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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归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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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不足6平米的小房间,除了这个上下铺以外,只有一个不锈钢的洗脸池,一个马桶还有木质的小矮桌,上面放满了书,几乎没留一点空隙。这整个房间唯一能产生领地纠纷的也只有这张小桌子了,一看这种状况,林越心里也明了不少。
看来这间囚室里,上铺那男人占着上风。
那个瘦弱的亚洲男人是有多么剽悍,才能在武力至上的美国监狱里打过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她又偏过头去望了望那个小牌子,仔细看了看上面所有的信息,这才瞟到小牌子下面印着一小串英文:利文奥特堡监狱。
这是?利文奥特堡监狱?!那个知名的军事监狱?她突然站起来,一手抓住上铺那个男人的脚腕:“星野,我还有多久的刑期?”
星野拍开她的手,继续低头看书,无谓的说道。
“还有半年——”
“呼”林越长出了一口气,幸好还有半年,不是很难熬啊。
“就要执行死刑了。”
“什么?”穿着黑色背心的黑人猛然抬起头来,星野却觉得他有点莫名奇妙,呆在这个军事监狱B单元的大多都是还有半年到一年就要执行死刑的人。乔纳森入狱一年,星野才入狱半年不到,但黑人似乎从来都没提过自己犯罪和刑期的事情,更像是毫不关心。
他自从上个星期被典狱长叫走,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一个星期都没有回到监狱里。后来竟然是被几个狱警在昨天晚上抬回来的,一直就从回来昏迷到现在,醒来就这样的不正常。
虽然自己也因为乔纳森的不在吃了点苦头,被那帮仗势欺人的黑狗明里暗里挤兑了,不过倒不碍事的,星野不在意这个,只是感觉乔纳森似乎忘记了一些什么?
难不成这出去一个星期,他出了什么事?
“乔纳森,你的牙刷我不小心掉进厕所里了。”星野川想了想,这样的试探说道:“你把它洗洗吧。”
林越却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说话,心里乱如杂草。竟然是个死刑犯?她慌乱又沮丧的坐在床上,两手捂住了脸。还有半年能活
不,我要离开这里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坐上电椅
林越逃到中国,隐藏自己忘掉曾经,就是为了躲过追杀好好活下去,对她来说活着永远比复仇重要的多。这也是2年前,爱丽丝找到她并且邀请她加入‘CLEAN’这个组织她却迟迟没有同意的原因。
爱丽丝虽然说只要林越加入,便能告诉她那个杀死她父亲的俄国人的资料,但林越知道自己还没做出能投身血雨腥风的心理准备。
既然从一开始就要好好活下去,怎么又会因为莫名其妙的重生死在这里!
“乔纳森!”她上铺的伙计探出头来看她,沉思中的林越吓了一跳,看向那个头发有点微卷的星野川。
“怎么了?”她有一种被看出什么的心虚,那几乎毫无高光的黑色眼睛直直的看着林越。让她有一种这个闷热汗臭的监狱其实也挺凉爽的感觉。
“你的牙刷掉马桶里了,我建议你洗一下。”那个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这么说,林越现在才觉得,这个男人白皙的脸庞和他背后脏污嘈杂的监狱是如此的不配。
这是一个绝对不属于这里的人。
林越偏过脑袋,看着对面一排牢房里,胳膊架在栏杆上吸烟笑骂满身纹身的各个肤色的男人,她觉得自己重生成这个男人的室友,真的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可不想再说一遍,你随便吧。”星野川把自己的脑袋缩回去。他看似毫不在意的翻着书,却在意着乔纳森的一举一动。不但是好像忘记了一些事,而且整个人也怪了起来。
