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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花印珮-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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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滚!还不快滚?”
  他无名火起,那晚玉芙蓉舍身阻止贼人打扰他行功排毒,本来已博得他十分好感,令他
动了情念。
  这一来,所培养出来的一缕情苗,立即化归乌有,令他大起反感,也怒声说:“你算了
吧,几时我曾经希望你嫁给我?你……”
  “啪”一声响,玉芙蓉抽了他一耳光,尖叫道:“你滚!快滚!你不要自作多清,
你……”
  他一咬牙,厉声道:“好,我记下你这一耳光。哼!天下间女人多的是,姓印的不是人
间贱丈夫……”
  “快滚!滚!”她尖叫。
  他扭头就走,大踏步出屋。
  青衫客拦住他,歉然地说:“印兄弟,我……我感到惭愧,我……”
  “彭兄,别提了。”他愤然地说。
  玉芙蓉却尖叫道:“滚!你们都快滚!”
  印佩摇摇头,向青衫客说:“彭兄你走不走?雷少堡主,鹰视狼顾,颧高颊削,生性残
忍恶毒,行事六亲不认,不留余地,你还是离开他远些为妙,千万不要和他交朋友。”
  青衫客咬牙切齿地说:“我没有这门子朋友,而且与他势不两立。走吧,咱们离开险地
再说。”
  “好,走,我带你离开。”他语气坚定地说,头以不回地走了。
  玉芙蓉目送他两人离开,方掩面凄然叫:“佩哥,我的心在滴血,我……我……死不瞑
目,我要找机会报复,愿来生再见你。如果再逗留不走,便走不成了,我是不得已啊!佩
哥,佩……哥……”
  屋侧风声大作,人来势如潮。
  “嘭!”木门被人踢开了。
  第一个以剑障身抢入的是千手猿,其次是青莲羽士,两人浑身沾满了血,但仍然威风凛
凛。
  她冷然向门口举步,寒着脸问:“人侵的人,走了么?”
  千手猿反而怔住了,反问道:“姓印的呢?还有令兄……”
  “他们都走了。”
  “你……”
  “住口!什么你你我我?好没规矩。”
  “这……”
  “你该称我什么?”
  “这……”
  “你不承认我是少堡主夫人?”
  青莲羽士毕竞老练些,含笑欠身道:“东方施主杀糊涂了,他怎敢不承认少堡主夫人的
身份?少夫人好么?”
  “很好,入侵的人怎样了?”
  “回少夫人的话,少堡主以夺命霹雳三剑,碎裂了欢喜佛,三剑杀山精,奋勇诛人妖,
其他的人望风而溃,只逃走了少数几个人。”千手猿讨好地回话。
  “好像还有火光……”
  “莫庄主正督促庄了灭火。”
  “哦!事情完了么?”
  “咱们这一方死伤也够惨,但总算过去了。”
  “少堡主呢?”
  “带人追赶漏网的人去了。”
  “带我去安顿,领路。”
  “是,少夫人请。”千手猿恭敬地说,不敢再多问。
  印佩带领着青衫客,从庄西脱身,越野南行,远出六七里,在一处荒林边缘止步回顾,
遥望着远处莫家庄的火光,叹口气说:“白忙了一场,没想到人妖一群人如此不济,不但画
虎不成,反而成全了雷少堡主,名色双收,他该得意了,损失最大的人可能是我。”
  青衫客也长叹一声道:“在下总算看清了那畜生的本来面目,这一辈子我会永远记得他
那无耻恶毒的嘴面。”
  “你彭家寨在江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霸主,没想到……”
  “印兄弟,其实彭雷两家……”
  “你们两家狼狈为奸,是么?”
  “这……”
  “咱们在此分手。”
  “印兄弟……”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在白河的恩怨过节,你是否肯罢休悉从尊
便。”
  “印兄弟,彭某不是不知感恩的人,兄弟再无耻,也不会恩将仇报。印兄弟,我希望能
结交你这位以德报怨宽洪大量的朋友……”
  “不要说早了,你们黑道人只讲利害不讲道义,说不定有那么一天,你也会为了一己之
私,砍下我印佩的脑袋做夜壶呢。山长水远,后会有期。”
  声落,掉头如飞而去。
  “印兄弟……”青衫客急叫,拔腿便追。
  但只追了百十步,印佩的身影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追之不及了。
  印佩一口气奔出十余里,向南又向南,最后在一座树林中止步,坐在一株大树下假寐。
  他心潮起伏,无法安歇心中愈想愈气,想得愤火中烧。玉芙蓉讽刺他,说他是武林小
辈,江湖浪人,委实令他伤透了心。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他印佩年轻气盛,修养有限,被激怒后,一切教养、风度,
都被怒火所驱走了。
  一念之差,便心性大变,一步走错,便会岔人迷途。激忿之下,他暴躁地想:“我印佩
哪一点不如人?我为何要屈身人下让人轻视欺侮?”
