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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铁血侠情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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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吟着,敖楚戈在自言自语。“少此一味,则效能即减一半……虽可使其他药材顶用,却仅俱胶合之功,怕也达不到原有的神效……,昭!倒是再想想看……”乔小倩直幌父亲的手臂,撒着娇央告:“爹,好爹爹!你想个法子嘛,看看到哪里再把这差缺的一味药补全,爹爹,在这一方面,谁也比不上你的门路,你是道行最高,神通最大的了,爹爹,亲爹,你帮帮忙,好歹为敖大哥凑齐这味药材……”敖楚戈道:“不须麻烦了,只五味药材合渗,效果固不及六味齐全那样来得神速,但也俱有—般药物所不能比疑的神效,乔姑娘,能够获有其中五味药材,来已是大为不易了,千祈莫再烦托令尊。”

  说到这里,他蓦而表情窘迫,十分歉然地道:“看我这人,怎的一下子却迷糊到这等地步?全是在做一厢情愿的打算了,还不知乔老丈能不能割爱交付呢?”。

  乔忠恳切地道:“药材本身便是活人之用,储存药材亦乃为了不时之须,只要小哥的身子有这几味药材能以补益之处,我又怎会吝而不舍,密而不示?小哥释念,你若需要,我定然奉上;所缺的‘童虎鞭’一项,我这里固是欠缺,但我的一恢老友那边据我所知却收有了三条之多,我想向他索取一条,是不会被拒的……”敖楚戈感激地道:“多谢老丈关怀——”这时,乔小倩一下于扑过来搂着老爹脖颈,兴奋地在乔忠面颊上‘啧啧’亲了几下,娇蛮地笑着:“爹,你真好,你真太好了……”乔忠大笑着在爱女臂部轻拍,道:“看看你这疯丫头,越来越放肆了,客人面前,不许这么胡闹。”

  乔小倩狡诘又俏皮地道:“我是替放大哥谢你哩,爹,敖大哥不会见怪的,他眼看着我对他这么卖力,不但不会见怪,恐怕更是乐在心中,谢在心中呢——”侧脸朝着敖楚戈眨眨眼,她又道:“是不是呀?”敖楚戈笑道:“这个当然,这个当然。”

  顿了顿,他接着道:“老丈,这几味药材皆极珍贵,想老丈当初购藏之际,必也所费不贷,我亦不能白受,还请老丈示下价目,以便奉上原银——连连摇手,乔忠道:“不,不,不,这怎么可以?小哥千万不能如此见外,这几味药材,就算我赠送给小哥你的,其他都不值一提……”敖楚戈道:“贤父女对我爱护备至,关怀有加,人情上说,我已欠负大多,怎能再使贤父女在银钱上再有耗费?老丈,请容我略表心意——”乔忠正色道:“小哥,你是江湖豪侠,亦为武林义士,这—类人,皆有明爽磊落之胸怀,慷慨激昂之天性,突破世俗,不拘小节,怎的你却在这臭不可闻的银钱一项上斤斤计较?你何尝欠我父女的情?倒是我父女欠你的恩才终此一生难以报答,区区几味药材,你若必以货值衡度,那么,你救了我子女一命,保住了子女的贞洁,我父女又该用多少银子来抵价呢?”窒了窒,能言善道的敖楚戈却是一时反而说不上话回答了。

  乔小倩也老大不悦地道:“放大哥,你这样说就太不够意思了,完全把我爹和我当作外人了嘛,我爹说得对,你救了我,我们又该用多少银子来赏付你?”’苦笑一声,敖楚戈道:“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展颜一笑,乔忠道:“对了,这样才是大丈夫的风范,伟男子的气度!”

  哼了哼,乔小倩道:“敖大哥,不是我要数落你,可全是你自己找的!”

  敖楚戈无可奈何地道:“你别见怪,乔姑娘,我只是——”打断了他的话,乔小情抢着道:“只是什么?只是觉得于心难安,对不对?那你待我这般恩重义隆,我又该怎么办?干脆一头撞死,不是一了百了?”敖楚戈忙道:“哪里话?你言重了!”乔小倩悻悻地道:“好,既然你也觉得不像话,你就给我好生躺在床上,乖乖地接受我爹送你的药材,再要多提一句‘钱’的事,我就一根绳子吊死还你的情!”敖楚戈赶紧道:“没这么严重,没这么严重,我受下就是,受下就是……”眼珠子一转,乔小倩这才漾出一丝笑意:“昭,说了半天,只这几句话才不冲耳朵。”

