上向南眺望,天鹅绒般清澈丽寒静的海湾…博多湾尽收眼底。
向北望去,咆哮的海浪,象无数把尖刀上下翻滚,这就是玄海。
从福冈郊外的新宫乘船去相岛,看到的玄海仍是一幕惊天动地的景象。她望着滚滚波涛,心绪十分恶劣。玄海,最暴虐的海。
相传古代玄海发怒时,曾多次吞没遣唐使的船只。冲岛的祭祀遗迹,是不是祈祷航海安全的旧址?正想间,枕边的电话铃响了。夜间,父亲和麻也子的房间电话是串连的。
麻也子向闹钟望了一眼。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喂,喂。”电话声音似乎很远。“是砂原先生府上吗?”对方的声调很不一般。
“是的!”
“砂原勇造先生在家吗?”
是外国人…麻也子从声音里判断出来。“家父还没回来。您是哪位?”“我是京都的理查德。布鲁特。”麻也子听到这奇怪的名字后心想:确实是外国人。“您有什么事,可以转达吗?”晚上十一点后的电话,说不定有紧急事情。“过一会儿再打电话吧,再见。”电话断了。麻也子耳畔回响着西方人说话时特有的短舌声调。
父亲回来时,已过零点。
“京都的理查德。布鲁特打来电话。”麻也子告诉父亲。“啊,”勇造有些意外,“是吗?”边说边走进卧室。
“他说一会儿还要来电话。”麻也子冲着父亲的背影大声说。
凌晨二时。就枕边的铃声又响了。麻也子刚要拿听筒又停下来,电话在父亲房间也能接。
响声停了,好象父亲拿起听筒。
她想:此时只要拿起听筒就能听到。麻也子心里出现一阵冲动。这是一种以前她未曾有过的情绪。这不是好奇心驱使,而是出自对这个电话的不安。麻也子十分肯定地认为,现在和父亲谈话的对方,一定是刚才那个外国人。
送话器铃声响了一下,通话结束。好长的电话,足有十五分钟。5虚渺的不安可能由于偶发的一、二件小事变得更加疑虑重重。麻也子正处于这种状态中。
打来那个电话的次日。
庭院里晾晒着刚刚洗完的衣物。因为担心天阴落雨,麻也子把窗纱拉开一些往外看。
麻也子透过篱笆的空隙看见一个人影。那人影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如果在平时,麻也子会毫不介意。可是,这天她却有些不同。
麻也子转身上了二楼书房,她把窗帘拉开一些。一个男人正注视着她家的门牌。
那人穿眷整洁的西装,身材魁伟。麻也娘子断定,这人不可能是到处乱闯的推销员。
那男子年约五、六十岁,一身西装非常考究,面部轮廓鲜明,表情严峻,眉毛边缘有一小疣。男子深深地点了点头,从容不迫地离去。从背影可看出这人个头高大。篱笆遮柱了那人的身影。
麻也子赶紧下楼向他去的方向追去,这个绅士早已不见了。
不过是这么一件事,却引起麻也子莫名其妙地担心。那天夜里,父亲接到公司来电话时曾大发雷霆,更使她疑虑加重。
“拒付期票的谣言传开了。。。 。。。混蛋!还没到那种地步。”父亲话里充满怒气。
麻也子怀疑:那天夜里来访的客人和查看门牌的高个男子,都和父亲的工作有关系吧?若是业务往来,就不必担心。在事业上既然有起伏,就会遇到挫折。在福冈,父亲的企业乘风破浪发展之际,也曾经闹过种种纠纷。
麻也子多少也知道一些,目前父亲的企业并不稳定。从公司干部来访的言谈之中,她察觉出这点。砂原产业作为地方企业显露头角之际,三信化学工业集团曾引诱它打入东京。
三信化学工业实力雄厚,它以代为接洽千叶茂原工业用地为条件,和勇造搭上了钩。勇造压缩福冈工厂的规模,把主力转入茂原新设工厂。实际是并入三信化学工业集团了。这是三信采用的加强小塑料制造业转包工广的对策之一。可是,大概在某一环节发生了障碍,不是三信集团扶植工厂不力,就是砂原公司劳务对策失败。总之,砂原产业的巨额设备投资导至资金发生困难,倒是事实。
她粗通一般企业管理常识,但不能进一步弄清问题症结所在。公司经营上的实际困难程度,麻也子不知道也不想问。父亲不允许家里人参与公司事务。在福冈,麻也子曾向父亲随便打听一下公司内部情况;父亲非常生气。
父亲常说,公事和私事怎能混在一块?麻也子若在公司露面,公司职员一定会把她作为经理的令嫒高看一眼,这对公司没有好处,甚至会妨碍公司业务!但是,麻也子想到这二、三天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些害怕。她忽然想起三岛惠美子。三岛惠美子是麻也子在高中时的同学,现在砂原公司总务课工作,听说她是父亲的秘书。
麻也子不想探查父亲的行踪,不过打算通过三岛惠美子来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砂原产业的总公司设在锻冶桥的西日本大厦。
一天午休时间,麻也子叫出三岛惠美子,在茶食店相会。“啊,久未见面。。。”高中时期的好友见了面毫不拘束。麻也子发现三岛惠美子和在福冈时相比,衣着时髦多了。
她以同学来往为话题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麻也子找个机会就问:“哎,爸爸在家干脆不谈公司的事,事业顺利吗?”三岛惠美子愣了一下。本是和老同学谈话,她立刻换了一副和经理小姐谈话的表情。“这个啊,听说在公司的发展上碰到一点阻力。可是。。。作为一个女职员,对公司的动向说不清楚呀!”麻也子听说过:秘书的嘴巴是极严的。如果向三岛惠美子追问恐怕不会有效果。
“那么,”麻也子改变话题,“请问,到公司办事的人中有个叫横田的吗?”“横田?”三岛惠美子歪起头回忆。“六十左右岁。”麻也子补充说。
“没有!我记忆里没有叫横田的人。”三岛惠美子断然否定。“这么说,横田没到公司找过父亲啦?”“没有哇!”“有个叫理查德。布鲁特的外国人呢?”“不知道。外国人是不进公司的。怎么。。。 。。。”三岛惠美子想反问什么。
“若没有的话,倒好了。有些事让人放心不下。。。 。。。”麻也子含糊其词地说。
时间己到下午一点。同学见面的热烈交谈,也变得时断时续了。“以后还要拜访您呢!”拿起付款单后,麻也子起身告别。6打这以后,京都那个外国人又来过三次电话。麻也子记得是三次,其实只有一次她确切地了解,因为那次父亲不在,是她接的电话。
“砂原勇造先生在吗?”电话里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还没回来。。。 。。。”麻也子刚说到这里,对方立刻说:“那,以后再说。”电话挂上了。这次对方连姓名也没留下,但麻也子断定是那个叫理查德。布鲁特的外国人。他再次打来电话,是父亲在卧室里接的。
每次电话都在夜里十一点后,真怪!
过了二、三天,晚饭后,麻也子被父亲叫去。勇造胳膊交叉在胸前坐在餐厅沙发里。平时,父亲和麻也子的谈话都在起居室进行。这一次却选在客厅,大概是有重要事吧!麻也子有些拘谨。
“谈谈你和菅原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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