  再看看自己,身上除了一把青锋录,一把夺来的银刀,之外一无长物,包裹盘缠丢得一
干一净,他历风险,一而再死里逃生,几乎送掉小命,所为何来?
  假使他也有意扬名立万,也心狠手辣,也有意逐鹿江湖霸主,何至于如此狼狈?
  他烦躁地一刀砍向合抱大的树干,恨声道:“人生一世,如驹过隙,我为何要虐待自
己?不!我得为自己争口气。”
  不管他是否为自己争口气,目下有大难题需要解决,身无分文,明早的早膳便无法解
决。
  以往,他带了不少金银邀游天下,缺乏盘缠便返家,或者替人做工赚取盘缠,羁留十天
半月,赚返家的路费不会有困难。
  但现在,情势已变,争口气与要出人头地的念头在作怪,怎肯再规规矩矩低头作工赚盘
缠?
  不替人作工,怎办?
  江湖人的盘缠来源,上者是向江湖朋友打秋风商借。中者是讨索,下者是偷抢撞骗无所
不为。
  上中下三途他都生疏得很。上,他认识不了几个人,那些江湖有头面人物,谁肯与他打
交道?中,他在江湖混的时日短,至今连绰号也没弄到手,谁肯卖他的账?下,更糟,他做
不出下九流的事。
  愈想愈烦,他不再多想,往草中一钻,睡一觉再说,一切都得等明天再决定,明天船到
桥头自然直。
  一阵鸟语把他惊醒,天亮了。
  清新的空气令他振奋,昨晚的糊涂念头被驱淡了不少。拾起银刀抬头看看天色,自语
道:“且先往南走,找人问路再定行止。”
  不久,村庄在望。首先碰上一位荷锄看水的中年村夫,他刀隐肘后,上前行礼,笑道:
“大叔请了,请教路怎么走法?”
  村夫一怔,笑道:“路自然是用脚走,你问得可笑。呵呵!是不是要问路?”
  “对,小可昏了头,语无论次……”
  “小哥是外地人?”
  “是的,昨晚迷了路。”
  “这里是长塘铺,往西走三四里,便是南北官道。南至荆门州,北至宜城。”
  “谢谢大叔指点,感激不尽。”
  不久,他到了官道。天色甚早,道上行人稀少。他向南望,心说:“且赶到荆门州,也
许可碰上一两个熟人借贷些盘川返家。”
  这一带丘陵起伏,村庄甚少,田不多,荒野与野林连绵不绝,正是上不沾村下不沾店的
荒凉地带,早年匪乱留下的创伤,迄今未复原。
  正走间,前面山冈的密林中,突传来一声怪笑,附近的飞禽被笑声惊得八方飞鸣。
  他心中一动,向路侧一窜。
  这里距奚家庄已有三四十里,怪笑声他感到十分耳熟,他本能地心生警兆,离开了道
路。
  路向冈上延伸,被林木所掩,视界有限。
  冈顶,九尾狐陷人死境。
  路南,是三个劲装好汉,其中有蔡斌。
  路北,是狞笑着的雷少堡主。左右有两名中年人虎视耽耽。
  九尾狐孤身一人,在六位高手的注视下战栗,举剑的手不住发抖,形色仓惶,神情憔
悴。
  雷少堡主得意地笑,笑完说:“在下算定你不敢逃回九华谷,必定逃向荆门州投奔九指
头陀。九尾狐上与九指头陀臭味相投,一双两好名正言顺,哈哈!果然被我等着了。”
  九尾狐像是猫爪下的老鼠,惊怖地问:“你……你想怎样?”
  雷少堡主脸色一冷,阴森森地反问:“九尾狐,你认为我想怎样?”
  “你……你说吧。”
  “哼!你,倒有七八分姿色。”
  “当然我……比不上武林三佳丽。”
  “你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媚劲骚劲更为出色。因此,我指引你一
条明路。”
  九尾狐以为雷少堡主已为她的美色所动,心中暗喜,展颇媚笑道:“谢谢夸奖,但不知
所说的明路……”
  “明路当然是生路。”
  “愿闻其详。”
  雷少堡主呵呵怪笑,色迷迷地说:“我要收你为婢,你必须将媚功传授给我那些女人。
大丈夫三妻四妾,是英雄必有不少美人,今后你够忙的了,你答应么?”
