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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英雄.一怒拔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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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此刻在群雄眼里看任怨,都觉得他十分怨毒。
  羞赧和怨毒,原本是两回事。
  可是为什么在群豪心目中,这个平素看来羞怯的人,而今却觉得他心怀怨毒?
  也许世事就是这样:两种看来周然相反的东西,却往往可以扯在一起,像水和火、天和地、忠与奸、好人跟恶人,甚至有人相信:如果你一起步就直往右走,有一天你会从左边行出来。
  你信不信?
  任怨也说:“你要是插手管这件事,日后,你定必会后悔。”
  他更加强调的说:“非常的后悔。”
  “我喜欢做后悔的事;”白愁飞笑了:“我专门做后悔的事。”
  “人活着不光是做对的事,要是每一件事都无悔,那有乐趣可言。”白愁飞像教儿子一般的跟任怨说:“很多人都说他做过的事,绝不后悔,那多是废话,故显豪情,只表示他从没有反省过,或者从没有进步,没进步的人,那懂得后悔?况且,一个人就算后悔了,只是他矢口不认,偏说此生无悔,他要自欺欺人,你又能奈他何?”
  然后白愁飞爽落地道:“教训完毕,你让我后悔后悔吧。”
  任怨的眼神更加歹毒:“你想当大侠?”
  白愁飞哈哈笑道:“想当大侠有什么不好?当不起或不敢当的人,想当也当不成。”
  然后他向任怨眨眨眼道:“阁下便是一位。”
  任怨冷笑道:“谁说我不是?难道是忠是 ,还在脸上刺字不成?”
  白愁飞愉快地道:“是倒好。人人面上刺着忠奸二字,大家方便。”
  任怨道:“可惜你脸上也没刺个侠字。”
  白愁飞道:“阁下却摆明了满手血腥。”
  任怨指一指白愁飞的袖口道:“血?你身上没有么?只不过有些人教人看见,有些人隐藏得好而已。”
  白愁飞袖边倒真有些血迹,还未完全干透。
  白愁飞这下脸色一沉,语音也一沉,道:“你使人流了不少血吧?这回该流你自己的了。任劳连忙上前一步,道:“白公子,你这又何苦白愁飞道:“你把解药拿出来,这就不苦了。”
  任劳苦恼地道:“你拿了解药又如何?‘过期春’可治‘五马恙’,但断不了根,还须定期服食,而且还要有别的药物长时间化解才行。”
  白愁飞淡淡地道:“你先拿‘过期春’来再说。”
  任劳垂首考虑了一阵子,然后抬头,毅然道:“白公子真的要管这件事?”
  白愁飞道:“是。”
  任劳犹疑了一下,又问:“你真的不怕后果?”
  白愁飞断然道:“是。”
  任劳迟疑地道:“你这是为什么”
  白愁飞昂然道:“大家都是武林同道,不可自相残杀,万一真要兵戈相见,也得公公平平见真章,不可使卑鄙手段!”只听一声大喝:“好!”另一声小喝,在前喝声将沉之时喝起:“说的好!”第一声大喝是女音。小喝是男声。当然是“不丁不八” 冯不八与陈不丁。
  任怨阴阳怪气地道:“好什么好?你们二位又忘了刚才的皮肉之苦啦?”
  冯不八怒笑道:“姓任的,你尽折腾老娘,却不能教老娘看你在眼里:“任怨看看她,两道秀肩一耸。这两道眉毛一扬之际,他脸上同时也出现了一种邪艳的神色。很难令人置信男人脸上也会出现这种神情。任怨想动手。但他看着白愁飞。白愁飞也不知有没有看着他。
  白愁飞像什么人也没看。什么也没看在眼里。任怨终究还是没有动。任劳看看任怨,又看看白愁飞,终于道:“白公子,就看您的面上,我把解药。”伸手入怀。
  白愁飞忽切入道:“等一等。”
  任劳和任怨对 一眼,任劳奇道:“白公子不想要解药了?”
