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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斧神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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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岚双手捧着玉莲,连声称谢,枯禅子双目垂睑,安然入定。
  晓岚不便惊扰,轻轻把玉莲插在背上,按枯禅子所传无相护身气功,加紧练习起来。
  翌日凌晨,晓岚感觉内功真气,较前平增几倍,不但无相护身气功,已有八分火候,就是内家劈空掌力,已能远达两丈左右,威力甚强,因关切三侠的约会,刚一出定,即轻轻纵下矮凳。
  小尼姑亦在此时回醒,睁开一双大眼,朝晓岚打了个手式,两人蹑手蹑足,走出禅房,房门自然关闭。
  晓岚同着小尼,纵落优昙谷中,小尼透着万分喜悦的心情,笑谓晓岚道:“从现在起,妹子就跟着师兄了,还望师兄随时提醒,免得做错了事,受到恩师的责备。”
  晓岚点头道:“愚兄当然要照顾师妹呀!不过师妹姓甚名谁?还得告诉我,以免替师妹引见朋友时,闹出笑话。”
  小尼大头一摇,答道:“妹子无名无姓,师兄为朋友引见时,就以我脸上的招牌,叫我麻姑便了!”
  晓岚虽然感觉这个名字,太不文雅,但是,看见她一片纯真,毫无一些矫揉造作之态,为其心折,点头笑道:“就这么办吧!”
  晓岚心急如焚,又不知蒙山离临城,究竟有多远,忙问道:“师妹可知这儿离临城三侠庄多远?”
  麻姑想了一想,笑说道:“临城三侠庄妹子虽未去过,但曾听人说过,临城在蒙山西南约百七八十里,如以我们的脚程,就是缓缓而行,最多巳时,即可抵达了!”
  晓岚听得麻姑之言,心始稍放,笑说道:“趁天色还早,路上行人稀少,加紧赶上一程,到了人烟稠密处,把脚步放缓,提前赶到三侠庄,以免他们焦急!”
  麻姑自以晓岚,马首是瞻,把这个师兄的话,好似奉了圣旨一样,大头连点,笑说道:“恩师吩咐过,一切要听师兄的话,你要我怎么做,妹子一定办到,那怕是把命送掉,妹子亦心甘情愿。”
  晓岚见这师妹,言语纯真,越发怜爱,笑道:“那会让师妹去和人拚命?”
  说到这里,晓岚忽然想起玉莲实有化媸为妍的奇效,不如给她一粒,不枉她对我的一番热忱,于是将己意说出。
  麻姑闻言,大头连摇,麻脸上露出满面欢容,阻止道:“师兄快别这样想,人长得太美,难免惹出烦恼,师兄对妹子的盛情,妹子终身感激,不敢糟蹋旷世奇珍。”
  晓岚见她意志坚决,亦不过份勉强,笑说道:“师妹既然如此坚决,愚兄决不勉强,那我们快走吧!”
  晓岚“走”字出口,麻姑双足垫劲,宛如脱弩之弦,往谷外疾驰,晓岚尾随身后,加紧前赶。
  卯未时分,已赶出近百里远,距临城不过七八十里之遥。
  晓岚默算时刻,决误不了午时之约,心中暗喜,忽见前面不远,有座镇店。
  晓岚恐麻姑肚中饥饿,欲打了尖,再行上路,忙道:“师妹,我们到前面镇店,打个尖再走吧!”
  说着,又将枯禅子所赐的白玉莲花摘下,递给麻姑。
  麻姑大头连连摆动,笑道:“任甚么事情,妹子都可听师兄的话,唯独要我开荤和使用兵刃,实在碍难从命!尚望师兄原谅。”
  晓岚知地会错了意,急忙解释道:“师妹不要误会,白玉莲花并非给你使用的,乃是请师妹代劳,至于镇店中的饮食,也非全是荤腥,要他们准备素食就是了!”
