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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冷爱无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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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他依然静静跪在她身前,紧拥着她,生怕有人抢走了她,耳边开始不清净起来,环环绕绕的,尽是她空谷幽兰般的声音:“骏哥哥,以后我给你一个家,涂成彩虹的颜色,做好饭菜在家等你,好不好?”
  他又笑起来,嘴里不清不楚的咕哝着:“好……好……”
  聂宏驰赶到医院,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看到墙角边蜷坐着的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他怀疑那是不是他的大哥,他的大哥聂宏骏,难道不从来都是挺胸昂头、豪气盖世吗?
  他走上前,紧握住聂宏骏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已冷的几乎僵直了。“大哥……”聂宏驰话还没出口,眼圈先红了起来,“别太伤心,若轩在里面抢救,她会没事的。她那么善良,怎么忍心把你一个人抛下?”
  他像是没听到一样,咬着手指头盯着前方,眼神中没有一点光泽,灰暗如风雨前的云。他只是痴痴的笑,笑着笑着便流下了泪。
  “大哥,”聂宏驰使劲儿摇着他,他却像一具软体动物左摇右晃,不给出一点反应。“大哥,你没事吧?你不能有事,你有事的话……若轩醒过来她该怎么办?”
  “我……没事……”他迟缓的张了口,在脸上随便抹了几下,又笑道:
  “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米色,写字最喜欢用墨水笔,有记日记的习惯,不过跟了我之后她再也没写过日记;她最爱吃的甜食是红豆沙,小时候她总是要跟我一人一半,我不要,她就生气;她喜欢穿长裙子,很长的那种,一直到脚踝,不过因为我不喜欢,她就不敢再穿了……她很多喜好都是因为我变了,因为不敢……不敢惹我生气,她变的胆小、唯唯诺诺,变的很怕周围的一切,变的……只因为我才存在。现在,她不想再跟我在一起了,她不想这样活着了,她被撞之前一直喊着的一句话就是‘放我出去’,我才明白,她要出的不是别墅那道大门,是她心里的那道门,是我给她关上的那道门。我把她严严实实的关在里面,挡住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她快窒息了……所以她才用这种方法离开我,对吧?”
  他抬起头,眼睛红的像发疯的怪兽,着实把聂宏驰吓了一跳。聂宏驰顿了几顿,搜肠刮肚的才想安慰道:“大哥,她不会离开你……”
  话音未落,手术室的灯忽的一下灭掉,两个医生缓缓走出,如释重负的揭开口罩,医院走廊灯光下,两人头上的汗水被映的清清楚楚,湿了胸前衣襟。“谁是伤者家属?”
  聂宏骏疯跑过去,一双眼瞪的通红,抓住医生就问:“我是……我是她丈夫!我老婆怎么样了?快说!”
  “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
  “只是怎样?”
  “她的孩子没有了。”
  他早已料到,并未太过悲伤,又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
  “她的脑部受到重创,恐怕一时之间难以清醒,就算清醒过来,也会留下后遗症。比如……比如她不记得所有的事情,或者智力水平退化到几岁孩子的样子,这些都说不准,只能等她醒过来再做评判。她现在要转入重症监护室,可能需要一星期时间。”
  聂宏驰连忙替他谢过医生,把他攥住医生衣领的手松开,摇了摇正在愣神的他说:
  “大哥,你振作一点……不管怎么说,若轩的命保住了,是不是?她过一个星期就会醒过来,说不定那些后遗症都不会出现。你们以后也还会再有孩子……大哥,不瞒你说,之前我问过医生的,就凭若轩那时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即使你们的孩子保住了,生下来也不是个健康的孩子……现在失去,总比将来痛苦一辈子好,对不对?况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若轩,她需要你。”
  他垂下头,握紧拳在眉间狠揉了几下子,一时清醒了许多。
