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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第一部风裂云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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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酒办得极是丰盛,十二殿主和柳熙阳交好的其他兄弟来了二十多个,在尚静院里头,谈天说地,吟诗对对,唱曲试剑,兄弟们有一年多没有这样热闹了,想着一个月后的武林大会,每一个不兴奋的。独有顾惜言只是由着自己给他们倒酒,加菜,却并不和他们一起趁性。云银汉和西帝凡调笑了他好一会儿,他也只是冷冷地不言语。好在其他弟兄凑趣,这乐子一样寻。 
轩外是雪光层层,轩内却是春意浓浓,一众年轻人,最大的陈其英只有二十四岁,最小的柳熙阳还只十七岁,当然是闹得很。酒喝得极多,众人又纷纷给柳熙阳敬酒,柳熙阳已经是头重脚轻了。正当午夜时分,月升到中天,那月光,雪光相映,与那龙泽山谷中的重重树影,交织,只教人沉醉。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箫声,箫声好像从地底传来,又似从山顶飞下,声清曲韵,波光流转,似乎那月光、雪光中都渗入了这箫声。众人都停下来,西帝凡刚想说话,柳熙阳勉强睁了一双醉眼,嘘了一声轻笑道:“别说话,是泽主在吹箫,泽主的箫技、琴技天下无双,人间能得几回闻。” 
果然箫声缓缓地曲折婉转勾得人心伤神失之时,却有一轮蓬勃的琴声传来,转瞬间便是气象宏大,似有千军万马奔来,又似山呼海啸,天地在眨眼之时便有惊天动地的变化。一会儿琴声箫音渐渐地在向西移动的月光里远去。司马越轻叹道:“两位泽主如此才情,谁配得上,昔才第一曲吹得是春风弄柳,分明是说你回来了他很高兴。第二曲弹得是破阵子自然是贺你的大功了。看来你虽然撤兵迟迟,但泽主并未生气。” 
柳熙阳呆呆地往外走了几步,仿佛想要与那箫音、琴声握手言欢,但是脚步踉跄,只走到了顾惜言边上便要倒下。顾惜言只得伸手将他揽住。偏在这时琴时如叹惜般地长绕了几圈,便细不可闻了。众人呆立良久方才散去。 


三 深庭谁解玉澜珊 


柳熙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他低声问侍从道:“昨晚我喝得这般醉了吗?自个几时走着回来都不知道了。” 
侍从笑道:“少爷,您自个回来?您哪可是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是顾少爷送您回来的,顾少爷还给您洗了脸、脚,守着您老半天才去的呢?顾少爷对您那份子兄弟情谊是没说得了。我们这些个下人都眼红呢?冷冰冰的顾少爷什么时候对别人有过这份心思?” 
