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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天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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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常人,这然跃起,双手催动锦被,直把三人如隔山外,近袭不得。
  花纤绣惊下一颤,忽大喝一声:
  “你是何人?”
  她做此一问,黄衫少年三人却是一呆。他们先见她卫护与他,自道他们原为一伙无疑,眼下听来,这白衣公子原来竟真的不识此人,实属意外。
  他们窃喜之下,呼道:
  “公子,此人万万放他不得!”
  花纤绣听罢,自不多言。她身形暴起,双手箕张,夹风带电,竟直直抓向那文奇崛的面门!
  花纤绣此刻出手,心下自是认定此人不是文奇崛无疑。她亲见文奇崛伤重八骨,虽经她救治,却也万万不能如许之间,完好如初。此人既非文奇崛,那文奇崛又在何处?他偷梁换柱,居心叵恻,难怪那会他竟点头认承了。
  她心下为文奇崛安危所急,此番动手,自是用了全力。那人见她出手,如似疯狂,眼中冷冷一瞥。他并不撤手防她,却是再运真力,遥击棉被。
  黄衫少年眼见花纤绣大下杀手,喜极之下,精神一振。他们挥刀仗剑,直想那文奇崛分心他顾之时,合力再破锦被。一念之间,他们忽觉那锦被骤如山崩,势难阻挡。未容他们撤手以避,却是身不由已,竟随那锦被撞破竹楼,冲向户外。
  花纤绣眼见与此同时,那人亦是身往后飘,穿楼而走,心下一骇。待她下楼追寻,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她心下惊惊,难以名状。
  黄衫少年三人跌在地上,状实狼狈,却未受伤。他们羞怒爬起,脸色几变。楼下众人正待上前问候,却听青衫老者一声高喝:
  “贼人就在楼上,还不快去!””
  众人返身欲往,却听花纤绣道:
  “不必了。”
  她神情漠漠,心下凄凄,天香见来,上前道:
  “公子,你没事吧!”
  花纤绣怅望破碎的竹楼,许久,方是轻轻一点。
  黄衫少年制住还欲登楼的众人,脸色红涨。他轻声对花纤绣道:
  “公子仗义出手,在下谢过。”
  花纤绣冷冷道:
  “阁下都看见了,那腐儒怪侠可象受伤之状吗?”
  黄衫少年摇头道:
  “此贼虽是凶顽,若是伤重,我等哪会应对不敌?”
  花纤绣落落道:
  “知道就好。不过,在下所救之人,眼下竟无踪迹,只怕凶多吉少了。
  天香一声惊叫,急道。
  “公子,你说他不见了?”
  她冲黄衫少年哼了一声,斥责道:
  “都怪你们!这下好了,你们无中生有,血口喷人,竟招来真凶,反倒害了那位公子!
  你们不是气势凶凶吗?怎么还得在这儿,不去抓腐儒怪侠了T”
  玄衣少女心下正恼,一听天香之言,忍不住道:
  “小小的丫环,也敢教训人吗?”
  青衫老者脸上一热,有心开口相斥,却终未启齿。
  黄衫少年却不发怒,只认真道:
  “此事虽是误会,总算因我等而起。在下得罪二位,还请见谅。”
  花纤绣轻轻一叹,开口道:
  “阁下何需自责?腐儒怪侠如此行恶,自与你们无关。天香也是为那书生安危着想,且请不要见怪。”
  黄衫少年连道:
  “公子多虑了。”
  他目光一收,询道:
  “公子还有何打算?”
  花纤绣经他一问,茫然若失,心道:
  “我为报仇,方来此地。不料此中变故,又是惊心。我若撤手不管,执意找寻仇人,那奇崛又怎让人放心得下?”
  她念及青衫老者楼上所言,腐儒怪侠一身衣着,隐有千花,自知此乃因已所致。如此深情,我自不能只为己仇,舍他不顾啊。
  一想此节,花纤绣心下大热。她一定心神,对黄衫少年道:
  “在下虽和那书生萍水相逢,却也不能任那恶贼有害于他。阁下若是不弃,请容在下相随左右,救那书生,擒杀恶贼!”
  她出此言语,心下却是已有计较:
  “自己女扮男装,又是易容改面,虽有天香为伴,仍是招人耳目。从前只为报仇,不存生念,自无须虑此,可眼下旨在救人,当与往日不同。我混杂其间,一来可以免生枝节,少却麻烦;二来又可随时知晓江湖动静,免得徒然奔走;三来自己又可趁此时机,寻访仇人。”
  花纤绣如此多思,黄衫少年哪能料得?大喜之下,黄衫少年欢喜道:
  “公子正气凛然,在下好生敬佩!公子神功了得,有公子相助,我等大仇有报了!”