  三弟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安危,即使她失忆也好失智也好,她变疯也好变傻也好,她残疾也好一辈子躺在床上不能动也好……他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她的世界里只有他,正如她也是他世界里的唯一。
  她喜欢那个窗台,他就陪她在那,看日出日落风卷云舒,看星星月亮银汉迢迢,看累了她可以靠在他肩上,毫无负担的沉睡,露出梦里的最初的微笑。
  他换了衣服,进了ICU,看她满身插着管子,各处缠着绷带,双眼沉沉的闭着,竟朦胧有小时候的影子,那个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乖巧女孩,玩累了的时候,也是这样,安安稳稳的睡着,好像撇开了人世所有烦恼,似那云水之间清雅的莲。
  若轩……他悄悄握上她的手,一如最初的感觉,令他心动不安。泪水滴落在她手心,化成破碎的流星,带走他与她之间最深的痛楚和最苦的悔恨。
         

  ☆、第七十章 力量

  再次睁眼见到这个世界,她的眼前一片茫茫纯白,纯白之中有个似是前世擦肩而过的身影,他来到她跟前,眼中尽是寻她不见的疲惫,她惊慌失措,疼痛之感从心而发,溃遍全身,那像是她曾丢失的一瓣心,现在被找了回来,却再也合不上那缺口,痛的鲜血直流。
  “若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几天几夜未合眼,他一定邋遢的像个乞丐,“若轩,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
  聂宏骏似乎早就知道这种结果,并没太多意外,还是笑着,笑容极好的掩盖住那落在心坎厚厚的一层悲伤,她只知道,他是对她笑的,他见到她醒了很开心,她是他眼中的珍宝。
  “我是宏骏。”他轻轻对她说,“若轩,我是宏骏,你不记得了?那我说骏哥哥,你记得吗?”
  “宏骏……宏骏……”她喃喃自语,久未见神采的双眼中,突然迸发出一道光芒,她笑起来,不一会儿笑容却僵在了嘴角,她问道:“宏骏在哪?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聂宏骏皱起眉头,扶着她的肩膀,又不敢太用力,看她许久,伤心的问道:“若轩,我就是宏骏……你不认得我?”
  “宏骏,宏骏……”她还在自说自话,为了挣脱开他的双手,又弄裂了伤口,疼的眼泪直往外冒。“宏骏是不是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我错了,我向他认错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他生气,我不该不听他的话……可我,我是爱他的……”
  他心如刀割,听到最后一句眼睛也亮起来,问道:“你……爱他?”
  “对啊,”她老实的点头,含泪说道:
  “我小时候就喜欢他,我小时候……就想长大后,可以嫁给骏哥哥……所以我喜欢穿白色的长裙子,好像新娘子的婚纱一样,我想这样走在他身边,好像处处都可以是红毯、是教堂,我想他拉着我的手,走在神父面前,他也说他爱我,会照顾我一辈子……可是,他怎么不见了呢……他在生我的气,生我的气!”
  “若轩,他生你什么气?你做错了什么?”
  “我……我……”她说不出,一时发起愣来,望着远方,呆呆的一动不动。他心中疑惑,悄悄去找了医生,不一会儿病房便站满了一屋子的医生护士,可她还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她时而忧愁,时而欢欣,笑一笑,又停一停,医生面色沉重,面对聂宏骏的质疑,也不得已道明实情:“恐怕是车祸的后遗症。”
  “她到底怎么回事?”
  “我猜想,方小姐是重度抑郁。”医生说,转而又问他,“不知在此之前,方小姐有没有受过大的刺激?或有什么大的压力?”
  他低头不语,要说刺激,他给她的数不胜数,片片伤害落入她心中,就如刀刀砍下去,她的世界便一片七零八落。
  医生猜到几分,又不敢明着问,只好解释道:“如果有的话,方小姐可能早就有精神障碍,这次车祸只是个诱因。”
  “那她为什么不认得我,却记得我的名字?”
  “记忆的事情很难说。或许……您曾经给过她某种刺激,她就想避开这种刺激,或者您曾经让她很开心,她就想刻意记住这种快乐……”
  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医生也只能挑着好话说:“聂先生……您放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只要积极配合治疗,方小姐总有一天会好起来!”