柳熙阳又是甜蜜又是难受,想起这十几年来和小顾的情谊,不知是真是假,一时间便呆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了。冷不丁地侍卫急宣:“泽主召柳殿主进见。” 
柳熙阳穿了套深蓝的殿服,佩好了象征青龙殿主的金带,鼓足了所有的劲头直奔龙腾大殿,他要好好问问泽主为什么在可以大获全胜的时候却放了那些苦栎的狗杂碎,还要问问殿主,为什么武林大会在际,龙泽却全无准备的迹象,他是顾不得了,如今龙泽正是大好气象,为何不将苦栎先拿下,再吞掉鸿雁呢?他柳熙阳愿意当前锋,不出五年就可光复龙燕江山。 
他进了地下城的入口,穿过他前二个大殿,到三大殿前,垂手立在朱红的殿门边,侍卫通传道:“中泽柳殿主到。”过了一会儿,二个小宦侍便笑嘻嘻地接出来道:“柳殿主请了,您好大的脸面,下泽主和其他的殿主都在等您呢?”柳熙阳冷着脸不说话,那小宦侍也不敢多说,便引着柳熙阳入了大殿。 
熙阳在大殿正中退后一些的地方跪禀道:“中泽柳熙阳前来向泽主请罪。” 
“柳殿主,储阳关和漠水原两战大扬我大军之威,柳殿主实是龙泽大功之人,何罪之有?”上面有一个悠悠地清音飘下来,好像是天外传来的仙音一般,但是那声音里头听不出对柳熙阳有多少实在的赞扬之心。殿里许多人都明白,自从老泽主死后,好象两位新泽主对柳熙阳并不如何喜爱,可能是因为老泽主对柳熙阳有过多的宠爱罢了,所以就被两位新泽主厌憎。 
“阳既无罪,便有二事要问清楚,请泽主恕阳无礼。” 
“撤军之事么?你不必问了,我与龙珠儿自有分寸,你管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 
“不,阳今日若不得个准信,阳便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柳熙阳,你好大胆,莫以为你立了大功便可如此骄横起来,莫说这两次大战,我龙泽的兄无数弟助你,无数兄弟为你战死沙场,且说背后若无龙珠的策划权谋,你就不能成功,你若再这般死拧,莫怪本泽主对你无情了?”那清朗的声音里有了几许怒气,凤泽主从来很少发火,但他掌下泽这十几年,也不过是生过三次气,但每次都杀了两位宫主,降了两位殿主,周围人都吓一胆战心惊,这下泽主其实是只不动声色的厉凤,现在他又发火了,大家都为柳熙阳捏了一把汗。 
司马越陪笑道:“泽主,阳鞍马劳顿,又立功心切,难免言语有所冒犯,您就饶了他这一回,阳,给泽主道歉。”☆藏禁楼耽美论坛(zadm)☆ 
可柳熙阳却拧上了,他抬起头道:“今日拼着被问罪,也要问个清楚,柳熙阳不做糊涂人。” 
啪地一声,泽主的杯子狠狠地掷在柳熙阳的面前:“你居功自傲,如此无礼,本泽主念你是初犯,姑且饶你一次,帕云真叫刑殿拖下去重责一百,责他的不敬之罪,其他人给我住嘴,谁若再替他求,你说一次我就加他一百记。” 
众人大愕,本来以为柳熙阳是要受赏的,一转眼赏倒是领了,一百记大板,这可是从何说起的事。但转念一想,泽主一定是杀鸡给猴看,免得所有的殿主都如柳熙阳一样,立了功便目无尊上。所以才会在柳熙阳最兴头上的时候当头一记闷棍。众人不敢求,一百棍子半个时辰打完了,整个后背都渗出血丝来,蓝衫上一片刺目的红色。跟柳熙阳交好的诸人无不心疼,都不由得以乞求之色看着泽主。 
泽主那一张水晶雕成的,清美无俦的冰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柳熙阳还想梗着脖子再说,帕云真已经将他半抱半拖了出去了。顾惜言最是心疼,早已垂下泪来,泽主目中的余光看得顾惜言那几滴清泪从眼角点点滴滴垂下,微微斜了斜嘴。刚好柳熙阳伸着脖子要远远地叫,却刚好看见泽主的脸上露出来的令玉颜风情万种的微微一笑,顿时有些呆了,那一声泽主我还有话说,便生生地卡在喉口? 
回到青龙殿,几个侍从心疼得不行,给他边擦血,边抹药,边嘴里头抱怨,可不是主子得了大功回来,不赏倒也罢了,还挨了顿棍子,打得皮开肉绽的,偏生少爷那后背肌肤如玉,那一道道棍痕怎不叫人心里头难受。 
那柳熙阳却不知是叫打晕了,还是痛晕了,竟是一声不出,侍从们不敢惊着他,只好轻轻地擦。其实柳熙阳心里明明白白地,他正在琢磨着泽主的笑容,泽主不是个残忍之人,决不会见到自己挨打就乐出来,泽主笑什么呢?这笑容似乎很柔和却又好像很凄苦,好像有无边的心事陷在里头,泽主有什么难隐之言么?这种笑容是泽主小时候有非常难为伤心的事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难道泽主又伤心了么? 
