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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花印珮-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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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电手接口笑道:“令狐兄,襄阳府一带的粉头,皆接受翟少庄主的保护。你老兄就在
邻桌打骂粉头,翟少庄主不得不挺身而出,致有此误会。来,到咱们座上去……”
  翟勇笑道:“把屏风撤了,兄弟聊尽地主之谊。这粉头定然是不识抬举,惹令狐兄生
气,罪该万死,兄弟派人把她弄出去废了,另找几位……”。
  “且慢!这是兄弟的女伴,而不是贵地的粉头。”令狐楚含笑抢着说。
  翟勇一怔,讪讪地向程小姐注视,突然目定口呆发怔,死死地盯视着程大小姐发呆。
  闪电手一看便知翟勇失态,笑道:“少庄主,还不叫店伙重整杯盘?”
  翟勇拍拍脑袋,神魂入穴,赶忙说:“是,是,重整杯盘,重整杯盘……”
  闪电手脸一红,说:“翟少庄主,你是个在花丛中滚了不少年的人,今天怎么慌张失措
神魂颠倒起来了?你可得放明白些,这位姑娘是令狐楚兄的女伴,我相信你该懂得江湖道
义。”
  这一顿教训,如换了旁人,脸上定然挂不住。但翟勇却恭顺地惶然地说:“刘兄言重
了,兄弟记得,兄弟记得……”
  令狐楚呵呵笑,说:“我这位女伴,确算得是人间绝色。翟兄,你看上了她是不是?”
  翟勇脸红耳赤,摇手道:“令狐兄别开玩笑,笑话了。”
  “真的,翟兄如果有意……”
  “令狐兄……”
  “兄弟送给你,怎样?”令狐楚大方地说。
  连闪电手也感到愕然,苦笑道:“令狐兄,开玩笑也有个限度,你……”
  令狐楚呵呵大笑道:“刘兄,兄弟从不戏言。这位女人姓程;已经跟了兄弟二十天。兄
弟的绰号称追魂浪子,一个浪子,总不能永远带了一个女人在身边闯荡江湖碍手碍脚,是不
是?”
  “这……”
  “不瞒你说,跟随兄弟的女人,很少陪伴半月以上的,开过了的鲜花,除了丢掉之外,
毫不足惜,兄弟正想把她扔掉呢,现成的人情嘛!翟兄,她是你的了,你要不要?不要就把
她放在院子里学学词曲,不消多久,保证她会成为贵城的花国一代名花,红遍襄阳城。”
  “真的?”翟勇兴奋地问。
  “相信我,翟兄。”
  “我的天!她……”
  “她是你的了。”令狐楚大方地说。
  程大小姐毗目欲裂,羞愤交加,手扫向桌面,骂道:“你这畜生……”
  杯盘在她一扫之下,齐向令狐楚砸去。
  令狐楚未料到她敢反抗,骤不及防,相距又近,怎躲得开?酒菜汤水泼了一身,不由大
怒,伸手便抓。
  程大小姐纵身一跃,踢倒屏风向外间抢。
  楼上大乱,响声震耳,鸡飞狗走,粉头们在惊叫声中奔窜,群莺乱飞,酒客大乱。
  翟勇的一名手下从斜刺里冲出,拦住去路叫:“姑娘慢走……”
  程大小姐临危拼命,一声娇叱,飞跃而上,鸳鸯连环腿发似奔雷,第一脚踢开封来的
手,第二脚正中那人的心口,一声狂叫,人仰面飞跌。
  程大小姐一跃而过,抢至梯口。
  令狐楚到了,一指头点在她的身柱穴上,抓住发髻向后带,“砰”一声将她拖倒在地,
举脚向她的下阴狠狠地踢去,骂道:“该死的贱人……”
  翟勇到了,伸手急拦急叫道:“令狐兄脚下留情!”
