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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主_大侠狄龙子-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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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间,那是没有话说,但也只限一次,还要照我弟兄所说而行,否则也是恕不奉命,别位更是当面拒绝,莫要见怪。随又起了重誓。可是三贼狡猾异常,他那故乡竟有三处之多,除白杨圳一处外,谁都不知他的底细。如往白杨圳寻他,必说出游未归。休说求他帮忙,便照所说,借他一点银子也非容易,不是装不知道,便是借口得信太迟,种种推托。偶然借到,为数却多,都是有借有还的人,此外十九徒劳,还要怄气。后来人都知他假装大方,一毛不拔,人又那么凶险,不敢得罪。不消数年,江湖上人都与疏远。这次竟会同时出来代人寻仇,从来所无之事,对手又是一些强敌,听那口气,并不贪财,并还不令仇敌抢劫杀人,只和镖头作对,不肯违背昔年所立重誓,分明仇敌便是昔年老贼所说承过人家情的;日友,不知双方怎会勾结一起?
这三老贼狡诈机警,凶险无比,从未败过,此来决不止他弟兄三个,虽然对方口说不留客货,这面镖旗如被拿去,自己这班人半世英名从此扫地,又见朱延寿空身出去,连兵器也未带。按照江湖规矩,对方本不至于倚势行凶毒手暗算,但这三个老贼一向不通情理,已是讨厌,何况仇敌裘昆又是一个心狠手黑、卑鄙无耻的恶贼大盗,决不会因这几句话便能交代过去,同时看出正面和两厢房顶上,星月交辉之下,除罗氏三雄立在正中,都是白须飘胸,生得又瘦又长,肩上插着那把仗以成名的镶金鱼鳞钢刀,腰间各插着一排飞刀,威风凛凛,凶焰正盛;另外老少群贼,少说也有三十多个。耳听方才所闻,隔院轰饮划拳之声已止,料知群贼早来店里,假装商客埋伏,准备暗算,也许全店都被包下,连店家均与勾通都在意中。如在山野之中相遇,还可分出两人,带了红货突围逃走,此时休看是在镇店之中,为了贼党心计周密,自己这面全数陷入埋伏,回面包围,连个道路俱都没有,所说只留镖旗作押头,明是托辞,正在急怒交加,心中捏着一把冷汗。
朱延寿话已说完,刚把帽子摘下,待往对面房上抛去,忽听一贼哈哈笑道:“老厌物,凭你也配出头,代人撑腰挡横么?不将镖旗留下决办不到!如不服气,你们人也不少,当时分个高下也行。再不滚回房去取你兵刃,叫那一群鼠辈狗种快滚出来,大爷们就不客气了!”说罢,接连几点寒星朝下打到。
朱延寿也是成名老人,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便是上房内这些武师,也都看出形势凶险,除却任凭对方辱骂,献上镖旗,无论如何也须一拼,又见敌人动手示威,七八样暗器并不真个打人,只从人的头面身旁擦过,相差只有分毫,无一打中,全都激怒,气往上撞。
屠、李二人当先纵出,见朱延寿独立院中月光之下,眼看敌人暗器纷纷由头上身旁飞过,声色不动,从容把帽子戴在头上,哈哈笑道:“我和罗家三弟兄一别多年。业已金盆洗手的人,怎又忘了昔年誓言,出管闲事?想必你说那位恩人被你寻到,为了报答人家好处,出来帮拳助威么?大丈夫原应恩怨分明,不能怪你,但是这群鼠辈既然请你出山,应当以你为主,如何你我话未说完,便欺我老头子手无寸铁,拿些破铜烂铁打得叮哨乱响,莫非这也是你们老弟兄的主意么?方才既然说过好听的话,想必不会再把吐出来的口水吞将回去。我们无须归途再到你的府上声扰,是好的,让客人自家起身,我们只派两人随同护送,镖旗仍留此地,就在今夜领教,一决存亡。如将我们打败杀死,镖旗只管取走,由原主人自己来取,我们为朋友的心也尽到,死后丢人也说不得了。就凭几句话,狐假虎威,出口伤人,有什用处?”话未说完,三江太岁五鬼天王裘昆和同来二三十个贼党,业已同声喝骂,跃跃欲试,内有几个性急的刚要纵起,被三老贼厉声喝住,冷笑问道:“这是你一人作主的么?”
