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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七步干戈-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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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道:“末学晚辈董其心,拜见不死禅师。”
那不死和尚微微一笑合十回礼道:“董施主来得正好,就请前去观礼,少林第卅六代弟子出师大典。”
其心一惊忖道:“少林弟子出师,历来是武林中最隆重大典,来的都是一代宗主,或是名门主持,我却凭什么资格?”
当下连忙谦辞道:“晚辈德薄能鲜,岂敢违礼,晚辈前来贵寺请罪,此中因缘尚望禅师能拨时予晚辈陈述。”
不死和尚微笑道:“此事老衲已尽知就里,施主含冤不辨,甘为天下作罪人,我佛常云‘我不久地狱,谁入地狱’,施主年轻若斯,却能领略个中精意,错非天纵之人,宁能如此?”
以少林掌教之尊,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当真是点石成金,势成定论,少林诸僧从未见不死禅师如此佳许别人,都不由齐向其心又看了一眼。
其心灵机一动忖道:“难道我用计骗倒凌月国主,促使安大人大捷的事让天下人都知道了?可是此事知之甚少,我此行少林便是要说明此事,以白沉冤,不死和尚怎么先知道了。”
他沉吟不下,跟着不死和尚进了正厅,只见厅中前排设着几个蒲座,当中坐着的正是白发萧萧的武当掌教周真人,美丽的尹姑姑侍立一旁。
不死和尚引其心坐在周石灵之左侧,其心更是沉凝,此时也是手足无措,他心知这些人都是武林至尊,自己岂能分庭抗礼,可是不死和尚一再引让,其心下意识地看看周石灵,只见他含笑点头,似在赞许鼓励,只有硬着头皮坐下,抬起头来,只觉心中狂跳,手中出汗,见尹姑姑似乎亦欣喜已极。
忽然钟声响了卅六响,从大殿后走出十八名青年僧人,又走出十八名俗家弟子,一排跪在前行。
少林掌教不死和尚站起身来问身后一个老僧道:“慧果师弟,罗汉堂试艺都通过了?”
那老僧是罗汉堂首座大师慧果,合十答道:“佛祖慈悲,禀告方丈,功德圆满。”
不死和尚又问另一个僧人道:“慧通师弟,佛学精义都通达了?”
那和尚正是闻名天下少林藏经阁主持大师慧道,合十答道:“禀告方丈,功德圆满。”
不死方丈双目微睁,射出一股柔和的光芒,注视着那一排弟子,忽然柔声轻轻说道:“玄真,何谓枯荣?”
那跪在他面前的青年僧人恭然道:“荣即是枯,枯即是荣,心即是佛,佛乃是灵。”
其心听到一震,他内功深湛,已达心意畅通地步,这时听少林僧人侃侃而言,都是上乘佛理,只觉少林武学与佛学大有关连,心中领悟极深。
不死和尚道:“无我,无生相佛自在心头,无心无意才是上乘。”
那青年僧人合十道:“多谢方立教诲。”
不死大师点点头,这时有几个僧人捧上大红袈裟,不死和尚穆然接过,将袈裟一件件替众增披上,又把各种兵器授于俗家弟子,那些俗家弟子接过兵器,口中念道:“天心民心,心存恻隐,行侠仗义,少林至尊。”
待到兵器发完,众弟子向方丈叩行大礼,便从前行走到后面众僧行中去,成为正式艺满出门的少林弟子了。
其心只听耳畔周石灵一声洪亮的声音道:“恭喜不死方丈功德圆满!”
众僧一齐念声佛号:“阿弥陀佛,谢周真人。”
这正厅中总有数百僧人,可是声音平和已极,凝在空中,久久回声不散。
众人纷纷站起。其心一抬头,只见身旁坐的是个大和尚,向其心微微一笑,耳畔听到周石灵密室传育道:“这是昆仑飞天如来。”
其心恭恭敬敬,向大和尚点点头,江湖传言飞天如来上次死于昆仑之变,想不到安然无恙,再向外看,不由大吃一惊,原来大和尚旁,竟是与中原武林作对的冰雪老人铁公谨,装着不认识他。
其心跟在武当周真人身后,那尹芙有千言万语要和他说,只因气势庄严,竟是不能开口。
众人被安置在少林贵宾楼,周石灵被不死和尚约去共商大事了,尹芙这才和其心畅谈别来之事。
尹芙道:“其心,你可是天下的大名人了!”
