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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飞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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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娇叱,假书生虚攻一招现龙掌。
他错步移位,上盘手虚拨,虚攻一招海底捞月,虚捞假书生的右膝。
三招虚攻,招发即变,一沾即走,然后一声沉叱,假书生无畏地切入,似乎一闪即
至,纤纤玉手到了他的右肩前,要扣地的右肩井。
他像一条滑溜的蛇,在指尖前溜走了。
而他的身形,却不可思议地到了假书生的身后,快得像是鬼轻幻形,一扭一滑一转,
便换了一百八十度方位。
两人几乎是贴身滑过的,假书生一抓落空,接着连捞带扣攻了三招,每一招皆慢了
那么一刹那,劳而无功。
假书生脸色一变,有点冒火了,立即发起更快速、更猛烈的攻击,势如狂风暴雨,
尽展所学步步抢攻,拳、掌、指,腿全部出笼。
他在对方的凌厉狂野攻势中游走、闪掠、急旋、回错,但见人影依稀,像个有形无
质的虚影,在丈余方圆的窄小空间中游走自如,观之在前忽焉在后,任由假书生尽情发
挥,他却毫无反击回敬的念头。
他像是风,风是打不中抓不牢的。
假书生攻了百十招。除了几次掌指擦及他的大袖外,根本无法触实他的身躯,更不
必说击中要害了。
终于,急动的人影中,传出啪一声轻响,假书生一掌拍中他的右小臂,人影倏然中
分。
“不错。”他瞥了右抽一眼,神定气闲:“小姑娘,你下过苦功,好像是落英缤纷
掌,和十二式擒龙手,很高明。但如想制住我,不是易事。你走吧!叫你的长辈来理论,
好不好?你年纪太小,没有讲理的修养,三句话不对就摆出霸王面孔,有理也变成无理
了.所以………”
“你的身法有鬼!”假书生怨声说:“我要用内功对付你。”
“小姑娘,不要……”
一声娇叱,假书生进马步右手食中两指虚空疾点,指尖指向他的胸口鸠尾穴。
相距丈余,进一步加上手臂的长度,指尖已拉近至八尺以内。
谁敢相信一位年方及笄的少女,指力可及八尺?那是不可能的,内家高手练气一甲
子,也难臻此境界。
但晁凌风可不敢大意,并不认为这是虚声恫吓,例移一步,右手凌空科拨。
嗤一声锐利的啸风声传出,指风斜出,八尺外一株两寸粗的丹桂,突然折断下坠。
空间里,流动着淡淡的檀香味。
“你用天心指下毒手!”晁凌风眼中冷电乍现:“好,我会去找白衣三圣尼,我不
和你计较,她们不该把这门绝学,传给争强好胜心地不正的人。”
“你……”
他身形乍起,倒飞三丈余,越过茶亭顶,翻越亭外侧的花圃,有如劲矢离弦,快得
令人几乎看不清形影,但见身形一闪即逝,好快的飞腾术。
假书生也不慢,像飞燕冲霄,眨眼间便登上亭顶。
可是,晁凌风已经疾冲而下,比她快得多。
“不许追!”假书生站在亭顶,制止五名壮汉追赶:“这人已修至超凡入圣境界,
你们禁不起他一击。”
跳下亭,假书生脸色不正常。
“小姐,你该用剑对付他的。”捧剑匣的书童说。
“没有用。”假书生悚然说:“用拳脚贴身搏击也近不了他的身,用剑同样白费劲。
老天,这人是谁?”
“反正是西雨请来的人,错不了。”壮汉接口。
“不像。快将信息传出,留意这个人的动静。”假书生不安地说:“他将是最可怕
的劲敌。你们必须注意,千万不可冒失地向他下手。我们走!”
…
小勤鼠书巢 扫校 旧雨楼·云中岳《凌风飞燕》——第六章 紫虚夜探
云中岳《凌风飞燕》 第六章 紫虚夜探 七煞书生和飞天蜈蚣在湖岸各处,发疯似的搜寻晁凌风,找了不少地方,找得七窍
冒烟。
到达湖北岸一处湖湾,湖堤上一株大柳树后,突然闪出一个穿青饱,戴了鬼面具掩
去本来面目的人。
“屠七公,留步。”鬼面人用刺耳的怪嗓音说,举起左手,左掌心金芒一闪即没。
七煞书生看不到鬼面人掌心的物品,但似乎看到了一闪即没的金芒。
飞天蜈蚣当然看到了,躁怒的神情瞬即消失,竟然一敛心神,欠身颌首为礼。
“朱兄,到前面等我。”飞天蜈蚣向七煞书生低声说,而且挥手赶人。
七煞书生吃了一惊.凛然瞥了鬼面人一眼,打一冷战,被鬼面人可怕的眼神所慑,
不由自主急急退走。
飞天蜈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魔中之魔,竟然对这鬼面人如此恭顺,岂不反常?这人
必定可怕极了,再不见机回避,很可能遭上横祸飞灾呢!