他看着乔纳森嘴里念叨着什么,走到了洗脸池边上来,拿起了绿色的牙刷。果然果然是忘了什么啊。
“乔纳森,那是我的牙刷。”他斜着眼睛看那个拿着牙刷在水龙头下冲洗的家伙。
林越愣了一下,她也感觉出来了,上铺这家伙看出了什么,所以用牙刷这事来问她。林越稍微想了一下,随便拿起了其中的一支稍微干净一些的牙刷,放在了水龙头下。
“既然你把我的牙刷掉进马桶里,那么,你的就归我了。我不会嫌弃你的。”林越偏着脑袋说道。
这个人不对劲表情都不对劲。乔纳森性格乖张暴躁,虽然有时候颇有脑子,但毛毛躁躁的性格是改不了的,面前这个黑人虽然刚醒来时慌张茫然,但现在更多的是安下心来得坚定。
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星野直觉的感觉到。
星野抿了抿嘴没说什么,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从床上跳了下来。黑人洗着牙刷,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理他。谁知道星野刚跳下来,外面的走廊上亮起了刺眼的大灯,破旧脏污的走廊尽头传来狱警们不耐烦的叫嚣,警棍敲打栏杆的声音以及军警靴踏在地面的回响。长而空旷的走廊更像是一个扩音器,那声音震得林越头都痛。
“点名——点名!都给我滚出来!”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铁的栏杆门自动的一卡一卡的打开,看来也是那打开门的齿轮和链条生了锈,经久未修。
星野看了他一眼,倚着墙站着,似乎在等林越比他先出门一步。林越走到门口,没怎么看他,背着两只手,毫不怯懦的站到了门口。这样走出来,这个监狱的这一部分才得以在面前展现出来。
林越正在这地下厂房一般的囚牢里东侧第二层上,她正站在狭窄的钢铁走廊上,跺一跺脚都是金属的回音,她随意的把两只手搭在走道前漆着灰色油漆的横栏上,状似无意的观察着整个空旷空间。
这间大囚室的唯一入口和出口在南侧的一楼,而两边是各三层的囚室,而楼梯却在里入口最远的北侧靠墙。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林越所在东侧,她偏头看过去,站在二楼走廊上的几乎全都是黑人。而对面的三层,走出囚室的尽是白人和少量的黑人。
果然,每一个监狱里都少不了的黑白之争,在这里看来更决裂啊。她不过这样看似无意的扫视着,对面好几个白人就在冲着这边吐口水,比中指。
而欢迎大多是送给林越的,想来也是乔纳森惹了不少白人吧。往那边一扫,她很明显的看出那位白人中的老大——
一个棕色头发的男人懒散的倚在墙上,隔着一条宽阔的走廊,林越看不清他瞳孔的颜色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舔着嘴唇朝这边看来,那人个子并不高,而且也上了点年纪。除了这些,还有一个看起来也就差不多是上高中年纪的亚麻色头发的男孩,弓着背像只虾子一样躲在他后面
伴随着靴子踏上铁制阶梯的声音,以一个黄头发白人狱警为首的几个流氓一样的男人从一楼走了上来。
这帮家伙,竟然还抽着烟
林越无聊的用舌头舔着尖尖的虎牙,看着那些人一边走着,一边拿着手里的簿子点着名,甚至还有几个狱警直接不跟着他,和那些站出来的犯人们递烟说笑,就好像同是道上混的哥们一样。
她心里也对这种情况有点惊讶,本以为在这种混乱危险的监狱里,囚犯们大概会和狱警们势不两立,或是会有虐囚事件的发生,狱警主导着这里的一切。但看到的情况竟然如此和睦,简直就是个笑话。
林越看得都觉得有点可笑的时候,竟然看到星野顶着我见犹怜的表情缩在他背后,怯懦的不肯露出头来。林越看到这幅摸样呆了一下,这家伙是刚才在屋里的那人么?她还没张口,那家伙不安的左顾右盼了一番,就像抓住主人毛衣的猫一般拽住了林越的衣袖。
搞什么啊。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变态吧你。这是第二反应。
☆、【狱警】
林越皱起了眉头,她不了解状况,并没有妄自推开星野。直觉告诉她,星野似乎应该是一直都在人前表现出这幅样子,让别人觉得一直都是乔纳森罩着林越,而不必让他出手。
这个男人颇有能力却这样伪装自己,目的是为了什么?