其心奇道:“姑姑,到底是怎么回事?”
尹芙道:“傻孩子,你自己做了这大牺牲,当然应该得到如此报酬。”
她见其心含笑,知道其心被自己唤为“孩子”定是不服,当下嗔道:“不是孩子吗?我见你时,还只有这点点高。”
其心笑笑,尹芙便将安大人西征大捷,他出了一个官府通告,说明这次大捷经过,全仗其心出生入死之功,不但洗清其心冤枉,而且一夜之间,其心由人人卑视的卖国贼,变成天下大英雄。其实安大人心知其心并不喜功,西征回来,过了两月,经不起女儿一再相缠,便大皎文书,以表其心之功。
是夜晴空万里,其心一个人走上山巅,嵩山松林是有名的,夜风吹来,松啸似涛,其心心中有隔世之感,想到自己一生,少年流浪,天涯为家,偏偏与几桩武林大事有关,成日间运神运筹,辱荣交加,虽只才是二十岁的少年,竟成武林中重要人物。
月色皎清,其心位立山巅,功名荣耀,他此刻是集于一身了,可是回忆前程,自己唯一内心爱着的女孩子,在从前是不敢去爱,现在却不能去爱了,抚然良久,不禁悲从中来。
他昔日冒命和凌月国主斗智,固然是为了国家,可是一方面也有对手难逢,争强斗胜之心,后来被天下人所冤,便一心一意想要洗刷,此时冤清名就,竟四顾茫茫,不知作何安排,他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那埋藏在胸底的热情如狂涛怒浪,一波波地冲击着。
其心动情大乱,他心中一惊,几乎想放声大哭大叫,知是平日胸中所藏大多,只怕都反涌上来,不能控制情思,坐在一块大石上,调息情思,他虽内功深湛,竟是久久不能平静,额上汗珠爆出。
忽然一阵平和钟声,深夜里传得老远,其心猛然一震,长吁一口气,只听背后一个柔和已极的声音道:“施主内功已臻上乘,意志自如,一年以后,再到少林寺找老僧。”
其心一怔,叫道:“禅师教我!”
回身一看,连影子也没有捕到,他踏月而归,次日告别周真人和尹芙飘然下了嵩山。
以他年纪,受此殊荣,真该气高趾扬了,可是其心情感虽深,却是热情天性,想起情场失意,更觉消沉不已。
他决心寻找父亲,解开上代仇恨,以他聪明,那多年之谜已解了八、九分。这回走了一天,只觉心神俱寂,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董其心啊,这些日子来,也真是出生入死,身后辱荣、褒贬,变化万端了,我这去找寻爹爹,却丝毫没有头绪,爹爹,你现在哪里?”
他叹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只见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一个镇集,这时炊烟袅袅,早起的人家已开始过活了。
他心中思索道:“反正一时无事,不知先好好歇息一番。”
心念一定,足下加快,不一会那镇集已然在望。
其心走到了市镇,抬头在两边的招牌中看了一看,只见有一家“百花楼”这时已经开门,于是走了过去,原来这“百花楼”不但是饮食店,而且后进乃是客栈,兼营旅宿生意。
其心叫了早餐,并且订了一间房子,缓缓坐下休息。这几日以来,其心心中完全被那四十年前的血案所占据,在他精密的思想之中,事情的始末原委已大部明白,他明白这真是上天的安排,否则像这样复杂血仇,不是巧遇线索,怎么样也是思之不清的。他坐在大厅靠角落的一张座位上,这时大厅门一开,其心背对着房门,并没有注意,门开处走进两个少年。
那两个少年才一踏入大厅,攀然一震,右边的一人伸手指了一指其心的背影。
左边的一人一扯同伴,两人一起又退出大厅,其心正低着头,丝毫没有留意。
其心用完早餐,走入房中休息,昨夜整整赶了~夜的路,不觉也有些疲劳,于是靠在床上,不一会便进入梦乡。
他这一觉睡了好久,醒来之时已是下午时分。
睁开眼来,盘坐在床上,吸了一口其气吐纳,他内功造诣很是深厚,不到一刻已运行一周天,只觉四肢百骸都舒畅无阻,缓缓站起身来。
忽然,他整个人都呆了一呆,目光扫过门槛,只见一枚细如发丝的金针端端钉在木门上,针端插着一张白筹。
他心中重重一震,可面上毫不变色,双目又望了一望,却并不上前拔下,缓缓坐了下来。
心中暗暗忖道:“想不到在这儿又逢敌踪,对方能乘自己睡熟之时偷入,分明早已知道我的行踪,而且以自己的功力,虽然睡熟之中,五丈之内落叶飞花之声仍可分辨,这样看来,对方的功力定是极高了!”