  麻姑闻言,方才“哦”了一声,随定晓岚身后,高高兴兴的往镇店中走去。
  来到村口打听,才知这镇店,名叫底谷,距临城不过七八十里。
  两人一美一丑,一尼一俗,本来不相调和,异常刺目,但因山东地方,民风淳厚,祇看了一眼,内心感觉奇怪,却无议论纷纷的恶习。
  师兄妹两人,特别找了一家幽静的小馆,吩咐店伙,备办两碗素面。
  店伙对这两人,仍是满面堆欢,喏喏连声而去,不带一些惊异,尤为可贵的,无论顾主大小,一体看待,并无厚薄之分。
  二人吃完了面,方欲起身上道,麻姑低声对晓岚道:“不是冤家不碰头,这两个魔头怎么也来到这里?”
  晓岚掉头回顾,果见崂山双魔楚云、楚灵弟兄,经过店面,往村口而去。
  两魔玉雪般的脸上,仍然略现浮肿,腿股伤痕犹新,走起路来,却不带一些蹒跚状态。
  晓岚轻声说道:“两魔受伤这么重,仅相隔一天多的时日,复原这么快,足见两魔功力实在不凡。”
  麻姑道:“他们来到这里,又有甚么企图呢?”
  晓岚摇摇头道:“他们用意虽不知道,但魔崽子们,还能干出好事吗?总离不了奸盗邪淫,欺压良善罢了!’稍停,他好似突然想起一事,忙道:“师妹佛门离合身法,神妙莫测,你去盯着他,不过,决不容许他们发觉,沿途用玉莲花,给我留下记号,以便有迹可寻。”
  麻姑闻言,好似搔到她的痒处,低沉沙哑的声音,发出得意的笑声道:“别样妹子也许弄不来,但和敌人捉迷藏的事,不是妹子夸口,却是别有专精,包管错不了!”
  麻姑把话说完,立刻从座中站起,说了句:“赶快来呀!”
  晓岚俟她走出店门,这才算清饭账,缓步追去。
  出村口一看,见崂山双魔和麻姑三人,就在他略为缓慢片刻,业已杏无踪影了,暗忖道:“好快的脚程!”
  乃展开“流云飞逝”上乘轻功,疾如闪电,往南追赶。
  约五十里,来到郭里集。
  由此南下就是峰县,如往西行,约八九十里,经枣庄,则可达临城。
  书中交代,如从底谷往西南而行,则距临城仅七八十里,如今因沿着官道而下,无异多走五十多里的冤枉路,因此仍然相距甚远。
  晓岚沿途留意,并未发现麻姑留下暗记,不禁踌躇不前,不知究竟是往南或往西才对!
  他心中暗怪麻姑,为何这样粗心,连记号都未留下,叫我到那里去找呢?
  万般无奈下,祇得向村口的人打听,连续打听几人,均称不晓。
  事实上,崂山双魔,身法太过奇快,宛如电光石火,一瞥而逝,村口的人,又各有事情,那能注意这许多。
  晓岚见村民这样答覆,大感失望,乃加紧脚程南下,约四五里路,仍然无迹可寻,复回到郭里集,向西而行,果见村口西北面的一株柳树上,有五寸径一颗莲蓬,七粒莲房,清晰如绘。
  晓岚见状甚喜,知树上标志,乃麻姑所留,其途向,正是往临城方面,不过,不是官塘大道,而是略为偏北。
  于是,循着莲蓬所指方向,往前急赶,沿途地上,或树干上,不断发现麻姑所留标志,知无差错,乃提起全付精神,展开脚程前进。
  且喜,沿途无事发生,巳末时分,已来到临城西郊,距三侠庄,不足三里远,正眺望间,蓦听麻姑嘻笑与崂山双魔怒吼的声音,从右侧一座灌木丛草中传来。
  晓岚知麻姑与崂山双魔,业已照面动手,急忙赶到灌木丛中,纵目眺望,见麻姑展开离合身法,化为两条瘦小的人影,如像鬼魅般围着崂山双魔,团团乱转,口中还不停地嘻笑。
  崂山双魔,好似被麻姑逼迫太甚,鼻端哼哈不绝,口中怒吼不停,掌风雷动,把那些灌木丛草连根拔起,向四外飞射,已开出亩许大一片旷地。
  唠山双魔,祇管用尽全力,以白骨阴磷掌向麻姑袭击,无奈麻姑有无相气功护身,那么阴毒的掌力,打到身上,竟是浑然无觉,不仅毫无损伤,而且反震力量甚强,如不自动把真气卸去,非受伤害不可!