她眯起眼睛看向星野川的发顶,心里默默留意着他的动态。
“老大,诺顿估计又要来威胁我们了。”一个穿着白色背心,脖子上挂满金属项链的矮胖黑人凑过来说道。林越正在惊异于这声‘老大‘的称呼时,背后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乔纳森——”,她回过头去,就看到领头的白人狱警皱着眉头,敲了敲栏杆。
“额?怎么了么?”林越两手插…进工装裤的裤兜,有些忐忑的问道。
“你最近最好安分一点啊。”白皮肤四十五岁上下的狱警眯起了细长的眼睛。
“瞧你说的——”
“乔纳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所谓的黑党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就算上次在操场上发生的事是白人那边先挑起来的。但你最好别掺和,那些刀子什么的也别出现在我面前。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你——!”比他稍矮一点的白人狱警站在她面前,眼袋和鱼尾纹告诉了所有人这个家伙已经不年轻了,但眼里不善的凶狐狸眼神却也让林越了解到了这家伙的难缠。
真是烦人,她斜着眼看那个狱警离他极近的鼻子上不太明显的雀斑心想,果然监狱是自己不该来的地方啊。
她磨着牙尖笑了起来,想到自己作为黑党老大的身份,可不能退缩啊。白人的狱警丝毫不畏惧,他也坏笑着咧了咧嘴,手插到林越的裤兜里,掏出一包蛮便宜的香烟来,抽出了一根,叼在嘴里,利落的给自己点上烟,然后挑衅一般的把呼出的烟吐到了林越的脸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一把拽住了旁边脸上青筋直蹦想要冲上去的矮胖黑人。那个黑人家伙脖子上子金属项链直晃,他不甘心的看了林越一眼,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来,一拳打在了墙皮剥落露出石砖的墙上。
一听所谓的黑党,她也差不多明白了所谓冲突是什么缘由了。
黑党白党正是对于监狱里常有的黑人白人对立帮派的代称。
林越呼了口气,才说道:“你随便,可是这些事情可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毕竟黑人白人从来不在一条道上,这些事情我们都解决不了哦。”她抬了抬下巴。
白人狱警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瞥了一眼那个还在砸墙发泄的家伙:“好吧无所谓,你们整死谁我都管不上,但还是稍微收敛点,要不然我可不好往上报啊。啊,对了,我忘记告诉你——安德鲁!你刚才那不服的表情算什么!”
“乓——”诺顿突然拔出插在腰间的警棍,一下闷在身边矮胖男人的后脑上,砸昏了略胖的黑人,一脚踹开了他软哒哒的身子。
他理了理自己的领子,咳嗽了几声,不爽的龇着牙狠狠地补上了几脚。这才又撸了一把头发,恢复成之前的表情。
“把他拖回去吧。”诺顿瞥了一眼安德鲁的室友,又转脸看向林越,颇有点杀鸡给猴看的意思:“乔纳森,如果做过了的话,我可不介意让你提前坐上舒适柔软的电椅哦。不过就算不上电椅——”他转身面向所有站在外面散漫聊天的犯人们,用更大的声音说道:“闹得太大,现在我们之间这种和平样子可就不会再出现了啊。你们记着点——”
林越当时就楞了,不但在监狱里毫不收敛的说我要把你“躲猫猫死”。而且还丝毫不怕这些人一哄而上,诺顿一个人对着这整个走廊上拔了牙的饿狼们,却毫不畏惧的说着这种威胁的话。
她望了望四周,大脑却急速转动着。
利文奥特堡监狱是极少出现有非军事犯人的时候,有记载的只有两次,都是因为要修缮设施。而这个地下监狱里最起码有近百名非军事死缓犯人,却并未对外界公开,又是因为什么呢?
“喂,问你个事情。那个那几个过来找你把你带走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诺顿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林越愣了一下,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她瞥了一眼贴她好近的星野,意思是让他离远一点。看着星野川退进了房间里,这才低头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那些人叫你闭嘴?”诺顿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林越连忙抓住他的衣袖,有点急切的说:“不——我是真的忘了!我是问你,不是不想说。”诺顿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眉头皱的就好像没熨好的床单上抹不去的皱褶。
他把林越拽到一边,环视了一下周围,细长的眼睛里更多的是谨慎。诺顿用比之前更低的声音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是那帮人看来不是一般的民众,我估计是某些政府官员”
事情更加复杂了。
更这里由五角大楼直接控制了,什么人能把犯人直接从这里提走,不知道干了什么再送回来?能这样做的必定会有政府默许。林越一瞬间冷的一哆嗦,她觉得自己所谓的重生可能根本不是个偶然。
是人为的?!但现在的科技不至于发展到这种地步吧,自己的大脑被转到了这个身体上?太扯了。
更何况自己又为什么会被没有理由呐。
林越凭借身高的优势,揽住白人狱警的脖子,嘴角微微往下撇着,显出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来。“你见到过那几个人?”