他心中思索,暗暗惊骇,缓缓吸了一口真气,右手一抬,一股回旋的力道应手而落,那金针被力道一引,颤颤的一抖跳出木门。
其心拾起白笺,只见笺上写道:“又逢阁下,甚感意外,请于午夜至镇西森林中一会。”
其心皱了皱眉,看看这无头无脑的白筹,心中忖道:“不知投笺之人是敌是友,不过我反正一时无事,今夜不妨如约一行,只要先存警惕之心,对方虽存恶意,也不致一败涂地!”
他又沉思了一会,随手毁去那白筹,持着金针细细看了一会,仍然想不出什么头绪,只觉腹中有些饥饿,便又到厅上吃了一顿。
回到房中,只觉百般无聊,好在他自小过惯一人的独狐生活,并不感寂寞,无聊的时候,一个人静坐沉思,往往可以一坐数小时不起身。
他坐在椅中,默默沉思着,觉得自己的功力近来很有进展,但却似乎有些稚气的感觉,沉思心中,想如能将近来新悟的道理和自己家传绝学溶为一体,对自己武学不无大补。
他的思想渐渐溶入这一问题之中,潜心思索,他本是聪颖绝伦的人,加以武学根底极深,越想越对,越想越深,到得后来已心神合一,整整坐了两个多时辰,呼地吐了一口长气,不由大感轻松。
他缓缓地睁开双目,这时天色已暗,点了灯光,忽然心中一动,缓缓长吸了一口其气。
他右手一动,平平将灯火推到墙角处,掌心一吐,发出一股力道。
只见火苗逐渐短小,灯火渐淡,这时他左手一震,发出另一股力道。
那火苗又慢慢上升,他缓缓加强右掌力道,火苗却又再低了下去。
于是他再加左手力道,只见那火苗忽大忽小,慢慢趋于稳定,这时他左右两股力量平衡。
他小心吐气,陡然左右力道齐发,呼一声由“凝”劲化为“散劲”只见那火苗陡然跳了起来,在半空中分为无数火星,他一收劲,那火苗又燃了起来。
其心吐了一口气,暗直道:“成啦成啦!”
这时假若他爹爹在一旁看见的话,断然不敢相信董家的内劲由同一人发出两种极端不同的路子!
其心心中明白,这两个多时后的静思又将他的武学带入更深一层的境界之中。
到了午夜,其心将衣衫结扎完备,轻轻推开窗户,身形一闪向镇西直奔而去。
这镇集不十分大,一会便奔到尽头,果然只见右方有一丛密林。
这时天上有半弯新月,虽然光华稀淡,但林外仍是一片光明。
其心的经验也相当丰富了,他明白一入林中,一定黑暗异常,目力一时难以恢复,倘若对方是仇敌之类,乍起暗算,防之不易。
他微一思索,提足真气,运出夜视的功夫,一步踏入林中。
林中并不如想像中之黑暗,枝叶很是稀疏,月光洒下,地下阴影虽多,但光度倒不算弱。
其心吸满真气,左右打量了一下,却见林中空空洞洞,不见人影。
他沉吟了一会,正想开口,忽然左方一个声音道:“兄弟,我说得不错吧——”
那声音好不沙哑,其心怔了一怔,一时却分辨不出到底是谁的口音。
右方又有一个声音道:“算是被你说对一次,大哥,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其心一震暗忖道:“看来这二人是敌非友了,目下敌暗我明,我且忍耐一下——”
这时那左边一人道:“兄弟,我早就说这姓童的不比齐天心,你投笺之时若写明是咱们,他可精得很,从来不在乎丢不丢脸,示不示弱,没把握的事他就是不做!”
那有方一人笑道:“若换了那齐天心,就是明知森林之中是刀山油锅,只要咱们下了战书,他一定会来——”
其心暗暗抽了一口气,他已猜到这两人的路数了,这两人倒不可怕,倘若……倘若他们的师父到来那就难以脱身了!