  令狐楚收腿狠狠地说:“毙了她算了。”
  翟勇笑道:“令狐兄,别忘了,她是兄弟的人了。”
  令狐楚哼了一声,恨恨地说:“翟兄,这贱人手脚不弱,留着她将是心腹大患,小心女
人祸水……”
  翟勇哈哈狂笑,笑完说:“令狐兄,兄弟在花国丛中打滚好几年,知道教坊中的规矩,
即使她是三贞九烈的女人,或者是三头六臂的泼妇,到了兄弟的手中,从没听说过有不顺从
的事,放心啦!兄弟担当得起。”
  令狐楚淡淡一笑,说:“好吧,饶了她,人交给你了。”
  “谢谢,谢谢。来人哪,将她押回庄去,小心了。”翟勇喜悦地叫。
  两名打手打扮的人,架起了欲哭无泪的程大小姐。
  令狐楚拍活她的穴道,冷冷地说:“翟兄,如果你玩腻了,可把她送至最下等的院子,
让她八辈子翻不了身,以为抗命者戒。”
  “兄弟理会得,令狐兄请回席上坐,兄弟治酒聊致谢忱,请。”
  两名打手扭住程大小姐的双臂擒牢,架起了急急下楼。
  她被连拖带架往下奔,狂叫道:“令狐楚,你不是人,你是猪狗生的,畜生也比你有人
味,你……”
  楼下酒客甚多,全都好奇地向下来的人注视。其中有位酒客冒失地向同伴叫:“彭兄
弟,这粉头怎么骂人骂得这般难听?”
  “哈哈!大概是堂班里的所谓清雏妓,碰上有身份的急色酒客,要她卖唱兼卖身,所以
闹翻啦!”
  程大小姐心中一动,尖叫道:“我姓彭,是从汉中来的,请大爷们行行好,把消息传
出,我的亲友便会来救我……”
  话未完,已被架出店门。
  她想起了玉芙蓉彭客若,听有人叫姓彭的,灵机一动,自称姓彭,这一叫不要紧,叫得
襄阳城刮起了血雨腥风,叫得谷隐山成为血流漂杵的屠场。
  楼上,主客双方开怀畅饮,叫来了十余名本城顶尖儿的花国艳姬,主客尽欢。
  当夜,主客皆留在城内尽竟夕之欢。

  
   旧雨楼 扫描,bbmm OCR  旧雨楼·云中岳《怜花印珮》——第十三章 毒剑出鞘 
云中岳《怜花印珮》 第十三章 毒剑出鞘   行隐山,在府城东南十三里汉江的左岸。山并不太高,分为两支,一支向南延伸,一支
向西伸出里余,直抵江边。
  据说是,晋代的名臣著汉晋春秋一书的习凿齿(习彦减)的遁隐处。姓习的是襄阳世
家,城南有习家池,习郁墓。习郁在春秋时代,曾向越国的名臣范蠡学养鱼,习家池便是他
留下来的养鱼古迹。
  山上有两座寺庙,谷隐寺和紫金寺。
  谷隐寺据说是晋代高僧释道安卓锡处,名头不小,可惜离城太远,而且在汉江对岸交通
不便。
  因此香火并不兴旺,目下只有四五十名和尚在内清修,比起城内的第一大寺圆通寺(隆
庆寺),简直判若云泥。
  谷隐庄位于南支的西麓,西支的南麓,背依山峰,面临江湾,这一带方圆七八里的田
地。全是庄主云里飞翟英山的产业。
  庄本身建有码头。自备渡船,严禁外人涉足,往来的人全是江湖黑道高手,与及襄阳城
的地痞流氓,潜势力极大,官府也买他三分帐。
  云里飞在江湖名号并不加响亮,皆因他本人极少在外走动。
  由于谷隐庄离城十余里,又在江对岸,因此闹匪期间,襄阳数度受到上万喽罗围攻,四
乡涂炭,鸡犬不留,但谷隐庄始终未受兵匪的洗劫,庄本身的武力,也令兵匪双方不敢轻
视。
  强龙不斗地头蛇,过往襄阳的江湖高手,确也不敢与云里飞这条毒蛇斗狠,何况他的江
湖朋友也不少,谁敢正视谷隐庄?