  乔忠却有些迷惘地道:“小哥,据我所知,‘金英豆’功能合肌补肉,‘黑莲子’滋润肺腑内藏最有奇效,‘龟壳内绒:配合其他补药可以提神凝气,‘童虎鞭’强肾壮阳最著,而‘珍珠粉’,老‘参根’只是上好的进补药材罢了,至少能使皮肉细致,容颜光鲜,这六种药材只其中数样对你适用,但另几桩无关的你却拿来作甚?”敖楚戈微笑道,“合起来煎熬,待成浓胶状时,便一同吃下。”

  楞了楞,乔忠惊异地道:“我行医数十年,倒还没听过这六味药材合煎的方子,而其效能各异,药性迥殊,小哥,你不会搞错吧?要知道药石乱投,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呢……”敖楚戈道:“这是一帖偏方,老丈,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乔忠担忧地道,“你真不会弄错?小哥,这可不是能够大意的事,合药配方,其中学问深奥无比,药材的配合,数量的多寡,往往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哪种药材可以搭渗另一种药材,乃是有一定规格的,万一疏失,就大不得了,明明是补药也会变成毒药,明明可以这几成力道,、也都会比例适得其反了;因此你若没有绝对把握,还是不要冒险为佳,小哥,开不得玩笑碍……”敖楚戈平心静气地道,“老丈释怀,我还想多活些年岁,岂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儿戏?我当然有一定的把握,否则,我也不敢麻烦老丈赠我如许珍罕药材了……”摇摇头,乔忠道,“可是,我悬壶行医了大半生,论医道、谈见识,说经验,不敢自比扁鹊华陀,但在时下也堪为上乘者了,怎的像你所说的这种药方,我就压根子不曾听说过?”敖楚戈道:“这是偏方,老丈。”

  乔忠道:“就算是煽方吧,我也知道数百种之多,可是,独这一味却闻所未闻!”

  犹豫了片刻,敖楚戈坦然道:“老丈,有几句话,我且向老丈说明一下,老丈或许就能了悟了——医术访佛武艺,浩瀚如诲、探不可测,而其中纷歧杂陈,百家各派,干头万绪,且无奇不有;一个医道精湛的郎中,只是说他已能把握住一般的病情,在寻常的医理上可做正确的判断,作适当的治疗,但是,这位郎中医术再好,他却也无法通晓天下所有发生的疾病源和医治天下所有的疾病,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个郎中能够全然洞悉世上每一种药物的功用以及每一种药物搭配后所产生的反应,这正如一个习武者,小之足以防身,大而能以伤人,神而玄乎其艺,奇而俱有特技,但任是这个习武者如何功力高强,他也只是在一般的以防身术上有所心得,至多专擅于某几类特殊的武功,却亦不可能囊所有武术精华于一身,总总般般明了,却也极为不易;天下事,奥妙无穷;繁杂不尽,想学得全,习得全,习得齐,在人类的智慧、记忆、体质,以及生命的时日上,都是无可负担的,而学一件事,又有许多路途,许多捷径,事倍功半也好,事半功倍亦罢,只要能求个‘殊途同归’也就是了……”沉思良久,乔忠道:“不错,小哥,你说得很有道理,的确很有道理……”敖楚戈道:“得罪了,老丈。”

  乔忠呵呵笑道:“哪里是‘得罪’?我可真算受益良多,小哥,一个人,活到老,学到老,是一点不差的,若未听你这一席话,我还一直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了不得呢,今日印证,可见我该学的事还正多着,不说别的,就指歧黄这一门吧,我就有好些地方尚得再下功夫,再仔细琢磨!”

  乔小情笑道:“好新鲜哟,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爹爹对他的医术说过这种谦虚话呢……”乔忠笑骂道:“不许塌爹的台,疯丫头!”

  敖楚戈又道:“但话又说回来,老丈,单凭老丈现下的医术,已是足当一‘面而有余了;我所知晓的;些邪门外道,老丈或者有所不知,然而老丈精擅各种医理,我及不上的恐怕更要多之又多!”

