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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花印珮-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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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假思索地反向侧方拍出一掌,人向下躺倒。
三朵银花呼啸而过,随着掌风急舞,势尽突又折向飞回,到了他的上空。
他一剑振出,“叮叮叮”三声暴响,三朵银花着剑爆裂。
彭容若到了,来势如电,剑吐千朵白莲。
他奋身一滚,跃起一剑疾挥。
“铮!”跟踪追袭的彭容若剑被荡偏,空门暴露。
他左手疾伸,一指头点在姑娘的胸正中七坎穴上,顺手将人挟住,一跃两丈。
“追上去!”军师柳成大叫。
打手们一声呐喊,潮水似的冲进。
他到了院门,将人向门内一丢,转身一跃下阶,大踏步向蜂涌冲来的打手们迎去,大吼
道:“呔!在下要大开杀戒了。”
吼声如春雷乍呜,众打手们纷纷变色而退。
军师柳成一看不对,大叫道:“金总管,赏他几飞刀。”
飞刀金山扭头不悦地说:“怎能再上,在下的飞刀比彭姑娘的银花差远了,快请大公子
下令撤走,回去从长计议。”
军师柳成阴阴一笑,点头大声道:“总管既然心怯畏死,那就快退吧。”
飞刀金山下不了台,心中有气受不了激,心怯畏死这四个字听在耳中,委实受不了,猛
地一咬牙,双手一阵急挥,接二连三打出了六把飞刀,连珠飞射势如狂风暴雨,向印三飞
去。
印三长剑闪动,“叮叮叮”一阵急响,六把飞刀有五把断成十段。左手一抄,接住了最
后一把飞刀,冷哼一声叫道:“还给你,来而不往非礼也。”
飞刀金山大叫一声,向侧飞纵。“砰”一声响,重重地摔倒,右胸被飞刀贯人,起不来
了。
众打手大骇,潮水般退出街道。
程长源兄妹撒腿狂奔,全力大叫:“快退!快……退……”
军师柳成一把抱起飞刀金山扛上肩,发腿飞遁。
飞刀金山浑身发软,无法动弹,狂叫道:“不要这样用肩扛,抱我走。”
军师柳成不理会,说:“抱你我跑不快,跑不快,两人都没命。”
“大街上他不会追来……”
“少废话,他追来了。”
“柳兄,他没追来,我受不了,你会扛死我的。”
“你不会死……”
“但这样扛着我,我……”
“忍着点,金兄。”
“还不放我下来?”
“我不想垫你的棺材底。”
“老天,你往何处走?”
“往西街逃。”
“没有人追来,放我下来……哎……”
军师柳成连蹦两步,叫道:“你死了么?”
飞刀金山身躯在抽搐,活不成了,哪能回答?
军师柳成方将他放下,改扛为抱,说:“金兄,忍着点,回山再救你。”
打手们象一群乌鸦,零落地飞回白河堡。军师柳成找不到人帮忙,独自抱了飞刀金山,
最后回到程家。
金狮程彪亲自带了人出门接应。在各处布下警哨,接到柳成,急急迎上问:“柳成,金
总管怎样了?”
柳成将已冷了的尸身往门下一放,苦笑道:“挨了一飞刀,当时便气绝了。”
“老天!”
“东主,好可怜,等于是丢了一条好臂膀,他死得好惨,东主必须为他报仇。”
金狮心中悚然,说:“仇当然要报。但听回来的人说,彭贤侄……”
“他败在印三的剑下,羞愤地不辞而别。哼!这种人东主怎能对他寄以厚望?”
“这……彭姑娘……”
“彭姑娘已被印三擒走了。”
“完了!”
“东主,事情还没完,快召集全镇的弟兄,属下再领他们去救彭姑娘。”
“可是那印三艺业可怕……”
“他双拳难敌四手,这次要不是彭家兄妹逞强,坚持要叫印三出来单打独斗,怎会失
败?依属下之见,咱们一拥而上,同时派人至后街,杀入廖家放火,恐怕早就解决了印三与
廖家一门老少了。”
金狮脸一沉,沉声道:“咱们怎能放火?你想把白河城全烧了不成?”