屠、李二人看出贼党快要动武,刚出台阶纵下,另外几个能手也跟踪走出,同声答道:“姓罗的不必多间,只你言而有信,今日之事不与商客相干,我们准定领教。”说时,那两商客已由一个镖师和另两能手护送,同由门内走出。三老贼笑答得一个“好”
字。屠、李二人立时乘机转朝随行护送的两人喝道:“两位客人,多蒙罗家弟兄手下留情,不令狗贼趁火打劫,请快起身吧!”二人会意,同朝上面把手一拱,交代了两句,一行五人便由角门匆匆走出。
刚一离开,群贼喝骂之声越发难听,朱延寿也经同伴把兵刃暗器取到,拿在手上,厉声大喝:“姓罗的!你也是个成名多年人物,如何老来洗手,又和这类鼠窃狗偷一路?
你看他们可有一点人味?如今客人已走,有本领只管施展。你们人多,不愿单打独斗,以多为胜,我弟兄一样奉陪。”话未说完,裘昆忽然不见,同时便有十来个贼党同声喊杀,纵将下来。三老贼似因群贼不听吩咐,有些气愤,却又不便发作,闻言未答,也未出手。
众人见首恶裘昆同了几个党羽忽然不知去向,料知裘贼仗着昔年曾对老贼有点恩情,勾结之先,三老贼所说样样答应,等到阴谋发动又起贪心,临时变卦,业往追截方才走的五人,不禁又惊又急,怒火上撞,厉声大喝:“无耻狗贼言而无信,我弟兄与他拼了!”说时,双方业已接触,动起手来。
屠、李二人知道裘贼手黑,向例不留活口,抢去客货不算,还要杀人,心里一急,上来便用暗器打倒迎面两贼,虚掩一刀,想往角门追去,不料先去五人均极机警,还未走出甬道,便听二层院落中有人纵落,心中一惊,忙即后退,看出贼党人多,都是狠手,恐伤商客,又知三老贼虽然凶险,说话不能不算,忙同逃回。裘贼带了同党厉声喝骂:
“方才不听罗老英雄吩咐,此时逃走,休想活命!”屠、李二人,刚刚接住,命两商客逃进上房,由同行三人防护,自己上前迎敌,并向老贼质问。
裘贼本意乘机翻脸,使三老贼迫于情面只好依他,见逃人已被逼回,正好就在当地一齐杀死,好在店房早已包下,除前面小偏院住着两个等人同行业已多日的少年男女外,并无外客,相隔又远,店家决不敢声张,满拟为所欲为,临时想起三老贼似有不快之容,回去敷衍,忙令同党往角门追进,自由前院纵向南房顶上,瞥见老贼罗三已连用飞刀打伤两人,虽未十分出力,看去敌人非败不可,既已出手,成功无疑,心正狂喜。
罗大始终未动,见他到来,刚把面色一沉,低声喝道:“老弟怎的言而无信,累我弟兄受人讥笑!今夜如被逃走一个,传将出去,岂非笑话?下面敌人虽然一个也不能留,但是今夜之事由我弟兄还你当年人情而起,此后便是路人。以后只要被你手下同党泄漏丝毫风声,使我弟兄丢人,莫怪我们无情无义!你能答应我弟兄,只一下去转眼杀光,否则事还难料。你保得住么?”
裘贼利令智昏,不知老贼最是凶险,恨他不守信约,语有深意,等他红货劫到手中不久,便要借口发难,连他多年抢劫所得也要夺去,全家性命还不能保,业已种下祸根,闻言笑答:“那个自然,我可一力担保。”底下的话还未说完,忽听一人喝道:“你保这群狗贼,谁保你呢?这三老狗贼最是可恶,我先叫你看个榜样!”那人声如洪钟,甚是震耳,来势绝快。
这时下面正在混战,贼党业已纷纷纵落,大都两三个对一个,拼命恶斗,后院上房最是宽大,还有一排马厩,只见刀枪并举,镖弩横飞,寒光闪闪,乱成一堆。因屠、李二人和所约几个能手本领较高,久经大敌,上来看出敌人势盛,决计先挫他的锐气,三老贼又因裘贼说话不算,老羞成怒,暗中怀有阴谋毒念,故意袖手旁观,想等贼党势败,非他不可方始出手,上来发了两刀,虽将敌人打伤,都不甚重,跟着便被罗大止住,虽然工夫不大,贼党这面已伤了五六人,房上只剩罗、裘四贼。