诺顿被这种问法弄得愣了一下,脑子里不断想着乔纳森这么问他的目的是什么,一面公式一般的回答:“怎么可能见得到,你忘了?是我把你带到典狱长那里的。办公大楼的门我都没进,怎么可能会知道。”
林越沉思了一下,这才笑道:“不,我只是想问问你见没见过,既然你都不知道是谁,更不是一般人了。总不会是五角大楼的人吧~”
“切,能被五角大楼控制的是地面上那些曾经当过兵的犯人,你们作为非军事犯人,五角大楼是几乎不管的。他们也没有闲到来管你们这些死缓犯人们。若是真的重视,来当狱警的就不是我,而是当兵的了——”诺顿斜了斜嘴角,有点不屑的笑着说道。
林越沉默了,她挑了挑眉毛,有种不置可否。
“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回到房间!”白人狱警不再说什么,戴上了黑色的帽子,走下了楼,那好像军帽的帽子却印着不同的徽章。真是讽刺,一群穿的像军人一样的流氓啊。
“乓——”南侧的大门合上了,狱警们离开了这大大的囚室。气氛好像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大家肆无忌惮的聊着天。林越回头看了一眼乖乖坐在屋里的星野川,他的脸被埋在房间的阴影里,衬得白色的衬衫有点发蓝。那个男人白皙的手指温顺的搭在膝盖上,深蓝的布料并不好的裤子更衬得那双手脆弱又美好。
她有点想通了,想来星野不愿意太出风头,于是用某种厉害手段胁迫乔纳森罩他,在外面才会故意表现出软弱怯懦的样子,让别人对他失去戒备心
林越有点好奇了,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小牌子上写的是杀人之罪,但她有点不相信。这个看起来像是做学术研究的干净男人,看起来斯文却又有手段,隐忍又会伪装。不至于把自己落到这种地步来
房间里的星野川似乎感觉到了林越灼然的目光,抬起头来对视着。那黑色的瞳孔直直的望过来,林越一下子转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这是无法抑制的条件反射,林越不想更不敢看他。
这个日本男人经历过好多吧。
她本来随意的姿势似乎也感觉到了星野川在他背后并未移开的目光,反而僵了起来。“呐,老大。给”一个深色肌肤的男人凑了过来,贴他很近的低声说道,一面把什么东西借着衣袖的掩饰送进她肥大的裤子口袋里。
林越惊了一下,但还是面无表情的偏了偏脑袋说道:“什么?”
“呵,这是我从工厂里专门做木工的那个人手里要来的家伙。绝对锋利一下子下去再扯出来,绝对能拽出一串肉来”那个人笑着低头,脖子挂着一枚黑绳系着的漂亮戒指,林越只盯着他脖子上的东西,心不在焉的唔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那脖子上的戒指绝对是上品啊
“那么浴室?”
“什么?”