  第二天,翟勇把令狐楚请至谷隐庄,盘桓一日,送了不少盘缠,宾主皆大欢喜。
  第三天一早,船放西岸,令狐楚踏上了东下的旅程,沿途打听玉芙蓉的消息。他对玉芙
蓉念念不忘,发誓要将这位武林三佳丽的老三弄到手。
  他却不知,玉芙蓉走在他的后面,他犯了追踪的大忌。要想追踪成功,必须走在被追踪
者的后面,追得快是没有用的。
  近午时分、一艘轻舟从漆滩顺流飞驶而下,滩下方的会元村码头,泊了一艘轻舟,几名
大汉站在舱面,不时向江中跳望。
  轻舟到了滩中段,已可看清船头所插的云雷图案的杏黄旗。码头上一名大汉兴奋地叫
道:“来了,是少堡主的船。”
  船上的几名大汉发出了唿哨声,有人取出一面同式的杏黄旗,站上船顶挥舞示意。
  滩上下来的轻舟疾冲而下,换篙用桨,向会元村码头划来。不久,两船并排泊岸。
  大汉们纷纷过船,向带了仆从站在舱面的少堡主毒剑雷奇峰行礼请安。
  雷奇峰大眼中冷电四射,脸上略现笑容,说:“诸位辛苦了。东方叔,此行如何?”
  东方叔是个手长脚长,满脸皱纹像个猿猴的中年人,江湖朋友对这位仁兄不陌生,提起
千手猿东方义其人,无不掩耳而走,为人阴狠残忍,两双手脚可在同一瞬间,发射多种暗
器。
  早年随雷堡主霹雳雷振声行走江湖,是雷家堡四大金刚之一,排名第二,艺业超人。
  由于千手猿是老堡主的得力臂膀,因此少堡主尊称他一声东方叔。
  千手猿恭顺地欠身道:“回少堡主的话,属下这次前往武当三元官,幸不辱命。”
  “你是说,武当掌门已应允禁止门人子弟到陕西闯道?”
  “武当掌门人已于月前到京师公干,年底方能返山。接见属下的人,是紫霄宫三老,他
们保证武当门下,今后决不以武当弟子名义在陕西游荡。”
  “汉中彭家寨与江家的事,老杂毛有何表示?”
  “他们诿称不知江葛二家的恩怨,声称武当门下弟子的私人恩怨,与武当山门无干。”
  毒剑雷奇峰哼了一声,怪眼一翻,冷笑道:“这么说来,他们在避重就轻,有意敷衍你
了。”
  “回少堡主的话,属下觉得,紫霄宫三老倒有六七分诚意,并非有意敷衍……”
  “哼!这不是很明显么?”
  “这……”
  “我看,我得亲自跑一趟武当。走,由陆路上武当,我必须取得他们的保证。”毒剑威
风凛凛地说。
  千手猿脸呈难色,慎重地说:“少堡主千万不可轻身涉险,据属下所知,武当门下弟子
似乎群情激愤,再前往恐生意外呢?”
  “哼!怕什么?”
  “在他们山门重地交涉,到底有所不便,人多势众,众怒难犯,少堡主务请三思。”
  “他们敢把我怎样?”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有个冒失鬼不顾一切冲动闹事,那就不可收拾了。紫霄宫
三老如此让步,我们如不见好即收,真要闹将起来,后果堪虞。”
  毒剑雷奇峰不再冲动,冷冷地说:“好吧,哼!早晚我要亲自跑一趟三元官,让他们清
醒清醒,要他们知道天下第一堡就有排解江葛二家血案的能耐,要他们明白武当的所谓内家
拳剑,比雷家的拳剑绝学差得远。”
  “属下认为,武当门下决不敢与雷家堡为敌,少堡主不必为此耿耿于心。”千手猿乘机
排解。
  “谅他们也不敢。”
  “少堡主今后的行止……”
  “彭姑娘兄妹已东行多日,我们快追。”
  “是。”
  “仍分两批下行,东方叔随后跟来。”
  “是,半天可到襄阳,要不要到樊城去拜望呼风唤雨闵前辈?”