裘贼正在高兴头上,忽听有人发话,知来劲敌,同时瞥见自己这面空自人多,本领稍差的已倒了五六个,侧面房上还有强敌发话,罗氏弟兄却和没事人一般,在等自己回答、刚想起这三老贼有名凶险,翻脸成仇,就许弄巧成拙,和敌人两败俱伤,心方一惊,侧顾语声来处,厢房顶上空荡荡的并无人影,料知来者不善,刚急唤得一声“罗老前辈”,随同那人未两句,一团皎如明月的寒光带着一条人影,已由斜刺里随声而来凌空飞堕,来者似由厢房那面,不知怎的,到了头上方始警觉,事前竟未看出起脚之处,知道不是小可,忙即往旁纵退,待要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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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5) 积雪似撑空 野店荒村歼巨熟憝 余波浑不静 青山红树起遥思
眼前人影乱晃中,罗氏弟兄纷纷纵起。罗二手中拿着三柄飞刀,当面卖弄,一刀刚朝下面打到,眼看敌人应声而倒,本是想叫裘贼看点颜色,不料突来强敌,宛如飞将军自空直下;上来骄敌,自恃心盛,没有看出敌人手中兵器,虽料不是寻常,仍以为手中飞刀百发百中,扬手两把飞刀照准敌人迎面打去,耳听铮铮两声,因觉来势太猛,为防万一,身法又极灵巧轻快,手中发刀,人往旁纵。死星照命,身刚纵起,还未落地,手已伸向腰问,待将飞刀连珠发出,再拔背上鱼鳞金刀应敌时,忽然认出敌人手上是柄仙人掌,另一手还拿着一口宝剑,都是寒光辉目,来势又猛又急,同时又听两老兄弟同声急呼,纷纷纵起,自知不妙,再想逃避业已无及。第三口飞刀还未发出,敌人竟似生了翅膀一样,身子凌空一折,一股急风带着一团寒光业已扑上身来。上来骄狂太甚,兵器不曾拔在手内,骤出意外,一声惊呼还未出口,已吃来人一仙人掌凌空打飞,当时筋断骨折,又被随手挥了一剑将腿斩断,坠落房下。那样成名多年的老贼,空有一身本领,未容施展便送了性命。下面形势也起了变化。
屠、李二人这面,一个武功最好的镖师刚刚连伤三贼,忽被罗二一刀飞来打倒在地。
对面那贼看出便宜,刚刚纵身一刀,还未斫下,忽听一声清叱,也是一团寒光带着一条人影,其急如飞,连面目也未看清,便被来人打倒在地。
屠、李二人,见那来人,是个头戴面网、腰围虎皮、脚登鲁皮软鞋、身材清秀的少女,臂腿全露在外,一手拿着一柄形如人手的兵器,一手拿着一柄铁流星,两团寒光一齐舞动,只一照面便将那贼打翻在地,连声也未出便送了命;镖师受伤虽重,尚不致命,业已滚向一旁,被同伴救起;对面两贼上前追杀,被少女截住,刚一接触,一贼照样倒地,一贼将手中兵器打飞,吓得亡命逃去;由此纵人贼党丛中,见人就打,所向无敌;同时发现房上也有一个同样打扮的少年,由东厢房飞纵过去,内一老贼已被打下房来;来这两人,正与方才所闻大侠狄龙子兄妹两少年异人形貌装束俱都一样;不禁大喜,忙喊:“诸位兄弟莫放贼党逃走!方才我们谈的那两位少年大侠,现己来此仗义相助,三老贼中罗二已被打死,罗大罗三业已逃走了。”
众人早看出这两个生力军本领之高从来少见,男的一照面便将罗二打落房下,不知怎的,大三两老贼竟不敢应战,手还未交便先逃走;裘昆似见形势不妙,丢下同党拔脚先逃;狄龙子正越房追去,只晃得一晃便不知去向;下面这个少女,看年纪至多十四五岁,非但手中连珠流星力猛锤沉,无人能敌,左手仙人掌解数尤为精奇,舞动起来上下翻飞,无论人和兵器被它撞上当时打飞,身法轻灵,更是捷如猿鸟,敌人只一逃走,无论相隔老远,总是被她一跃好几丈高远,追将上去,扬手一流星便打个脑浆迸裂,死于非命,吃她一路纵横纵跃,东扫西荡,当时倒了一地。
