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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古传奇·武侠版-2007年13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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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估计我们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让他逃脱,否则后患无穷。”李实问道。“大人神机妙算,布下天罗地网,他也一定难逃天地之诛,否则真就是没有天理了。”
“天理固然无处不在,可也是事在人为。”李实沉思着说,“我真怕因我思虑不密,料事不周,一着不慎,弄个满盘皆输,可就万死莫赎了。”
“大人放心,断无此种可能。”那人笑道,“除非天意让他逍遥海上,那也无法可想,但长安城他是永远不能再踏进半步了。”
李实点头道:“那就好,长安那面更是一点差错也出不得。”
“哪面出了差错都会要命的。”那人说,“所以大人就算不下船,也还是换个房间吧,一旦情况有变,他们第一步就会冲进这里来。”
“你不用为我的安全费心了。”李实笑道,“我一步都不能动,我现在一动,他们就会觉察,如果让他们抢先动手,我们一样会很被动。”
那人躬身退下。屋子里又只剩下李实一人,他的心也陡然提了起来。他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剑,拔出锋利的剑身,在自己的心脏部位比拟了两下。“决不能落入敌手。”他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皇上沉思片刻,问道:“老头子还在房间里?”“还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且独自一人,看起来不像有甚不轨企图。否则他自己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也未必,他心机之深是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的,不能因为他让保镖离开自己就证明他心里没鬼,况且他也明白,我若真想动他,他就是把天下的高手都请去当保镖也没用,没有什么武林高手能抵得住四万铁甲军,对了,那个马如龙查得怎么样?”
“这又是件活见鬼的事,”陆士龙哭丧着脸说,“船上找不到他,又没人见过他下船,我也派人到他落脚的地方查了,他没有回去,看来他应该还在船上,可就是找不着。”
“船上都搜查过了?”“都搜查过了,没有找到,只有老头子的房间没有搜,没有您的旨意,我也不想和他有正面冲突。”
“嗯,”皇上想了一下说,“老头子的房间还是不要搜,他是先朝元老,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他的,那就派人盯死,如果马如龙真是从老头子的房间里出来,就证明我的猜测都是对的。”“我已经这样办了。”陆士龙应声道。
“那个马如龙是在谁家落脚?”皇上又问道。“他没在哪个皇亲国戚家落脚,他是住在同泰客栈,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子,听他们说很像一个人。”“像谁?”皇上又警觉起来。“像……我不敢说。”陆士龙支支吾吾地低下头。“说!”皇上怒喝道。“像……”陆士龙踮起脚尖,在皇上耳边低语一句。“什么?胡说!”皇上如冠玉般俊美的面孔立时涨得如猪肝一般,扭曲得不成样子。
“是,是,是小的胡说。”陆士龙从没见过皇上动这么大的肝火,吓得浑身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胡说!”皇上又怒吼一句,抬脚把一张椅子踢飞,“你雇了一群只会拿钱,不会办事的蠢货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这种信口胡言,不知忌讳的混蛋,是谁说的?马上割了他的舌头。”
“是,是,小的立马就走。”陆士龙转身要向外跑,又被皇上叫住了。
“且慢。”皇上忽然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当胸一击,胸中电光一闪,“你先别走,我好像想到了什么。”陆士龙不敢出声,立时静候当地。
“马如龙……马太后的侄儿,玉翠……玉叶公主的婢女……”皇上口中念念有词,好像道士作法一样。他忽然面色竣变,用力一拍桌子,腾身站起,失声大叫道,“不好。”
陆士龙不防,被吓了一大跳,身子一滑,险些溜到桌子下面。他急忙抓住桌子,失声道:“皇上,怎么了?”皇上身子僵立,面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而出,一字一句道:“我上当了,上了老头子的恶当了。”