  他颜面大开,一扫刚才晦气。他一指玄衣少女,笑道:
  “星儿,快来拜见公子!”
  玄衣少女见此情景,脸上乍红。她盈盈下拜,竟是软语融融,和先前判若两人,但听她道:
  “天星帮新任帮主白星儿见过公子!”
  花纤绣心下一愣:
  “自己先前只当她是黄衫少年的手下,却不想她年纪轻轻,竟是一帮之主了。”
  她双手一热,谎言道:
  “在下花不香,间候帮主!”
  青衫老者笑着上前,洪声道:
  “原来是花公子啊!在下多有冒犯,实不应该啊。”
  花纤绣欲要客气,却见青衫老者打过招呼,神情变得格外庄重。他双手紧抱,一恭到地,朗朗道:
  “鬼刀堂堂主朱希彩,拜见花公子!”
  花纤绣受此大礼,心感不妥,忙道:
  “朱堂主太客气了!””
  她伸手欲扶,却想自己乃为女儿之身,如何使得?迟疑之时,不料朱希彩竟忽然出手,点中她的大穴!”
  朱希彩突袭得手,制住花纤绣,旁观人等大惊之下,脸色一呆。
  天香出手欲救,却被黄衫少年一语止住:
  “姑娘且慢!”
  他怒目逼视朱希彩,质问道:
  “朱堂主,这是为甚?…花公子是友非敌,怎么,你还怀疑他吗?”
  朱希彩面色铁青,急道:
  “门主,此人来历不明,武功莫测,门主就轻信他了吗?…我们西北三大帮派,为共报大仇,方联为一体,奉你为首,门主自要谨慎从事…”
  朱希彩还要说将下去,不料黄衫少年脸色一沉,斥道:
  “朱堂主,如此说来,你是信不过在下的眼力了?既是如此,鬼刀堂自可退出,在下绝不阻拦!”
  玄衣少女目光一闪,看了一眼黄衫少年,见他动了真气,不由一痛。地迈前一步,冲朱希彩道:
  “朱堂主,我们大仇未报,你何必节外生枝?你快放了他吧!”
  朱希彩气喘吁吁,额头见汗。他见他们二人皆这般说来,不由跺下脚去,无奈道:
  “门主、白帮主,在下全为大局着想,实怕万一有变。”
  他狠狠瞪了一眼花纤绣,高声道:
  “花公子,你苦心有民志,图谋不轨,此刻要走,还不失时候!”
  他指下连点,解开她的穴道;粗声一哼,望天而立。
  黄衫少年睑上一缓,双手紧抱,冲花纤绣恭身道:
  “在下情义门门主江上月,给花公子陪罪了!”
  花纤绣初遭变故,心下惊惊。她只道此乃害已的那蒙面人从中安排,设下的一个圈套。
  她心中大悔。深怪自己一不小心,竟又入魔掌。
  悔恨交迸,她心神一动,直想使出“离心大法”。哪知穴道受制,气血不畅,“离心大法”竟施展不得。
  此等时候,她自有束手待毙;至于天香在侧,由于心乱,她竟是忘了她了。
  直待黄彩少年向她陪罪,花纤绣才如梦方醒,心道:
  “我今日心神大乱,怎会如此?…可是自己心系奇崛,竟怕死了吗?
  她不置可否。
  花纤绣收回游思,作笑道:
  “江门主以诚相待,小生就已知足了。至于朱堂主所为,也是江湖之中的常事,小生并不介意。”
  黄衫少年江上月吁口长气,直道:
  “花公子大仁大量,在下望尘莫及。这份情意,且容日后相报了。”
  风波既去,众人位足其间,算来已守半日。眼见太阳西斜,山梁黄昏,霞湖半红,花纤绣心神黯伤,对天香道:
  “天香,你可以回谷了。”
  天香摇头道:
  “公子,天香答应的事,自是要办的。”
  花纤绣点头道:
  “天香,难得你这般对我,只是此中有变只好如此。”
  她正视着天香,款款又道:
  “天香,世上的事,很难说清;能说清的,有时却要深藏心底。天香,我不能跟你说什么,你不会怪我吧了”
  天香沉默片刻,遂一摇头;莞尔一笑,又是无声……
  灌南涪江,定时寺院。
  石壁夹道,古榕覆盖。
  其寺左侧,摩岩而台的宽大石用,远望恢宏,宛若一根根巨大的琴弦,从河岸直排山顶。
  山下,一青年凝神看此,眉梢一动,颌首道:
  “‘自古名山僧占多’,以此观之,果然不错!”