  “这……”
  “你拒绝?”
  “不,我……我答应。只是,我愿为妾,不愿为婢,可否……”
  “住口!收你为婢,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这……”
  “还不跪下叩见主人?”
  九尾狐打一冷战,恐惧地跪下了。
  雷少堡主大踏步走近,一脚将她踢翻,喝道:“架住她!”
  上来两个人,抓小鸡似的擒住了她。
  “你……”她骇然叫。
  雷少堡主狞笑道:“贱货,你以为我会要你这淫妇为婢,让你引诱我那些妻妾兴风作
浪?”
  “我……我发誓,—……一辈子服从你。”
  “我不信任你。”
  “求求你……”
  雷少堡主冷笑一声,挥手叫:“蔡斌。”
  “属下在。”蔡斌欠身答。
  “把她剥光,拖了带走。”
  “遵命。”
  九尾狐尖叫道:“你这畜生!你不是人,你……”
  蔡斌一手抓住她的襟领,“嗤”一声撕掉外裳,胸围于外露,饱满的酥胸暴露眼下。
  雷少堡主怪眼怒睁,喝道:“你骂得好,哼!剥光她挂起来,用刺乳搔足心重刑,让她
尝尝滋味。”
  蔡斌的手,搭上了胸围子上缘,作势下撕。
  九尾狐叫天不应,吓软了。
  路右的树林突然踱出印佩,冷笑道:“果然英雄了得,如此对付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不是大英雄大豪杰,决难办到。”
  雷少堡主一惊,脱口叫:“是你……”
  “我,印佩。山与山不会碰头,人与人总会见面的。”
  “在下正要找你……”雷少堡主咬牙切齿地说。
  “印某不是来了么?”
  雷少堡主挥手怒吼:“拿下他,要活的。”
  一名大汉拔剑迫近,雷少堡主又叫:“不可轻敌,多上去一个。”
  另一名大汉拔出一把量天尺,并肩逼进。
  印佩轻拂着银刀,冷笑道:“姓雷的,何必叫爪牙们送死?贵堡的四大金刚,已有两名
败在印某手下,铁腕银刀的兵刃还在印某手中,你以为这两个人,便能对付得了我?你如果
怕死,不敢挺身应战,赶快挟了尾巴滚!”
  雷少堡主气涌如山,无名火起,挥手拔剑叫:“你们退,本少堡主要亲自杀他。”
  “这才像话。”印佩冷冷地说。
  一刀一剑遥遥相对,相向接近。
  双雄相遇,第一次生死相决。
  蔡斌将九尾狐制了软穴,丢在一旁,五个人四下一分,各守一方戒备。蔡斌的左首,是
一个威猛的中年人,皮护腰上插了十二把飞刀,他是神刀飞星傅贤,一个江湖道上大名鼎鼎
的飞刀圣手。
  蔡斌向神刀飞星暗打手式。神刀飞星会意地挥手示意,向侧略移觅取地势准备发射飞
刀。
  双方逐渐接近,十步、五步……
  近了,雷少堡主冷然点出一剑。
  印佩侧挪半步,冷笑一声。
  剑光流转,第二剑仍是试探性的进击,但比第一剑迅疾,而且风雷声已发。
  印佩这次不再闪避,银芒一闪,宛如电光闪耀,排空而至,攻向对方的左肋。
  剑下沉、反拂;人移位、跟进。
  “铮!”银刀架住了剑,双方势均力敌,同向侧飘,双方皆用上了内家真力,谁也不敢
大意。
  人影疯狂地闪动,刀剑飞腾,双方同时展开快速绝伦的抢攻,快逾电光石火的冲刺与移
位,令旁观的人目眩神移,好一场凶险激烈的狠斗。
  风吼雷鸣,险象横生。
  雷少堡主豪勇地进攻,再进攻,一剑进一剑,一步赶一步,剑在他手中灵活无比,每一
剑皆直攻要害处,力大得惊人,锋尖只在印佩的胸腹间弄影,势如狂风暴雨,连续飞出的剑
影像是千百支长剑同时进攻。
  银刀却诡异的闪动,在如潮剑影中飞旋腾舞,寻瑕蹈隙无孔不入,移位之速令人震惊,
每每贴剑切人,瞬又从对方的后面贴上,刀风霍霍,每一刀皆险之又险,砍劈刺拂硬往剑网
里钻。
  “铮铮!”刀剑疯狂地接触,备展绝学争取先机。
  三十招、四十招……
  雷少堡主脸上的傲态,被大汗冲失了,被印佩诡奇难测的奇异身法,闹得眼花缭乱,浪
费了不少真力,心中愈来愈惊,怎么眼看一剑得手,为何却又偏了三两寸?眼看人在前面,
一剑定可贯穿对方的胸膛,为何人影一闪不见,刀却从后颈劈到?