  乔忠大笑道:“小哥,你可别再朝我脸上贴金啦……”乔小情顽皮地道:“爹还害羞呀?”眯着眼,乔忠道:“疯丫头,当心老爹打你的屁股!”脸蛋儿一红,乔小倩娇羞的往乃父怀中钻,边不依地道:“我不来了,爹你怎么当着人家敖大哥的面,这么说人家嘛……”敖楚戈笑道:“没关系,不伤大雅,不伤大雅。”

  好不容易把女儿从怀里扯开,乔忠喘了一阵,方道:“这丫头,简直被我娇惯得太不成样子了;小哥,你可别见怪。”

  敖楚戈忙道:“父女亲倩,天伦之乐,我羡慕都来不及,怎会见怪呢?”乔忠想起了什么,又接着问:“对了,小哥,讲了这老半天,你还没告诉我,你要的这六味药材,合煎之后会有一种什么样的功用?”敖楚戈低声道:“造血生迹提神凝气,固本保元尤俱功效,最大的好处是可令伤口加速长合,效能之快,要比—般的药物治疗快上很多——简直有些像奇迹!”

  睁大了眼睛,乔忠道:“真有这么灵法?”点点头,敖楚戈道:“一点不假,我往年曾亲眼见过—个实例!”

  乔忠道:“那么,有没有什么其他不良反应呢?”敖楚戈颔首道:“有—点,但不足为虞,就是在服药之后,身上会起些小红斑点、微微痛痒的,三天之后便可自行消除,以后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乔忠笑道:“如此说来,这可真是一个好方子了!”

  敖楚戈道,“是的,所以我们有句俗话常说——‘偏方治大帛。”

  乔小情忽道,“敖大哥,你这人也真叫迷糊,既知有这么一个好方子,为什么不早说出来?却;直拖了这么些天,耽搁了许多辰光……”敖楚戈道:“这也不能怪我,前几日我一直晕晕沉沉的,这两天方才有了精神,再说,我一时也没想到这上面,是方才提起,心里头亦不寄什么希望,因为我知道这几味药材十分难寻,若要六味齐全是极其不易的事,只可遇,不可求,先前想到,也不过随意问问罢了,岂知老丈却居然藏备得有,这真是想不到的收获,天上掉下来的运气……”乔小倩咯咯笑道:“你呀,敖大哥,我看你真有点对什么事都蛮不在乎的味道!”

  敖楚戈道:“也不尽然,至少,对我自己的性命,我就一向非常慎重的。”

  在父女两人的笑声里,乔忠又道:“小哥,明天晚上,我就把你需要的六味药材给你送来,份量上,你再说,看每一种要多少?我大概都还够。”

  敖楚戈熟畅地道:“‘荚豆’两只‘黑莲子’十粒‘龟壳内绒’三钱‘童虎鞭’一条和‘珍珠粉’五钱‘参根’三钱,老丈,数量足么?”乔忠道:“足,我多得有余了!”’敖楚戈道:“明晚上送来,老丈是否来得及向贵友去讨取那味‘童虎鞭’?”乔忠道:“没有问题,我那老友也是和我一样干郎中,家就住在镇北角上,来回散着步也便到了,我亲自去向他要这味药去……”敖楚戈道:“偏劳老丈了。”

  摆摆手,乔忠道:“自己人,莫要客气。”

  乔小情声道:“原来爹说的那人就是镇北的何二叔呀?”乔忠道:“不错,就是你何二叔。”

  笑了,乔小倩道:“那还有不给的?不给,我去揪他胡子!”

  乔忠瞪了女儿一眼,又朝效楚戈道:“小哥,但愿你把这帖药眼下去之后,能够加速身子痊愈,争取时效,你早一天恢复健康,你那些仇家便少一分胜算,否则,单凭你孤身一人,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未免令我父女太过忧惶……”敖楚戈严肃地道:“我明白,所以我才尽量挖空心思,设法使自己早日康复,如果能在对方之气势未及补足之前适时动手,我的机会便大得多;总之,彼此之间,能够行动的时间迟早,便与胜负的关系成出正比,我必须要抢在他们前面,才有活命的希望!”乔忠道:“你会成功的,小哥。”

  敖楚戈道:“便讨老丈你这句好口彩了!”

  乔小倩也激昂地道:“敖大哥,你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叫他们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微微一笑,敖楚戈道:“放心,乔姑娘,两军对阵,白刃相向,我就不会是善人了,我在那样的场合里,素来是怎么做狠毒便怎么于的!”