  青年言过苦笑,向定时寺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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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打那远处,青年便见寺前车马云集;更有诸多增人,手执长棍,站立大门两旁,青年心下一奇,自道:
  “定时寺如此景致,却是亘古未有,却不知这是为何?”
  他心中度惑,脚下匆匆。未至门前,便见护院僧众齐齐盯住他,口中喝道:
  “站住!”
  青年听此喝声,炸响逾雷,不禁一惊。他稳稳心神,深施一礼道:
  “小生苏万卷见过列位大师!”
  护院僧众见他身着德衫,施礼之时,手中仍拿着一本书不放,自知此人乃一儒生,遂道:
  “我们不是什么大师,你快走吧l”
  青年苏万卷一见僧众不问情由,便打发他走,立时大急。他上前一步,大声道:
  “小生有事求见主持方丈,烦请…”
  僧众之中,有一长脸和尚眉头一拧,当先喝道:
  “你再另外罗咦,我就打断你的腿厂”
  他把手中长棍一挥,作势吓了一下苏万卷。苏万卷虽见之色变,却仍是不动。
  方睑和尚见此摇头,慢声道:
  “这位施主,请恕我等不前通融,今日非比寻常,施主还是改日来吧。”
  苏万卷瞥了一眼云集的车马,冷笑道:
  “别人来得,我这穷书生就来不得了,难倒佛门圣地,也如此世故吗?”
  长脸和尚又欲喝斥,却被方脸和尚摇头止万。方脸和尚道过佛号。再道:
  “这位施主,你多说无用,还是回转吧!”
  方脸和尚言罢,再不作声。任凭苏万卷如何求肯,他们都似未闻。
  苏万卷一气之下,索性委地而坐,遥望涪江,心若潮浪:
  “红尘多怨,空门难人,我落到如此地步,只可笑腐冠误身,诗书害人了。”
  他手摸书儿,有意撕扯,却狠心不下,只是重重拍打,自道:
  “世态炎凉,钱权霸世,我虽书破万卷,又有何用?惟恨我读书成癖,清狂傲物,虽自知时势不容,谋生不易,却自甘其苦,天性不改!”
  他自怨自艾,竟忘了时日。直待寺中一阵喧嚣之声传出才将他惊醒过来。
  他回头一望,但见大门开启,出来人等竟俱是挎刀佩剑。趾高气扬的武林中人。他惊奇之下,释道:
  “难怪护院僧众百般拦阻,原有武林聚会在此”
  他有此一念,心下愤愤:
  “泛泛武夫之流,不学无犬,竟这般洋洋自得,真不知天高地厚!如此之辈,老天却让他们锦衣美食,车马代步,可见天理不存;世事黑暗!……”
  他怪天尤人,面上却是窘迫灰败。待见寺中方丈陪几位老者最后出来,他心下一怯,竟是倒退三步,避在一旁。
  武林中人,这会齐聚在寺侧的石破前面,足有上千之众。他们停止了喧嚣,但听一位银髯团指的老者出口讲话。
  那老者道:
  “老朽身为天下盟主,今召集诸位,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捕杀腐儒怪侠,为武林除害。方才寺中密议,万般筹画已然妥当,惟推举总领其责之人一事,未有结果,老朽前番有言,老朽因有其他要事,不能分兼此是此,为以示公允,免起纷争,总领其责之人,以比武获胜者居之。此中比武,点到为止,不可强逞其能,杀人害命,望诸位以情为重,谨守此节!”
  白髯老者言罢,群雄一阵骚动。他们人人擦掌,个个摩拳,直欲一试’白髯老者见此,抚髯一笑。定时寺主持方丈轻咳数产、最后一语方道:
  “比武选能,现在开始!”
  定时寺主持方丈话音未落,但见人群之中,竟飞出十几个锦衣大汉,几乎同时落在石楼前面的空地上。
  主持方丈眉头一皱,正待出言,却听有人长笑一声,走出人众。
  此人身材矮瘦,面上黝黑,尤是那身青衣打扮,更显得他矮小单薄,年老无力。
  他笑望抢先出列的十向个锦衣大汉,淡淡道:
  “你们如此心急,自是艺高胆大,不肯让人了。若是你们争论起来,谁先谁后,岂不大伤和气,费时费力?老大斗胆托大,且将你们视为一人,前来挑战了!”