  屋子里顿时陷入空寂,每个人都垂面不敢多言多语。
  聂宏骏漠然一笑,原来自己的力量已强大到了如此的地步,原来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蹲在街角边卖几毛钱一张海报的小男孩,再也不是那个为了自己和弟弟一顿饱饭便什么都做的少年,再也不是那个把最重的货物扛在肩上,一天在码头搬几十个来回,腿都软了却只拿最少的钱的童工。
  如今的他,是个只要他不说话就没人敢出动静的帝王,可如今这个帝王,却连自己最爱的人也无法保护。
  眼前一晃,他似乎又看到曾经那个衣衫褴褛的骏哥哥,对他蔑视一眼,便回身拉住那个笑容甜美的小女孩,两人一起走入无限夕阳,骏哥哥说,若轩,我永远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永远不会!
  “我……我想起来了!”那个细弱的声音传来,所有目光顿时只凝结在她身上。方若轩在人群里寻找着刚刚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急忙坐到她床边,看着她兴奋不已的样子,他问道:“若轩,想起什么来了?你是不是认得我了?”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宏骏为什么要生我气……”她笑笑,转眼又变的阴郁,“他……他在怪我!”
  “怪你什么?”
  “他怪我……其实我也怪我自己,我不该跟黎阔走的那么近。”
  他听了心里一酸,又为自己曾经的做法懊恼不已,却见她眼泪已落下,哽咽着说道:“你能见到宏骏吗?你帮我跟他说,我和黎阔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跟他解释过的,他为什么不信?我的心里只有他,从小到大,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从来没变过,他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我和黎阔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
  她突然想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握住他的手,惊喜的看着他:“你知道?你相信我?”
  他几乎无法呼吸,悔恨与自责像两把利刃对他左右夹击,他静静看着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柔声说道:“我……我当然相信,若轩,我一直都信你的。”
  “那你跟宏骏解释一下,好不好?你让他回来吧,我在家里等着他,我说过的,我要给他一个家……对啊,一个涂成彩虹色的家,我就在那里等着他,多久我都等着他,只要他肯回来……你去跟他说,去帮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若轩……”话一出口,他的眼泪便涌了出来。他轻轻把她安放在自己怀中,她的秀发已被层层叠叠纱布围住,他的手习惯性的举上去却扑了个空,泪水更像是不受控一样如雨而下,“若轩,忘了他吧,忘了宏骏吧……他对你一点都不好,你干嘛还要记挂着他?”
  “胡说!”她推开他,眼中有了生气,却只是愤然,“你根本不知道,宏骏对我很好的!我知道他爱我,他只是不肯说而已!他从小就这样,什么都是憋在心里不肯说……可是你不能说他对我不好!你不帮忙就算了,我也不想求人……宏骏不让我求别人!”
  “若轩,是不是宏骏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嗯!”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他把她放开,使她平躺在床上,伸出手把她双眼一合,轻轻对她说:“宏骏说,他希望你好好睡一觉,把身体养好,他喜欢你胖胖的……然后,他就回来了。”
  他看到她的眉皱了一皱,睫毛颤抖几下,想要微微张开眼睛,却又紧紧闭上。“宏骏”这两个字,总是有那么大的力量,她的生命仿佛只是为了追随他,她的存在,也只是因为他在这世上。
         

  ☆、第七十一章 我爱你

  聂宏骏对这样的场合总是厌恶的。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乐声鼎沸,四处充斥着男人女人或玩笑或调情的虚伪,充斥着恶俗的艳俗的带着浓重欲望的香水味。
  人们见了他不得不换上假面,他见了别人也不得不故作逢迎,一颗心早被丢弃在别处,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蒙上厚厚的尘。这里不像个舞会,倒像是十足的菜市场。
  他知道这场舞会是为他而举行,如今聂家实力越发强大,几轮股灾倒成全了他的聂氏帝国。
  现在还有谁敢说他曾是个刀口舔血的小混混?还有谁敢说他是个永远见不得光的丑陋之人?现在,人们只敢承认他的富可敌国,他的说一不二,他的绝对权势。
  只是他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与前来祝贺的人客套一番后,他发了疯似的逃出这个牢笼。他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思念她。
  他跑到舞会会场外的空地上,今晚月色甚好,如清凉瀑布直泻而下,他的心竟得到了片刻的宁静,他想起她是最爱月光的,他为她布置的房间里,有一张楠木雕花躺椅就是摆在窗边,夜里随时可以看到月亮的。
  他不知什么时候笑了,没叫一个旁人,悄悄的自己发动了车子,眼前,全是她纯真无邪的目光。
  家中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钟摆滴答的声音。他知道她不喜开灯,尤其这样的月夜,便悄悄摸上了楼,轻轻推开门,方若轩果然静坐在窗边,月光透过窗纱,映着窗外树影,斑斑驳驳铺在地上,她的侧脸笼在月色之中,像是沉睡许久的美人初醒,迷蒙而惊艳。
  她就这样静静坐着,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随意搭在窗台,眼神中透着几分期许几分忧伤,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竟像是幽幽彼岸花香,渐渐浸满整个屋子。
  “若轩。”他轻唤她,她顿了几秒,突然有了反应,绽放烟花般璀璨的微笑,像只小燕子似的扑去他身边,两眼一眨一眨,带着稍许兴奋,问他:“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
  “那……”她脸上的兴奋渐渐隐藏,露出一种娇羞的神情,笑笑说:“那你今天是不是还可以跟我说说……说说宏骏的事?”