第五章
马如龙身子贴着光滑的金属洞壁向下滑去,直如风驰电掣一般。他在急速下滑中,脑中忽然闪过一句有道高僧喜欢说的“入地狱如电射”。时间其实很短,而在他感觉却很漫长,真如穿越了十七层地狱,一下子滑进了十八层地狱一般。
他忽然感到两脚悬空,心神一凛,想也不想,腰背一弓,两手上撑,稳住身形。“这洞穴的底部居然不是实地,难道下面是深渊?”他心里想着,已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腾出一只手,上下左右摸索着,想找到一处能抓住的地方,好把身子探出去,看看下面究竟是什么地方。可是洞壁打磨得光滑如镜,根本没有可着手之处。
上面传来两声清脆的敲击声,马如龙知道一定是上面的新月等得不耐烦了,在等他的回音。他这才知道自己还是太过鲁莽了,本应该用一条长绳子绑在腰上,这样既可以吊在半空中查看下面的情况,万一不能下去,也好攀着绳子原路返回,而现在则是进退不得。
上面又传来两声敲击声,显然是用力敲击的,洞穴中回荡着嗡嗡的声音,震得马如龙脑子里也嗡嗡乱响。
“急什么?捣蛋鬼!”马如龙心里也焦躁起来,他知道向上原路返回是绝对不可能了,不管下面是怎样凶险之处,甚至是万丈深渊,也只有下之一途了。他长吸一口气,调匀体内气血,然后两臂撑着两边的洞壁,尽量缓慢地向下滑行。
刚滑行了约有一尺,忽听得上面尖锐的破空声,如有巨石坠下一般。“不好,上面有东西下来了。”他心念一闪,急忙收拢双臂,身子也如石头般向下滑去。
就在他身子刚刚滑出洞穴的一瞬间,他两手用力向上探出,居然抓住一个坚实的东西,他不暇细想,腰背一挺,身体凌空翻卷上来,落在一个平坦的地方。
他尚未看清自己身处何处,洞穴口又滑出一团黑乎乎的物体。他探臂抓去,物体急速下坠的力道险些把他带了下去。他急使“千斤坠”,使双膝牢牢钉在地面,手上一用力,已把物体提了上来。这才看清手中抓住的正是新月,而手抓住的正是她的后衣领。
他手中提着新月,找寻放下的地方,这才看清自己居然身处一个小平台上,丈许见方。
“你要勒死我吗?”新月瘫在地上,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若非手快,抓住了自己前面的衣领,真要被活活勒死了。
“勒死也比摔死强,更何况……”马如龙忽然张大了口,余下的声音好像被刀锋截去一般。望着下面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之色。
新月向下望去,却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皇上,您上了老头子什么恶当了?”陆士龙慌忙问道。
“我一直以为老头子只有玉符,没有御旨,无法调动九大亲王的兵马,而我却忘了马太后这一层。”
“马太后又怎么了?她难道有御旨吗?”
“御旨她当然没有,可是祖宗制度里有一条:如果皇上残暴无道,荼毒无辜,或者荒淫好色,不堪为天下之主,太后也可以下旨,用兵符征调九大亲王率兵入京,废黜皇帝,由太后、九大亲王、宰相重臣另立明君。”皇上的脸色铁青,按在桌子上的手不住发抖。
“可是皇上,您是有道明君,既不残暴也不荒淫,天下百姓谁人不说您是圣明天子?这一条祖制对您并不适用啊。”
“百姓说什么有个屁用?宫廷里的事你还不明白?说你有道,就是比尧舜还圣明,说你无道,就是比桀纣还残暴。至于是非黑白、忠奸善恶还不是一言而定。关键在于谁握有兵权而已。正所谓‘举之可使升天,按之可使入地’。”
“马太后虽然能下旨,可她并无玉符,玉符在老头子手里,马太后深居宫内,老头子在洛阳,一次也没去过长安,更别说入宫拜见太后了。太后的懿旨和玉符不还是不能合在一起吗?仅有太后的懿旨而无兵符,充其量也不过荣亲王能奉旨,但那已不是入京勤王,而是造反篡位了。其他八大亲王断断不肯应和。”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皇上点头道,“就因为老头子和马太后从无联系,我也就没把这两人合在一起想,但现在看来,这两人一定是有密谋。”“这怎么可能?”陆士龙说,“马太后在深宫,一言一行也逃不过您的耳目,而老头子这些年在洛阳,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的眼皮底下,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啊。”
“关键在玉叶公主身上,”皇上怒道,“这个贱人随时可以入宫见太后,有时还在宫中住上十天半月的。她若和太后有甚密谋,我们耳目再广,她们也有办法避得开,而这个贱人居然又安插她的婢女到我们船上,分明是充当马太后和老头子的信使。”
“可是我们把那个叫玉翠的女人送给老头子前,确实仔细检查过了。她身上绝对没有太后的密旨。”
“糊涂!”皇上不悦道,“这么重要的物事她会放在身上让你搜出来?她一定是事先放在隐秘的地方,船上这么大,她想藏一张薄薄的纸还不容易?她见到老头子后说出地点,老头子自会派人取出,这样密旨和玉符不就合在一处了吗?”