  青衣人一语道明,却不顾那些锦衣大汉脸色怒变,心有何想,身形一晃,当先动起手来。
  那些锦衣大汉先见此人,未晒一笑;一待他口出狂言,直视自己洒囊饭袋一般,他们立时心肺气炸,共仇敌汽。要知此乃天下武林聚会,大庭广众之下,受此污辱,若不杀之,焉能泄恨?!
  锦衣大汉们杀心一起,登时热血奔涌。眼见青衣人袭来,他们不约而同,怒吼一声,十几种兵刃寒光爆闪,尽向青衣人斩去!
  青衣人如此行事,天下群雄自料此人非同等闲。可此刻他要以一敌众,且那些人亦非庸手,只怕此举还是弄险。再想如此关头,若能争得那总领其责之职,使平步青云,一揽群豪,名扬天下,他们俱是心下大热,自道: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如能遂得心愿,纵是一死,也是值了!”
  群豪有此感念,激情澎湃。至于眼前的厮斗,他们只盼早早收场,以便自己随后就上,一展神威。
  他们思想之时,场上的较量却是激战正酣,悬着生死。青衣人面对锦衣大汉们的如山攻势,身形凛然掠起;十几种兵刃合击落空,相交一处,立有撞击之声,响亮如雷,轰然四散,青衣人人在半空,未等那些大汉撒手分开,已从怀中掏出一物,扬手撒下!
  群豪看得清楚,那物什一经掷出,立见一张大网铺陈开来,明光四散,耀眼夺目。一众大汉猝然之间,见有物抛下,望之目眩,躲避不及,忙挥动兵刃,砍向那网。不想那网迎头罩来,虽细软如纱,兵刃挨上,竟坚逾钢铁,一丝不断。众大汉骇然之下,不待回身逃窜,已见那青衣人手腕一抖,大网骤收,漫如捕鱼捞虾,直将那众大汉一并纳人网中!
  青衣人拿下众大汉,嘿嘿一笑。群豪见来,仅是面容一动。此人其貌不扬,竟在如诗之间,制住众位大汉,虽说他倚仗手中利器,以巧取胜,总不能算他功力骇人,可他竟能以网为器,且使得这般说酒、利落、终为难得了。
  青衣人放出众位大汉,嘿嘿又笑。锦衣大汉们无地自容,脸色惨惨。他们相顾一眼,俱是摇头,沮丧之神,难以言表。
  群豪见他们呆呆仁立,全失了先前的英武豪迈,亦是怜心隐起,微微一叹。
  众人一叹之际,忽见那些大汉身手一动,手把兵刃,竟是俱向自己的脖子抹去!想必他们羞以见人,只图自尽了。
  群豪眼见,不觉惊声一呼。有的不忍见血,竟把双目一闭,心下怦跳。
  那些大汉死志已绝,自是出手不缓。不料刀到脖前,却听急响声声,撞在刃上,手上一麻,俱是刃脱手,掉在地上。
  众大汉惊呆之下,脸色又变。回望之间,但见一中年汉子,蓝袍加身,虎目红面,手按剑柄,踱步走出人群。
  中年汉子边走边道:
  “‘成大事者,不恤小耻’,尔等如此模样,纵是功高盖世,又怎能统领群雄,成就大业?!”
  众大大一见此人,自知必是他出手相救。听他一说,话虽刺耳,却是至理。他们醒悟之下,俱是拱手一拜,口道:
  ‘大侠救命之恩,言教之情,我等来日必报!”
  他们道过此语,又瞪了一眼青衣人,方自归队。
  青衣人收网在手,揉作一团。他冲中年汉子一声冷笑,傲然道:
  “阁下的‘连珠暗器’果然不错!只怕救人是假,吓人是真吧?”
  言下之意,竟是笑他虚张声势,行那先声夺人之效。
  中年汉于不气不恼,只道:
  “鱼龙舵主的‘天网神功’,那般美妙,在下未窥全貌,深以为憾。舵主何不尽行施展,令在下大饱眼福?”
  青衣人听他话中隐含讥讽,竟对“天网神功”不屑一顾,自是心下愤愤。他故作一笑,张口道:
  “老夫于食鱼,若有鱼吃,自会张网。只是老夫捕鱼有术,网下无虚,一网已是足够,却令阁下失望了。”
  中年汉子仰头一笑,反讥道:
  “于帮主以鱼为生;正所谓大鱼吃小鱼。不过,倘若遇有鱼精,撕破你那‘云蛛网’,于帮主吃鱼不成,岂不反被鱼吃?!”