“如不放火……”
“别提了,从长计议。”
蓦地,锣声大鸣。
柳成大惊,说:“后堡失火,恐怕是印三来了。”
金狮大骇,转身直奔后堡。
军师柳成并不跟上,站在城门改装的堡门口大叫道:“弟兄们,咱们要以牙还牙,跟我
走,咱们杀进廖家放火去。印三在咱们堡中放火,廖家定然没有人戒备,放火后大家捞些子
女金帛快活,走啊!”
片刻间,便聚集了三四十名打手,狼奔豕突向山下奔去。
后堡火焰冲天,金狮父子并不知军师柳成带人下山人城放火,只感到十分奇怪,怎么救
火少了许多人?
印佩回到厅堂,廖树仁呈上一张白笺惊惶地说:“小兄弟,有人留下这张笺,请过
目。”
白笺上,歪歪斜斜地写着:“须防凶徒去而复来,来必四面放火。隐名者留。”
印佩一惊,问:“程老狗敢如此胡来?”
“他为何不敢胡来?他本来就是往昔凶名昭着的贼首,杀人放火乃是家常便饭。”
印佩在兵器架上取出一根熟铜棍,急道:“我去阻止他们,不然白河城又将受到兵祸
了。”
他到了山下,恰好遇见了军师柳成带人狂奔下山。他感到奇怪,山上的白河堡象是失
火,怎么凶徒们却往山下跑?
“快来纳命!印三在此。”他拦住去路大吼。
…
旧雨楼 扫描,xmwjw OCR 旧雨楼·云中岳《怜花印珮》——第 六 章 杀机四伏
云中岳《怜花印珮》 第 六 章 杀机四伏 吼声像石洞里响起一连串焦雷,打手们一听印三在此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有些人本来认
为印三已杀至后堡放火,正好藉机离开避免与印三碰头,到城内放火又可乘机捞上一笔油
水,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可是,印三却在山下当路拦截,再不转向山上跑,岂不太傻?因此,军师柳成无法约
束,打手们重新向山上逃,一哄而散。
印三在山下等了两刻工夫,方大踏步回城而去。
廖家院门大开,每个人皆喜气洋洋。
街上的人,在他经过时皆兴奋地指指点点。一大群不怕事的小娃娃,跟在他身后不住呼
叫:“印三,好汉子,好汉子印三。”
刚从街道折入廖家的广场,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青袍人拦住去路,抱拳施礼道:“印
兄,借一步说话。”
他一怔,回了一礼说:“有何指教?说吧。”“这儿人多耳杂……”
“但说不妨,在下相信尊驾不至于说出见不得人的话,印某正洗耳恭听。”他一面说,
一面不住打量对方。
“这……好吧,在下特来向印兄讨取彭姑娘。”
“你是她的什么人?”
“这……在下只是为印兄着想。”
“不见得吧?你是……”
“那玉芙蓉的爱侣是谁,印兄可有耳闻?”
“没听说过。”
“宇内四大剑客……”
“彭驹便是四大剑客中的第二号人物。”
“第一位剑客……”
“是毒剑雷奇峰。”
“印兄可知雷少堡主的底细?”
“知道,他是西安府南五台山武林第一堡,雷家堡的少堡主。”
“你惹得起他?”
印三冷哼一声,冷笑道:“印某游踪天下,浪迹江湖;我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
人。雷奇峰他做他的武林第一堡的少堡主,他犯了我我也不饶他。哼!你是雷奇峰的走狗?
彭姑娘难道是雷奇峰的爱侣?”
青袍人淡谈一笑,毫不在乎地说:“在下与雷家堡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只想替印兄解
决困难。玉芙蓉确是雷奇峰的爱侣。”
“哼!话倒是很动听,请教。”
“好说好说。印兄将彭姑娘交给在下带走,雷奇峰便不会找你了。”
“办不到,冤有头债有主,彭容若打了在下一银花,她必须受到惩罚。雷奇峰他凭什么
找我?再见。”
青袍人伸手虚拦,笑道:“印兄,尚请三思。”
印佩哼了一声,向前走。走了五六步,突又扭头问:“尊驾贵姓大名,是大荒毒望的第
几位门下?”