  “好,闵前辈也许知道彭姑娘兄妹的行踪。”
  千手猿摇摇头,笑道:“闵前辈息隐樊城。不再过问江湖事,他身边也没有人,怎知彭
姑娘的行踪?在他那儿歇歇作礼数上的拜望,不会有所收获的。如果嫌麻烦,不去也罢。”
  两舟先后发航,直放襄阳。
  江对岸的樊城镇,约有百十户人家,地方小,却隐居着一位早年的江湖大豪呼风唤雨闵
智。
  雷少堡主仅带了两名从人,悄然前往闵家作礼貌上的拜望,碰巧这位江湖前辈不在家。
  因此也就不便逗留,留下了名帖,登船过江泊舟北门码头,已是黄昏将临,时光不早
了。
  两艘船并排停靠,彼此装作不相识,以免引起官府的注意,在通都大邑必须避免与官府
冲突。
  河堤高有丈五,码头在堤外,十余条石级通向堤顶,堤下的街道通向城门口。城门即将
关闭,城外的街道却正是夜市方张,灯火辉煌,人声嘈杂。近城根的一排排货仓,进货出货
忙碌非常。
  铁腕银刀带了两名手下,不带兵刃只带暗器防身,进入城外第一大客栈鸿安老店,堆下
笑直趋柜台.向含笑相迎的大掌柜问:“掌柜的,替咱们准备两间上房。在下姓樊,敝同伴
不久便到。
  掌柜的一团和气,笑道:“客官要上房,好办,这几天住上房的人甚少,欢迎客官照
顾……”
  “哦!早些天,有没有姓彭的男女客人在贵店投宿?”铁腕银刀开始打听。
  “姓彭的男女客人?好像没有。”
  “好像?到底有还是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
  一名店伙接口道:“客官的朋友如果是体面人,定是到城内落后,客官可到城内打
听。”
  “好,在下这就进城……”
  “可是,马上就要关闭城门了,客官进去,要明早方能出来啦!”
  铁腕银刀淡淡一笑,派一名从人回船接少堡主,自己带了一名从人,径自入城。
  连找四家客栈,最后踏入平安客栈的店门。
  从人进门便说:“樊爷,肚子咕咕叫,先进食再打听,如何?”
  “好,先填饱五脏庙再说。”
  从店堂折人酒楼的食厅,厅中高朋满座,灯火辉煌,人声嘈杂,猜拳声与哗笑声此起彼
落。
  楼上,隐隐传来笑语歌声。
  两人找到一副座头,叫了几味下酒菜,两壶酒。
  铁腕银刀扫了整座食厅一眼,低声道:“依我看,得向一些地棍们打听打听,彭姑娘一
个单身美少女,带了剑极为岔眼,很可能向地棍们打听乃兄的行踪,因此找地棍要可靠
些。”
  从人深以为然,说:“好,咱们找地棍打听,等会儿向帐房问问,看谁是北门一带的地
头蛇。”
  铁腕银刀喝干了杯中酒,向右用大拇指点了两点说:“不用问了,看看右边桌上那几位
仁兄。”
  邻桌共有六个人,都是些粗眉大眼,外带剽悍横蛮粗野的大汉,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
粗,嗓门一个比一个响亮。
  “有点像。”从人同意地说。
  一名耳轮不全的大汉,将一双油腻腻的大手在胸襟上抹,拍拍肚皮怪笑道:“酒足饭
饱,我说三哥,咱们找个粉头来开开心,怎样?”