  崂山双魔,见敌人这样厉害,吓得心胆俱寒,本欲纵身遁走,但敌人追扑太急,软、麻、笑诸穴,被敌人不断攻击,弄得死活皆难,那裹还能逃脱敌人手掌。
  祇听麻姑笑骂道:“无知妖孽,你们以为我师兄不在跟前,想欺负我么?全是做梦,识相的,趁早夹起尾巴快滚,静等恶贯满盈伏诛,如欲往三侠庄打歪主意,那是你们自寻死路。”
  崂山双魔,一任麻姑笑骂,除了连声哼哈外,一句话也不能回答。
  晓岚抬头一看天色,见日升近午,怕麻姑再与他们纠缠下去,耽误了三侠庄之行,乃将背上玉莲摘下,大声喝道:“无知妖孽,还不快滚,莫非等死不成?”
  声落人到,但见白光一闪,耳听唠山双魔,两声惨嗥,背上各被晓岚玉莲重重一击,口喷鲜血往北遁走。
  麻姑急忙向前来,满面喜容,拉着晓岚趵手道:“崂山双魔真是可恶已极!如非不忍心杀人,妹子早就容他们不得,那能让其逃脱手掌?”
  晓岚本欲埋怨她两句,听地这么说,知其中必有隐情,笑问道:“你怎么同他们动起手呢?”
  麻姑答道:“一路上,妹子皆遵照师兄的吩咐,暗中尾随他们,直至枣庄,均未被其发觉,后来听他们商量,欲在三侠会上,以迷魂乱神香,多掳几个娇美少女,带回崂山取乐,并说师兄亦曾被他们迷住,不知怎么样,后来竟将剧毒解去,他们还说师兄和我的武功太高,如以真功夫对敌,实非敌手,以后对付我们二人,决不正面对手,一定在暗中施为,妹子听见他们说暗中害我,心中倒无所谓,但听说对师兄也是这样,心中的气,可就大了,所以才和他们打起来!”
  晓岚闻言,知这位憨师妹,对他甚为关切,内心感动,轻声笑说道:“憨丫头!”
  两人相对一笑,往三侠庄而行。


第九章 群雄毕集



时值午初,丽日接近中天。
  临城郊外的三侠庄广场上,八方英雄齐集,张灯结彩,热闹非常,总知宾,微山湖渔隐水上飘张逸叟,率领着数十个知宾,周旋于宾客间,团团乱转,忙得不亦乐乎。
  他的脸上,虽是兴高采烈,笑容片刻未敛,但是,终掩盖不住他内心的隐忧,频频圆睁精光灼灼的眸子,往庄外凝视,向人丛中搜索,那种焦急、期待、不安的心情,那能瞒得了明眼人。
  随着他身后张罗的,乃是徐州三杰,徐步芳、徐步青、徐步云三人,哥们三个,出身少林门下,硬功有极深的造诣,在这淮河南北的名头,仅次于临城三侠,江湖上,也算得是扬名立万的人物。
  他们也知道,独山湖神巫显夫妇,凶名在外,宣镇东,呼鲁吐温,更是成名多年的老前辈,无一好惹,三侠这面,人数固然不少,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抵敌得住巫显诸人。
  听三侠的口气,似乎全部的希望,寄讬于天门二老李琦之子李晓岚和杭州灵隐寺灵悟禅师徒弟……蔡雪梅的身上。
  这两人在江湖上,乃是籍籍无名的后辈,李晓岚虽未见过,但蔡雪梅则见过好几面,她的美丽娴静,根骨禀赋,固是上上之材,无奈年纪太轻,那能把这千斤重担,放在他们的身上?
