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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一步是地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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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脂尽油干,丈夫的心却另有所属,心中就如刀刺锥戳。她想和许非同说个明白。
又怕因股票大跌而笼罩在家庭上空的阴霾会暴雨倾盆。只能一个人暗中垂泪。后来,
股票越套越深,她也就愈发失去了和许非同“理论”的勇气,她怕火上浇油,可是
又于心不甘。便替丈夫找出种种理由来麻木自己。她想,像丈夫这样四十岁左右事
业有成的男人,有一点婚外的感情遭遇也属正常。弗洛伊德不是说过吗,禁欲造就
不了有创造力的思想家、艺术家和拓荒者,而只能造就“善良”的弱者,禁欲或过
分压抑只能使个性趋于死板,也造就不了好丈夫。这种事糊涂一些。兴许会使丈夫
有所收敛,真较起真儿来,倒会加速婚姻的解体。她和许非同生活了十几年,自认
为对丈夫还是了解的,他不是那种对家庭毫无责任感的男人;再说,自己赔了那么
多。那可都是丈夫辛辛苦苦的血汗钱,细想起来也怪对不住他的,丈夫有点外遇。
正好可以使自己的内心得到一种平衡。

  所以她没打算问是谁来的电话。她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

  如果雾气散了,看到的是田野的荒芜,还不如留住一些朦胧,让自己对未来心
存一份期待。倒是许非同沉不住气,十分兴奋地说。一个朋友来的电话,让咱们买
ST海洋。

  许非同上午没课。辛怡以头痛为由向石羽请了半天假,她要看看技术图形,并
让眼睛消消肿。

  开盘了。两人坐到电脑前打开股票交易系统,调出分时图。

  “哟。这张票从八元涨到十七元了,升幅将近一倍,技术指标已经很高了。还
能买吗?”

  许非同看了看图形,确如妻子所说。但是他想,小雨这么急切地打电话给他,
证明消息来源一定准确,升幅百分之百算什么?亿安科技从八元启动,一年多不是
就翻了十几倍吗?

  怎么别人说一张票你就买,自己千辛万苦打听到一张票,你反倒犹犹豫豫起来。
想着想着来了气,声音像烧着了一样,火花四溅:“买!赔就赔了,凭什么你可以
赔钱,我就不能赔钱?”

  辛怡知道丈夫说的是气话,她不想再和他发生正面冲突。于是小心翼翼地说:
“要不。咱们先少买点。看她说得准不准?”

  “不成!”许非同半是负气,半是出于对小雨的信任,断然否定了妻子的建议
:“至少买五千股,昨天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一切全听我的?我叫你买你就买,
别哕嗦了!”

  辛怡没有再说话,心想,我以前没听你的不是老赔钱吗?

  那好。我也听一次你的,这回赔了钱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不过。在办理电话委
托的时候,辛怡少摁了一个零,只买了五百股,因为从图形上看,她确信这张票必
跌无疑。她不能再让钱像水气一样蒸发。她不能明知道是火坑还要往里跳!可是没
想到不一会儿,这张股票居然翻红了。分时图上那条显示股票涨跌的白线像一只锋
利的犁铧,在坚硬的冻土层中艰难前行。上午收盘时竞涨了三毛多钱。成交量也随
即放出。

  许非同异常兴奋。买完就涨,这种情况已经久违了。他开始算计已有多少获利。
辛怡却暗暗叫苦,后悔自作主张。好在许非同不会操作,不知道自己耍了一个小聪
明,否则又将爆发一场激战无疑。两人看看这张票走势稳健,便各自上班了。

  下午收盘,sT海洋以涨停板报收。许非同急忙给小雨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首
战告捷。小雨也很高兴。说明天一开盘你们就把sT海洋抛出,再买进英华实业,据
说这张票至少也会有百分之二十的升幅。

  许非同深信不疑。第二天让辛怡照方抓药。在又一个涨停位置抛出sT海洋后。
以多半仓介入了英华实业。没想到这张票上冲了不到一个百分点后即拐头向下。每
天以三四个百分点的速度一路狂跌!