“在下令狐楚,后会有期。”青袍人答,转身扬长而去。
令狐楚敢公然索取玉芙蓉彭姑娘,大出印佩意料之外。对这个不速之客,印佩不敢不深
怀戒心。
对方既然知道彭容若的底细,仍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要求索取,那么,此中该有两
种可能。
一是令狐楚与彭家有怨,而且是不畏彭家寨与雷家堡报复的人。
二是令狐楚是彭家或者是雷家的爪牙,也可能是两家的朋友,急于援救姑娘,不惜软硬
兼施逼他放人。
令狐楚只通名,对师门出身不予置答,察言观色,印佩有点恍然,叫道:“慢走,阁
下。”
令狐楚已走出六七步,闻声止步脚下迟疑,但最后依言缓缓转身,淡淡一笑问:“印兄
有何见教?”
他也淡淡一笑,泰然地问:“令狐兄,你还没有完全答复在下的话。”
令狐楚神色不变,抬头望天悠闲地说:“该回答的,在下皆已回答了。”
“其他的事……”
“无可奉告。”
印佩不再多问,探手囊中取出三枚淬毒透骨钉,抛在令狐楚脚下说:“物归原主,这玩
意在下不希望再见到。你走吧,替印某问候令师。”
说完,他转身向大院门走。
令狐楚拾起透骨钉,脸色微变,叫道:“印兄,不听在下良言,今后在江湖道上,你将
寸步难行,危机四伏凶险无穷。”
“承告了,谢谢。”他朗声笑,跨入了大院门。
令狐楚冷冷一笑,也转身走了。
不久,印佩重行外出,佩剑挂囊穿了一身青缎紧身,也像是摇身一变,换了一个人,容
光焕发,英伟照人,不再是只会傻笑的傻子印三,也不是老态龙钟的老酒疯,而是气概不凡
的英俊少年郎,人是衣装半点不假。
先走近街右,街上的人远远地躲开低声指指点点,有人意似不信地说:“这就是傻小子
印三?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他到了一处屋角,前面是一条小巷,他突然哼一声,向下一挫。
快!人影疾闪,寒星从小巷中射出,射向他的背心。但见人影下挫。飞旋、反扑、出
手……好快!
暗器从他的头顶上空飞越,三枝袖箭全部落空。
“砰!”有人摔倒。
“啊……”摔倒的青衣大汉滚地狂号。
他一脚将大汉踏住小腹,扣住大汉的右手,“嗤”一声撕掉大汉的衣袖,摘下了袖箭
筒。冷笑道:“你的袖箭筒可以装三枝,多而力分,反而没有大用,用来偷袭,一枚便够
了。我不杀你,老兄。”
大汉脸无人色,狂叫道:“饶命,在下是上命所差,身不由己,印爷……请……请放我
一马,请高……高抬贵手……”
“在下不是说过不杀你么?”
“谢谢印爷饶命之恩……”
“但死罪已免,活罪难饶。”
“印爷…”
“喀勒!”怪响乍起,大汉的右臂骨被他一脚踏折,骨折而皮肉不伤。
“哎!唷……”大汉厉叫。
他两指夹住大汉的左手大拇指,冷冷地说:“老兄,你看过猴子么?猴子具有灵性,像
人一般聪明但就是不能解结。也不能握物作武器相斗,主要是因为大拇指没有人灵活。在下
去掉你的大拇指,你这条左臂虽然保全但已派不上多大用场了,快滚!”
