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想转生曲-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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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普通世界而言，确实不算差至少到目前为止。”　
　　悉业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来。　
　　“放心啦，还会有什么问题？这世界的人那么爱帮人，就算做错事也不会太严重啦！”　
　　葛叶如此打包票地说着，但悉业并未回答，只是简单回了个苦笑。　
　　继续往前走去，一行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有一个类似圣堂的建筑。　
　　那可能是这个世界的特有信仰吧，白色圆形的房屋，尖尖的屋顶，外观呈圆锥型。　
　　上头挂有一个类似“○”的图样，大概是某种宗教标志的象征物吧！　
　　“那个是什么啊？”　
　　站在通往山坡的路前，葛叶抬头指着高处的那间建筑。　
　　“去看看不就晓得了吗？”　
　　说罢，悉业用那一如往常的速度，朝着山坡上前进。　
　　往位于山坡顶的建筑走去，才走到一半，就能听见悠扬的乐声随着风吹了过来。　
　　那是一大群人的声音，音乐听起来肃穆庄严，数十人一起唱着，伴随着类似管风琴之类的乐器声音，听来应该是宗教性的乐曲吧！　
　　曲子的内容也很简单，不外乎是感谢、敬仰、称赞，而对象则是一个悉业从没听过的名字。　
　　“看来应该是这个世界的特有宗教。”　
　　听到了音乐与里头的赞颂词，黑色回忆做出如此合理的推测。　
　　当歌曲唱到第二节时，悉业等人已经来到建筑物的大门前。　
　　在尽可能不去打扰到他人的情况下，一行人悄悄走入了里头。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建筑物里头所呈现的景象，跟其他世界的宗教没什么不同。　
　　膜拜用的雕像、象征性的图画与符号、为数众多的信徒，和一个可以代表神名义的人。　
　　站在最前头的男人姑且称之为祭司吧！这时正拿着本子，带头唱诵着歌曲。　
　　这时已经是第二首了，不过内容大同小异。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嘛！”　
　　站在一旁许久，只见这些人只是一直唱着类似的歌曲，黑色回忆显得有些许不耐烦。　
　　但正当一行人刚考虑是否要离去之际，最后一首歌曲也正好唱完了。　
　　身为祭司的男人，缓缓阖上手中的书，接着却将眼光转到站在门口附近悉业等人的身上。　
　　“在例行的最后祷告之前，我们先来欢迎新的朋友加入吧！”　
　　“新的朋友？他们在说谁啊？”　
　　听到祭司那样说，葛叶忍不住如此问着。　
　　然而，不用任何人回答，光是看到信众们突然转头将眼光集中过来，再迟钝的人都能瞬间知道答案。　
　　“三位朋友，不必害羞，来吧，加入我们，让我们来帮助你。”　
　　祭司和善地说着，而信徒们也都各个露出了笑容。　
　　“不好意思严格说来我们不是来加入，只是想看看。”　
　　“没关系，听听看也好，这样吧！我们正要举行例行的聚会，你们也一起来吧。”　
　　祭司热情提出了邀请，悉业等人自然也没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于是，一行人就在众人的带领之下，来到后方一个集会场所之中。　
　　那是个颇大的空间，足够四、五十人在里头活动也不会拥挤。　
　　这时候中央摆了许多把椅子，围成一个圆圈，看来似乎是要大家坐在上头。　
　　在祭司的吩咐下，几个类似助手之类的人，多搬了三张椅子来，就放在祭司座位的正前方。　
　　理所当然的，悉业等人被请上那三个位子，而其他人也一一就座。　
　　“嗯今天就从叙利朋友开始吧！”　
　　看了看众人之后，祭司挑了一个中年男子出来。　
　　那是一个年约四十七、八岁的男子，微胖、微秃，可是看起来人并不坏。　
　　穿着简便的他，被祭司点到了名，于是站起来，用似乎是这个宗教的特殊方式对祭司行了个礼。　
　　“叙利朋友你今天责任重大喔，要作为这三位新朋友的示范，可别丢脸喔。”　
　　说完这句话后，叙利腼腆的笑了笑，而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着实不错，众人彼此之间宛如一个家庭。　