  白愁飞亮着眼笑道:“因为你现在给的决不是解药。”
  他的笑容还尽是有点着不起人,简直已有点藐视天下的意思:“试想,”他愉快清楚地道:“你要是有心给我解药,又怎会暗 指示‘八大刀王’布成必杀刃阵?”白愁飞的话一说完,瓦碎裂,两个人落了下来,任劳任怨疾退,欧阳意 和祥哥儿已紧钉住他俩。任劳任怨冷然,猛然地站住。欧阳意意与祥哥儿也立即停了下来。他们望向白愁飞。他们要看白愁飞的指示。但他们再回头的时候,发现白愁飞已被包围:刚从屋瓦上落下来的孟空空和苗八方,会集了兆兰容、蔡小头、萧白、萧煞、习炼天、彭尖,一齐包围住白愁飞。八大刀王九把刀。
  白愁飞笑了,他间:“你们之中,谁出刀最快?”
  大家都望向彭尖。
  彭尖在这些人 ,最矮小,但最精悍。
  他练的正好是“五虎断门刀”。
  “五虎断门刀”,是武林中刀法 最“断门”的一种刀法。
  而彭尖练的是“五虎断门刀” 最“断门”的一种:“断魂刀”。
  他巴不得一刀就断了人的门。
  满门。
  “你最快?”白愁飞满有兴趣的叉问:“那么谁最毒?”
  萧煞冷笑。
  “大开天”和“小辟地”,都是好名字,但若要拿别人的躯体来这样“开天”、“辟地”法,则毒得令人连上天入地都逃不掉、避不了。
  他的刀法要是不毒,赵天容就不含在这一瞬间就只剩下一只手一只脚了,“你呢?”白飞这次向萧白道:“说你的刀法最防不胜防吧?”
  襄阳萧白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言。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
  当然是他的刀法最难防。
  他的刀法,根本不让人感觉到他要杀人,只不过就像一个人正欢容笑脸的跟你打招呼、亲切地与你握手,亲热地和你拥抱而已。
  对于这种人,你怎么防?
  对这样的刀,更防不胜防。
  “他最毒。”白愁飞指了指萧煞,转身向苗八方道:“你最绝。”。
  苗八方当然绝。
  他的刀钝而崩口。
  而且还生锛。
  这样看去,跟把又破又旧的柴刀没什么两样。
  他最着名的刀法,叫做“八方藏刀式”。
  绝招通常都是致敌人于死命的一招,但他的绝招不是“攻招”,而是“藏刀”藏刀是‘守招’,怎能成为起死同生反败为胜的“绝招”可是绝招之所以能成为绝招,就是因为它够绝。苗八方不但刀法绝,人也绝。他杀了他父亲,为的是要夺取他父亲不肯传给他的刀法;他也杀了他的儿子,为了怕他儿子学他一样,来篡夺他不传之刀法。‘八方藏刀式’。
  他绝。白愁飞眼睛一个一个的寻索下去,最后落在蔡小头身上:“你怪。”
  蔡小头居然当仁不让地大声道:“我不怪,谁怪。”
  他的人本就很怪:大头、肥胖、又丑又笨,但他的刀却偏偏娇小秀气,可怜兮兮的。
  但这柄可怜的刀,使多少人变成可怜的亡魂,制造了多少可怜的孤儿寡妇:白愁飞向习炼天笑道:“若论刀法之美,当然以你为最美。”
  习炼天淡淡地道:“这个当然。”
  他的刀法美得像一个梦。
  梦是不真实的。
  似一道彩虹。
  当你惊梦的时候,这把刀同时已惊走了你的魂魄。
  “剩下的,就你最好,他最莫测高深了。”
  “你”是指兆兰容。
  她的“阵雨十八”,是公认的刀法精髓,是刀法中的精品,是刀术中的精心杰作。
  没有人能够不承认。
  所以以刀法论,兆兰容可以算是最好。
  然而,孟空空则最“莫测高深”。
  因为他很少出手。
  更少出刀。
  若单以名气论,他的先人孟相逢和孔别离,远远不如兆兰容的父亲“刀王”兆秋息在武林中享有盛名。
  可是孟空空的刀法却集了孟、孔两家所长,开辟了两宗未有的新境,在这一群聚于开封府的刀法名家中,俨然是个领袖。
  无人敢向他挑战、兴之争锋的领袖。
  孟空空在刀法造诣的莫测高深,由此可想而知。
  连白愁飞也对他讳莫如深。
  不过,白愁飞现在的样子看来却很轻松。
  他轻松得不像是正在面对八位敌手。
  八位联手一起对付他的敌手。
  而似是在品评八幅画:那个昼得好一些,那个意境高一些,那个笺法有点不纯熟,那个技巧生硬了一些,那个有翻空出奇出人意表之笔他简直没把他的敌人看在眼里。
  这也等于说:眼里的八个人,跟八张画没有什么分别,他才能如此悠游潇洒地评头评足卜但眼前的确是八个人,而不是八幅画。
  白愁飞的态度,。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侮辱。
  所以当他们听到白愁飞又问:“你们也不妨猜猜,你们之间会是那一个人,先把握到出手的先机呢?”