他正想得无边无际,却听见耳边传来轻轻的啜泣之声。柳熙阳吓了一跳,心想我的那些兄弟都是在刀口上添血的,一百棍小阵仗而已,谁会哭出来。抬头一看,只见顾惜言咬着牙站在床边流泪,一双清目却早已经红透了,柳熙阳不由得又爱又酸,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英雄气短。但是一想到自己那个苦命的娘,临终前嘱咐自己要多子多孙,自己那个伤心的爹那一头苍白的头发,可怜爹还只过四十,想娘想得都断了肠,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和个男人拉扯不清,他们却不晓得应当如何伤心呢?柳熙阳从小到大随性惯了,想到要断便断,全然不念着顾惜言的心思,就他想来,一个大男人何来几多牵绊? 
柳熙阳将眼睛微微闭上道:“惜言,你走罢,一会儿说不定有兄弟们过来,被他们瞧见了又不知有多少碎语,我身后好歹有个柳家在挡着,你什么都没有,怎么经得起这种磨挫,你走,我是没有话回你的。” 
顾惜言一边呜咽,一边往来处退。那呜咽之声别低,却好似断了弦的琴,折了竿了箫,别让人听着伤心。听在耳中,柳熙阳只觉得心如刀搅,但是当断不断,他柳熙阳不是留后患的人。顾惜言走了没多久,几位殿主前后都来了。等来的人差不多了,柳熙阳又是伤又是心疼,实在忍不得,便昏睡了。到了前半夜近子时,身上不怎么痛了,他起身,不惊动外侍,偷偷地窗口溜出去,便直奔龙泽后山的洗镜湖。果如他所料,泽主正在洗镜湖边,他们童年时的练功之所,向看他过来,一双妙目中射出万千变幻的光彩来,那湖光,雪光,月光都挡不住妙目淡笑时的无边风情,那自然无边风光突然在这个人面前就变成了死色,只有眼前的这个是才充满了无穷生意。 
柳熙阳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章法地想道:“这种天生的极品,实在不应当到人间来,难怪父亲偷偷说,那些个皇帝们打龙泽的主意,有一大半倒是想打龙泽泽主的主意,每代泽主据说都是让男人发狂、女人痴呆的尤物。他柳熙阳练过龙神功,最能克制邪念,可每一次靠近两位小泽主都没有方寸,凤泽主还算是好的,平常便是温文静恬的性子,倒还让人觉得他是个人,那龙泽主,天生一种忧郁,好象有万千的心思都压在那眼底,想笑却是不能笑,想哭却又无从哭的味道,每每让柳熙阳心疼,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想让人将他搂在怀里好好亲一亲,抚一抚,问问他是不是天上的神仙被谪落了凡尘,才会有许多忧烦。” 
泽主轻轻地伸出修长地晶透十指,月光下如美玉雕成,让人不敢看。泽主在洗镜湖的山边上轻轻一触,石壁唰地一声开了。泽主回首对柳熙阳一笑,示意柳熙阳进去,柳熙阳便呆呆地跟在泽主后头进了里面,石壁便又滑上了。 
石室里头,只放了一个牌位,上面刻着“亡国之人玉天然之灵位”泽主给灵位上了一绺淡香,和柳熙阳一起磕了头。便拉着他在两个蒲团上坐下来。柳熙阳被那双柔和的手一拉,多少绮念都生出来,一抬头对上泽主清亮的双晶,突然觉得脑中一阵清明,不由得惭愧得满脸通红。 
只听泽主道:“表哥,除了我们亲近的三五个人外,没有人知道咱们的关系。今儿打你,表弟心里也难过得很,但这全为了做做样子,你若猜不到我笑中别有含义便罢了,你既已猜到了,来到这里我们童年时常常练功的所在,那么就有极为难的事情要你去做了。” 
柳熙阳一听有事情做大喜过望道:“阳只怕没有事做,泽主有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泽主轻叹道:“你莫答应得太快,先听我说完,再思量好么?” 