“皇上,您是说玉符在船上?”陆士龙失声叫道。
“是的。玉符就在船上,在老头子自己的房间里。”皇上喃喃说道,脑中如有一道电光炸开,心中已然雪亮,“这些年来,老头子在长安的府邸我搜了不下十次,地下能挖动的地方也都挖开了。而他在洛阳的家里,我连他夫人的马桶、下人的茅坑、往外排水的阴沟也都安排人天天检查,唯一漏过的就是他在船上的房间。老头子等于把咱们想要的东西直接放在咱们的口袋里,咱们却像傻子似的,上穷碧落下黄泉地搜寻。”
“这么说那个叫玉翠的女人离船的时候,身上就藏着太后的密旨和调兵的玉符?”陆士龙跌足长叹,如此重要的东西居然就在他眼皮底下昂然直过。“一定是这样,否则那个叫玉翠的贱人没理由见到老头子后就匆匆离去。她身上带着这么重要的物事,老头子一定会安排人接应保护,你派去拦截的人也一定是回不来了。你马上再派人下船,立即关闭洛阳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洛阳城。违者杀无赦!”
“臣领旨。”陆士龙应了一声,转身疾奔出去。
皇上又击一下掌,喝道:“来人。”
站在船长室外的两名中年人推门进来,躬身行礼道:“皇上。”
“你二人马上带人去追查那个叫玉翠的女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死活都给朕带回来。凡是和她接触过的人,也都一起带回来见朕。敢不从命者杀无赦!”
两人应了一声,人影一闪,已出门而去。
“但愿还来得及!” 皇上又颓然坐下,心里推算着:城门早已关闭了,没有军国大事,任何人也无法出城,那个叫玉翠的贱人一定还在城里,她只要还在城里,就算钻进老鼠洞里,我也能把她挖出来。
想到这里,他心里总算安稳一些,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叹道:“李爱卿,你又何苦舍弃已握到手里的世世代代的富贵而和朕作对?你是聪明得过了头了。”
他忽然一笑,心里涌上一股冲动:想马上到李实房间里,把自己如何识破他奸谋的过程和盘托出,然后看看他瞠目结舌、无言可对的表情,能在计谋上胜过李实一筹,皇上心里感到说不出的兴奋和快活。
陆士龙又如疾风般回来了,脸上却是气急败坏的神色。
“皇上,船上又有大事发生了。”陆士龙说着,又附在皇上耳边低语一阵。“什么?那小子还在船上?”皇上大惊失色,“李实这个老狐狸究竟在捣什么鬼?”“还有马太后和荣亲王这对母子呢。”陆士龙适时加上一句。皇上又站起身来,双手按着桌面,厉声喝道:“马上封锁所有船舱,拉起吊板,任何人不得离船,也不得在船上随意走动,违者杀无赦!”