他心中飞快一转,突然哈哈一声长笑道:“罗之林、郭庭君,别来无恙乎?”
他口中不停,陡然之间有掌一立,一股劲风疾发而出,呼地一声巨响,一根手臂粗细的老树枝登时断了下来,林叶满天飞散。
树枝上一阵轻动,其心身形好比轻烟一掠而出,只见他身形才掠,左前方另一条人影一闪而落,两人打了一个照面,正是那怪乌客罗之林。
其心冷冷一笑道:“罗兄好快的身形。”
罗之林面上微微一红道:“董其心,你真是信人——”
其心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他话未说完,身形一侧,只见另一个人轻飘飘的走了过来,月光下看得分明,正是郭庭君。
其心冷笑道:“还有没有别人,叫他一齐出来吧!”
郭庭君冷声一笑道:“董其心,你也狂够了,你既然敢只身前往,何必多问?”
其心心中暗暗盘算:“只要天食不在,这两人我尚可应付。”
他心机甚深,心中所思,口中知道:“好说,两位相约到此,有何见教?”
郭庭君冷笑道:‘印B们要请你指教一番——”
董其心笑道:“不敢不敢。”
那怪鸟客罗之林道:“那日在终南谷中一会,咱们兄弟对你的功夫甚感钦佩,商量之下决定请你指正一二。”
其心冷冷道:“那日承天禽手下留情,两位回去告诉天禽,就说董某……”
郭庭君冷冷一笑插口道:“董其心,你别套话了,对付你一个人,咱师兄还自信能胜任,温师叔不在这儿,你可放心吧!”
其心心中一松,口中道:“郭兄说得是!”
那怪鸟客罗之林忽然一声怪叫道:“好啦,咱们废话少说,董其心,你以为今日还能活着走出这座森林?”
其心冷冷一笑,一股豪气慢慢泛上他的心胸,他哼了一声,一字一字说道:“你们一齐上吧!”
罗之林仰天大笑道:“董其心,你好大的口气!”
他笑声未决,只见其心面色一沉,一言不发,右手一曲,陡然一冲而出。
“呼”地一声劲响,罗之林大吃一惊,他不料其心出手快捷如斯,而且一语不发,慌忙之间内力疾吐。
两股力道一触而散,罗之林身形一晃一连退出好几步远,其心冷冷道:“不过如此而已。”
怪鸟客面上一红,一丝杀气闪过他铁青的面孔,只见他右手一抬,“叮”一声,长剑已然到手!
怪鸟客的功力,其心是亲眼目睹过,若是以全力相拚,的确不易相敌,他不敢丝毫托大,双目紧紧盯着罗之林。
罗之林陡然一剑削出,“嗤”地一声,一根三尺长的硬木树枝断了下来。
其心也不客气,一把接在手中。罗之林冷冷道:“董其心,你敢接我一剑吗?”
其心树枝一横,说时迟那时快,罗之林长剑猛点而出,嘶地发出一声怪响。
其心自出道以来,很少用过兵刃,但董家家传仍以剑术为主,他此时木剑在手,只将心神一定,刹时间有手一荡,一排技影在面前散开,才发出第一剑,便有一种心神合一的感觉,那烂熟于胸的神奇剑式如流水般溢过脑海,振腕之处,发出小天星内家力道。
“噗”一声,长剑与树枝一触,罗之林只觉树枝上透出一股极大的力道,长剑被荡起半尺,呼一声,对方的树枝一走中宫直入。
他吃了一惊,董家神剑是何等神妙,强如奇叟南天,当年在天剑董无奇发出神剑第一式便吃了大亏,若非他功力盖世,一式贪攻便立必败之地,罗之林不知利害,才出一剑,已然先机尽失。
剑光枝影中,只见其心满面在肃,树枝点出,荡起巨大风波,罗之林一连倒退五步,仍不能脱出这一剑的威势!
只见罗之林面上汗水隐见,足下不住后退,其心剑式如风已占尽上风。
突然其心只见在方劲风一响,他想都不想,反手一式“白鹤展翅”倒飞而起。
只觉树枝一震,攻势登时一滞,闪目一望,郭庭君手持长剑一掠而过,剑身犹自震抖不休!