　　截至目前为止，悉业与圣音等人都觉得相当可以接受。　
　　“这个我就从上个礼拜结束之后的事情说起吧。”　
　　叙利说着，眼光不由得看向了悉业等人，想必是相当在意他们吧。　
　　“呃上个礼拜结束之后，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一对行乞的母子，于是我就想到之前祭司大人您讲过的，神要让我们多帮助别人，给予他们最宝贵的财产这样的话。”　
　　“所以你把钱全都给他们了？”　
　　葛叶忍不住如此问着，但如此的发言却遭到旁人看了一眼。　
　　并不是用瞪的，也感觉不出什么责备的意味，但至少绝对不是嘉许吧。　
　　“当然不是啊，我照着经典中教我们的劝他们来这儿，钱财只是身外之物，我要给他们的帮助，是远比那些更大的，那就是珍贵的信仰啊！”　
　　听到这句话，悉业等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只听到众人的拍手如雨声般传来。　
　　“他说得很好吗？这样做很对吗？”　
　　听到这些赞叹与掌声，黑色回忆不禁讶异的问着悉业。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但却自然淹没于掌声之中，因此没有人会去注意。　
　　而对于这个问题，悉业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露出了苦笑。　
　　接下来，在叙利之后，祭司又挑选了一男一女来讲述自己所遇到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是在前天才发生的。”　
　　年约三十岁的女性如此说着，她同样也在站起身后，向祭司行了个礼。　
　　“我遇到一个好可怜的人，他是我见过最可怜的人，他”　
　　“他很穷吗？还是残障？还是”　
　　因为女性讲的语气十分严重，还不等她说完，葛叶就忍不住插嘴问着。　
　　当然，结果也跟之前一样，被众人给予了稍稍告诫的眼神。　
　　“那个人他不愿意信神。”　
　　听到这句话，悉业等人不觉得如何，反而是其他人，全都倒抽了口凉气。　
　　“我跟他说，要他每个礼拜抽一天空来这里，他不愿意，说是浪费时间，我告诉他不愿意信神会有多么悲惨的下场，他不但不愿意相信，还对我动怒了。”　
　　听到女性如此说着，众人纷纷摇头。　
　　“真是可怜啊。”　
　　“对啊，真的好可怜呢。”　
　　“该怎么帮助他呢？”　
　　“对啊，我们要帮助这种可怜的人才是啊！”　
　　众人对于女性所说的话题，议论纷纷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悉业却忍不住对女性问着。　
　　“抱歉，我想确认一下，你说的那个人平常是个不好的人吗？除了他不愿意信神以外。”　
　　“嗯除了这个之外，他是个不错的人。热心助人，家境也不错，工作也认真。”　
　　“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可怜的地方吗？”　
　　“刚刚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他不愿意信仰我们的神。”　
　　女性用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说着，对她而言，这似乎是个非常站得住脚的言论。　
　　悉业等人这时并不清楚，女性等人所信仰的宗教，有一些特殊的理论存在。　
　　他们否定一切物质性的事物，并且认为信仰是最重要的。　
　　乍听之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重视精神胜于物质，这确实也是不错的想法。　
　　然而，他们却把所有不那么认为的人，都视为是很可怜的人。　
　　接着下来，悉业又问了几个问题，对方同样是用那样“反正就是如此”的态度回答了。　
　　终于，悉业知道这样谈下去是不会有什么意义的，于是乖乖闭上了嘴。　
　　半个小时之后，聚会结束。　
　　悉业等人婉拒了祭司入教的邀请，坚持要离去。　
　　“什么嘛，好心要帮这些人，却不领情。”　
　　“刚刚还否定了我们，他们以后一定会下地狱。”　
　　“不要怪他们，他们都很可怜啊。”　
　　当悉业朝门口走去的同时，信徒们的窃窃私语也传了过来。　
　　能够听到这些的悉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苦笑着走出了那里。　