  另一名大汉短着舌头说:“老四,你黄汤喝多了,昏了头,这里还能把粉头叫来开心?
你算了吧。”
  老四怪眼一翻,说:“那就上楼去好了。说不定也碰上一位姓彭的天仙化人小姑
娘……”
  三哥一把将老四拖下,沉声道:“老四,你怎么说话不检点?如果让翟家的人听去了,
你的驴脑袋还要不要?”
  老四酒醒了一半,拍着脑袋说:“该死该死,喝多了胡说八道啦!”
  桌旁多了一个人,发话道:“酒醉心明白,胡说八道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是铁腕银刀,抱肘而立不怒而威。
  六大汉吓了一跳,相距最近的一名大汉倏然站起。
  铁腕银刀手急眼快,伸手按住了大汉的右肩,呵呵大笑道:“别客气,坐下啦!咱们聊
聊。”
  大汉如中电殛,缓缓坐下,脸色泛灰,额角大串汗水往下滚,浑身皆在抖索。
  另一名大汉已看出不妙,伸手向怀里探。
  从人一闪即至,一把便按住大汉的后颈,笑道:“你也想让座?免了。”
  这位大汉更糟,人向下挫,脑袋抵在桌上,手脚皆在抽搐。
  三哥大骇,离座抱拳行礼,恐惧地说:“咱们是无意的,请手下留情,小的这两位弟兄
灌多了黄汤,胡说八道……”
  铁腕银刀放了被制的人,拖张凳子坐下,阴笑道:“不要紧,咱们谈谈。当然,一切还
得你三哥多包涵,咱们都是朋友,说开了也就算了。”
  “爷台是……”
  “咱们来谈谈姓彭的天仙化人小姑娘。”
  “咦!爷台不是翟家的人?”
  “先不必管在下的身份。”
  “这……”
  “把那天的经过说来听听。”
  三哥定了心,说:“没有什么可谈的,咱们弟兄说来玩玩而已。”
  铁腕银刀拈起一只酒杯,若无其事地说:“你老兄如果不肯说,在下也不好勉强,可
是,只怕有人不答应呢。我看,你还是有话说,多多少少不至于令在下失望,对不对?”
  他一面说,一面用右手食拇两指,一块块将杯掰碎,每掰一块,两指一搓,瓷粉纷落,
似乎手中的酒杯不是瓷制的,而是泥粉所塑成,入指成粉,不费吹灰之力。
  三哥大惊,顶门上走了真魂,浑身惊软了,结结巴巴地说:“小……小的那……天
不……不在场,只……只听人说……说起而已。”
  “呵呵!那你就把听来的话说来听听好了,谢谢,在下洗耳恭听。”铁腕银刀若无其事
地说。
  “楼上所发生的经过,没有人知道,不知道……”大汉将程大小姐被押下楼,向酒客们
所说的话,—一说了,最后说:“以后的事,便没有人知道了,人进了谷隐庄,外人谁也休
想知道下落。”
  铁腕银刀虎目中冷电四射,寒着脸问:“你认识谷隐在的人么?”
  “认……认识几个。”
  “在何处?”
  “他们的人今晚没来。”
  “到何处可以找得到翟家的人?”
  “东大街的盛源酒坊,便是翟家一位少爷所开的。”
  “他的大名是……”
  “翟彪,翟家四小霸天之一。”
  “谢谢。”铁腕银刀说。
  从人拍拍三哥的肩膀,笑问:“老兄,谢谢你的合作,帮忙帮到底,你不会马上就派人
传信吧?”