怪鸟客罗之林只觉压力一轻,反手削出两剑,其心长笑道:“早该一齐上了!”
他树枝一抡,逼出一股深厚的内力,陡然之间剑式一变,闪电般戮出数剑。
这几剑抢得好快,将郭庭君和罗之林正待合围的剑式又自冲破,刹时长啸一声,乘两人一散之际,发出天心连环!
只见他刻式忽左忽右,轻灵快捷之中,又处处透出浑厚的内力。
他剑剑相贯,越发越快,郭庭君和罗之林到今日才领教到董家绝传,两人拼命相守,以二敌一,犹自只守不攻!
董其心越打越快,只觉一剑在手,胸中一股豪气几乎冲之欲出,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现象,虽然这只是一枝树枝而已。
三人在月光之下起伏相搏,其心神剑连发,到第四十六式之时,剑式陡然一停。
郭庭君与罗之林两人也是用剑的大行家了,一眼便知下面便有更凌厉的杀手,二人四目圆睁,一点也不敢分神。
其心吸一口真气,发出连环三式杀着,只见那树枝陡然一沉,枝梢点地,突地猛飞而上。
郭庭君大吼一声,长剑直砍而下,想封住那挑上的树枝。
其心右手一抖,树枝一顿之下,不再上挑,猛地横里削出。
这一把变化好不巧妙,眼看郭庭君一剑砍下,招式已老,不易收回,再也不及相防;那怪乌客罗之林怪叫一声,长剑拚命厂.侧,紧贴着郭庭君的身子擦了过去,只闻“嗤”一声,郭庭君的衣袖被罗之林的长剑划破了一道口子,而罗之林这一招险着正好封住其心的树枝。
其心手中一抖而起,正准备再下杀手,却见那郭庭君脱险之下,激发起他天性暴戾之性,竟不顾项门要穴,长剑猛伸,点向其心小腹。
这等两败俱伤的打法,其心不由吃了一惊,不暇伤敌,但先求自保,一横树枝挑开那长剑。
那郭庭君猛然发出内力,其心只觉手中一重,树枝和长剑相交,再也分不开来。
其心大大吃了一惊,不料郭庭君内家功力如此高深,连催了两次力道都不能脱手,只见罗之林冷然一笑,长剑倒转直劈而下!
其心急得双目尽赤,他大喝一声,猛然发出外家“散”劲,树枝沿着那郭庭君手中长剑的剑身直削而下。
他突然转内家力道为外家散劲,郭庭君长剑一翻,登时将树枝齐腰削断。
但其心外力已吐,那枝身削到剑锷,力道一震,那一柄精钢剑竟自根部折断,只剩一个剑柄留在郭庭君手中。
同一时间中,罗之林长剑已然劈下,其心大叫一声,手中半截树枝一迎而上。
此时他是外劲,树枝一带,又被削断一截,但这一带之下,对方长剑剑式被带偏!
其心双目圆睁,陡然有手闪电一擒而出,砰地一掌平平打在剑身上,那长剑一阵颤动,咋埃齐身折断落地!
罗之林忍不住惊呼一声,连退三步叫道:“金沙掌!”
其心大大喘了一口气,抚着被剑锋划破的衣袖,一连后退好几步,犹自心惊不已!
罗之林和郭庭君一齐低首望了望手中断剑,缓缓掷掉剑柄道:“胜负未分,咱们再领教——”
其心吸了一口气暗忖道:“天禽天魁的弟子到底高人一等,方才一时失招大意,在自己全盘攻势之下竟能一举反败为胜,若不是我练有金沙掌,方才立刻落败,这番他们又想在拳脚上相战,我更不可一丝托大。”
心思一定,冷冷道:“董某敢不相陪,依董某之意,并不想下手伤残两位——”
罗之林冷笑道:“咱们可是要见死方休!”
其心双眉一皱道:“两位三思!”
郭庭君冷冷道:“今日之战,但有生死,永无胜负!”
其心冷笑不语。
罗之林道:“董其心,我可是从你第一面起便开始讨厌你,到现在已有不能与你共存之想……”
其心冷然道:“董某亦有同感。”
郭庭君道:“你还有什么后事交待吗?”
其心双目之中精光闪动,他城府甚深,但却不愿徒逞口舌之利。
郭庭君冷冷对罗之林道:“兄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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