  中年汉子随口道来,鱼龙舵主于食鱼却是心下一震,耸然动容。
  要知于食鱼手中的“云蛛网”,世人罕见罕闻。此网由一种奇蛛之丝编就,实为至宝。
  此蛛蛛丝不仅光华四射,辉煌推灿,尤以柔若无物,且坚韧无比令人纳罕叫绝只因它寄生之处,传说是在云海之间,是以号为云蛛。
  此蛛这般名贵,世间自是极为稀少,难得一见。久而久之,人们只当这是谣传神话,却不以为真了。
  眼下,中年汉子竟能一语道破,且暗言能破解此网,于食鱼听来,焉能不惊!
  群豪之中见闻广博者,此时亦被点醒:
  “不错。若非‘云蛛网’,又怎有此等妙处!只是那云蛛甚是难得,纵得一只,其丝又出之甚少,若说以其为网,却又不知取多少蛛丝方可有成!如不亲见,实令人难以相信。”
  惊异至此,他们自又心下惑问:
  “青衣人不过是小小的鱼龙舵主,如此至宝,他从何处得来?难到,织网之丝,尽是他一人寻得?
  于食鱼一惊之余,心下旋安。他自知“云蛛网”的威力,却笑中年汉子虽可识得宝物,但终是不晓它的厉害,难免大言惑众,口出狂言了。
  于食鱼蔑然一笑,对中年汉子道:“阁下知难而止,本舵主钦敬了得。却不知阁下问许人也,竟这般英勇豪迈?’”
  中年汉子见他动间自己名姓,眉头一皱,脸上如霜。瞠目视之,却不作答。
  于食鱼瞧得心慌,不耐道:“阁下若是无名虾辈,本舵主也无意扬网!”
  他用声道过,面向群雄,却不理会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对此忽放长笑,仰天道:
  “苍天有眼,我们大理段家,终可收回圣物,告慰先租了!”
  此番言表,群豪听了,莫名其妙,不以为然。可于食鱼听来,却似晴天霹雳,直轰头顶。他傲气尽泄,面色如上;回望中年汉子,竟是目光惑惑,连连倒退……
  中年汉子步步逼近,于食鱼牙关一咬,猛然站住。他脸色青青,狠狠道:
  “姓段的,你不要欺人太甚!老夫这般退上,你道我真的怕了你吗?’”
  他手握“云蛛网”,随时准备抛出。
  中年汉子却不止步,嘴道:
  “于食鱼,三十年前,有人杀我父母,盗走我段家祖传之宝,你可知道?”
  不待于食鱼出口,中年汉子双目喷火,剑柄紧握,续道:
  “于食鱼,怪只怪你利欲熏心,为争名位,今日竟不惜亮出脏物。若不如此,在下只怕穷此一生,也难寻你这元凶了!’”
  群豪至此,方知端倪。此中情由,竟是因于食鱼盗宝害命而起。一念三十年前,先朝大理皇家后裔段文烈夫妇的死案,群豪登时猛醒,恍然大悟;段文烈夫妇当时遇害,武林皆知。只是他们为人忠厚,与世无急,且早已退隐江湖,一时之间,人们竟难以猜测,又有何人还下此毒手。万想不到,他们原拥有“云蛛网’;身遭暗算,竟也是因它所致
  群豪知此真相,感慨万千:
  “如此宝贝,谁不朝思暮想,意欲已有?段文烈夫妇据此,怎奈命丧于厮;于食鱼窃得,又不知足,偏以此求功、反遭人追杀。加此看来,至宝之物,非福是祸;贪欲之心,乃百害之源“话虽这般,倘若是我,又该如何?……”
  他们设此一问,心下跳,眼望场中的中年汉子,禁不住总打冷战,不敢正视。
  敢情那中年汉子,此刻已拔剑在手,怒发上竖了。
  于食鱼眼见中年汉子拚死之状,冷汗冒出。再想此等时候,怕也无用,转又撑住精神。
  他心跳气喘,不待中年汉子出手发动,亦是当先飞出“云蛛网”,直向中年汉子全身罩来!
  中年汉子有备在先,身形如云,飘然而起。眼见大网灿若云霞,急如星火,从他脚下一掠而过。
  中年汉子进过此着,身形俯冲直下,于食鱼见他径向自己扑来,脸色一抖,身形倒贯,抱起大网,又捕中年汉于。
  中年汉子下坠之时,见得那网向上兜来,竟长剑倒握,手执剑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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