　　“还以为悉业你会跟他们吵起来呢！”　
　　走出大门后，黑色回忆如此说着。　
　　事实上，若不是悉业始终沉默，否则黑色回忆也想要开骂了。　
　　“吵有什么用呢？他们没有伤害谁那么要怎么想都是他们的自由。”　
　　“不过真的有那么有趣吗？”　
　　突然，圣音说出了这句话来。　
　　“认为别人可怜真的很有趣吗？”　
　　“搞不好呢，因为认为别人可怜时，自己似乎就是个幸福的人了。人活着，好像总是不希望自己是最差的，于是什么都想跟人比。有人喜欢比学历，有人喜欢比财产，有人比可怜，而他们则是比幸福。”　
　　“这样从一开始就错了啊！从想要跟别人比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足以证明自己的不足了。”　
　　“真是群可怜的人啊”　
　　听到圣音与悉业的话，葛叶忍不住说出了这结论，却随之皱起了眉头。　
　　“等一下，因为那些人觉得别人可怜，所以我觉得他们可怜，那么觉得他们可怜的我也很可怜？”　
　　“或许就是如此吧！”　
　　对于葛叶的疑问，悉业只是苦笑了一下。　
　　“想要真正的幸福，不是去认定别人可怜或者认定自己幸福就可以得到。一旦用比较的，一旦想去分别幸福与可怜的人，都只是让自己变得可怜罢了。”　
　　助人旅店走下那山坡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不打算就此离开这世界的悉业等人，于是决定要找间旅馆住上一日，等明天再继续旅程。　
　　然而，绕了这个城市一大圈，眼看天都快黑了，却找不到任何一家旅馆。　
　　“怎么搞的啊？这里怎么连一家旅馆都没有？”　
　　葛叶一面踏着沉重的脚步，一面如此无力地喊着。　
　　“这儿该不会真的一家旅馆都没有吧？”　
　　一路走来，黑色回忆不断四处张望，却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看起来像旅店的建筑。　
　　“仔细想想，搞不好真的是这样。”　
　　突然，悉业停下脚步来。　
　　“旅馆要有钱赚才会开，但这个国家对于旅人的态度都是那样的话”　
　　“没有生意，所以干脆就不开旅馆了？”　
　　圣音用有些讶异的语气接着悉业的话说下去，但尽管惊讶，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可能性很高。　
　　“有免费的地方可住，一般人会想多花钱吗？”　
　　“嗯说得也是呢。”　
　　“啊！那怎么办？没有地方住怎么办啊？”　
　　“那就露宿啰，又不是没有过。”　
　　黑色回忆冷淡的回应着葛叶。　
　　“我不要啦！难得可以在有床的地方睡觉，我不想露宿啦！”　
　　葛叶任性吵闹着，悉业唯有叹了口气。　
　　原本是不想理会她的，但心肠较软的圣音，却突然指着前方某个房子。　
　　“去那儿问问看吧，那间房子看起来满大的，搞不好会愿意收留我们一晚。”　
　　因为圣音的提议，葛叶一听到，就立即冲了过去，也不等其他人反应。　
　　面对这样的情况，无可奈何之下，悉业也只有跟上前去。　
　　“悉业！圣音！小黑！她说可以收留我们耶。”　
　　不等到悉业与圣音走到那房子门口，葛叶已经跟对方讲好了，并且高兴的对他们大喊着。　
　　“动作还真快啊！”　
　　黑色回忆叹了口气，而悉业与圣音也只有苦笑。　
　　走到门前，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站在那儿，她微笑看着悉业等人。　
　　“真不好意思，得打扰您了。”　
　　圣音礼貌地说着，而妇女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会打扰呢？人多才热闹呢，快进来吧，我们刚好要用餐呢！”　
　　说完，妇女热情拉着葛叶与圣音两人的手，催促大家快些进去。　
　　才刚进入房屋中，妇女就催促大家走入饭厅。　
　　在那儿，有个圆形的大桌子，上头放满了食物，还有几名年轻人这时都已经坐在桌前了。　
　　食物分量相当多，种类虽然简单，但看起来却相当美味，上头冒着的白烟，可以证明食物的热度。　
　　“还等什么，赶快就座吧，来。”　
　　妇女热情催促着众人，悉业等人于是随便挑了个位子坐下来。　
　　“这些人是您的孩子还是？”　
　　“不，这些年轻人跟你们一样，都是旅行到这儿的人。”　
　　“是啊，我们几个都是初次旅行到这儿来的人，找不到地方住，幸好老师收留了我们。”　
　　其中一个年轻的男子附和着妇女的话，但听到他对妇女的称呼，葛叶不禁露出不解的神情。　