飞天蜈蚣等七煞书生去远,方向鬼面人走去。
“使者有何吩咐?”飞天蜈蚣抱拳行礼低声问。
“长上认为你办事不力,迄今尚无结果。”鬼面人冷冷地说。
“老朽正在加紧进行。”
“进行得怎样了。”
“双方都无意挑起纷争,委实……”
“往口!这是你办事不力。”
“这……”
“你为何不另行设法?”
“目下尚未绝望……如何另行设法,长上可有指示?”
“聪明人造时势,愚蠢的人才被时势所左右。屠七公,机会不能坐等的,要你制造
机会。”
“这……”
“上次你擅自行动,为贪两件珍宝,丢下正事不管,你丢入现眼不算,还打草惊蛇
误了长上另一件大事。今后再擅自行动,就用不着你了。”
“老朽知道。”
“那就好,赶快进行你的工作。哦!西雨这个人,今后你不必过问他的事。”
“好的。”
“七煞书生你可以切实掌握,他会成为你最有力的帮手,必要时可以动以利害,但
不得泄露长上的任何消息。”
“老朽记住了。”
“你走吧!”
飞天蜈蚣行礼告退,急急走了,在前面会合了七煞书生,默默地信步而行。
“屠七公,那人是谁?”七煞书生忍不住发问。
“不要多问,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会送命的。”飞天蜈蚣横了对方一眼:“你
是个成了精的老江湖了,连这点都不懂?太不上道了。”
“就算在下不上道好了。”七煞书生冷冷一笑:“多知道一些,也可以多一分自保
的本钱,这道理我懂。你也得小心,记住我的话:走错一步,遗憾终身。”
“去你娘的,不要说了。”飞天蜈蚣烦躁地说:“走,赶快找到那小王八蛋出口气,
再办正事。”
“什么正事。”
“向太极堂捞一笔的事呀!”
“金狮已经拒绝了……”
“哼!他拒绝没有用,咱们利用太极堂的名义,向青龙帮点火加柴,还怕太极堂不
来求我们?我会好好策划的,不能再枯等观望了。”
“说得也是,青龙帮正在群情激愤中,咱们再弄掉他们几个人,那就不可收拾了,
不打上小洪山镇才是怪事……咦!认识这些人吗?”
小径对面二三十步外,假书生一行七人,正急步迎面而来,由于小径弯曲,有花树
挡住视线,等双方看清面貌.回避已经来不及了。
“鬼才认识这些小辈。”飞天蜈蚣大踏步往前闯:“你认识吗?你本来就只会与那
些小辈们打交道,在小辈面前神气。”
“你这老混蛋也只会交些掩去面目,见不得人的朋友。”七煞书生反唇相讥:“前
面的人不算是小辈,是荆门山庄的白道英雄。”
“什么?荆门山庄?”
“后面第三名大汉,正是那天景夫人的四轿夫之一,烧成了灰,我也认得他。”
“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飞天蜈蚣欣然怪叫:“可给老夫碰
上了。荆门山庄的混蛋,老夫见一个宰一个,再去找西南弄些珍宝来花用,杀!”
人的名,树的影。飞天蜈蚣是黑道群邪中,可以跻身前十名高手的风云人物,连景
夫人也对这老凶魔深怀戒心,江湖朋友可说闻名丧胆。
保护小姐的五壮汉心中一寒,但狭路相逢,想回避已经来不及了。
假书生也没有回避的意思,远在十步外便接过小书童递来的长剑,剑出鞘龙吟隐隐,
她独自向前迎去。
七煞书生不甘人后,哪将假书生一个小娃娃放在眼下?飞天蜈蚣刚撤出沉重的娱蚣
钩,七煞书生已拔剑抢出,神气万分地向假书生冲去。
“我要先将你弄到手!”七煞朽生傲笑着递剑。
如果一剑中的,人岂不死了?
死了又怎能算弄到手?