林越抬起头来,看向他长得还不错的脸,棕色的瞳孔以及浓密的眉毛。那人无奈的撇了撇嘴:“老大,今天,浴室。这会比较好毕竟操场上,四周都有人看守,要是真的闹出人命来,肯定会直接就被高塔上的那些家伙们开枪打死。浴室的话,虽然有点狭小,容易伤着自己人,但总会安全一些。”
这个长得还不错的黑人看起来似乎和别人并不太一样,说话语速适中而且清晰有条理,听着口音也像是好好读过书,不错家庭出身的。林越虽然没问什么,却心里记住了这个人,看这样子来,他应该是乔纳森的左右手啊。
☆、【监狱背后】(修)
“唔。”林越有点敷衍的说道。那人皱了皱眉头,一手搭在了林越脖子山,偏过脸认真地看着她,声音低而慢,犹如神父念着赞颂神的诗篇。
“你不会因为诺顿那家伙的话所以想要放弃吧。这样就太没有个老大的样子了,乔纳森,你忘了,我们可是不会提前坐上电椅的。乔纳森,我认识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之前莫名其妙的被扯出去了将近一个星期之后就感觉精神恍惚的。”
这也是个墨西哥人?林越这才仔细的端详着这个人,虽然皮肤颜色比较深,但又不是黑人的那种肤色,他更像是深色的古铜色肌肤,身材高大,却并不像林越现在的身子一样是深棕色的厚嘴唇,而是嘴唇薄薄的,以严谨的姿态抿着。黑色的头发被理成了圆寸,身上却干净的没有一点纹身,也没有耳洞,甚至连烟味都没有,衣服也不过是简单的圆领T恤。
这种男人,在美国南部的话简直就像三条腿的鸭子一样难找啊。
林越这么打量着他,手指伸进了裤兜里,指尖触碰着微凉的刀背,心里有了些计划。她宽慰的对那个男人笑了一下。“没,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在想写具体的问题罢了——不用理会诺顿那家伙,继续做自己的好了。”
那个男人这才有种微微放下心的感觉,伸出手拍了拍林越的肩膀。
林越抓住他的衣领,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这次叫他们下手狠点,多整死几个我可是很开心的。”他安慰一般的拍了拍林越的后背,朝着对面那个棕发的白人首领瞟了一眼,这才道:“我可是和你一样想弄死他的。”
林越沉默的点了点头,回到房间里,一屁股坐在了下铺,而星野君也灵巧的爬上了自己的床位。
外面响起了诺顿的哨声,他喊道:“休息结束——回到房间去!”外面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听到了铁门缓缓合拢的机械声。林越踢掉鞋子,盘腿坐在床上,掏出了兜里的东西,背过身子在阴影里细细的看着。
这是一把带血槽的三棱刀,极其锋利,这种东西在监狱里的确是相当难搞到手啊。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这么有本事的。
她就像捧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塞到枕头地下,生怕戳到自己。
就算那把刀被厚实的枕头压住了,林越还是有点莫名的惴惴不安,她揉了揉脚心,又不安的搓了搓手。突然猛地扑上去,把那把刀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塞进了床垫底下,不安心的拍着微微鼓出来的那部分床垫。
紧张。
这是毋庸质疑的,这种地方,无可避免的要发生一场囚犯之间的混战。这群将死的混混们不要命的混战她甚至都希望洗澡之前的时间流的慢一些。
她还是害怕的。
说是自己会提前坐上电椅,林越虽然害怕但她不确定会因为这种事提前执行死刑。毕竟听来,这种弄出人命的乱斗并不是没发生过,那些狱警们大概都见怪不怪的进行着例行的警告罢了。
其实本来也可以阻止的,但是林越并不愿意。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甚至更会让别人怀疑她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似的。而且,她希望这件事闹大,作为这几十个黑人中的老大,如果事态严重,林越还是有可能被典狱长叫去的。
能知道那帮来带走乔纳森的人是谁的也只有典狱长了。作为丝毫不比CIA名气小的利文奥特堡监狱,林越是听说过典狱长的大名的。作为这世界上都十分有名的军事监狱的第一任女性典狱长,麦克奎尔上校还是比较有名的。
但对于林越来说也不过是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罢了她不了解这个人的话,想要知道一些事恐怕就会无从下手啊,但最起码先见到再说吧。
她把脸贴在漆着灰色油漆的冰凉墙面上,觉得自己烫得就像发烧一样。
现在的感觉并不是恐惧,而是茫然与小心翼翼,然而可怜的林越甚至不敢把这种感受表现出来,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种表情。
在这里,她依靠不了任何人的。
墙上的日历写的是7月18日,正是自己在小巷里被棕发男人袭击后的第11天。
这11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呢?
适应这里应该也没有问题,在具体想出如何逃出去的办法之前,总之先要好好活着,想办法联系刘戌和爱丽丝救自己出来。
重生在这个人身上不到几个小时,就感觉过了好几天似的。她不太舒服的扭着身子,脸和胳膊不停地蹭在光滑的墙壁上,真是,累的现在都好想睡觉啊——
林越想起了一些事,抬手敲了敲上面的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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