  李晓岚身为男人,内家功力,大不了较雪梅强,但因限于练武的时日,决高不了多少,张逸叟乃是成名已久的前辈,为何亦对这一双少年男女,寄讬这么大的期望,岂非怪事?
  哥们三人,暗中奇怪一阵,也想不出个道理,老大徐步芳,趋身上前,轻声说道:“张老前辈,这般忧急则甚?难道说侠义道这多好手,就搪不住巫显这批水贼吗?”
  张逸叟轻轻地叹了口气,掉头瞥了徐步芳一眼,喟然叹道:“老弟那里知道今天之会的重要,临城三侠身家性命,固然系在今日胜负,两淮亿万人今后安宁,何尝不是决定于今天,那能不使人忧急呢?至于说侠义道人数虽多,不是愚兄讲句泄气话,连三侠在内,亦非人家敌手,何必鸡蛋去和石头碰呢?”
  徐步芳闻言,略为想了一下,觉得张逸叟的话并非夸大之词,心中也感觉惶急,笑说道:“虽是这样,但惶急忧虑,也没有用呀!”
  他们在说话间,蓦见一个庄丁,气急败坏跑到张逸叟眼前,附着张逸叟耳语几句,张逸叟陡然色变,忙把背上灵蛇丝竿问了问,紧接着,不断行功运气,须眉皆张,全身颤动不停。
  约莫半盏茶工夫,张逸叟行功完毕,深长地喘了口气,方才恢复原状。
  徐步芳忙问道:“甚么事呀?”
  张逸叟二目圆睁,徐步芳看出他眼中射出的精光,足有四五寸远,心中亦暗暗钦佩,此老功力果然不凡。
  张逸叟睁着一双精光灼灼的眸子,扫了三人一眼,嘿嘿说道:“愚兄恐怕等不了上台,就要毕命了!”
  徐州三杰闻言,大吃一惊,齐声问道:“甚 事值得老前辈这样紧张?”
  张逸叟道:“适才庄丁禀报,五台三尊中的赤霞尊者,前来求见,现在迎宾亭等候。”
  徐州三杰闻言,亦是满面惊惧,同声道:“这个魔头来此,多半没什么好事,怎么办呢?”
  张逸叟道:“别无他法,祇有豁出老命不要,与他拚了!”
  说时,张逸叟率先前行,徐州三杰紧随身后,越过庄前广场,来到柳林入口的迎宾亭前!
  四人纵目一看,见迎宾亭四周,围着一大堆人,全是三侠的宾客。
  这些人面上,全带着悻悻之色,个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七嘴八舌,纷纷议论,所说的话,全是在说赤霞尊者太过骄横,如不给予颜色,心实不甘。
  这些人,口内尽管说得凶,但却无一人出手。
  张逸叟抱拳拱手,敞声笑说道:“诸位好友,请暂且让过一边,由我这总知宾,亲身迎接贵客。”
  围观的人,听张逸叟发话,知这位老前辈,内外家功力,已臻化境,由他亲身出迎,多半能给赤霞尊者,吃点苦头,轰雷似的发出一片欢呼,跟着人头拥挤,退离迎宾亭约三丈远,静观双方动作。
  众人一让,张逸叟和徐州三杰,这才看出赤霞尊者,天神也似的,挺腰伫立迎宾亭前,铜铃大眼,凝视天空,现出轻蔑之色,一根儿臂粗,七尺长的铁禅杖,颤巍巍插入亭前石鼓中央,入石约尺多深。
  赤霞尊者见众人让开,以为来了能手,纵目向张逸叟四人,瞥了一眼,发现是张逸叟和徐州三杰四人时,立刻恢复那种不可一世的狂态。
  张逸叟见赤霞尊者恁般无礼,心中不快,但是,他身为总知宾,不能有失江湖礼节。
  再说,临城三侠,对他的为人武功,信赖得过,方能付讬这样千斤重任,如因一朝之愤,替主人树下强敌,岂不是愧对良友!