这一剑攻势极为凶猛,长驱直入,不可能有活的人弄到手,一看便知是致命的一剑。
假使假书生的注意放在剑上,一定会上当。
七煞书生这一剑是诱招,诱对方封架,左手找机会用七煞掌擒人当然剑上的劲道也
有相当份量,只是目的在手而不在剑。
剑攻得凶猛,不由对方不封架,一封就会暴露空门。
可是假书生却不在意六煞书生的诡计,一声冷叱,剑发云封雾锁,铮一声封住一剑,
第二剑有如电光一闪,恰好迎着七煞书生的乘势伸来的左手。
“哎呀……”
七煞书生惊叫掌心鲜血淋漓.被刺破一个寸宽的创孔,发狂般向侧斜退丈外,一照
面便挂了彩,几乎断送了左掌。
冲近至一丈左右的飞天蜈蚣吃了一惊,骇然止步。
大名鼎鼎的七煞书生,怎么一招便灰头土脸可能吗?这小后生有这么可怕?
“朱坤你怎么啦?”飞大蜈蚣惊问。
“我的左手……”七煞书生厉叫:“小心那小子的剑有鬼,用飞天蜈蚣收拾他们……”
假书生一声冷叱,身剑合一疾冲而上。
飞天蜈蚣可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一声狂笑,斜飞两丈外,半空中左手连扬,二道体
积比镖大的黑芒破空而飞,向假书生与七名同伴分别射去。
假书生刚一剑落空,刚稳下身形,黑芒到了,不假思索一剑封出自保。
来不及躲闪也不易躲闪,黑芒走弧形袭到,奇快绝伦一闪即至,唯的办法是用到击
落。
“铮!”怪响人耳,黑芒卷住了剑,同时发散出八枚细小的芒影.速度比大黑芒快
了一倍,而且是向前散飞的,控制的面积足有三尺以上。
假书生虽已运功护体,但小黑芒速度加快一倍,劲道可知必定更为惊人,凭劲道就
可以专破内家气功。内家顶尖儿高手所发的暗器,只有内功火候高出一倍以上的人,才
能抗拒或反震。
假书生的内功火候,不可能高出飞天蜈蚣一倍。
“哎呀!”假书生疾退八尺,左手掩住了右肩。
黑芒是飞大蜈蚣的威震武林暗器蜈蚣毒镖,镖分十二节,每节有一对可活动的钩爪,
淬了奇毒。
击中人体时,镖像蜈蚣一样抓牢人体的肌肉,其中四对钩爪自行脱落飞出,钩入人
体极为霸道。
十二节卷住握在手中,体积并不大。
刀剑击中蜈蚣毒镖,镖将抓牢刀剑,蜷曲收紧。而四双活动的钩爪则脱体向前散射,
任何反应快捷的人,也无法躲闪。
两丈外的七个人,看到黑芒本能地散开闪避。
两名壮汉刚闪在树后,一枚蜈蚣毒镖办到达,擦在树侧,突然钩抓住树干,尾端一
搭一卷,活动的爪钩恰好析向射中树后的两名壮汉。
“哈哈哈哈……”飘落地面的飞天蜈蚣支钩仰天狂笑,十分得意。
噗一声响,假书生的长剑失手坠地,立即开始颤抖,脸色泛青。
“倒也!倒也……”飞天蜈蚣狂笑着怪叫。
两位壮汉倒了,在地上滚动、挣扎、呻吟。
假书生蹒跚地走了两步,并没倒下,晃了两晃,勉强站稳了。
但她浑身猛烈地抽搐,青灰色的脸部肌肉扭曲变形,忍受无边痛苦的折磨,强忍一
口气不发声呻吟。
“小姐……”两书童尖叫.从藏身的地方窜出,向假书生奔去。
“哈哈!原来是景老狗的女儿。”七煞书生忘了手掌的痛楚,提着剑向假书生奔去:
“妙极了,屠七公,咱们中了头彩……”
“哈哈哈……”身后飞天蜈蚣得意的狂笑震耳欲聋。
蓦地,七煞书生吃惊地站住了。
他看到奔近假书生的两位书童,陡然止步张口结舌,惊骇地向笑声传来处注视,像
是见了鬼。
人的言行出现奇异的变化,应该有合理的解释。七煞书生远在丈外,也本能地倏然
止步,也好奇地转身回头,反应完全出乎本能。
狂笑声,也在同一瞬间嘎然而止。
七煞书生如中电殛,感到一阵冷流起自尾闾,瞬即上升遍布全身,不由自主打一冷
战。
飞天蜈蚣浑身发僵,但并没有死,张开血盆大口,似乎刚才的大笑耗气过多,一时
回不过气来。
晁凌风一手抓住飞天蜈蚣的飞蓬发,一手拖了蜈蚣钩,把飞天蜈蚣向前拖来,像是
拖着一条死狗,脸上笑容可掬,神态悠闲。