  许非同和辛怡傻了

  想一想跟做梦一样。刚才还万里无云,一眨眼就暴雨雷鸣,这股市到底是怎么
了?英华实业一路下行,更加重了他们的亏损。许非同沮丧到了极点。这张票是自
己让买的。赖不着辛怡,他心里有火儿又无从发作。这天正好有课。该着一个学生
倒霉,拿了自己的一幅素描让许非同评点。许非同看了两眼,只说了一句:先去把
形画准了!那学生已然大二,这句话等同于说他还没有入门!学生瞪了许非同一眼,
悻悻地走了。

  辛怡也懊悔得不行。sT海洋和英华实业,两张票正好做反了,该重仓介入的买
少了,该轻仓买进的,反倒重重压上。自己怎么这么不顺呢?她对消息来源的准确
度也在里打了折扣。

  这天下午。辛怡找了一个借口向石羽请了假。又来到了远方证券营业部。

  坐在电脑前。辛怡调出英华实业的日K 线走势图。见又下跌了三个百分点。总
计跌幅已达百分之十二。而且从图形的走势看跌势还远远没有止住。常常是几笔小
买单将股价上推了一两分钱,不知从那里飞进来一笔大卖单,又咔嚓将股价砸去五
六分,明显有庄家出货的迹象。

  辛怡紧张得不得了!股价每下跌一分,仿佛都有铁锤在她心头重重敲击了一下,
让她浑身战栗。

  “辛怡啊!你手上有这张票?”

  不知什么时候。老张从散户大厅来到中户室。站在了辛怡的身后。

  “老张,您来得正好,您帮我看看这张票能跌到那儿?”

  老张从电脑里调出英华实业的月K 线、周K 线和日K 线图看了看。摇摇头说:
“单从技术走势上看。这张票已经完全进入了一条下降通道。你看,连周线的MAcD
都已经死叉了,再下跌个百分之二三十也在情理之中”

  辛怡一听头都大了,她伸出手要敲击键盘,声音已经有些颤抖:“要不。我。
我赶快斩仓吧!”

  老张阻止说:“你先别着急,稳住神儿。你也知道,现在炒股票。光看技术图
形根本不成。关键看消息来源是不是可靠,备不住这是庄家在震仓洗盘,你现在割
肉,没准儿就割了一个地板价儿。”

  辛怡沮丧地说:“这张票也是一个朋友推荐的。上次他推荐的sT海洋就特准,
说有一个百分之十的升幅,果然就涨了百分之十。这张英华实业他说还有百分二十
的上行空间,谁想到买了三天反倒跌去了百分之十二!哟,还跌呢!”

  英华实业的成交示意图上,又有一笔十几万股的卖单砸出。股价应声而落,又
跌去了一毛多钱。那条示意股价走势的白线略一停顿,紧接着又有几笔卖单蜂拥而
出,英华实业的股价一路走低,直逼跌停板!

  辛怡再也沉不住气了,不行,我得卖票!

  这时刘胖子晃晃悠悠走进来,乐呵呵地冲辛怡说,哟,大姐。又吃独食呢?老
张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人家的票都快跌停了,你还说风凉话?刘胖子走过来,
看了看英华实业的走势,忙赔着笑脸说,唁,瞧我这张臭嘴!上次您做的那把sT海
洋多漂亮啊!这张英华实业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一个消息来源?

  辛怡已顾不上理他。她要赶紧操作,抢在跌停之前把英华实业斩仓,不然一旦
打到跌停,想跑也跑不出去了。就在她刚要摁动键盘发出卖出指令时,手机传出一
个小女孩儿甜嫩的声音:妈妈,是我呀,来电话了!这是辛恰特意选择的振铃类型。
一听到这声音,辛怡就会想起彤彤,就有一片温馨在心头浮起。她的情绪平和了一
些,预感到这个电话可能是许非同打来的。于是停止了操作,从提包里拿出手机摁
下接听键。

  “辛怡吗?英华实业怎么样了?”

  “都快跌停了。我正要斩仓!”

  许非同闻言也似乎愣了一下,略一沉吟,便斩钉截铁地说:“你先不忙着出货,
我再问一下情况,你等我的电话再决定如何操作。记住:千万先别卖票,啊!”

  辛怡气呼呼地冲着听筒喊道:“不卖不卖,等封死在跌停板上,我看你怎么办!” 