这班贼党,最厉害的便是裘昆,余者虽非庸手,如论本领,仍非屠、李诸人之敌,全仗罗家三个老贼和人多势盛,上来狐假虎威,心雄胆壮,看去声势惊人,动手之后,看出镖行这面敌人不是易与,对方又是情急拼命,业被打伤了好几个,三老贼偏是借口众人不肯听话,别有用心,自不出手,好容易盼出两口飞刀,精神刚刚一振,不料来了这样一个小母老虎,简直是个凶神恶煞,本就无人能敌,敌人得此两个生力军,胆勇更盛,无形中又加了许多力量,再见倚为靠山的三老贼一死两逃,连首领裘昆也同逃走,同党纷纷伤亡,先还不知仇敌来历,均觉此是何人,这等厉害,还在惊奇,后听敌人一喊,猛想起昨今两日所闻那两个少年男女异人,正是这等名称打扮,罗氏三雄那么强横凶狠、向无敌手的人,竟会手都未交当先逃去,还被打死一个兄弟,来者分明剑侠中人。
老贼见机先逃,连裘昆也丢下徒党当先逃走,这一惊真非小可,不由一阵大乱,人心立散,都想逃命,无奈那女魔王不肯饶人,不逃还好,一逃死得更快,被她迫将上去,扬手一流星便是脑浆迸裂,死于非命,全都叫不迭的苦。
内有两个乖巧一点的,见势不佳,这样打将下去,非全数送命不可,立即改攻为守,一面招架一面大声疾呼:“这位女侠和诸位英雄武师饶命!我们都是受人之托而来,自愿甘拜下风,从此洗手回家,永不再在江湖走动了。”
朱、屠、李三人毕竟忠厚,又见少女杀得凶凶,不消片刻,贼党已被打倒多半、直到对方后来人少,差不多成了一对一方始停手旁观,可是贼党只一抽身逃走,立时追将上去扬锤便打,再见敌人已无斗志,一声哀求,余贼全被提醒,除有两个平日名望较大、本领较高,虽然胆怯心寒,还在观望,想等对方答应再行开口,只管封闭招架,业已不再还攻而外,全都异口同声苦求饶命,内中几个贪生怕死、又知对手一方人较宽厚不会赶尽杀绝的,更连手中兵器丢掉,跪在地下哭喊起来,看去也实可怜,暗忖:“今夜贼党伤亡甚多,如其惊动地方,难免官司牵缠,就说镖头彭开泰有点手眼,到底讨厌,不如留下这群余党,逼令立誓改过,将死伤的人自行带走,要少不少麻烦,只不知这两位少年异人心意如何。”念头一转,屠藩首先纵出圈外,赶向少女身前,把手一拱,正要开口说那来意,一股急风过处,一条人影已由房顶飞堕。来人正是狄龙子,举目一看,见四面房脚底下均有翻倒的贼尸,看出少女所伤,意似不快,低声问道:“珊妹,今夜为何这样手狠?不问首从。杀死这多。方才我一人独追三贼,偏又不肯跟去,到底还是逃走了两个老贼,否则便不今夜全杀,多除去一个也省事得多。这班无知鼠贼,多杀何用?”
少女意似不服,气愤愤答道:“日里不是说过,今夜店中这些贼党无一善类,哪一个身上都有好几条人命,你早访问出来了么?这类狗强盗,活在世人专一害人,留他作什?你没见前半夜他们的凶焰威势呢。我如不是事前偷听他们在酒席上狂言说得那么凶狠,也还不想一网打尽。实在太可恨了!你当我是今早途中相遇,受了两个狗强盗的恶气,此时只想泄恨出气,便忘却诸位师长之诫么?别的不说,单是他们初动手时那么骄狂自大,欺人大甚,说了鬼话又不算数,许多可恶,就叫人看不下眼去。你既想做好人,现在还剩十好几个鼠贼。你问去吧,我不管了。”
狄龙子忙赔笑道:“珊妹就是这样气盛。我也知道他们为害民间已好些年,善良的人被他们害死的不知多少,又是一些有点本领、甘心附贼的恶徒,不算胁从。但是这许多人,难保没有为了生活迫于无奈,或是入了贼党业己共事,踏在泥塘里面无法抽身的,所以想用平日方法点倒之后,拷问明了姓名来历再作计较。好在内中几个极恶穷凶的剧贼,早在十日以前我们业已访问出他们恶迹,真正恶贼不会漏网。只要真能改悔,便可饶他一命。何况今夜贼党,有好些都是临时请来。还有几个和那姓罗的三老贼一样,洗手的人,想是迫于情面,不愿得罪裘昆,来此助威。这类人如其一体杀光,未免过分。
最重要的三个老贼和贼头裘昆,却不帮我追赶,以致逃走两个。这才说了两句,并非怪你,生气作什?如今满地贼尸,如非城中文武昏官都被我制服,就是逼了他们将死伤的人带走,仍要连累店家。他不是我们前数日暗中告知,故意将店房留下等贼党来包,裘、罗诸贼多么骄狂自恃,三老贼终有顾忌,决不至于当场出彩。如其因此连累,怎么对得起人家呢?”