“是……是谁偷……偷袭老夫……”飞天蜈蚣终于叫出声音了,声如狼嚎。
“七煞书生,这次,我一定要废掉你一双手,割掉你的舌头。”晁凌风大声叫,拖
着人大踏步接近:“上次你和我赌命,你输了,我饶了你,你现在又在兴风作浪,这次
一定不饶你。”
七煞书生胆都快吓破了,发着抖向侧退。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七煞书生一面颤抖着后退,一面用剑指向
接近的晁凌风:“不……不是我兴……兴风作……作浪,是……是屠……屠七公的……
的意思……是他……”
“你还敢狡辩?留下你的手!”晁凌风沉叱,拖着一个沉重的人脚下一紧:“还有
你的舌头……”
七煞书生猛烈一抖,似乎感到舌头已经不在了,扭头拔腿狂奔。
“你走得了?哈哈哈……”
“请不要追……来……”七煞书生狂叫,突然飞跃而起,远出三丈外,噗通通水声
震耳,水花飞溅,情急跳湖逃命。
晁凌风摇摇头,拖着人往回走。
三名壮汉已扶了两位抖得十分猛烈,不住痛苦呻吟的同伴,到达假公子身侧戒备。
两位书童扶住了软弱欲倒,站立不牢的假书生。
所有的人,皆用惊惧而又困惑的目光,向拖着人走来的晁凌风注视。
他们看到他拖着半死的飞天蜈蚣,拖死狗一样毫不费劲,这位江湖朋友闻名丧胆的
凶魔,嘎声喊叫手脚不能动弹,真像一条死狗。
而名头同样响亮的七煞书生,表现得真像个丧了胆的可怜虫,难怪假书生这些人看
得莫名其妙。
当然,他们已经看出晁凌风,就是东园茶居与小姐交手的人,小姐认为晁凌风是飞
天蜈蚣的同伴,在咸宁途中截击夫人的凶手。
晁凌风走近,将飞天蜈蚣丢在地上仰面躺下.先在双肩踢了两脚,然后用夺来的蜈
蚣钩,钩住老魔的颈脖,用脚踏住钩柄。
只消向下一踏,钩内缘的锋刃,便会割破老魔的咽喉,决难幸免。
“现在,你两只手可以动,赶快把蜈蚣毒镖的解药掏出来。”晁凌风笑吟吟地说:
“除非你不想活,不然就乖乖听话。”
“你……你是谁?”飞天蜈蚣狂叫。
“少废话!”
“你……你就是那天亭子里的人……哎……”
晁凌风俯身伸手,抓住一把肮脏的头发,手一带,硬生生将一把头发拔掉了,头皮
立即冒出鲜血。
“我要好好修理你一身零碎。”晁凌风笑笑,伸手抓住了老魔的右耳,作势欲撕。
“不……不要……”老魔狂叫:“解药在……在百宝囊中,我………”
“给我取出来,你一双手可以活动了。”
老魔凶不起来了,一双手颤抖着摸索百宝囊,身躯不能动,动又怕脖子受创。
“取错了药,我要不把你这老狗一块块肉分尸来喂狗,算我栽了。”晁凌风加上一
句。
“我……我只有—……一种解药。”飞天蜈蚣完全屈服了,抖索的手掏出一只朱红
色小葫芦;“算我有……有眼不识泰山,放……放我—……一马。”
晁凌风一把夺过小葫芦,再将百宝囊夺过,将内中的物品倾出。
果然没有盛药的盛具,囊中还有十二枚卷成团的蜈蚣毒镖,一些金银,几件珍饰,
和一些江湖入使用的小工具,像百灵钥、火折子等等。
“怎么服用?”晁凌风举起小葫芦:“解药有效,你的老狗命就可以保住,不然,
哼!”
“服……服一颗就……就够了,片刻印寒……寒止筋松,气血回……回畅。创口小,
用普通金创药即可医治,但得等创口的血由及转红时,方能上药。”老凶魔也是个怕死
鬼,十分合作。
小葫芦中足有上百颗褐红色的豆大丹丸,居然清香扑鼻。晁凌风倒出三颗,递给一
名壮汉。
“快将人扶入林中救治。”他向壮汉说,顺手将小葫芦拴在自己的腰带上;“你们
都走,快。”
“谢谢厚赐。”壮汉由衷地行礼道谢。
“公……公子爷,请……请赐……赐示大……大名……”假公子虚弱地说,声音几
不可闻。
“快走快走!”晁凌风懒得理会,挥手赶人,蹲下收拾飞天蜈蚣的百宝囊:“这老
狗不敢和我赌命,那一定是真的解药。别烦我了,我要办事。”
“你……你答应过的。”
“我答应了什么?”