　　“老师？你是老师吗？”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我还是习惯大家这么叫我。”　
　　自称为老师的妇女说着，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来。　
　　接下来，大家开始用餐。　
　　桌子上头的食物严格说来都很普通，马铃薯泥、豆子、芦笋沙拉、炖猪肉和罗宋汤，另外桌子中央还摆着一大个南瓜派，应该是待会儿的甜点吧！　
　　除了悉业等人以外，还有被称为老师的妇女，与两男两女四位年轻旅人。　
　　这八个人，坐在桌前，一面品尝老师所做的家常料理，一面聊着旅行中发生的趣事。　
　　但正确说来，主要讲的人，也是那四位年轻人。　
　　毕竟悉业等人虽然同样身为旅人，但是旅行的方式却跟一般人不大相同。　
　　可能是因为炖肉中的些许酒精，也可能是因为长期旅行之后的一种放松心情吧！年轻人们跟悉业等人和老师之间的谈话，聊得越来越深入。　
　　一开始，只是些简单的旅行趣闻，但渐渐地，却伴随一些较为私人的故事。　
　　原来这四位年轻人，其实都是学校的同学，在因缘际会之下变成了好朋友。　
　　也许是巧合，或者可以说是某种原因，这四个年轻人，都有着家庭上的问题。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决定旅行，刚开始或许有大半是为了逃避，但渐渐地，这趟旅行中他们所追求从一种想要避开一切的想法，慢慢变成了希望成长。　
　　“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是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说出来让我听听吧。”　
　　老师对着四名年轻人如此说着，语气就仿佛对待自己的学生一般。　
　　其实人都是如此，不开心的事情、开心的事情、生气的事情、悲伤的事情、苦闷的事情、愉悦的事情，只要是让心情有所起伏的事情，都不自觉会想跟人分享。　
　　而初到异邦的他们，面对睽违已久的温暖和老师的热心，亲切的感觉自是油然而生。　
　　于是，四名年轻人纷纷开始述说起自己的故事来。　
　　四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痛苦与矛盾。　
　　最年长的一位青年，因为受不了长期被家庭暴力而离家。第二年长的女子，则是因为家庭给自己过度的课业压力，而曾经自杀未遂过数次，最后索性离去。　
　　最年轻的一对男女，其实是一对情侣，但是两人交往却被女方父母强烈反对，于是两个人选择类似私奔的方式，跟另外两人旅行到了这儿。　
　　“真是辛苦呢，为了证明你们爱彼此，一定要努力下去喔！”　
　　听到四人讲述自己的故事，老师也自然如习惯般的说出了评语来。　
　　不过倒也不是古板的说教，而是一些中肯的建议。　
　　当然，有鼓励层面的，同时也有些批判性质的。　
　　“其实我觉得你刚刚说的不是很对，毕竟是父母，再怎么不对也是父母，你就这样离开，他们会担心的。　
　　“还有你，虽然说你父母给你的压力很大，但他们也是用自己的方式为了你好，我觉得你还是多跟他们沟通一下比较好吧，我想这样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老师用温和的语气，对四位年轻人各自说出了些建议来，有褒有贬，虽然内容不见得是能让他们立即完全接受，但却也让他们有了更多思考空间。　
　　也因为如此，四个人跟老师的谈话也越来越隐私，仿佛将她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　
　　“看来这个老师真是个好人呢！”　
　　听着四位年轻人与老师的谈话，黑色回忆悄悄与悉业以思想讨论着。　
　　“嗯，看来如此呢！”　
　　悉业平静地说着，并且习惯性的微微点了点头。　
　　“思想言论都很中肯，不会偏激，但也非老掉牙。”　
　　正如悉业所言，这四位年轻人，尽管都背负着不同的痛苦，但这同时，在某些方面却也有着问题。　
　　像是受到家庭暴力的那位，曾经试图反抗并且打了自己的父母。　
　　又或者是遭到成绩压力的女子，则是曾经以各种方式来自暴自弃。　
　　又或者是私奔的两位，他们似乎认为只要离开，一切事情都可以不去操心。　
　　像这些态度，老师都用比较严肃的口吻斥责了。　
　　“不管如何，父母毕竟是父母，他们不该伤害你，而你也不该打他们。　
　　“伤害自己有什么用呢？这样是不对的，你因为他们给你压力而伤害自己，但你不也给自己压力了吗？　
