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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楼十二曲-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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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客廖清给眼前这对小儿女话语一激,似乎亦觉得自己太那个些了,是以,展出一付不自然的笑容,点头轻嗯了声。
梁上客廖清凝看了棺木里块块分尸,喃喃地道:“像屠宰场里块块肥猪肉似的,多吓人。”
旁边吴碧影听得不乐意的轻哼了声,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揶揄地道:“廖师叔,咱们行闯江湖,不知有多少剪径掳掠的败类,丧命在咱们刀剑下,区区这么一具尸体,就会把你吓得这份模样。”
梁上客廖清听得满不是味道,这句话,激起梁上客廖清侠义雄心。
他毫无顾忌般地,伸手进棺材里,捧起遭块肉分尸斩下的脑袋,凝神贯注的看过半晌。
或许这具尸体遭害不久,淋淋的鲜血,染满了梁上客廖清的手,他一边看,一边喃喃听不清的自语着。
旁边彭宗铭看得不耐烦地问道:“廖叔父,你手里捧的脑袋,你认识他?”
梁上客廖清哗他一声,恨恨地道:“小娃儿说话不知轻重,你廖叔父会跟这块肉分尸体攀亲搭眷?”
吴碧影见梁上客廖清莫须有的责备彭宗铭,感到不平的接上道:“廖师父,铭弟只说你认识这具尸体,可没有讲攀亲搭眷的话,你干吗这么大的脾气嘛!”
梁上客廖清用手抹去这颗脑袋上血渍,十分注意的在辨着,嘴上却不肯吃亏的喃喃道:“媳妇儿还没过门,就帮了汉子说话,多丢人。”
梁上客廖清说得很轻,吴碧影和彭宗铭却都听到,这对小儿女的两张脸肌,骤然羞得绯红。
梁上客廖清可没留意他们动静,凝神贯注的在从这颗块肉分尸的脑袋上,找出蛛丝马迹。
经有盏茶时间,梁上客廖清惊哦声,又在喃喃地在道:“这颗脑袋上头发灰白,算来年纪该在五六十岁以上,粗眉大眼,鼻梁挺直,再配上碗大的海口,看来为人正直,不像是邪恶之流。”
彭宗铭倏地低头朝棺木里看去,只见他手里拖出半截满染血水的衣衫,惊愕地道:“廖叔父,你看这件是武生穿着的疾服劲装。”
梁上客廖清旋首朝彭宗铭手握的那件血衣看了眼,把手捧的脑颅放进棺木里,摇头叹息的道:“又是江湖上惨无人道的仇杀案。”
彭宗铭半截血衣扔进棺材里,不胜惊奇的道:“廖叔父,你看这遭害的是何等样人?”
梁上客廖清皱眉沉思中缓缓道:“照眼前情形看来,被害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年武生,这尸体鲜血未凝,且尚有一丝余温,可能行凶地点,在离此不远所在。”
彭宗铭转头朝鲜血溢流的薄板棺木看了眼,悲愤的道:“纵便有血海深仇,亦不过一刀之罪,行凶之人,忒是毒辣阴险,将对方块肉分尸,再暴尸山野。”
说到这里,近乎哀求似的又向梁上客廖清道:“廖叔父,我等行侠武林,救人于危,伸雪不白之冤,乃是分内之事,咱们虽有要事在身,不能撇下这桩血海沉冤,袖手不理。”
梁上客廖清听得不耐烦似地大声道:“行啦,行啦,别咬文嚼字,官冕堂皇的说出这么一篇大道理出来,照你这么讲来,你廖叔父难道亦是像菩提门中人一样的人物啦。”
粱上客廖清话落到此,一手猛搔自己后颈,喃喃道:“咱们管是管定了,可是棺材里这具尸体又不会讲话,这么一桩无头血案,咱们向哪儿去找蛛丝马迹呢?”