柳熙阳颔首。泽主笑道:“你的清河十八湾是练到家了,只一记便截杀了十二个影子杀手,剩下的六式只不过在雪地上轻轻点了几个洞,连雪层都未破,看来十二殿主中,以武功而论你肯定已经在前三位了,再加上你的才智和心性,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完成,这是龙珠儿想了很久了的,他不忍心对你说,所以就由我来说。” 


四 地火将至心血残 


凤泽主叹了口气道:“让你撤军这件事你想不通,我且问你,六十年前苦栎是如何坐大的?” 
“鸿雁皇帝风逐叶联苦栎灭侵略鸿雁北方领土的黑水国,结果黑水被灭,鸿雁不但未能收回国土,而且沧江以北土地尽入苦栎之手。” 
“你可知,你出发以后,当今鸿雁皇帝风萧雨已经与北夏私下结盟,北夏的三十万大军已押在国境,你若不胜,我和龙珠猜测,北夏只不过将苦栎掳劫一番,这样他们既得到了好处,又对鸿雁有交待,然后把不能胜的结果交给你来承受。你若胜了,他们必然会出兵攻打你,那时你早已经精疲力竭,这样又重蹈覆辙,又如六十年前一样,白的辛苦了一阵,死了无数人,却让北边的土地都成了北夏的了。北夏今天的实力是鸿雁的三倍,它打下苦栎,下一个对象必然是鸿雁,所以现在我们不但不能灭苦栎,还要帮助苦栎牵制北夏,这样鸿雁还有翻身的机会。” 
“北夏不是鸿雁最可靠的盟国么?” 
“盟国?真正的死敌才对。北夏对鸿雁觊觎已久,早在千年前就有灭鸿雁之心了?” 
“千年前?” 
“此事说来惭愧,当年龙燕帝君,也就我们的先祖玉天然,他的确是占有了风澄宇陛下,但是他并没有杀风澄宇的妻儿,真正杀风澄宇妻儿的正是他的两个师兄:孟楚于,乔守常。这两人一方面讨好玉先祖,一方面又蹿掇风澄宇陛下报仇,终于酿成了风玉两家的大仇。但是玉先祖并不真正恨风澄宇陛下,因为这事是我们玉家的不传之秘,玉家每一代如果有双生子,其中的一个一定没有发育完全,所以就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这人通常不爱女子,却喜好龙阳,而且和一个男子相处久了常常会发生怀孕生子这一类的怪事。玉先祖并不是风澄宇陛下杀的,他是自杀的,而风澄宇陛下也不是玉先祖的长子玉非轻始祖所杀,风澄宇陛下是知道自己错冤了天然先祖,所以见爱人自尽于自己剑下,便一痛以剑自决了。你想非轻始祖正是风澄宇陛下的儿子,又怎么会杀自己的父亲。” 
柳熙阳刚刚将一口水吞了一半,一下子全吐了出来。“什么,风澄宇陛下是非轻始祖的父亲?这,这也太,太那个了。“ 
凤泽主不管柳熙阳的吃惊接着道:“风、玉两家偏有那么多的孽缘,就最近这一代,爷爷他爱上了风萧然陛下,结果先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在被江湖人追杀的情形下,无奈将长子放在玉门同宗青山玉家。后来又怀了一对双生子,结果没有出生却被风萧然酷刑活活地打下来死了。沧泪爷爷恨风萧然如此虐待自己的孪生兄弟,就倾尽龙泽之力将风萧然掳走,但是沧泪爷爷却死在孟长海手中。结果叫我们有多为难,论起血统来,我们兄弟有一半是风家的,可是偏要与风家人成死敌。这其中的关键环节便是孟、乔两家千年以来的挑拔,而孟楚于在帮助风澄宇陛下夺得龙燕后,便在风澄宇陛下的支持下夺下了当时的夏,并更名为北夏,实际上北夏从立国那一天开始最大的目的便是将鸿雁全都并入他的版图。而那乔守常也趁着龙燕式微之际,回到故国,建立了前秦。这两国灭龙泽之心千年以来不死,如今这一代更是炽烈了。” 
柳熙阳只听得睁大了眼睛,这个秘密实在太过惊人了,原来泽主身上流着风家人的血,弄了半天自己人在杀来杀去,既然这样便不要杀了罢。 
凤泽主想是看穿了他的心一般道:“接下去才是我今天要找你的原因。”说完,他垂首看看自己胸前的绶带道:“我今年几岁,你还知道么?” 