  雷少堡主真急了,大喝一声不顾一切用上了夺命霹雷三剑,异鸣乍起剑影如潮,招一
出,便将印佩罩住,锋尖一合。
  人影激射而出,印佩飞飘丈外,呼吸一阵紧,重又欺进,冷笑道:“霹雳剑法,果然名
不虚传,可惜偏了些。””
  雷少堡主一闪即至,剑虹飞射,叫道:“这一招不会偏了。”
  “铮铮!”刀剑猛烈地相接。
  人影再次分开,仍是印佩侧射丈外。显然他的修为比雷少堡主要逊一分半分。
  侧射丈外,他几乎屈膝踣倒。
  雷少堡主的头巾,不知何时被刀削落在丈外。
  “可惜仍不够狠准。”印佩脸色苍白地说。
  雷少堡主却脸色发青,厉叫道:“这一招必定杀你。”
  叫声中,挺剑飞刺。
  印佩银刀一领,豪勇地迎上。
  他后面,正站着神刀飞星。
  双方行将接触,刀剑将生死两判。
  神刀飞星双手齐扬,四把飞刀齐飞。
  软倒在地的九尾狐,突然竭力大叫:“小心身后……”
  叫晚了,第一把飞刀入体。
  双方都是艺业已臻化境的人,注意力全放在对方身上,势均力敌,半斤八两,突然有人
加人,后果不问可知,根本无法闪避,发自身后更难幸免。
  也亏了九尾狐的叫声,印佩闻声知警,扭身便倒,只感到左背肋一震,如中电击。
  另三把飞刀先后擦身而过,危机间不容发。
  同一瞬间,他倒地时掷出了青锋录神匕。
  同一瞬间,雷少堡主大叫一声,掩住腹左向后退,被神刀飞星的飞刀误伤了。
  “啊……”神刀飞星狂叫,掩住小腹向后倒。
  三个人几乎同时倒地,神刀飞星被青锋录贯入小腹,锋尖直透后腰背。
  “哎呀!”蔡斌惊叫,急抢而出,接住了雷少堡主。
  路北,突然奔来一个人影,叫声破空传到:“好啊!有人拼命,见者有份。”
  蔡斌抱起了雷少堡主,大叫道:“快撤,救人要紧,他们的党羽来了。”
  留下了神刀飞星的尸体,带了半昏迷的雷少堡主溜之大吉。
  人影奔近,九尾狐大叫:“令狐楚,快来救我。”
  来人是追魂浪子令狐楚,奔近蹲下讶然叫:“咦!是你,你怎么啦?谁伤了你?”
  “是雷少堡主……”
  “哎呀!”冷狐楚惊叫,一跃八尺。
  “他们已经走了。”九尾狐叫。
  令狐楚一听是雷少堡主,胆都快吓破了,听清人已走了,这才重新止步回头,惊疑地举
目四顾,余悸犹在。
  “真的走了?”他不安地间。
  “真走了,快解我的软穴。”
  “这……好吧。”
  “路那边草丛中,一个姓印的人也倒了,看看他死了没有?”
  “唔!不错,死了一个人。”
  解了九尾狐的穴道,两人向神刀飞星的尸体走去。九尾狐扳转尸体,说:“这厮是神刀
飞星傅贤,不是印佩。”
  “你说印佩。”令狐楚变色问。
  “是的,我亲眼看见他倒地……”
  “他被雷少堡主杀了?”
  “不,是被神刀飞星的飞刀,从背后暗算。咦!他人呢?”
  两人在附近搜了一圈,鬼影俱无,九尾狐颇感失望,叹道:“希望他仍然活着,他真是
个值得佩服的男子汉。”
  令狐楚贪婪地盯视着她半露的酥胸,淫笑道:“沈丽姑,你认为在下不是男子汉?要证
明么?”
  “啐!你……”
  “哈哈哈哈!好姑娘,在下……”
  “你给我站远些,少给我动手动脚。”她寒着脸叫,俯身拾起了落在草中的银刀。
  令狐楚涎着脸笑道:“唷!你九尾狐改头换面,要想立贞洁牌坊啦!简直是奇闻。”
  银光一闪,九尾狐信手就是一刀。
  令狐楚眼明脚快,疾退八尺,沉声道:“什么?你要恩将仇报杀我?”