  话未说完,他们立即就出了手。
  他们之间,谁先出手?还是一起出手?
  很多人都想知道。
  因为面对像白愁飞那样的人物,谁先向他出手,无疑是一个颇具胆包的挑战。
  所以大家都紧盯着这一战。
  可是谁都不知道答案。
  连目睹这一役的人也弄不清楚。
  在这一刹那里,九把刀都从最可怕、最难防、最奇特、最绝毒、最冷酷、最惨烈、最惊心、并以最能发挥他们所长的角度与速度,同时砍到了白愁飞的身上。
  然后┅。
  这无疑是极为重要的一场战役,大家都知晓王小石曾在“愁石斋”跟这“八大刀王”比拼过,王小石利用了地形,让刀王们不得不一个一个的跨过门槛,他使逐个击破,毁碎了他们的阵势。
  这事才发生不久,但已传遍了京城。
  王小石以手上一刀一剑,挫败“八大刀王”,竟是武林 的一件大事。
  八大刀王,一起出手,已败过一次。
  元十三限曾经说过:“八刀联手,不逢敌手。”这句话现在似乎已站不住阵脚。
  所以‘八大刀王’这次已不能败。人可以败一吹、两次、三次,但总要得到胜利,甚至是最后胜利,或精神上的胜利,也是一种胜利,胜之后可以再败。当然,胜完也可以再胜,胜利可以胜个不停,但对决阋者而言,就不能一路败下去。再败下去,名誉扫地还在其次,而是失却了信心,尤其是战士,要是败的次数多了,自然就失去了战志。失去了战志的战士,就等于是没有 志的 士,不必接战,已径败了。一个败者要证实自己不是败者,唯有再战。因而八大刀王已不能败。可是对大厅 的群雄来说,白愁飞更不能败。
  白愁飞便已成了他们的救星。
  唯一的救星。白愁飞若是败了,他们也完了。
  其实只要战 一旦开始,谁也不想败。谁都要战胜。
  在“然后”之前,温梦成当然也正注视着整个战局。他虽然也是爱莫能助,可是他终究是武林中人,这一战对他而言,不单有切身安危,而且也极令他好奇。白愁飞将会怎样应战呢?这一战,结果是如何呢?他当然是希望白愁飞胜。可是连他也有点不能接受这样子的“胜”法!
  “八刀甫一出手,白愁飞的手指立即就印在孟空空的额角上。”
  “然后孟空空就飞了出去。”
  “八刀阵破,白愁飞也乘这空隙自刀阵 “飞”了出来,正在任劳任怨要向祥哥儿和欧阳意意动手之前,已一指捺在任怨的眉心上:问他:“解药。”)然后,战 就结束了。
  “白愁飞战胜了。)温梦成理应觉得满意。
  可是在这一刻 ,他却觉得很迷惘。
  因为他着不懂。
  他当然知道白愁飞是高手,八大刀王也是高手,高手若要战胜高手,出手的自是高招了但总不成高到连他也几乎完全着不懂。
  温梦成本身已非庸手。
  若连他都看不懂,试问在场还有几人能看得懂?
  花枯发懂。
  “白愁飞一定要胜!”
  “白愁飞千万要战胜!”
  “白愁飞更是绝对不可以战败!”
  “胜了才能报仇!”
  “杀了八大刀王、任劳任怨报仇!”
  “仇,是一定要报!”
  “所以白愁飞是一定要胜的!”
  所以当他只看到八大刀王中实力最强的一人孟空空垮了之后,当然也不明白孟空空为何而垮,他已咆哮了一声:“好!”而白愁飞不止是在一瞬间击溃了八大刀王的阵势。他还在同一时间 制服了任劳任怨的联手。
  任怨就在他手里。花枯发懂了,这是报仇的时候,他狂吼了一声:“杀了他!”在这一刻 ,他全身血液鄱在贲动,要是他真的能动,任怨早就在他手里死了千次万次了。但任怨不是在他手里 

 
 
 
  
  
   
第三十三章 算数?