这时彭宗铭接上道:“廖叔父,棺木里尸体血未凝结,且有一线余温,显然行凶地点就在近处,咱们先把这具棺材,移放到一个妥善的隐僻处,再往这座乌鼠岭附近的村落、集镇侦访,或许会找着一点头绪。”
梁上客廖清点头道:“现在没有办法下,亦只有照这点做啦。”
三人把棺木合上,移放在离方才停棺处数十丈远的一块错岩起落隐僻处,才向东南方向走下乌鼠岭。
下山的路上,彭宗铭突然想起道:“廖叔父,咱们既然侦访无头血案的蛛丝马迹,现在不一定往东南方向鹿地冈,咱们就在这座乌鼠岭附近村落、集镇巡访一番。”
梁上客廖清颔首道:“小娃儿说得对。”
旁边吴碧影轻哦了一声,纤手指了山坡落处不远所在,一座人烟稠密的集镇,向二人道:“廖叔父、铭弟,你们看山脚有处集镇,咱们下去看看!”
三人走下乌鼠岭,到这集镇上。
这处集镇街巷宽敞,人众熙攘,倒亦十分热闹,梁上客廖清探问下,才知这里叫上良集。
三人在乌鼠岭折腾了一个下午,到上良集镇,已崦嵫日落,薄暮时分,在直街闹处找了一家高开客店打尖息下,彭宗铭三人先在高升店外间的铺面叫了些菜,慢慢饮酌起来。
酒过数巡,梁上客廖清转首朝身后的店伙,搭讪的道:“店家,你们这里买卖不错吧。”
店伙见客官殷殷动问,显得受宠若惊似的唯唯应道:“小店蒙客官爷们照顾,买卖还过得去。”
梁上客廖清跟这年轻店伙打开话匣子后,一边饮酒,一边就跟他聊谈起来。
这时梁上客廖清悠闲地曼声向店伙问道:“店家,在下想探问一人,不知你可知道?”
店伙经梁上客廖清此问,巴结不已的接上道:“不知客官爷找的是哪一位,近处知名之士,小的都有几分清楚。”
梁上客廖清听店伙这话,一手猛搔自己后颈,显然这是很难启口问人的事,半晌,拉长了脸,笑了笑道:“此人在江南时,与在下有一面之交,一时疏所竟把他姓名忘了,只知他住后在此陇南乌鼠岭山麓的一处集镇里。”
梁上客廖清说到这里,转首向彭宗铭、吴碧影看了眼,接着又道:“此人年近六十,头发灰白,长得粗眉大眼,和一张碗大海口,还是一位江湖上习武之流。”
高升店的店伙,听这位客官爷所要寻找的,却是一个不知姓名,更没详细落脚地点的人,显得有几分难色而答不出话来。
梁上客廖清从店伙处,探不一点要领,正在摇头泄气时,蓦地,身后传来一缕清朗柔和说话声:“尊驾请了。”
梁上客廖清一怔下,旋首看时,一个气度轩昂,神采奕奕,穿着一套极不相称粗布衣褂的少年,含笑的站在他身后。
少年趋前一步,抱拳施礼的接着道:“在下常玉麟,系乌鼠岭山麓沙城子人氏,尊驾所探问的是否此地武林人称行云龙魄吕魁老英雄?”