大拇指断落在地,大汉狂叫一声,喝醉酒似的爬起,号叫着发疯似的逃命去了。
他在街前街后走了一圈,把程家派来的监视走狗赶得一干二净。
之后,他到了南大街程家,在屋前屋后走了一圈,把里面的人吓得魂飞天外,关门闭窗
惊但失措。
离开程家,他折回北大街出城而去,大踏步迳奔白河废堡程家的城外宅院。
山上的旧白河堡戒备森严,外围的暗椿与眼线皆已撤除。堡墙上刀枪如林,堡门紧闭。
他从容绕堡走了一圈,在众目睽睽下独自泰然而行,竟然没有人敢出来找他决战,让他
从容而来从容而去。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程家虽少了彭家兄妹,丢掉几个人,被印佩所震慑,但实力仍然
雄厚,白河堡人多势众。不可轻侮。
印佩看了白河堡的形势,知道要逼程家就范仍非其时,不可操之过急,因此暂时不作入
堡的打算。
回到廖家,他将所见告知廖树仁与教师方扬,说出自己的打算,然后着手准备。
廖家开设的店面,纷纷准备重新择日开张。
玉芙蓉彭容若被囚禁在一间斗室中,坚韧的牛筋索捆住了手脚,她像是失水的鱼,完全
绝了望。
她不甘心做待决之囚,不断下工夫要挣脱手腕上的束缚,唯一的办法是在光滑的砖地上
磨擦,磨了好半天,连一股牛筋也无法磨断。
四周的墙皆是光滑的木板,根本不能磨擦。房中没有其他的家具,无法加以利用。
总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脱身逃走。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瓷制烛台,心中一动,猛地挺身而起,用口咬住了烛台,运劲向
地面扔出。“乒乓!”烛台发出响声,但并未破裂。
她不死心,躺倒用并捆着的脚猛地一挑,烛台飞起,“啪”一声撞在板壁上。
糟,又白费工夫,烛台仍然完好无损。
她再次用脚拨出烛台,准备再次挑出,运足脚劲,猛地急拨。
脚距烛台不足半寸,烛台突然上升,被一只伸下的大手拾走了。
她吃了一惊,火速扭头。
印佩站在一旁,微笑着不住打量烛台,笑道:“百密一疏,这座烛台几乎被你利用了,
如果是砖墙,你定可将烛台打碎,用碎片来切割手脚的牛筋索了,必须取走。”
她心中大为不甘,却又无可如何,挺身坐起问道:“印三,你打算把我怎样?
印佩在她身旁蹲下,笑问:“玉芙蓉,你想我能怎样?”
“你如果不释放我……”
“在下不放。”
“彭家寨高手齐至,你将被千刀万剐。”
“真的?”
“家父决不会饶你。”
“哈哈!如果在下怕你彭家寨,便不会插手了,对不对?我看在下要替你打算打算。”
“你最好乖乖放我走。”
印佩虎目一转,突然在她的粉颊上掏了一把,笑道:“有了,想起来了我真傻。”
“你想起什么?你……你毛手毛脚……”
“玉芙蓉,你不是很美丽?”
“你……”
“同时,你不是心狠手辣么?”
“你想怎样?”
“同时,你眼高于顶,美丽,任性,骄傲,自以为是含笑杀人,不留余地。”
“你配教训我么?”她愠怒地叫。
印佩不加理会,继续往下说:“不过,彭家寨威震江湖,狂风剑客跺一下脚,天动地
摇,论威望,武林无出其右。”
“你知道就好。”
“在下初出江湖,是个江湖无名小卒。”
“你知道就好。”她模仿着印佩的口音说。
“牡丹虽好,终须绿叶扶持,又道是英雄是捧出来的。如果有象令尊这种江湖名宿提携
一二,在下不难在江湖上占一席地,对不对?”
玉芙蓉冷笑道:“如果你脱身事外,放我平安离开,也许本姑娘可以在家父面前,替你
美言一二。”
他鼓掌大笑道:“妙哉!如果令尊是在下的岳父,如何?”
玉芙蓉大吃一惊,粉面变色,叫道:“什么?你……你昏了头不成?”
“哈哈,在下清醒得很。”
“你……你这鬼念头……”
“我这念头十全十美,是成名的捷径,是登龙的妙方……”
“你少做梦,家父不将你碎尸万段才怪。”
“哈哈!他再狠,也不至于将女婿碎尸万段,这点我可以保证,你也可以保证。”
“你并不是家父的女婿。”
“当然是,咱们俩郎才女貌,珠联壁合,今天就双宿双飞鸳鸯比翼,令尊难道就不承认
是在下的泰山丈人?哈哈!他不承认也不行,生米已煮成熟饭,你想他敢不认?哈哈……”
怪笑声中,他抱住了玉芙蓉。
玉芙蓉挣扎,狂叫道:“放手!你……你……”
他轻狂地亲了一吻,两手捧住了玉芙蓉的双颊向后推,啧了一声说:“丽质天生,我见
犹怜,真想喝口水把你咽下。你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还有什么可埋怨的?”
说完,将她抱上床,轻薄地替她宽衣解带。
玉芙蓉这一生中,第一次遭遇这种无助的绝境,竟然吓糊涂了,不知如何是好,居然听
由他的摆布。
外裳解开,酥胸半露。
手接触她娇嫩的胸肌,她方如遭电殛,往昔的气焰完全消失无踪,惊惶地,泪光闪闪地
低叫:“印三,你……你不要如此侮辱我……”
印佩的手在发抖,这是他破天荒第一次触摸到少女凝脂似的肌肤,第一次看到少女半露
的酥胸,先前的有意作弄念头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勇气也化为乌有,放手扭转头,喃喃地
说:“老天!我……做了些什么?”