 
 
  这笔数怎么算?
  任怨是落在白愁飞手里。口
  任怨的眼神,出奇的怨毒。怨毒又含有无奈、愤怒、屈辱,但却没有畏惧、挫折、颓溃这跟一般落败的人,似乎很有些不同。花枯发一直在喊:“杀了他!杀了他!”他彷佛生怕一不小心,又给这残酷的原凶溜掉了。白愁飞却说:“只要你拿出解药,我就放了你。”
  花枯发嘶声道:“不可以不可以”
  大堂 的群众,自然都觉得脱厄事大,对花枯发的意气用事,自然有些不满。
  “先拿解药要紧!”“只要有解药,日后才慢慢找他算帐!”“放了就放了吧,这种人迟早有人收拾”白愁飞还是重覆那一句:“你给解药,我放了你。”
  任怨嘴角牵起了一丝诡异的笑意:“你威风啊。”
  白愁飞淡淡地道:“我杀了你,也可以。”
  任劳忙道:“你就给他解药吧。”
  任怨怨毒地盯了白愁飞一眼,道:“你先放手,否则,我怎样取解药?”
  冯不八吼道:“不能先放,这小子滑得很”话末说完,白愁飞已放了任怨,只不屑地道:“谅你也不敢不给我。”
  任怨狠毒地整整衣 ,也不逃走,只道:“是啊,我不能不给你。”
  他的手伸入怀 。
  陈不了嚷道:“留神,他”任怨已掏出一个绿色的小食。
  白愁飞双肩一轩,道:“‘过期春’”任怨冷笑道:“你要不要先验验?”
  白愁飞打开了锦盒,里面有八个细小的纸包。
  白愁飞把其中一句捏破了一个孔, 面渗出淡金色的粉末。
  温梦成立即提省:“小心有诈。”
  白愁飞冲看温梦成摇了摇头,笑道:“他敢?”凑过去闻了闻纸包里的粉屑,隔了好一会,终于点了点头,道:“是‘过期春’。”然后又道:“可是,份量还是不够。”
  任怨冷笑道:“这儿就只这么一些,你再要也没有了。‘过期春’早已绝种,唯有蔡太师府中方种有一千二百六十一株,你要,就跟他讨去。”白愁飞淡淡地道:“以我和太师的交情,这可难不倒我。”随后又同群豪朗声道:“我答应过他们,饶他们一命的,现在他们已交出了解药,还请诸位高抬贵手,好让我不当一个失信之人。”
  大家只急着先把身上恶毒解去,都七嘴八舌的说:“一切就请白楼主替我们拿主意好了。”
  “白公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说什么就什么罢。”
  “像这种败类,今儿放了明儿还不准活得了,先放了又如何:“花枯发哑声道:“放了他,这些人就白死了?”
  温梦成顾全大局,忙向他道:“老二,咱们”发梦二党“,不能全要在这里,也不能置今儿为您贺寿的道上朋友不理:“白愁飞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大家暂时算数,现在解药不足,只能解诸位一时之急,以后的解药,则可包在由其身上,说好说歹也要蔡太师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一番话,无疑是把群豪之生死大事,一把往身上搅,说来甚得人心,一干人都抢着说“白老大,一切全仗您作主了!”
  “白公子,你着怎么办就怎么办上。”
  “白愁飞,这个情咱们都欠你了!”
  花枯发喃喃地道:“算数?这笔数怎么算!”
  温梦成还待再劝,花枯发已疾抬首道:“好,着在白副楼主面上,今天咱们‘发梦二党’的人,先不对任劳任怨、八大刀王动手,但他们只要一踏出这座大门,咱们日后可生死不计。”
  花枯发这一番话,是忍辱负重,以大局为重,在他目睹门内高手和亲子惨遭残害,换作常人早已失却常性,但他还能迅即明理处事,连白愁飞心里都不禁暗啡一声好。却听花枯发又道:“你先替我解恙。””
  祥哥儿忽插口道:“你要违约怎么办?”
  花枯发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好像生怕我不放任劳任怨?”