常玉麟言落,抬头朝桌座边,身穿疾服劲装的彭宗铭和吴碧影,显得友善的看了眼。
梁上客廖清给常玉麟问出这话,一时张嘴愣住,缓缓地道:“在下梁上客廖清,和义侄彭宗铭,师侄女吴碧影路过贵地。”
梁上客廖清道出自己三人名号时,蓦然将常玉麟骇然震住。
心里暗暗惊疑嘀咕的忖道:“想不到眼前这三人,俱是当代武林杰出英豪,尤其这身穿长褂的半老头儿,原来还是武林双奇中的梁上客廖清。”
常玉麟心自沉思之际,梁上客廖清还是拉长了脸要笑不笑的缓缓在道:“廖某仅谋其面,却不知其名,常英雄所说的行云龙魄吕魁老英雄,不知是不是廖某所要寻找之人。”
梁上客廖清说到这里,常玉麟上前向彭宗铭等三人,重新施过一礼,吩咐店伙摆上杯筷,接着道:“难得廖前辈和彭少侠、吴女侠联袂来此,此番不管三位所访之人,是否家师行云龙魄吕魁,犹望移趾到沙城子家师住处,会同一聚。”
常玉麟说话时,孕和着一片真挚,恳祈的神情。
这时,旁边的彭宗铭一瞥意诚掠过脑海,心道:“乌鼠岭上元头公案分尸惨剧,如果不是行云龙魄吕魁,他们既是乌鼠岭山麓近处的武林中人物,或许能从他们那里,找到一点线索。”
彭宗铭有了这份想法后,抬头向梁上客廖清笑了笑,道:“廖叔父,既是常英雄一番减意相邀,咱们该去往沙城子拜访一次才是。”
彭宗铭说出这话后,粱上客廖清倏的会意过来,转首向常玉麟谦冲的道:“某等三人,打扰常英雄尊师府邸,唯恐冒昧不礼。”
常玉麟见他们答应下来,不胜欣愉,急忙替他们向掌柜算妥酒帐,一边向粱上客廖清笑道:“廖前辈,家师住处虽然简陋,尚有客房嘉宾之席。”
说到这里,旋首朝彭宗铭、吴碧影歉意的看了眼,又道:“就请三位在家师住处住下一宵。”
沿途上,常玉麟与他们三人相谈甚投机。
梁上客廖清突然有所感触的向常玉麟问道:“常英雄,你什么时候离开你师父的?”
梁上客廖清意外问出这话,常玉麟听得微微一愕,倏地道:“常某与师父居住一起,这次往近处访友,离家有三四天了,返程途中,不意巧遇廖前辈等三位,不胜荣幸。”
梁上客廖清经常玉麟说这话,不禁心头微微一震。
三人沿途边说边谈,绕过赤尼堡(鹿地冈),已抵沙城子集镇,常玉麟带同他们来到一幢巍峨高墙的巨厦里。
经常玉麟引见下,彭宗铭等三人,见过他师母吕老夫人,和一位年轻十八九岁的艳丽少女常玉麟师姊,行云龙魄吕魁掌珠意文姑娘。
常玉麟微感惊疑的向吕老夫人问道:“师娘,如何不见师父出来,是否他老人家已经睡了?”
吕老夫人尚未回答,旁边意文姑娘接上道:“爹自昨晚出去后,至今犹未回来。”
梁上客廖清听得心头又是一震,旋首向彭宗铭、吴碧影含了一份不安的眼瞥。
这时,梁上客廖清忍不住含蓄的向常玉麟问道:“常英雄,尊师近处是否有知己友人,常有留宿在外面?”
梁上客廖清问出这话后,吕老夫人深感意外的一震,旁边意文姑娘着有所思的轻哦了声。
常玉麟似发现眼前这三人,虽然乃是今日正派武林中享有盛誉的杰出人物,可是对师父并未有过深交,怎会问这些含蓄关怀的话出来。
常玉麟惊愕而微感不安的答道:“家师少有留宿在外,如远出访友,临走时会留下吩咐。”
这时,意文姑娘很快接上,向常玉麟道:“师兄,爹昨夜走时,穿了一套平时常穿的劲装,没有留下什么话。”
彭宗铭、吴碧影和梁上客廖清等人,这时他们几乎有同样感触,眼前听说的行云龙魄吕魁老英雄,很吻合乌鼠岭被害的无头分尸案主角。
常玉麟感到眼前情形有点不寻常,他凝神看着座上的彭宗铭等三人,喃喃不安地道:“多蒙三位关怀家师,不知……”
这时彭宗铭星眸带了二缕柔和、慰抚似的神色,朝眼前已显得忧郁、惊愕中的吕老夫人、意文姑娘和常玉麟看了匝,接着含笑的向常玉麟道:“常英雄,尊师行云龙魄吕魁老英雄,近时来,是否有仇家找上他?”