做了些什么?他在替一个美丽的少女宽衣解带。
他脸红耳赤,心跳如擂鼓,像是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拼斗。
他转身走开,说:“抱歉,彭姑娘,我不是有意的。”
玉芙蓉反而愣住了,嗫嚅着说:“你……你可恶……”
“在下本想吓唬你,磨一磨你的骄气。”
“你……”
“你一生没饶过谁,我真想……”
“你……”
“你用毒银花伤我,几乎要了我的命。我想,我有权向你报复。”
“但……你不能……”“我不侮辱你,我要杀死你。”他一字一吐地说。
玉芙蓉突然崩溃了,死的恐惧,比受辱更令她害怕,虚弱地说:“印佩,我……我不想
死。”
“你不死,你会再去杀别人。”
“我……”
他回身,拔剑出鞘向床接近。
玉芙蓉打一冷战,脸色死灰。
剑尖徐伸,伸向暴露在外的白嫩胸颈。
玉芙蓉闭上了凤目,流下了两行清泪。
剑尖停在她的胸喉之间,冷气彻骨。
玉芙蓉浑身发抖,泪下如雨。
他突然收了剑,翻转玉芙蓉的娇躯,解开捆手的牛筋索,转身便走,在房门口转头沉声
道:“你走吧,从后门出去,希望你不要再回来。”
说完,大踏步走了。
玉芙蓉好半天动弹不得,像是僵了。
她只感到浑身脱力,身上腻腻地冷汗仍在流,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似乎感到胸口的剑
尖仍然存在,空茫死寂的感觉涌上心头。
久久,她方惶然而起,像是做了一场恶梦,艰难地解开脚上的牛筋索,幽灵似的踱出门
外。
没有人拦阻他,廖勋站在天井中,冷冷地向她说:“印兄弟要你从后门出去,前门街上
有个叫令狐楚的人等你,敌友不明,因此印兄弟不放心,这是你的剑与百宝囊,物归原
主。”
她默默地接回剑与囊,一言不发走了。
入暮时分,印佩在廖家附近巡视一番,前街后街走了一圈,看是否有可疑的人物。
他已有了妥善安排,有意让程家的人明白,今晚他在廖家候敌,等前来骚扰袭击的人送
死。
其实,他已准备三更天到白河堡走走探虚实。
巡至后街,街角踱出令狐楚,拦住去路抱拳施礼,笑道:“印兄,借一步说话。”
他回了礼,也笑道:“令狐兄是为了彭容若来的,恐怕你老兄仍然失望,当仁不让,人
不能交给你。”
令狐楚淡淡一笑,摇头道:“在下认为,玉芙蓉留在你老兄手中,并无不可。”
“令狐兄明白就好。”
“用来做人质,程家投鼠忌器……”
“对,他们不敢前来自讨没趣。”
“因此,在下特地前来邀请印兄。”
“请我?”
“不错,请你至白河堡一行。”
“哦!令狐兄的意思是……”
“他们既然不敢来,咱们为何不敢去?”
“咱们?你……”
“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令狐楚语气肯定地说。
印佩冷静地打量着对方,希望能找出对方话中有多少分诚意。可惜令狐楚面目阴沉,是
属于喜怒不现词色,深藏不露的人。
但他已可肯定地猜出,令狐楚决不是彭容若的同伴,这点已可认定,不然该知道彭容若
已经不在廖家。
至于彭容若的去向,他却无从猜测。
久久,他沉着地问:“令狐兄,在下能信任你么?”
“在下希望能获得印兄的信任。”
他神色一转,笑道:“好,在下愿冒这点风险。”
令狐楚呵呵怪笑道:“办事那能没有风险?愿冒风险的人必是勇敢的人,我想,咱们必
能合作得圆满愉快。”
“对,希望咱们合作得圆满愉快。令狐兄,打算何时动身?”
“立即动身,如何?”
“太早了。”
“早些不好么?咱们可以有充裕的时间准备。”
“可是……”
“呵呵!你老兄是不是打算与彭姑娘亲热一番,再有劲办事?”
他也呵呵笑,说:“印某顶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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