“放我一马。”
“我才懒得要你的命。”晁凌民取开钩,没收了老凶魔的百宝囊:“我这人是很守
信用的,虽然我并没长有金口玉牙。老狗,你给我听清了。”
“听……听清了什么?”
“不许再挑动一帮一堂火并,不然,哼!”
“这……”
“我已经向西雨提出了同样的警告,要是你们胆敢违抗,你们死定了,记住了没有?”
“老……老夫记……记住了。”
“记住就好,滚!”
他拖起老凶魔,在身柱穴连拍三拿下了两指,手一松,老凶魔摔倒在地,立即全身
可以活动了。
“从背后偷袭,你算什么人物?”老凶魔坐起活动手脚.一面悻悻地说。
“哈哈!偷袭你,是看得起你,你知道吗?”晁凌风背着手站在一旁大笑:“要是
当面动手。我一定会把你打个半死,你这一身老骨头换不了多少下,就会有许多碎骨头
需要收拾了。”
飞天蜈蚣突然抓起身旁的蜈蚣钩。飞快地一蹦而起,运足了全力,形如疯狂一钩挥
出,要钩断晁凌风的腰脊,咬牙切齿神情狞恶已极。
假书生一群人藏身在二十步外的树林内,派有两个人隐身林缘,向这一面监视。两
名壮汉都是行家,以行家的眼光看来,这记出其不意的猝然袭击,晁凌风是死定了,不
由同时惊叫出声。
一钩落空,晁凌风就在钩将及体时躺倒,双脚贴地前滑,闪电似的绞住了老凶魔的
双脚,奋身急滚。
砰然大震中,老凶魔倒了,钩也抛出三丈外,像倒了一座山。
晁凌风一跃而起,哼了一声,先踢了老凶魔两脚,踢得老凶魔狂叫出声。
接踵而至的打击凶狠极了,老凶魔成了练功的沙袋,抓起来,倒下去,拳击、掌劈、
肘攻、脚踢;绊、摔、扭、掼……
老凶魔的厉叫声,终于微弱得听不见了,浑身衣裤破裂,五官流血,脸部青肿,摊
手摊脚躺在地上,像是一团死肉,发出痛苦的虚脱呻吟。
“你是老骨头生得贱。”晁凌风站在一旁整衣:“如果我没有把握摆布你,会把你
的兵刃放在你身旁?真是少见识,你白闯了四五十年江湖。”
“你……你你……”
老凶魔想咒骂,但语不成声。这简直是挖下了陷讲坑人,制造揍人的机会,好阴险,
这一顿痛揍挨得真冤。
“我有权揍你。哈哈!三两月内,你得躺在床上过太平日子了,说不定塞翁失马,
焉如非福?至少这期间不会被人宰掉,所以挨这一顿值得的。这是小小的警告,希望以
后你的运道转好。好好保重,山长水远,后会有期,哈哈哈哈……”
笑声冉冉去远,老凶魔挣扎着爬起,拖了自己的蜈蚣钩,可可怜怜蹒跚地走了。
在远处监视的两壮汉,目击这场疯狂的打击,惊得浑身冒冷汗,张口结舌好半天做
声不得。
假使在东园茶店,晁凌风也用这种打法来揍他们,老天爷!那………
傍晚时分,望山门内的宾阳老店内有一场盛会,侠义道高手名宿济济一堂。
整座三进院全被包下了,二十余间上房没有一个外客。
戒备并不森严,但擅自闯入的人,包括指定的三名店伙在内,必定会被态度相当和
气的人挡驾。
晚膳已毕,大多数人已各自返房盥洗安顿,客堂中灯火通明,只留下地位最高的几
个人,一面品茗一面商讨目下的混乱情势。
七个人,都是当今的风云人物,侠义道中名号响亮,武功超尘拔俗具有代表性的人
物。
为首的人,是白道朋友公认的领袖人物,荆门山庄的庄主,冷剑景青云。这位爷年
仅半百,便荣登武林至尊宝座,虽然这只是朋友们起哄而形成的浮名虚誉,其实也可以
算得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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