第十章 三道湾胡同18号
       按照张行长提供的地址。金戈的宝马在北京火车站附近的一条胡同口停住了。

  胡同是北京的一大特色。旧北京城。是由千百万大大小小的四合院背靠背、面
对面、平排并列,有序建成的。为出入方便,每排院落问必须留出通道,就是胡同。
北京的胡同始于元代,那时候胡同之间距离宽敞,因为元大都基本上都是三进大四
合院,后人在中间空地建院,必须留出小胡同为出入通道。这样就在许多有名的大
胡同中产生了大量无名的小胡同,于是有俗话说:著名的胡同三千六,没名的胡同
赛牛毛。北京最窄的胡同。像前门外大栅栏的钱布胡同,中间最窄处只有40厘米,
一个人需要侧身而过,还不能是胖子。胡同名字的成因也不外乎这么几个:以工场
工地命名,以府第、人名命名,以井命名,以街署、官府机构命名,以寺庙命名。
通过胡同的名字,你大抵可以有一个形象的感受。如驴市胡同、马尾胡同、烧酒胡
同、麻线胡同、豆腐池胡同等等。,金戈要找的这条胡同名为三道弯,可见其狭窄
局促了。

  车进不去。只好步行。金戈见路边已停了一辆白色的桑塔那,因为违章停车,
被交管在雨刷器下夹了一张罚款单。他走过去见没人注意。就把罚款单抽出夹在了
宝马的雨刷器下,走出几步回头端详了两眼,禁不住扑哧一笑。宝马夹了罚款单就
不会有人再找麻烦了。而那辆桑塔那的主人回来后,必以为捡了大便宜,跑得会比
兔子还快。殊不知,他已有违章记录在案。不按时去银行交纳罚款,年检的时候就
会被狠狠罚上一笔。

  胡同本来不宽。两边又被老百姓违章搭建的不少放置杂物的小窝棚占据。加上
I 临时摆放的一些木筐、自行车、蜂窝煤等乱七八糟的物件,有的地方拥堵得连一
辆三轮车都无法通过。两旁的院子门口,还坐了几位北京的老少爷们儿。正是吃午
饭的当口。他们或蹲或站。有的就着整根的黄瓜在大口地吞食着炸酱面,有的手捧
着一把大茶壶,如牛饮一般喝茶。当然,除了吃喝的功能外,嘴巴的另一项重要功
能也被高效地发挥着。他们所以凑到一起,就是为了互相沟通一下各自的见闻,为
自己找个乐儿。这是千百年来老北京人特有的一种消遣方式。北京人的凝聚力与亲
和力就是在这日常的、世俗的谈笑当中一点儿一点儿聚拢起来的。如火柴盒一样新
起的一座座高楼,加上蹦迪、电视、互联网、卡拉0K,虽然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淡化
了这样一种市井景观,但在未被拆除的小胡同里,它依然顽强地存活着,如同石板
下的小草。

  “你说老美多牛B 呀。灭一个国家怎么就跟玩似的。不到半个月就把伊拉克给
连锅端了?”

  一个中年汉子挑起一筷子面条,边说边向嘴里送。

  “老萨也真他妈不禁打,就是一只鸡。被宰了不也得扑腾挣巴几下吗?”

  另一个比他稍大的男人抽着烟表示惋惜。

  “可不是吗!你没听说有这么一段顺口溜吗:全球三匹狼:色狼克林顿,家狼
陈水扁,野狼萨达姆。还野狼呢,连野鸡也不如!”

  “说到顺口溜,我新近听了几个段子,挺有意思。”一个年轻人接过话茬。

  “嘿,说出来听听!”

  “当今有四大傻:恋爱不成上吊。没病没灾吃药,合同签成无效,看着手机傻
笑。还有四大腻歪:请客没人到,BP机没人叫,媳妇不让闹,要闹还得带上套。四
大闲是:大款的老婆、领导的钱。下岗的职工、调研员” 。“还有四大不能说
呢,牛市被套,小蜜被泡,赃款被盗,伟哥失效。”

  听着这市井俗语。金戈禁不住发笑。只是听到小蜜被泡这一句时。不由心动了
一下。有点酸不拉叽的感觉。见西装革履的金戈走过来。正在说笑的几位北京爷们
儿像审视外星人一样盯着他。好像在纳闷儿,这位款爷跑到这小胡同干吗来了?金
戈自打有钱后,出入的都是高档的社交场所,猛不丁来到这里还真有点不适应。他
有些感慨,离这里一箭之遥就是举世闻名的十里长街,它的华丽、富贵和宽阔,连
法国的香榭丽舍大街都要望其项背+ 而咫尺之内,还隐藏着这样破旧的小胡同。北
京真是一个魔幻般的城市,宏大与狭小,富贵与贫困。现代与原始,竟是一枚硬币
的两面。

  他在胡同最靠里边,标着18号门牌的一座杂乱的小四合院里,找到了那个叫葛
菲菲的女孩儿。

  女孩的父母都是下岗工人。她中专毕业后为一家啤酒厂商当推销员。十七八岁。
一头被染成金黄色的长发,衬着一张椭圆形的瓜子脸。皮肤白皙、姣好,尤其是那
一双黑眼球很大的丹风眼。透着一股稚气和清纯。

  听说金戈是犯罪嫌疑人的律师。女孩的父母充满了敌意:“你找我们干吗?有
话法庭上说!”