常玉麟听彭宗铭这话,焦虑而解释似地道:“家师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多年,自落居此地沙城子迄今,未曾听他老人家说起过有仇家寻衅之事。
“彭少侠问起这事,不知有何见示?”
彭宗铭犹未回答,坐在一旁久未说话的吴碧影,突然转首向彭宗铭道:“铭弟,这么说来不会是吕老英雄,不是血海沉冤的仇家,对方岂会下这等狠毒的辣手。”
吴碧影无意中溜出口风,把大厅上吕老夫人、意文姑娘和常玉麟都骇然震住,意文姑娘焦虑忧急的向吴碧影问道:“这位姊姊,究竟怎么一回事,你能不说来给咱们听听?”
女儿家意志柔弱,富于同情,吴碧影经意文姑娘哀愁不安的问自己,就把详细情形,向吕老夫人、意文姑娘和常玉麟说了一遍,又道:“吕老英雄既无血海深冤的仇家,当然不会是他老人家。”
吴碧影话没说完,梁上客廖清带了一份咎歉不安的神情,接上道:“咱们父儿三人,身忝侠义门中,见到这么一桩惨不忍睹的分尸案,不容袖手不理,是以如有言语唐突之处,犹希见谅。”
梁上客廖清说到这里,彭宗铭又道:“乌鼠岭发生这桩惨案,且为武林中人物,常英雄和尊师乃是近处地方知名之士,落居在乌鼠岭山麓,或许能找得一点蛛丝马迹。”
半晌,吕老夫人两眼衔了一圈薄薄的泪光,朝她徒儿常玉麟看了眼,转向梁上客廖清道:“廖英雄,你们三位在乌鼠岭何处发现到分尸遗骸,能不带同小徒五麟,前去看看,会不……”
这位老人家话没说完,她女儿意文姑娘,嘤声悲啼,扑进她母亲怀里,幽怨地哭了道:“妈……你别说这话……爹,不会——”
常玉麟亦在旁边安慰的道:“师娘,时间不早,你老人家去睡吧,师父吉人天相,不致会遭到意外,明晨徒儿跟廖前辈等三位,往乌鼠岭看看。”
常玉麟说到这里,吕老夫人似乎亦不愿接听下去,同她女儿意文姑娘焦虑忧愁的进入里室。
彭宗铭等三人,在行云龙魄吕魁府邸耽留一宵,翌晨起来,常玉麟问候过后,脸带凄切不安之色,喃喃地向梁上客廖清颔首道:“廖前辈,有劳你等三位,伴同常某往乌鼠岭看看分尸遗骸。”
这时意文姑娘从里室出来,一对秀睁红肿,敢情在焦虑她父亲吉凶之下,通宵未眠,悄声的向常玉麟道:“妈我劝了她一个晚上,她刚睡去,我跟你一起往乌鼠岭。”
梁上客廖清道:“意文姑娘同道前去亦好。”
梁上客廖清、彭宗铭、吴碧影古代,伴同常玉麟师兄妹俩,登乌鼠岭而上,沿途中,仿佛每一个心头,压了一块重铅,谁都没有开腔说话。
经有半个多时辰,一行五人,到了昨天彭宗铭等移放棺木的隐僻处。
这时,这口薄板棺木缝隙中流出的血,已凝结成紫黑色,映演在众人眼前的这口棺木,已仿佛像头噬人的猛兽,使人感到极度的惊悸和可怕。
吕意文假在她师兄身边,粉脸泛白,娇躯微颤,纤手指着棺木喃喃颤声的道:“玉哥,是否就是这口棺木?”