平台下面约有两丈多高,这个高度对武林中的高手并不可怕,但如果从上面急速坠下,身体早已失去平衡能力,这两丈多的高度就是致命的了。更何况下面还有四头凶猛硕大的狮子在逡巡徘徊,无论什么人掉到里面,只消片刻工夫,就会被四头狮子撕成碎片。
“原来他们是这样处理尸体的。”新月脸色惨白,看着下面四处狼藉的头盖骨、大腿骨和一堆堆已看不出是什么的骨头碎片,已不敢想象自己落到里面会是什么景象。
“这个方法倒是干净,只是太歹毒了。难怪在船上失踪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马如龙低声说道,脸色丝毫不比新月好看,那张永远充满阳光的脸也仿佛变成了没有太阳的灰蒙蒙的太空。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怎能用这般恶毒的法子?就不怕绝子绝孙吗?”新月愤然骂道。马如龙没有说话,他怕新月的父亲也遭到这样的毒手,新月触景生情,就很难说会做出什么了。
正说着,背后的墙壁里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恐惧之色,不约而同地想到:鬼!只有鬼魂才能在墙壁里走动,但鬼走路会不会有脚步声就无暇想到了。
“老王,今儿个上面怎么了?好像扔下来三个人,我怎么只听到一个落地声?会不会是后面那两个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你……喝多了,”一个大了舌头的声音说,“没听……到。我就听到了三声响。”“你才喝多了呢,老王,你别以为咱们在最下面就没人管,你天天喝成这样,小心哪天被上头看见,把你也喂了那几头狮子。”
“我喝多了?你比我喝得还多呢,咱们整年窝在这里,连外面是什么样子都快忘了,什么叫暗无天……天日,那……那就是……说咱们哪。再不喝点酒自己早……该撞墙死了。”
马如龙和新月心里都放松下来,原来不是鬼魂,而是两个喂狮子的人,同时也明白了,自己两人身处的平台,就是供那两人给狮子扔食物的,毕竟船上不可能天天都杀人。
也就在这时,两人才发现身后的墙上有一个暗门,只是门和墙壁巧妙地融合为一体,若不用心查看很难发觉,两人又是一喜,有门路可走,总比纵身下去和狮子肉搏,杀开一条血路好得多。
门后传来用钥匙开锁的声音,新月忙贴身门后,用手一指门,又一指下面,示意等两人一进来,就把他们踢下去喂狮子。
马如龙心中虽有不忍,却知道劝不动她,只好黯然一点头,也紧紧贴身门旁。门开了,先进来的是个右手拿着酒瓶,走路跌跌撞撞的人,一股浓浓的酒气也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一转头,看见了正冲他扮鬼脸的马如龙,登时真如见了活鬼一般,喝下去的酒都化成冷汗出了,当下拔腿狂奔,却忘了前面不过是个小平台,只奔出几步,就一头栽下去,传出一声凄惨恐怖的叫声。
“老王,你怎么了?”后面那人几步冲到平台边缘,向下望去。“你也下去吧。”新月在那人屁股上轻轻一脚,就把他踹了下去,又是和适才一样的惨叫声。
马如龙和新月也冲到平台边上向下看去,只这眨眼间的工夫,两个人的尸体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肚腹也被狮子的利齿撕开,里面的五脏肠子都流淌出来。新月险些吐出来,马如龙的胃里也是一阵翻滚,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
“大人,他们开始动手了。”李实的影子似的人冲进房里,兴冲冲地说。“他们怎样动的?”李实也是精神一振,知道决战的一刻终于到来了。
“他们先是派人封锁洛阳所有的城门,现在已拉起吊板,开始封锁船上的房间,任何人不得离船。”“这么说那人真是在船上?”
“当然,别人不可能有权封闭洛阳城的城门。”“可他封锁这条船做什么?对付我也不必如此大张旗鼓,我又飞不到天上去。”李实不解地问道。“他好像是搜索什么重要的人?不是冲着大人来的。”
“马如龙!”李实脑中灵光一闪,“他们一定是在找那个叫马如龙的人。”“大人是说那位马公子还没有离船而去?”