  金戈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葛菲菲的父亲,老葛不接,金戈也就不再勉强,径
自点燃抽起来。他并不说话,用眼打量了一下这问小屋。它大约有十几平米。被隔
断成了两小问。每间更显局促。房子没有装修过,墙皮已经斑驳剥落,露出了洋灰
的颜色。外面除了一张方桌几只圆凳外。就是占了大半间房子的木床。里间或许是
女孩儿的闺房,墙上贴了周杰伦、F4、陈冠希的明星照,一张单人床的床头,立着
一只鹅黄色的绒毛玩具狗。没有空调,没有冰箱,惟一一件像样的电器是里屋紫红
色木箱上摆着的早已被淘汰的长方形录音机。看得出来这一家的生活很是窘迫。

  老葛被金戈看得有些毛了,说:“看什么看!我们家穷,穷。就该受人欺负吗?”

  金戈笑了,那笑容真诚而随和。“大哥”这样称呼,金戈是经过认真思量
的。老葛看样子不到五十岁。以金戈的年龄,叫他大叔或者大哥都说得过去。所以
叫大哥,金戈出于两点考虑:一是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古董越老越好。人可是越
老越不值钱,不光女人,男人也愿意被人看得年轻:二是苦主乃妙龄女孩儿,摊的
又是花儿事,确定了这个称谓,金戈比那女孩就长了一辈,也有利于消除对方父母
的戒心。显然,老葛听得很受用。目光中的敌意淡去了一层。

  “要说穷,我曾经比你们现在穷多了”

  老葛有些惊愕,望着金戈等他说出下文。

  金戈就讲了自己的童年,讲了上大学所经历的困苦,讲了自己心灵所承受的孤
寂与冷漠,说到动情处,眼晴不由得潮湿了。确实。今天的金戈已经找不出一丝当
年的痕迹了。他的体态、语调、发型、服饰、做派和上等的城里人没有了任何不同。

  但是在潜意识中,金戈仍然觉得穿行于都市人流中的自己,如同一头驴穿行在
马群。一滴泪穿行在一片笑容中。难以割弃的孤独与自卑像身后拖着的阴影—那是
命运在他心扉上的划痕。不是境况的改变便能轻易弥合的。只有在大把大把地花钱
时。这种感觉才像阳光下的冰块,一滴一滴地得以消融。

  老葛被金戈的诉说打动了,感慨道:“兄弟。看你西装革履的一副大款派头,
没想到还受过这么多苦。不容易,不容易啊!”

  金戈用手弹弹西装的下摆,说:“嗨。这身行头不过是场面上需要罢了,我也
是穷人家的孩子,大哥,这次我找您来,真是为了帮你们呀!”如果说,刚才金戈
还完全是出于功利的目的。那么此刻他的话语中已多了几分真诚,对贫困本能的同
情。是童年生活留给他的一份馈赠。

  女人也感动了,忙起身倒上一杯开水递过去,老葛抢过水杯。一扬手泼在门外。
抱怨说:“你这娘们儿,忒不懂事,沏壶茶嘛!”

  女人看得出很贤惠。脸上全无一丝不快,连声应着,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茶叶罐,
用三个手指捏出一撮茶叶放进壶里,冲上了开水。

  金戈接过女人递过的茶杯,喝了一口,味道苦涩,茶叶里还净是红梗,就知道
是多年陈茶,烘烤得也极不讲究,便说,大哥爱喝茶。什么时候我让我父亲寄一些
今年的新茶来,你尝尝。

  “那敢情好!”女人说,“你大哥不抽烟不喝酒,不嫖不赌,就是爱喝口茶。”

  “大哥真有名人雅士的风范啊!”金戈开了一个玩笑,便从茶叶的采摘、烘烤,
谈到茶叶的分级、鉴别、品尝,如数家珍。气氛也越来越是融洽。

  “兄弟,你说你帮我,怎么个帮法?那小兔崽子太坏了,你要是帮我就叫他多
蹲几年笆篱子!”