  他强压满腔怒火,步入亭中,朝赤霞尊者,含笑拱手道:“不知尊者佛驾光临,未能远迎,尚祈原谅!”
  赤霞尊者祇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旋即叉腰凝视天空,鼻中冷哼一声道:“这般看不起朋友,还配称侠义吗?”
  张逸叟闻言,这才知道,因迎接来迟,致令生气,存心找麻烦来的。
  急忙陪笑说道:“迎接来迟,张某甘愿受责,尚望尊者原谅,不要责怪三侠怠慢嘉宾,张某就感激不尽了!”
  赤霞尊者,连理也不理,厉声说道:“你们既然目空一切,看不起我这个野头陀,如今没别的可说,能把这支禅杖从石鼓中拔出来,我掉头就走,否则,一定要萧氏兄弟亲自来此,当众叩头陪礼,任由我责罚,方能作罢!”
  赤霞尊者,说话时的态度,越发骄横,根本未把这多人看在眼里。
  张逸叟知道今日之局,非凭口舌能够奏效,表面毫不动怒,抱拳打拱,连陪不是,暗地里却将全身功力,运于双掌,哈哈大笑道:“既是尊者赐教,张某受人之讬,说不得,祇有献丑了!”
  张逸叟把话说完,蓦地,将背上灵蛇丝竿拔出,倏然一抖,竿上灰白色灵蛇丝,立即搭在杖身上,绕了两匝,运足全力,一振钓竿,祇听沙沙连声,那支深入石鼓尺多深的铁禅杖,应手而起,向赤霞尊者飞去,赤霞尊者随手接过,面上微微一惊,纵目向石鼓一看,见那支石鼓,并未移动分毫,而石鼓中央的杖痕,亦无一些破损之迹,暗赞张逸叟内家功力,果非等闲。
  张逸叟以内家深厚功力,运于灵蛇丝竿上,拔出赤霞尊者沉重禅杖后,拱手笑道:“在下献丑了!”
  张逸叟话刚讲完,赤霞尊者却恼羞成怒,厉声暍道:“老狗接招!”
  赤霞尊者真个心黑手辣,语声甫落,掌中禅杖,已夹着凌厉的劲风,朝张逸叟当头磕了下去。
  赤霞尊者出手太快,张逸叟又未想到他这样无赖,因此,杖临头顶,意欲闪身躲避,都来不及了!
  眼看张逸叟,行将被赤霞尊者,击毙杖下之际,祇见人影连闪,清叱与叭吧的耳聒声,吵成一片。
  赤霞尊者,厉吼一声,倒拖禅杖,纵身暴退丈五六尺远。
  张逸叟匆匆一瞥,见赤霞尊者右面脸上,红肿约寸许高下,圆睁双目,射出凶光,似是愤怒已极!
  祇见晓岚手执一朵三尺长的玉莲花,含笑向着张逸叟行礼,说道:“侄儿兄妹应援来迟,使叔父受惊,真是罪该万死!”
  张逸叟见晓岚,好似飞将军而降,祇一照面,就把那么厉害的魔头挫败,内心中那份高兴,就不用提了。
  把手一摆,敞声说道:“贤侄来得正好,老夫诸多依仗!”
  张逸叟说时,瞥了晓岚身后的赤霞尊者一眼,见赤霞尊者,正被两条矮瘦乌黑的人影追扑,拖着百多斤的禅杖,在五丈方圆内,团团乱转,鼻孔中哼哈连响,神态颇为狼狈。
  张逸叟的内心固是恨极敌人,希望多给他吃点苦头,发泄满腔闷气,但是,回头一想,自己身为总知宾,对宾客间之争执有劝阻责任,否则,就显出有厚薄、亲疏之别,那能对江湖道义交代得过去?
  急忙对晓岚道:“那两条瘦矮黑影,是否是贤侄师妹?”
  晓岚躬身答道:“正是!”