  乔忠低沉地道:“务必珍惜自己,小哥。”

  敖楚戈诚挚地道:“我会的。”

  站起身来,乔忠向敖楚戈告辞,由乔小倩送出房外,敖楚戈精神奕奕,心里觉得十分振奋,至少,他已有了一个指望——在时空的距离上争取优势的指望,如今情况业已稍有改善,他不是光居于挨打的地位了人在能够求得较大的生存机会的时候,总是喜悦的,纵然这原本便是他的权利,纵然这个机会的比例尚不是绝对的,但却要较那种空茫的未知数扎实多了;敖楚戈可以预期,他今晚必有一场好梦。

  敖楚戈的话并没有错,就在他服下那帖自开的药物之后,他的伤势便加速复原起来,那种复的速度,不由把一个行医多年的乔忠也弄傻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桩超乎他所知悉的一些吱黄之理的异道,这是另一样对于医术奥妙无穷的证明,这也是奇迹!

  只有十天的功夫,敖楚戈身上的创伤全已合口生肌,长合的部位甚至连疤痕都不易看出,平滑细致得几与从未受过伤害一样,同时,他的气色也一天比一天丰润明朗了,惩般的爽健法儿,脸上透现着淡油油的红光,行动举止,自若如常,假设让一个不知内情的人去端详,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他只在半个月之前曾领受过那等严重的伤势。

  乔忠是又服贴、又惊讶,却又暗里喜悦,对他的职业来说,他算又多学了一门,只这一门,可能便会带给他莫大的受用啦。

  最高兴的乔小情,她的想法十分单纯;敖楚戈身子的健朗日速,便表示他体气功力的恢复越正常,这便意味着他在与敌周旋的形态中占着较大的比重,乔小倩当然明白,敖楚戈能尽早一天痊愈,则制敌的机会便大一分,这不仅是人与人争,势同势争,更是时间上的一场残酷竞赛!

  于是,敖楚戈在继续养歇了两天之后,已经决定即日离开此地,进行他对“十龙门”的反击行动,他老早便想这么做了,他一向不是个惯于龟缩着挨打的人,一有机会,不管这机会是肯定的可微渺的,他都将竭力运用发挥,予敌痛创,他天生就是这样的人——宁可为断头鬼,不甘做窝囊废的人。

  这些天来,他心中窝着的一股子乌气就差点鼓破了胸膈,他豁上再削掉十斤身上肉,也非要出这口气不可。一待他能够这么做了,他便立时要做,片刻也不耽搁,虽然,他明知这口气要出得异常艰辛!

  在后园里,乔小倩眼圈泛着红潮,呜咽着道:“敖大哥,哪有像你这么急性子的人?说走就走,连我爹也不知会一声?至少,你总要等我爹来了打个招呼嘛!”

  敖楚戈全身披挂——还是者打扮,只换了一袭黑衣,模样儿透着十分粗壮,神色也开朗得紧,他笑开了一口白牙道:“放心,我与令尊,是一定还得再相面的,倩姑娘,贤父女的恩情未谢,我又怎舍得去死?好歹办完了这桩麻烦事,我就马上回来。”

  乔小倩伤感地道:“但你身上的伤一一”敖楚戈挺挺胸膛,活动着胳膊:“早就好了,你看,我如今的身架骨,壮实得就像一头大公牛,比我未曾受伤以前更要强健得多,包管没有问题!”

  哽着声,乔小倩犹牵心挂肠地道:“我看,你最好再养歇几天比较牢靠……”敖楚戈和悦地道:“别替我担忧,乔姑娘,我们相处,也这么多天了,我是个义气用事或逞能卖狂的角色么?如果没有把握,我怎会冒这种不必冒的险?这是玩命的事,若非自觉体力已经确可胜任,我又何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凑近了一些,他又道:“至于见过令尊再走,事实上无此必要,更可免了一些离别之际的黏缠;人要分手了,总是多少带点帐惘同离意的,叫我一人尝此滋味吧,不须把令尊也硬拖上;再说,我的行踪不会太远,还要回来和你们重聚些日子呢,眼前的暂别,不值得难过,你快乐点,别把气氛搅混了,权当送我上街沽壶酒……”乔小倩幽幽地道:“大天白日的,敖大哥,为什么不等入了黑再走?”笑笑,敖楚戈道:“说走就走,这才叫干脆俐落,拖拖拉拉,我最不喜欢,何况迟早也是得走,延到入黑亦一样要上道呀;大白天行动,并不一定较晚间困难,因为对方在白天的警觉也会跟着降低,当然我更加小心……”叹了口气,乔小倩道:“如果正好碰上了他们呢?”敖楚戈道:“碰上了就只有硬干,那还有啥说的?原本我也就是抱了这个目的而去,什么辰光,什么地点豁上刀子,那就容不得精挑细拣啦!”