  “这……”
  “如果我是你,还是乖乖地在此地喝酒取乐。呵呵!再见。”
  两人出了店,大踏步向东大街急走。
  盛源酒坊本身虽也酿酒出售,但所出售和名酒却不是该店的产品,而是来自宜城的宜城
春。
  宜城春也称竹叶春,用城东一里的金沙泉泉水所酿制,得天独厚,名泉美酒,独一无
二,为他处所无。
  翟彪开设的酒坊垄断了宜城春的经销,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不许其他酒坊染指,谁敢至
宜城偷运,保证有飞来横祸。
  夜市刚张,盛源酒坊生意兴隆,财源茂盛,买酒的人争先恐后,三间店面的大店,沽酒
的人川流不息,财源滚滚。
  铁腕银刀与从人弄来了两只酒葫芦,排众而入挤近柜台,酒葫芦向柜上一放,亮着大嗓
门嚷嚷:“喂!伙计,买酒的财神爷来了。”
  伙计们正在忙,所有的店伙哪将两葫芦的买卖放在眼下?附近的一名店伙在打发论坛买
的顾客,瞥了酒葫芦一眼,掉头招呼其他顾客,不加理睬。
  铁腕银刀的话,说得也太难听了些,两葫芦酒盛满了也不过四五斤,却自认是财神爷,
要不是店伙正在忙,可能就得横眉竖眼把财神爷往外撵了。
  没人理睬,正中下怀。
  铁腕银刀向从人打眼色,从人撑上柜台,手一伸,把正在收钱的掌柜帐房劈胸抓住,拖
上柜面怪笑道:“晦!你这鸟店是卖酒的么?”
  “哎……放手!放手……”帐房鬼叫连天。
  这可好,立即全店大乱。
  “你要不要做买卖?不做就干脆关门。”从人大叫,并未放手。
  买酒的客人纷纷让开,惊讶地站在远处看热闹。
  过来两名店伙,气势汹汹抢到,一个怒叫:“好家伙!你小子吃了豹子心老虎胆,竟敢
到此地撒野,为何不先打听打听?放手!”
  铁腕银刀闪身挡住,冷笑道:“慢着!你们也该打听打听咱们的来历。咱们来买酒,没
有人理睬,这是什么霸王店?你说。”
  两店伙怒火上冲,掳衣扎袖正要动手。
  内间里出来了一个留鼠须的中年人,背着手踱出低喝:“退在一旁,不可对顾客无
礼。”
  店伙退了两步,说:“师爷,这厮可恶……”
  “不许多说!”师爷冷叱。
  “是。”店伙欠身恭敬地答,又退了两步。
  师爷向铁腕银刀颔首为礼,含笑招呼:“两位爷台访息怒,有话好说。在下曾清泉,敝
店的师爷。”
  “喝!酒坊有师爷,来头不小,罕见罕见。”铁腕银刀怪腔怪调地说。
  “难怪爷台诧异,皆因敝东主另有其他行业,曾某兼管数地店面,因此称为师爷。”
  “失敬夫敬。”
  “请教两位爷台尊姓大名。”
  “我姓左,他姓右,咱们一双酒鬼,一左一右秤不离铊。”
  曾师爷自然知道他在胡扯,口风紧,不再多盘,淡淡一笑道:“左爷光顾小店,是小店
的光荣……”
  “废话少说,到底你们卖不卖酒?”
  “当然卖,只因顾客太多,一时照顾不来,左爷包涵一二。来,区区替二位打酒。”
  说完,伸手至柜上拈取酒葫芦。
  从人手中仍抓住酒葫芦的系带,冷冷一笑。
  曾师爷的手刚抓住一只葫芦的腰部,突然五指一震,僵住了,脸色开始泛白,抽口凉气
强自镇定地问:“爷台要什么酒?”
  “一百斤宜城春。”从人冷冷地答。
  “那……那是两……两坛……”
  “不要坛。”
  “那……”
  “要装在葫芦内带走。”
  这不是找麻烦么?曾师爷忍无可忍,厉声道:“阁下,你这不是……”
  一名打手抢出,大喝一声,“黑虎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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