  张逸叟道:“赶快请她们住手。”
  晓岚听张逸叟语气,竟误会麻姑是两个人,暗赞佛门离合身法,端的神妙不可思议,难怪枯禅子老前辈,拿得那样稳,说她江湖上尽可去得了!
  晓岚忙喝道:“主人有命,宾客间发生争执,应看主人面上,化干戈为玉帛,错开此时此地,再行一较长短,与主人无关,师妹还不赶快停手!”
  麻姑闻晓岚之言,笑声:“好!”
  但见乌黑人影一闪,麻姑已站在晓岚身前垂手微笑。
  赤霞尊者此时好似斗败公鸡般,呆呆站立发楞!
  场中众人,见麻姑现身时,两条人影合而为一,乃是个大头麻面,黑肤癞痢的小尼姑,形态丑恶已极,与晓岚站在一起,全不相称,一美一丑,各到极处,二人神态,偏偏又是那样亲热,使人既惊且怪。
  张逸叟不愧是老江湖,对江湖过节,毫不放松,顾不了内心的惊异,抢步上前,拱手笑道:“尊者不要误会,请快随张某进庄款待。”
  书中交代,赤霞尊者被晓岚在桃村遣走后,怒气匆匆,找雪山老魅算账,谁知雪山老魅事先遁走,赤霞尊者越发认定晓岚的话不差,提着禅杖,找遍淮河两岸,仍未发现踪迹,本欲追到大雪山去,途中听人说起三侠庄的较技大会,得悉三侠对头乃好友宣镇东翁婿,乃赶至湖神庄,与宣镇东会晤,盘桓两日,单独提前赶来找碴,正耀武扬威的时候,不想晓岚和麻姑兄妹赶来,一下碰到钉子上。
  赤霞尊者,见张逸叟以礼邀请,他虽是骄横自恃,但是,到底成名多年,对江湖上过节那能不晓?
  忙合十当胸,点头笑道:“我与主人并无过节,小狗男女,万万容他们不得,少时假主人盛会,找他们偿清这笔账。”
  说完,提着禅杖,扬长而去!
  晓岚师兄妹,何等聪明,听出张逸叟语气,恐赤霞尊者无赖,迁怒主人,因此赤霞尊者刚一动身……。
  晓岚和麻姑两人,同声说道:“随便何时,愚师兄妹都可奉陪,祇不迁怒主人,做出欺善怕恶的卑劣行为,我们就感盛情了!”
  晓岚和麻姑说话时,声音特别响亮,赤霞尊者固是清清楚楚,听入耳朵不禁大怒,厉声答道:“五台三尊,几曾那样无赖,尊者和你们没有完!”
  晓岚、麻姑两人,见已将其扣紧,他再怎样无赖,也不会把吐出的吐沫收回去,乃宽心大放,敞声大笑。
  徐州三杰,亲眼目睹晓岚师兄妹武功,莫测高深,五台三尊那样凶魔,被其轻描淡写赶走,由衷地佩服,急忙赶上前去,含笑拱手为礼,各报姓名。
  场中众宾客,见晓岚、麻姑年纪轻轻,武功这么高,全想和他们亲近订交,纷纷围了上来,寒暄问候,乱成一片!
  忽听蹄声得得,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翻蹄亮掌,绝尘而来!
  马上端坐一个三十多岁,英姿勃勃的壮士,到了迎宾亭外丈许远,倏将马缰一勒,那匹黑色宝驹,登时口发长嘶,前脚离地,人立而起,两只后蹄,则紧钉地上,动也不动,端的人是英雄,马是龙驹。
  众人闻声后顾,看出来人是三侠萧清之子,宝马龙驹萧绝尘,但见他满面惶急,纵落马鞍后,匆匆向众人行了罗圈揖,口中轻说一声:“有劳了!”
  立刻赶到张逸叟跟前,拜了一拜道:“禀报张伯父!巫显已率领三只水里快,进入微山湖水域了,请伯父和徐家叔父三位,赶快到码头迎接吧!”
  萧绝尘在禀报的时候,本来是面带忧色,但掉头见李晓岚和麻姑两人,站在右侧人丛时,面上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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