“十五岁。” 
“可我却觉得自己如同五十岁一般,因为爷爷过早地把重担交给我和龙珠,所以我们承受了不能承受的重荷。当年天然先祖逃离时,有许多龙燕百姓不原做鸿雁的子民,跟着先祖逃亡的,等到后来非轻、非灵两位始祖成立龙泽后,前来投奔的子民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一百多万,这既是一种力量,也是一种负担。每一代的龙泽泽主与其说是死于各国的围剿,不如说是死于这种沉重的负担,他们总要用生命的代价,为这越来越多的子民求得生存之地。我和龙珠也一样,现在地下城经过了千年的发展,已经有了二百多万子民,再加上在各国流浪的子民,我想总数不会少于二千万吧! 他们大多在各国当奴隶,他们因为当年天然先祖的过失受尽了亡国的屈辱,还保持着龙燕子民的骄傲,身为玉家人怎能不为先祖承担这份过失呢?非轻始祖惨死前留下遗言,玉家儿女必要重光龙燕,拯救龙燕子民于水火,遗言实在太重,重得我和龙珠儿喘不过气来了。”说完玉凤鸣那如水的眼睛里似乎更加水气氛氲了。 
柳熙阳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地道:“泽主有什么要阳分担的,只管说,阳万死不辞。” 
玉凤鸣只是露出辛酸地苦笑却并不言语。 
柳熙阳实在受不了泽主这个样子,便安慰道:“泽主,眼下龙泽情形大好,龙泽主已经掌控了天竺院,鸿雁也大多在我掌握之下,不出几年龙泽子民一定可以扬眉吐气,重光龙燕也不远了,泽主不必太过操心。” 
玉凤鸣笑着摇头道:“本来我也和你一样想,只要给我和龙珠五年,便可以完成先祖遗愿,揭穿北夏、前秦几国的本来面目,在天下十二大国面前还我先祖的清白,可是老天爷不肯帮我们,连它都要来想逼啊!” 
柳熙阳吃惊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还未发生,却将要发生,因为地下城的底下有几个地方开始有淡淡的气体冒出,我们的工匠已经将口堵上,但是据神算子空空大师所言,还有一年,龙泽的地下城将喷出地火,局时,如果百姓不及时撤出地下城,那么将是死路一条。” 
柳熙阳呆住了,他没有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一年时间将两百万人撤出,这是个什么难题,怎么能做得到,也许有一个方法可以,那就是将鸿雁皇帝杀了,然后划出一块儿地让龙泽的百姓搬出来。 
他的念头还没有想完,玉凤鸣已经在他先头把他的念头讲出来了:‘我和龙珠考虑过杀了风漠华,但是这样一来各国一定联军攻龙泽,而且鸿雁全国上下也对龙泽不服,结果人没有出来,仗倒先开打了,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连累了很多人去死。” 
“这样子不行,那还有什么办法?阳没有大块地,供不了那么多人。” 
“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风漠华退位,风净尘继位,龙珠儿嫁给风净尘,然后风净尘下旨给皇后的娘家人一个栖身之地。” 
“什么?龙泽主是男人,怎么可以嫁给风净尘?” 