说时,和屠蕾对手的一个巴不得能够停手,但又不敢逃走,狄龙子一到,心正发慌,忽听这等口气,又见屠著已与男女二侠相见,也是劝他只诛首恶不为已甚,自知有了一线生机,不由惊喜交集,连声急呼,令众停手;群贼自然求之不得,忙各口说好话,纵出圈外。
朱、李二人也将自己人喊住,同向狄龙子身前赶去,分向二人礼谢请教,并令群贼聚在一起听候发落。初意狄龙子必和三人心意一样,放走了事。哪知对方年纪虽轻,行事却极老练,非但事前早有准备,店家也是受他指教,贼党阴谋毒计更早知悉,连贼党的来历为人都早访查清楚,在当地逗留不去便是为了此事,首恶除去之后,还要押了未死群贼,将死伤的人运回贼巢安葬,并将裘昆积年抢劫来的金银搜将出来救济穷苦,内中还有两个为恶最多的凶险人物,并不轻饶,也不骗他,当面说明罪状,问得对方无话可说,方各点了重穴,令其回家等死,余者也按罪情轻重各有处置,有的残废,有的破去真气,不论改悔与否,务使不能再去害人;从宽释放、令其押送死伤同往贼巢相助取那藏金、将功折罪的,共只六个,并非不问轻重一体宽大,无一样不是井井有条顺理成章。
看得众人万分惊奇,佩服不已,均想:自己也是老江湖,这两位异人年纪都轻,男的一个看去均未成人,本领之高还在其次,最奇是小小年纪智计如此老练,这大一场凶殴血案,还有十几具死尸,竟在半夜工夫全数办理停当,不留痕迹,只凭兄妹二人,便押了群贼一齐运走,还要深入贼巢取那藏金救济穷苦,这等智勇胆力,从所未闻,以前也未听人谈起,便这兄妹二人,也说是刚下山不过个把月,就连做了这六七件惊人的义举;料是有大来历的剑侠中人,均想就便结交,连客人带众武师异口同声,纷纷向前称谢赞佩,并将逃走的店伙喊来,令其准备酒席,打算款待。正七张八嘴,乱作一堆。
店东忽由前面赶进,先把同行镖师拉向一旁,说:“这两位异人均是剑侠,盗贼恶人虽所痛恨,像诸位这类为有钱人出力的商客武师也非所喜。今夜全是为民除害,乘机下手,并非为了诸位达官商客。他兄妹二人因想借此机会,把这危害川湘好些年的大盗裘昆连那手下恶贼一网打尽,事前探知贼党要到镇上来包一客店,特来小店住了好几天,一切均是受他指教,做得十分巧妙,否则小店共有八个大院、五个小偏院,住人甚多,就是裘贼三日前来此包房,我们怕他凶威不敢不应,如非二位大侠十日前早有密告:。
全部店房如何能够腾空?可笑裘贼那么机警的人,为了人太骄狂,竟未想到。前日他方命人通知,便他自己也说不能全数包下,无论如何,只将后面四个大院给他让出,便算买他情面。明知事不可能,并未十分强迫,如何这大一座店房,只隔一日通体空下,一个客人都没有,居然没有疑心,岂非恶贯满盈,自寻死路?这二位大侠来自山中,平日生活十分清苦,为了除害,住在本店前门旁小单问内,每日都在救济穷苦,本身却无丝毫享受,偶然吃荤,也是自往山中打来野味,吃不完的,连兽皮都给了伙计。我先不知他的来历,后被两个受过好处的穷人看出形迹,告知伙计,刚刚得信,当夜便来和我商量除害之事。他连杯水都不扰人,如何肯领你们酒食?你看屠、李二位和他说话,他还答应,别人都是微笑不答。昨夜曾经嘱咐,说他兄妹山野之人,不会说好听话,师父不许得罪人,如和他好,最好听其自然,不要拘束恭敬等语。二位达官,请诸位尊客过来吧。”说时,二镖师往前一看,狄龙子和屠、李二人应答,对于余人只是憨笑,神态似颇天真;女的一个更连谁也不理,面罩始终不去,只看见一点口鼻和那网圈上的二目精光。那两商客还不知趣,只管絮聒,说之不已,正要赶过。
朱、屠、李三人毕竟见多识广,看出对方不肯受人款待,意思坚决,心想:“他连来历和女侠真实姓名都不肯说,狄龙子三字于传闻,也不知是否本名,真面目尚不肯露,如何能与结交?”只得罢了,重又称谢几句,将二商客劝了下来;两小兄妹方始面现喜容。不多一会,便由店家把事前奉命买来的大藤篓和三辆双套马车送到,受伤的贼装着病人,死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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