  祥哥儿轻松地耸耸肩道:“任劳任怨我不管。不过,没有人可以对白副 主不守信约。”
  花枯发道:“我不会毁约。”
  白愁飞即道:“好,就先替他解恙。”说看,把一句药粉交给欧阳意意。
  欧阳意意会 ,拿过去花枯发鼻端,让他一嗅再嗅,又以唾液略沾湿食指头,大力揉抹在花枯发左右太阳穴上。
  花枯发闭上了双目,两颊背筋横现。
  “过期春”是不是能解“五马恙”,只是传说中的事,谁也不曾中遇恙毒,当然谁也末见过“过期春”的功效。
  所以大家鄱在紧张等待。
  要是“过期春”不能解恙,这恙毒便会在两个时辰之后倒冲百会,四肢是可以活动了,但人就会变成一个疯子。连亲人也吃的疯子~如果任怨给的不是“过期春”,那么,花枯发情形也会十分凶险,花枯发要是能把毒恙解除,群雄至少可暂时把命保住;要是连花枯发都治不好,那么,就连一时之“羔”世解不了。
  受制于人的滋妹,并不好受。
  凡是当过弱者的人都知道:宁可刚而易折,强中遇挫,但都不能当一个弱者,要是你给人家得知你是一个弱者,或让别人知道你正在虚弱的时候,那你就真的不再被人瞧在眼里,就算只是经过的人,都会向你蹂上一脚。
  所以一个人倒了下去,便要立即爬起来;就算爬不起来,在心理上也要当自己已经爬了起来。
  永远不要受制于人。
  至少也要避免受制。
  必要时要先发制人。
  最好是能料敌机先。
  不过,在席的群雄,仍然受制。
  受制于恙。
  能解恙的是任怨。
  任怨落在白愁飞的手里。
  花枯发的命呢?
  他的命运跟大厅 的群豪一样,就看“过期春”是不是真“过期春”了。问题是:这“过期春”是不能真能治“五马恙”呢?
  结果是:花枯发一揩完药就倒了。
  倒下地去。
  倒在地上
  然后弹身而起。
  他复原了。
  他第一件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是不是报仇?
  他第一件去做的事情是什么?
  杀人?
  人常常想要做他想做的事,但却常常只能做他可以去做的事。
  花枯发忍辱含悲,现在一旦能恢复战 力,他想做和去做的是什么?
  他果然是去杀人。
  杀的不是任怨。
  也不是任劳。
  甚至亦不是八大刀王。
  而是他的爱徒赵天容。
  还有爱子花晴洲。
  他杀了自己的儿子,还有在生死关头却替师门挣了一口气以致身受茶毒的入两个都是他所最不想杀但又必须要杀的人。
  人总是做他不喜欢做的事。
  人总是喜欢想做他做不了的事。
  赵天容死的时候很平静。
  他早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就算能活下去,也不如不活。
  活得不如不活实不如死了算数。
  到此地步,他只求死得痛快。
  花枯发的确让他死得很痛快。
  花晴洲却不想死。
  他还年轻。
  他还没有活够,甚至还末会员真正正的活过。
  他已经被“整”得不似人形,但总抱着一线希望,会有人来救他的。现在真有人救他了,他虽在痛苦中,神志却依然清醒:他希望有人能让他“复原”。
  可是花枯发不是这样想。
  他是个“老江湖”。
  “老江湖”有时侯就是等于是说:一个人已看透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连真假都不必分的意思。
  花枯发一眼就看出:花晴洲完了。
  这是个事实。
  虽然他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毕竟是事实。
  花晴洲不可能活下来的。
  他只有让儿子痛快死。
  只有给他痛快,这方可减免许多痛苦。
  所以花枯发一旦动手,就先杀了赵天容与花晴洲。
  他杀了他们。
  他亲手杀了他的弟子和儿子。
  当血液溅起的时候,他们已断了气。
  一个死了的人是不会痛苦的。
  痛苦的反而是活着的人。
  血流在他亲人的身上,仇种在他的心上。
  流在每一个‘发梦二党’和大堂上群豪的心中。
  深仇。
  这两个人,是你杀死的。
  花枯发的眼白全都红了,但神情并没有特别激动,扭头对任怨说:“你记住了。”
  “我记住了,”任怨脸无表情的道:“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是谁杀了他们的。”
  花枯发的行动自如,等于证实了两件事:这药的确是“过期春”。
  “过期春”可解除“五马恙”。
  故此,白愁飞“下令”:替大家解恙。
  解法是:先把“过期春”的粉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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