“他一定是负有重大使命才到船上来,难怪我一见他就有非同寻常的感觉,他姓马,可能是太后那面的人。”“可是整个计划不是大人一手制定的吗?还会有大人不清楚的事吗?”那人不解地问道。
“计划是我制定的,可计划庞大,在执行的细节上多少有些变化也是很正常的。”“另外,还有个人也上了船,而且据说是和马公子在一起,他们可能要找的不是马公子,而是这个人。”
“他是谁?”“她是……”那人附在李实耳边低声说出一个名字。
“什么?是她!”李实如同被人当头一棒,眼前金星乱舞,身子也有些摇晃。“大人!”那人急忙扶住李实。“我们马上出去,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找到她。”李实努力镇摄心神,焦急地说。
“可是现在外面一片混乱,出去很危险。”“就算我们都死掉,也要保住她安然无事。”李实厉声吼道,全然忘了宰相的风度。
“他们就是从这里下去的?”皇上趴在嫣红的房间里洞穴口上,向里面望去。“船上各处都搜遍了,没有他们的影子,有人看见他们偷偷溜进这个房间里,而且再没有见他们从这里出去。”一旁的陆士龙答道。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昏迷不醒的嫣红早已被抬到别的房间里去了。
“都是死人,看见为什么不报告?到彻底搜查时才说?把那人抓来,从这里扔下去。这种蠢材倒是喂狮子的好食料。”皇上冷冷骂道。
“皇上,他们只是一般的侍者,并不知道这个房间的特殊性,还以为这对客人有特殊的癖好,也就没向上报告。”“算了。”皇上挥了挥手,显得心烦意乱,“他们确实看清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保证没有看错?那个女人不是咱们船上的人?”
“皇上,我再三问过,他们用人头担保,绝对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从相貌上看就是马如龙,至于那个女的,他们没有看清面目,不敢确定是不是船上的人。”
皇上久久地望着洞穴下面,心神不宁,许久才站起身叹道:“算了,我的烦心事够多的了,况且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是啊,皇上。”陆士龙知道皇上担忧的是什么,忙赔笑分解道,“这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皇上不必杞人忧天。”“可是他们下去干什么呢?下面等他们的只有狮吻。”
“他们哪知道这些?也许他们不知怎么发现了这个洞,以为里面真有海盗收藏的宝藏呢。”陆士龙笑了起来。
“嗯,你说得有理。”皇上也朗声笑起来,“走,咱们去拜会老头子去。也该是他露出庐山真面目的时候了。”
“走吧。”马如龙轻轻拍了一下新月不住耸动的肩膀,叹了口气,自己起身走向门旁。新月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胸口间却似有异物堵塞一样,倒不如一吐为快。但她不愿在马如龙面前示弱,也就强撑着。
马如龙走进那道暗门,见是一条长长的巷道。他左右看了几眼,却不知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左面。”新月跟过来,简洁地说。
“你怎么知道?你对这里不也是一无所知吗?”马如龙冷冷地说。
“我怎会一无所知?我若什么也不知道下来干什么?”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下面有四头狮子?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侥幸攀住了这个平台,不单我喂了狮子,成为孤鬼冤魂,你也同样难免如此。”
“哟,你还在为这个生我的气。怪道脸都阴得快滴水了。”新月笑道,随即又满怀歉意地说,“你别怪我,我倒真不知道下面有四头狮子,如果知道,就不会带你来,而是带四头老虎了。”
马如龙笑了,他们相识半年多来,这还是新月第一次向他说软话,他也就心满意足了。“这海盗船的主人也真怪。”马如龙笑着转移话题,“建了这么一座奇怪的房子,还弄了这么多机关岔道儿。你似乎以前来过这儿,知道得这么清楚。”
新月昂头道:“我知道有什么奇怪的,天下间我想要知道的东西,还没有能瞒过我的。”马如龙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新月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你那么看我干什么?”
马如龙哑然笑道:“前面没路了。”却是到了甬道的尽头,再无法可走。新月想也不想,道:“向上。”马如龙细细一看,纵身一跃,已抓住顶壁一根不引人注意的铁条,用力向下一拉,铁条被拉下来,竟是一条小梯子。顶壁也随之现出可容一人通过的方孔,如同天窗。他一拍手,退后一步,躬身道:“请吧,公主殿下。”
“什么?”新月迈步刚要上,又收了回来,娇躯一震,双目似有电光射出。“你别怪我。”马如龙掩口不迭,嗫嚅道,“从开始认识你,你就端着公主的架子,对我吆来喝去的。我只是说你像个骄傲的小公主,并不是有意讽刺你。”
“噢,你不是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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