　　“彼此相爱是非常好的事情，但是造成两个家庭的痛苦，这点并不是非常可取。”　
　　老师一一指出四个人的缺失，语气严肃却不严厉，让人可以听得进去，不至于产生冲突。　
　　就这样，一群人在彼此交谈互述心事的情况下，度过了这顿晚餐。　
　　助人与害人深夜，几乎所有人都入睡了。　
　　老师的家有两层，客房则有三间，于是悉业和两名年轻人同住一间，而葛叶、圣音与另外两位女性，则是分别各住在一间房内。　
　　只不过并不怎么需要睡眠的悉业，这时则是独自在客厅中静静坐着。　
　　这或许算是他的另外一种睡眠模式吧。　
　　一般人的睡眠，都是让自己的思想呈现混乱的状态，也就是所谓的梦。　
　　但悉业的睡眠，则是闭上眼睛，统一自己的精神，让思考放空。　
　　“哎呀，你怎么还没睡呢？”　
　　突然，睡在二楼的老师走了下来，见到待在客厅的悉业，不禁讶异地问着。　
　　“嗯，还不是很想睡。”　
　　悉业微笑回答着，同时看了老师身上穿的外衣与鞋子一眼。　
　　“这么晚要出门？”　
　　“没办法啊，有些人想找我谈心事，只好奉陪了。”　
　　老师说着，露出了笑容来，讲起来虽然好像挺无奈，但那表情却知是乐在其中。　
　　“可以稍微打扰一下吗？”　
　　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老师露出一种仿佛等待良久的神情。　
　　当下，她没有多说什么，走到悉业前方，坐在他正对面的椅子上头。　
　　“有什么话尽管说吧，我很愿意帮你的忙喔。”　
　　听到这句话，悉业先是一愣，随即却又恍然大悟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并非想聊自己的事情，而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听到这句话，老师的神情明显有些失望，却还是点了点头，让悉业尽管发问。　
　　“为什么你会想要去帮助他们？或者说，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帮人呢？”　
　　“这还用问吗？帮助人需要什么心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帮助别人不是为了任何东西吗？”　
　　“当然啊，我只是单纯的想帮助大家，不需要给我什么回报，甚至什么点数，有没有都无所谓。”　
　　老师笑说着，语气听来并不像是刻意造作出来的答案。　
　　可能是对于悉业的这个话题感到有些失望吧，老师用“别人还在等我”的理由，先离开了这里。　
　　“看来我们的问题对她来说很无聊呢！”　
　　当老师离开之后，黑色回忆不禁对悉业如此说着。　
　　“嗯，毕竟我的话不是她所期望的那些嘛！”　
　　悉业露出一贯的苦笑。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老师的那些回答，看起来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是啊，那表情确实不像是刻意想出来的答案。”　
　　“这样的话，这位老师应该是个很不错的人啰？”　
　　黑色回忆如此问着，但这次悉业却没有快速的给予回答，而是沉吟了半晌。　
　　“或许吧，我不确定。”　
　　语毕，悉业没有再多说什么，靠着椅背，闭上了双眼。　
　　翌日，众人起了个大早。　
　　当他们醒来后不久，老师已经准备好相当分量的早餐。　
　　只不过，那四位年轻人，却婉拒老师的这餐招待。　
　　“听到您昨晚的话，我们想了很多，刚刚大家一同决定，要回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为首的男子如此说着，其他三人则用点头表示认同。　
　　“这样啊，那真的是太好了呢！”听到他们的话，老师显得非常喜悦。　
　　而葛叶与圣音听了，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事情能够有如此的发展，确实很让人感动与喜悦。　
　　再三向收留他们的老师道谢后，年轻人们提起了行囊，离开了这个温暖的房子。　
　　临走之前，老师还不断给予他们鼓励与叮咛。　
　　“要冷静点，不要太冲动，记住他们还是你的父母。　
　　“压力太大就该跟父母好好谈谈，他们也不会希望自己孩子痛苦的。”　
　　老师再三给予着叮咛，同时又将早餐的面包与培根等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