  他的心一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拉着她的手问道:“好啊,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她笑的更开心,像个孩子似的,一张口便停不下来:
  “什么都可以啊!你从前常常跟我说的那些嘛,比如他今天过的好不好,开不开心,他今天都做了什么,他吃了什么,他穿的什么,他有没有睡午觉,工作的时候有没有偷懒,有没有板着脸训别人……你不是常常都跟我说的嘛!”
  突然,她的神色黯淡下去,眼里竟含着泪,她生怕眼泪掉出来,急忙用手擦拭,又笑道:“还有……他什么时候来找我啊?”
  “若轩……”
  “他不来找我也可以,我可以去找他嘛!”她摇着聂宏骏的手,不停的恳求他,“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我就见他一面,好不好?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的,为什么你不带我去找他呢?你是怕我打扰他吗?我保证……我保证不会的!我就远远的看他一眼,看他一眼就好!我一定不出声,不打扰到他……我知道,他有好多大事要做的,我怎么会那么不懂事,我怎么会打扰他呢……”
  聂宏骏不说话,只是默默低着头,心如刀割,只听她又笑,讨好一般的对着他笑:“其实……你也可以告诉他一些我的情况嘛!我这些天表现的很好哎,你上次告诉我,宏骏喜欢我胖一点,不喜欢我哭,所以我天天都按时吃饭,吃很多的东西,我也按时睡觉,你看我是不是胖了很多?还有……”
  她用力抹抹眼角,把残余的泪花都擦干净,笑道:“我真的……真的不哭了,真的!”
  见他还是不说话,方若轩着急了,急的直跺脚,眼泪又涌了上来,哽咽着对他说:“他还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我跟黎阔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解释过好多遍了,他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不行……我一定要见他一面,我一定要跟他再好好解释一遍!我跟黎阔没有关系,我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他不可以这么误会我的!”