  九尾狐冷笑道:“我沈丽站如果存心杀你,这一刀你该已头断魂销。本来本姑娘并不计
较你那些轻薄举动,但你轻薄得不是时候,好来好去,你走吧。”
  “过河拆桥,你九尾狐果然名不虚传,说正经的,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小事一件,雷小堡主欺人太甚,在此地埋伏,要迫我为婢。”
  “哈哈!那小子眼界未免太高,竟然想把你这位千娇百媚的一代英雌胁迫为婢,岂有此
理。”
  “别笑,他心目中的女人是武林三佳丽,哪将我九尾狐放在心上?”
  “他那副尊容,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竟然妄想武林三佳丽?哼!他在做梦。”
  “不是做梦,他已经到手了两佳丽。”
  “什么?真的?”
  “谁骗你不成?昨晚他已和银菊与玉芙蓉结婚。”
  令狐楚跌脚大恨道:“这狗娘养的!懒蛤螟硬是吃到了天鹅肉,我好恨,气死我也。”
  “你恨什么?”
  “在白河,要不是印佩那小子霸住了玉芙蓉,玉芙蓉早就是我的女人了,印佩那狗东西
可恨!”
  提起印佩,九尾狐一阵汗颜,也心中狂跳,急道:“快找找看,印佩可能仍在这附近,
我亲见他挨了一飞刀倒地,这把银刀就是他遗落的。倒地必定受伤不轻,他走不远的,找到
他替他治伤,也许还来得及。”
  听说印佩挨了飞刀倒地受伤,令狐楚胆气一壮,说:“好,找找看,也许咱们可以救他
一命。”
  话说得好听,其实他心中却怀有恶毒无比的念头,眼中杀机怒涌,恨不得立即找到印
佩,一剑杀了永除后患,免得日后印佩找他算账。
  白费工夫,印佩平白失了踪。
  生见人死见尸,既然没有印佩的尸体留下,也即表示印佩并未丧命,令狐楚颇感失望不
愿再找,向九尾狐泄气地说:“不用找了,走吧,万一雷少堡主的爪牙去而复来,咱们岂不
受到池鱼之灾?”
  九尾狐不得不同意,回到路中说:“是的,小畜生的爪牙可能去而复来,这次小畜生与
印佩交手,两人的艺业委实骇人听闻,幸而他们两败俱伤,不然我死定了。”
  “沈姑娘,意欲何往?”令狐楚岔开话题问。
  “先到荆门州。”
  “好,咱们正好同路,走吧。”
  两人匆匆离开,向南走了。
  百步外的草丛中,印佩命在须臾。

  …
   旧雨楼 扫描,xmwjw OCR  旧雨楼·云中岳《怜花印珮》——第二十五章 江中走险 
云中岳《怜花印珮》 第二十五章 江中走险   印佩在背助挨了一飞刀,锋尖直迫内腑。神刀飞星是江湖上功臻化境的有数高手,飞刀
术名震天下,在三丈以内,对方只能看到一星光影,看不出是飞刀,可知飞刀的速度是如何
惊人。
  而且飞刀一发数把,连珠攒射防不胜防。不发则已,发则必中,因此绰号称神刀飞星。
飞刀在三丈内,可贵石设偃,内力御刀,可破内家气功,霸道绝伦。
  印珮全心意完全放在雷少堡主的身上,怎知身后有人用飞刀暗算?幸而他命不该绝,九
尾狐及时示警,加以他经验老到,反应超人,及时趋避,只挨了一把飞刀,避免三刀催命之
厄。
  他临危不乱,躲闪时有意向侧仆倒,正好将后发的飞刀引偏,也想利用雷少堡主挡灾,
仆倒的方向,恰好在神刀飞星与雷少堡主之间。
  该死的神刀飞星急功心切,全神贯注发射飞刀,神意随着印珮移动而发射,太过专注,
却忽略了投鼠忌器的古训,忘了雷少堡主的存在。三把飞刀随印珮初动的意向连续发出。
  第一刀击中印珮,第二刀却误中了雷少堡主,这祸闯大了。
  如果印珮不以青锋录反击,神刀飞星也注定老命难保,飞刀误中主人,不死何待?暴躁
残酷的雷少堡主,岂肯饶他?
  印珮与雷少堡主打成平手,双方皆未用上绝学,便已两败俱伤,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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