  老葛已全无戒备,语气中既有愤怒也有信任。

  金戈放下茶杯。冲女人和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菲菲说:“嫂子和菲菲先回避
一下,我和大哥单独聊聊,你们不介意吧!”金戈已经感觉出来这个家由男人说了
算,只要做通了男人的工作,事情就有了转机。

  屋子里只剩下了老葛和金戈。

  金戈说:“大哥,叫那坏小子蹲上几年监狱这不难,可是你想过没有,这样做
咱们除了出一口恶气外,还能得到什么?咱们不但得不到什么,还要失去不少!”

  “此话怎么讲?”

  “第一,咱们菲菲失去了名誉,现在这世道,男女青年谈恋爱越了轨不算什么。
社会的宽容度已经完全可以包容;但是如果被人强奸过。说起来总不那么体面吧?”

  老葛没有说话,只是郁闷地出了一口长气。

  “第二,现在的法律是打了不罚。判了那坏小子,我们不会依据法律得到任何
补偿。可是如果变通一下方式,由男方给我们补偿就不是不可能的了。”

  “那依着你怎么办?”

  “这件事的性质定为谈恋爱。这样既可以保住菲菲的名誉,同时男方还可以出
五万元作为精神赔偿。”

  本来,金戈想以两万元了结此事。凭他的感觉,菲菲一家对两万元也可能接受。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五万,连金戈本人也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

  “五万?”老葛惊讶得张大了嘴。

  “对,五万!少一分钱也不行!”

  “可这口气”

  “大哥,我为什么叫嫂子和菲菲先出去?她们可以意气用事,可是你不成,你
是一家之主,这家要靠你撑着哪!”

  “可是我们已经把他告了!”

  “如果你同意,剩下事由我来摆平。”

  “兄弟,你容我再想一想,行吗?”老葛仰起脸,看着房顶愣神儿。

  “行。大哥。你好好想想吧。请你相信。我这样做完完全全是为了菲菲,为了
你和嫂子。”说着,金戈站起身打开随身携带的密码箱,拿出一捆百元大钞放在桌
子上,“大哥,你我一见如故,这点钱算是兄弟的一点心意,买台空调和冰箱吧,
菲菲是个多好的姑娘。咱们不能苦着孩子啊!”

  “这这怎么行?”老葛坚辞不受。

  “无论事情怎么发展。我都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兄弟之间你就不必客气了。谁
让兄弟我现在有钱了呢!”

  金戈摁住老葛的手。那手下压着一万元现金。老葛欲言又止,因为此刻,金戈
注视着他的目光是真诚的,真诚得让他无法拒绝。

  屋外,女人和菲菲正在择菜,见金戈要走,女人挽留说:“金律师。吃了饭再
走吧?”

  金戈摆摆手:“不了,嫂子,下次吧。”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小雨打来的,问英华实业买进去连跌了三四天。总计损
失已达百分之十五,是不是止损出局?金戈有可靠的消息来源,知道这张票在涨升
前还有最后一跌,他所以让小雨在跌前买进,就是为下一只票作些铺垫,于是说:
“这是庄家震仓洗盘,股价马上就要拉升。告诉你哥沉住气。千万不要斩仓,获利
不达到百分之二十绝不出货!”

第十一章 相约莫斯科餐厅
       辛怡经历了惊心动魂的一幕。

  回顾这几天英华实业的走势,称得上大起大落,大开大合。买进去四天股价跌
去百分之十五,几条重要均线全被击穿,K 线图走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眼瞅着已
然回天无力。

  辛怡那两天帮陕崩溃了。sT海萍上虽然赚了个百分之十,但那次只买了五百股。
这一次虽也只跌了百分之十几,可是用了多一半的仓位,买了两万多股啊。里外里
赔姥姥家去了。辛怡要出货。许非同问了小雨,说我们再等一等。这是庄家拉丹前
最后一次震仓洗盘。辛怡将信将疑,没想到第二天早晨一开盘。英华实业就高举高
打,当天以涨停板报收。第二天略作回探后,又在不到一个小时封在了涨停板上。
老张都傻了。直说你这是那路神仙的消息。怎么这么准?后几天,英华实业继续放
量上冲,每天均以中阳报收。辛怡看量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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