  “若轩,若轩……你别这样!”他见她越说越激动,情绪明显不对劲,担心她又发病,便紧紧把她圈在怀里,轻柔的整理她稍显凌乱的长发,胡乱安慰着她:“若轩,他相信,你说什么他都相信!只是……只是他现在真的很忙,他没时间来见你……”
  “你胡说!”她猛的推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开始变的慌乱,又带着一点愤恨与乞怜,她扑通一下子跪在他跟前,全身颤抖着,狠狠流着眼泪。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在故意躲着我……我求你了,带我去见见他吧,我就见一面,我跟他解释清楚,我不能让他一直误会我啊……”
  她在身上乱翻一气,终于从贴身衣服口袋里翻出那只缠着发乌了的红色细线的戒指,举在他面前,小手还在发抖,两眼直直的盯了戒指许久,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道:
  “这……这是我最后一件首饰了。这个戒指不是金的不是银的,我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材质,总之……在你眼里它可能不值钱,可是对我来说它就像生命一样。我……我把这个给你,求你带我去见他一面吧,我会感念你的情,你喜欢什么,以后我一定想办法弄给你……”
  聂宏骏的眼圈一红,泪唰的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怎会不知这是她最后一件首饰?他早听手下说过,他不在家时,方若轩拿着从前他送她的那些首饰到处送人,送给阿龙阿成,送给徐妈,送给医生护士,送给所有能送的人,只求他们带她去见见聂宏骏。
  所有人都明白,即使把她送到聂宏骏面前她也认不出他,她的脑海中,只是有“聂宏骏”这个名字,只是有“骏哥哥”这个称呼,只是有“宏骏”一个模糊的身影,她闹着找他,却始终不知找的到底是谁。
  只是在她眼里心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全都抵不过他对她的一点温存一个微笑。
  他把她揽在怀中,希望时间就这么停下,她就这样在他怀中安静下去,希望这个世界对他们仁慈一些,就让他们相拥在这个小小的角落不要被任何人打扰,希望他们的人生可以一直这样,就像沉进湖底的月光,守着属于他们的那一份永远。
  他去倒了杯水,从抽屉里拿出药,倒出两粒在她手中,笑着对她说:“若轩,乖,先把这个吃了。”
  “又是红豆糖?”
  “嗯。”他点头,他一直骗她,那些含着镇静剂的药物是红豆做的糖果,有红豆沙的味道,是宏骏最喜欢吃的。“乖乖吃了,吃了好好睡一觉,宏骏就回来了。”
  “真的?”
  “真的!”
  方若轩一仰头,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不一会儿,药效开始发作,她的眼皮开始变的沉沉的,在他怀里安静了不少。他低头轻吻她,声音轻轻的,生怕吓到她:“若轩,宏骏……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
  “嗯。”她的声音很柔很细。
  “为什么?他那么对你,那么坏,他像个恶魔一样折磨你,为什么你还要喜欢他?”
  “不是喜欢……”她笑了笑,摇着头,声音越来越微弱,却透着不一样的坚定。“不是喜欢,是爱……爱。”
  她合上了眼睛,香甜的睡着了,他低下头看她,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她的梦里有他吗?她梦到了那些青春年少,无忧无虑吗?她看到了他把她举过肩头,一起看大海看日出吗?
  他的泪滴在她苍白的脸庞,碎成一瓣一瓣,他的吻重重落了下去,再轻轻抬起,在她耳边温柔的呢喃着,那句她清醒时从未听过的:“若轩,我爱你。”
         

  ☆、第七十二章 猫眼石和他

  聂宏驷很少来他大哥这座山上别苑,乍一看到这漫山遍野绚烂着的曼珠沙华,他竟感到一股丝丝的凉意透过心脏,那些花瓣妖娆的花儿,却像一个个搔首弄姿的女妖,摄人魂魄,带去彼之岸,永无生还。
  他快步跨过那片花田,手心竟冒出了冷汗,及至那栋小楼下,他一眼就看到楼前屋后,都种了些枫树,香港的气候不适合这种木材的生长,有几株大概无法适应水土,枝败叶枯。
  而令他最奇怪的,是每棵树上都挂着红色枫叶,不是从树枝生出来,而是绢布做的假叶子,远远看去,如一片红云,镶嵌在青翠之间。
  “这片枫树林是聂先生特意找人栽的。”徐妈看他迷惑的样子,主动解释道:“不过这里的气候不适合枫树生长,枫叶也变不红,先生就叫人挂上这些假叶子,看上去还挺像真的呢!”
  “为什么要种这些枫树?”聂宏驷更加不解。
  “因为方小姐……哦,不,太太说过,想去加拿大看枫叶,不过那时候她怀着孕,身体条件不能坐飞机,所以先生就说,把这一片都改成枫叶林。”
  “太太?”聂宏驷刚想问什么,思忖片刻又咽了回去,随即问道:“方若轩的孩子……”
  “没有了……”没等他问完,徐妈便答了话,说完低下头去,眼角似乎泛着泪光。
  “说起来,太太也真是可怜,怀孕的时候就跟个木头人一样坐在窗台上。眼看要生了,那天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硬逼着先生带她出去……这一去,孩子也没有了,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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