  乔小倩低沉地道:“好吧,反正我也知道留不住你,任是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的心意……”敖楚戈安慰着道:“别这么依依难舍法,叫我心里泛酸,这又不是一去不回,你有什么好犯愁的,而我已告诉过你,只待这桩麻烦了结,我定管回来再和令尊及你盘桓一阵……”拭拭眼角溢出的泪水,乔小倩垂下头去:“敖大哥,说话算话,你可得一定回来,别忘了爹和我惦着你……”敖楚戈忙道:“当然,我什么时候不是一言九鼎?”又抬起那张悲戚、怅惘、眷恋同关怀揉得白素素的清水脸蛋,乔小倩的声音里泛着那样浓重的情感:“敖大哥……保重自己……”轻轻一拍她的肩头,敖楚戈温煦地道:“你宽怀,凭那些兔崽子还要不了我的命!”

  不待乔小倩再说什么,敖楚戈身形倏掠而起,凌空一个转旋,便穿越枝梢之间,鸿飞冥冥,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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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侠情传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敖楚戈的目的地是“老汾河”。

  由乔忠的嘴里,敖楚戈知道“十龙门”那十龙中的伤者仍然住在他那里;其余的人便在邻近的住家,租了两整幢的房子暂居,一则保护伤者,二则可以收到迅速呼。应的功效。

  现在,敖楚戈先要到“老汾河”把形势刺探个明白,然后,他再决定下手的步骤与方法。

  掠出后园到了外面,他便不以这种足以引人注目的身法赶路了,他迈开大步往前赶,当然他不会忘记耳听四面,眼观八方,同时,尽量挑有掩遮而且偏僻的地方走。

  大约只走出百里多路,他刚顺着一条小径穿过那道窄河上的木桥下面,已突地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那个过桥的,你站住2”只急着赶路,敖楚戈倒没提防桥下面会有人,他怔了怔,站住了,一面侧过脸细视桥底,就在桥下河边,一棵低枝叶茂密的树荫底下,三个矮的汉子翘着腿躺在那里,模样倒是挺悠闲自得的。

  说话的那一个这时坐了起来,一张瘦削干黄的脸孔上透着狐疑的神色,他打量着桥上的敖楚戈,侵吞吞的又开了声:“伙计,你是打何地来的?”敖楚戈胡乱朝后拈了个方向,道:“那边。”

  对方灰褐的眼珠子顺着他的手式一转,眉毛吊了起来,道:“那边?那边是哪边?三家洼?刘集?同安镇?还是莱庄?”敖楚戈靠近了桥栏边,把上半身倚在粗糙的原木桥栏上,似笑非笑地,道:“各位老兄,你们——是六扇门里的人?”哼了哼,那个原来说话的人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就甭管了,能问你的话嘛2自然便吃得住你;喂,你还没明说你是从哪里来的?”敖楚戈耸耸肩,道:“我是从‘刘集’过来的。,’一说出这句话,原来仰躺着摇幌着腿的另两位仁兄忽地都坐了起来,乖乖,好两张凶神恶煞般的黑鬼尊容;黄皮寡瘦的这个冷冷一笑,道:“你要到哪里去呀?”敖楚戈陪笑道:“‘青阳城’,老乡。”

  那人站了起来,一个跟斗翻到桥上一——身手倒蛮俐落——他冲着敖楚戈一扬脸,大姆指朝后一点,大刺刺地道:“朋友,闲话少说,我看你形迹可疑,透着老大的下地道,来吧,跟我们走一遭!”

  敖楚戈是一付愕然的表情:“跟你们走一遭?到哪里去?”这位仁兄嘿嘿笑道:“老汾河’,这个地名对你有点意义么?”敖楚戈叫了起来:“怪了,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把戏?我是要到‘青阳城’向我二舅拜寿去的,却跟你们去‘老汾河’作甚?你们是些什么人?官差?地保?还是拦路打劫的棒老二?”对方脸色一沉,重重地道:“少装蒜,跟我们到‘老汾河’走一遭,叫童寿春童大当家的当面认你一认,若是没有干系,马上放你走路,要不,你休想过这桥!”

  敖楚戈道::这是干什么?童寿春又是么人王?我—不犯国法,二不犯刑律,三不为非作歹,四不作奸犯科,你们凭哪一点要硬带我走?我不认识你们,和那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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