常玉麟的一张脸肌苍白里透出—层紫黑色,上牙咬了下唇,两手不住的搓磨,显然他亦无法来回答他师妹。
梁上客廖清缓步走向棺木前,突然旋首又朝身后的常玉麟师兄妹两看了眼。
在他眼神一瞥过处,似乎在祝祷眼前这—幕的惨剧,不要降落到这两个孩子身上。吕意文和常玉麟二对萎顿而恐惧的眼色,随着梁上客廖清移动的脚步,渐渐落向棺盖上。
噼啪两响,梁上客廖清掀起棺盖。
常玉麟因着这缕声响,自然趋势下,纵进一步,当他一眼看到贴近棺盖面这颗头颅时,一声悲号:“师父……”
哀哀哭倒地上。
眼前的一幕,吕意文虽然没有看到她父亲头颅,然当她发觉师兄哭倒在地时,她已证实这幕惨剧是属于她的。
“爹……”一声悲呼,晕倒在地。
这时,彭宗铭、吴碧影两人,见到眼前惊变,急得把吕意文救醒过来。
彭宗铭扶起常玉麟,连连慰劝的道:“常英雄,事既如此,需要节哀才是,刻下尚有很多事要你去做。”
常玉麟捶胸哀号,边哭边道:“师父退休江湖多年,生平行事,从未有过凶厉狠毒之事,此番怎会罹此分尸惨祸。”
这时,吕意文已由吴碧影救醒过来,她扑到父亲棺边,欲语还哭,哀哀悲号不已。
梁上客廖清这时已知遭难苦主,是以,不顾肮脏、惊悸,就即伸手棺木内,将块块分尸从里面取出来。
突然,梁上客廖清错愕愣住了半晌,喃喃诧异地道:“昌老英雄遭块肉分尸之祸,并非死于刀剑之下。”
他这句话,陡将悲号中的常玉麟戛然熬住悲痛亦震愕惊住。
看了地上拼凑起来的他师父尸体。
吕意文紧靠在吴碧影身沿,似乎亦因着梁上客廖清的这话,骇然惊疑下,忍住盈欲坠的珠泪,愣看着她父亲遗体。
彭宗铭听梁上客廖清说这话,亦感到极度疑奇下,朝拼凑的尸体看有半晌,道:“廖叔父,吕老英雄系遭着一种威猛强烈,近乎炸药般的东西所毁,以致落得一个尸骨不全。”
彭宗铭虽然说得声音很轻,却是异常肯定,诚然,他过去使用离魂魔娘郑僖雷霆子炸药,将菩提门中人,炸得死伤无数,而眼前行云龙魄吕魁的尸体,却与过去遭雷霆子炸毁后尸体相仿。
彭宗名一语指出这桩疑塞,却使众人陷入极度的困惑、迷茫中,梁上客廖清问常玉麟道:“尊师吕老英雄,是不是善用类似炸药般的暗器?”
常玉麟衔泪摇头道:“据他老人家说来,过去行道江湖时,连普通暗器亦绝少使用。”
常玉麟话落到此,梁上客廖清接着又道:“常英雄现武林敌友之间,有没有使用以炸药作暗器的人?”
梁上客廖清问出这话,常玉麟只有在困惑迷惘下,含泪摇头。
这时,旁边的彭宗铭抑郁的叹了口气,向梁上客廖清道:“廖师父,咱们先设法将吕老英雄尸体抬回沙城子,再侦查这桩惨案的来龙去脉。”
梁上客廖清颔首嗯了声,对吴碧影嗯道:“影儿,你搀扶意文姑娘。”
说到这里,又向彭宗铭道:“小娃儿,咱们把尸体盛进棺木后,把它抬回沙城子。”
说着,将行云龙魄吕魁尸体,一块块盛进棺木里。
两人一头一尾,将棺木抬下乌鼠岭,回沙城子行云龙魄吕魁府来。
吕老夫人见丈夫遭此惨变,悲愤哀伤下,哭得几度晕死过去,意文姑娘和常玉麟,只有煞住自己心头悲痛,把她老人家劝住。
彭宗铭等三人,协助常玉麟将丧事料理过后,第三天晨起,唤过常玉赐一起商讨这桩惨案的来龙去脉。
梁上客廖清首先向常玉麟劝慰的道:“常英雄,目前事已如此,只有节哀保重再设法找寻这桩血案的来龙去脉。”
常玉麟沉痛悲愤的道:“廖前辈,人海茫茫,行凶贼人未留一点蛛丝马迹,如何破得这件无头血案呢?”