“龙珠儿也同天然始祖一样,是个、是个能行妇道的男人。”☆藏禁楼耽美论坛(zadm)☆ 
柳熙阳深深喘了口气,今天如果说这话的不是玉凤鸣,他已经把对方的头打烂了,你个王八蛋,把我堂堂中泽主看作一个妾妇? 
“就算这样,怎么嫁给风净尘呢?他才是真正杀死玉蓝烟爷爷的也凶手,当年要不是他帮着风萧然从地牢中逃走,要不老泽主在恶龙口救他反被风萧然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打入了地缝,老泽主怎么会含恨九泉,所以风净尘这个王八蛋,就应当千刀万剐了他。” 
“但是,他是爷爷亲点的上泽主,无论如何,爷爷没有除去他这个名号,我们总该给他留一个位置。” 
“泽主您真得不顾血海深仇了吗?龙泽主这样骄傲的人,怎么会答应这种事?” 
“在二百万子民的生死面前,血海深仇算什么?个人荣辱算什么?我要是像龙珠儿一样的人,我立马就去了,还踌躇什么?” 
“既是龙泽主的事,与属下又有何干?” 
玉凤鸣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让玉家与风家成亲,化敌为友固然好,但风险太大,万一有一天如果控制不了风净尘,龙泽子民就惨不可言,为了防这一招,龙泽一定要有外力相助才能过。而这个外力就是你。” 
“我,我是龙泽的内力啊?” 
“十二殿主中风净尘只有你没有见过,而江湖上也只知道你是陈阳柳家的当家少爷,没有人知道你是龙泽的人。龙泽中也只有二十多个人真正知道你的身分,而那二十多个是不会出卖你的。其他人包括侍候你的人,只知道你是柳少爷,至于是哪里的柳少爷他们都不清楚。因此我和龙珠要你从今日开始脱离龙泽,从此你就是你,你与龙泽再无半分关隘。如果你能在关键时刻救龙泽一把那是最好,如果不能我们也决不怪你。另外你军中所有龙泽的人都要撤出,从此你就只是鸿雁的大将军,为了防止和你的关系走得太近,龙珠儿还会千方百计地打压你,跟你结仇,而你则要装作与龙泽势不两立的样子,我和龙珠命中注定会有一劫,这一劫也许只有靠你才过得去,到时候那怕要你亲手杀我或者龙珠,你都不能有迟疑,你的使命就是在龙泽生死存亡的关口拯救龙泽,你能做得到吗?” 
柳熙阳缓缓倒伏于地上,主子已经把心剖开来给自己看了,自己还有什么可迟疑的。玉凤鸣道:“惜言对你的心是真的,你把他带走吧,凡事有个依靠。” 
“泽主我不会和惜言一起走,惜言太重情义,太感情用事,他会坏事的,我一个人就够了,只要泽主能相信我,泽主,阳便以今日泽主责打为借口,留书出走,从此柳熙阳便不是龙泽人,但我的灵魂永远锁在龙泽。阳走后请两位泽主保重,就算此生相认无期,阳也一定努力完成泽主所托。柳熙阳告辞了。” 
说完石室的门一开,柳熙阳昂首出门,再也不回首一看,他不知道身后,玉凤鸣的脸上泪光闪闪。 


五 折柳谁知伤心意 


柳熙阳的离去在殿主当中引起了一场掀然大波,和他交好的几个心里既责怪泽主,又责怪小柳太过急躁。其实他们都知道以小柳这样的傲性子,原来是老泽主玉蓝烟宠出来的。他是玉蓝烟亲授的弟子,仅仅是身分不如玉凤鸣、玉龙吟 这般尊贵而已,若论宠爱,在老泽主却是不输于玉家兄弟的。老泽主在时,柳熙阳常常倚娇恃宠,可能已经犯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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