旁边沉思的彭宗铭,倏地贴近梁上客廖清耳沿悄声数语,接着问道:“廖叔父,你看铭儿此计如何?”
梁上客廖清激赞的道:“小娃儿,倒给你想出这么一个别出心裁的办法。”
转向常玉麟问道:“常英雄,这里有几家棺材店否?”
常玉麟不胜困惑的朝彭宗铭和梁上客廖清愕愕不已的看了半晌,接着才喃喃地答道:“这里乌鼠岭南麓,自上良集、赤尼堡到这沙城子镇上,前后仅有一家万寿铺棺木店。
“因万寿棺木店老掌柜王九,亦是地方上一位大善人,冬令向附近贫困乡里布财施米时,常与师父在一起,是以常某知道清楚。”
常玉麟说到这里,深感惊奇的向梁上客廖清问道:“廖前辈,你突然问起这事,难道与家师遭害有关系。”
梁上客廖清解释的道:“眼前要追找令师分尸惨案主凶,无计可筹时,只有这办法,当时我等三人发现这口棺木时,令师体血尚有余温,可见遭害并不过久,而使用的这口薄板棺木,当然除了购自本地店铺外,不会从远处过来。
“是以,方才彭少侠之计,请棺木店掌柜,来认看这口棺木,在三天前是谁所购去,到时找出棺木购主,则离寻获令师主凶不远了。”
常玉麟听得恍然大悟,就即令家人,把万寿度棺木店老掌柜王九请来。
不多时,由家人伴同一位白发皤皤,商贾打扮的老人家进来,见到常玉麟抱拳不迭,安慰的道:“想不到吕老英雄平索为人,急公好义,乐善好施,竟落这么一个收场,真叫天下人心寒。”
常玉麟衔泪点头,却是泣不成声。
梁上客廖清友善的朝万寿棺木店老掌柜点了点头,倏地向常玉麟道:“常英雄,这位就是棺木店老掌柜?”
常玉膀点头道:“廖前辈,正是这位王老掌柜。”
梁上客廖清见王老掌柜,长相仁厚,看来是位安份守己的买卖人,似乎与行云龙魄吕魁生前,有笃厚的交谊,于是坦诚的向王九道:“王老掌柜,吕老英雄不幸遭歹徒惨害,造成这桩无头沉冤,眼前唯一蛛丝马迹之处,如有王老掌柜仗义相助,或许能破此案。”
里室传来吕老夫人和女儿意文姑娘哀哀悲哭的声音,这位老人家仁厚林实,似乎心头亦涌起一股莫名的辛酸,倏地颔首接着道:“小老儿虽是生意买卖人,却亦知道忠义二字,何况吕老英雄一生行善,极为乡里所称颂,此番不幸遭此惨变,只要需要小老儿之处,小老儿赴汤蹈火,不会推辞。”
梁上客廖清听买卖人王九说出这话,心头不禁感动至极,点头不迭的道:“目前欲老掌柜相助之处,请你老人家认看一下,这具薄板棺木,是否购自你老人家店里?”
老掌柜王九走近这具薄板棺木前,仔细的看过半晌,颔首缓缓的道:“这具棺木正是小店万寿棺材铺所卖出。”
王九说出这话后,突然惊奇的向梁上客廖清道:“廖英雄,方才据吕府家人在路上说起,吕老英雄尸体,是你所发现,不知这事迄今已有几天?”
梁上客廖清道:“这具棺木在乌鼠岭隐僻处,被在下三人所发现,算来如有人往王老掌柜买这具棺木,该在四五天前之间。”
棺木店老掌柜王九听梁上客廖清这话,显得深感意外的微微一声惊哦,拨指喃喃地算有半晌,才道:“小店在近十天内,卖出这种薄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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