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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玉剑香车千里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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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向他的蒙面黑袍老者,仰天一阵啧啧怪笑道:“掀去又待如何?难道我符某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面罩一掀,赫然竟是赤地千里符风。
  蓦然——
  日影闪动,大家只觉眼睛一花,两条白影,呼地落到场中,各把面罩掀去。
  趋近穆天虹的是穆夫人离魂妃子,紧旁在赤地千里符风身旁的则是白衣罗刹符小娟。
  这真是一个让人十分费解的复杂局面,当符风掀去面罩,符小娟飞向场中的刹那,场中已激起了一阵剧烈骚动,许多人不自主地脱口惊呼道:“老魔?不错,就是这个万恶的老魔……”
  “妖女,妖女……啊!那魔崽子也到了,今天切莫让他们再跑了。”
  莽头陀蓦地大吼一声道:“住口!真正行凶作恶的并非老魔父女,而是这位平日以一副伪善面孔,欺瞒世人耳目的太岳庄主穆天虹。”
  这位莽头陀中气充足,声如巨雷,所说出的话更是语惊四座,顿使场中群雄一齐骇然失色。
  但,“风尘三友”虽然名满讧湖,究不如“春风化雨”四字来得响亮,人群中,除了一片骇然之声外,还夹杂了无数的嘘声,显然,莽头陀的话并没有取得人们的完全信任。
  此刻,赤地千里符风父女和风尘三友以及武继光、莫丹凤,已虎视眈眈地将太岳庄主穆天虹四下牢牢监视。
  穆天虹却是神色不变,仍然春风满面负手站立,离魂妃子则满面紧张地紧倚在他身畔。
  怪叫化容得周遭激动的群雄情绪稳定,方才指着穆天虹哈哈大笑道:“老叫化千里追踪,各处乱跑,几乎把腿跑断,万想不到,掀起这场腥风血雨的竟是你夫妇,哈哈哈……真是人心难测啊!”
  离魂妃子铁青着脸,尖吼道:“你胡说,我夫妇乔装改扮,日夜追踪,总算把这恶魔追缀上,谁知你这臭叫化竟被那魔崽子蒙蔽,反咬一口,哼!太岳庄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侮的。”
  怪叫化怪眼一翻道:“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狡辩?”
  赤地千里符风仍是那副阴沉的态度,对什么事都好象与他无关系似的,双目闪射着一种可怕的凶焰,紧盯着太岳庄主,一步一趋地道:“老夫久欲寻你生死一决,只是你太狡猾,每次均被你逃过,今天要叫你再度尝尝‘瑞雪缤纷三叠式’。”
  穆天虹陡地仰天一阵狂笑道:“你满手血腥,一身罪恶,林人人欲得你而甘心,穆某虽然有慈悲之心,无奈那些屈死的冤魂,怨气无从伸雪,今天当着全体武林同道之前作一下断也好。”
  赤地千里符风干瘪的脸上抽搐了两下,没有再说话,双掌慢慢提到胸际。
  太岳庄主穆天虹劲敌当前,面容突现凝重,暗中也早把真气提聚,双方相对游走,拼斗一触即发——
  但,场外群雄绝不因两人即将动手而宁静下来,骚动了一阵,突然窜出一批人来,内中包括少林,武当两大门派的高手,丐帮的子弟以及飞云堡、峨嵋派、江南绿林道的许多高手。
  就象围猎一般向场中缓慢逼近,自然,他们的目标,仍然是赤地千里符风、白衣罗刹符小娟、武继光三人。
  怪叫化一见,心里大急,高声喝叫道:“今日之事若不弄个明白,江湖上将永远是非难分了。”
  又对符小娟道:“过去拦住你爸爸,等把事情弄清楚后,不怕他飞上天去。”
  武继光自到场中以后,—直都未开声说话,如今既已发现累次所见的蒙面黑袍老者就是穆天虹后,觉得无论如何应先使天下武林尽知穆天虹的奸伪,才能使事情真相大白,倘若糊里糊涂一打,正好又予穆天虹一个最有利的机会。
  当下,倏然往前一趋身,隔在赤地千里符风和太岳庄主两人中间,道:“师兄,你暂请忍耐一时,容我来。”
  赤地千里符风虽是愤怒填膺,却十分听话,闻言默然往后一撤,却没有开声说话,他天生一副不求人谅解的怪脾气,从不愿对人作任何解说。
  继光把符风劝止后,突然取出那块玉牌,在穆天虹面前一晃道:“你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太岳庄主一见那玉牌,不由脸色大变,但他毕竟是一个城府深沉、奸诈无比的人,立时又镇静如故地道:“本庄主不识这些魔道中的东西。”
  继光哈哈大笑道:“倘若我凭着这个对你发令,你敢违抗么?”
  穆天虹不禁暗中大吃一惊,一丝杀机直从心田涌起,但表面绝不敢露出一丝破绽,倘若继光真个凭着玉牌发令,那真叫他为难死啦!
  故仍然不动声色地淡淡一笑道:“玉牌并非本庄之物,何能拘束穆某?”
  这话答得技巧之极,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轻轻一句话把他岔开,缠光原不过是试试他的口风,见他如此说法,便没有再问,收起玉牌,转面对着怪叫化问道:“老哥哥,这奸贼怎生处置?”
  怪叫化应声答道:“昭告天下武林,名正其罪!”
  突然,人群中走出一人,阴森森地接口道:“老叫化,贫道觉得你越老越糊涂啦!怎么竟跟着这三个神人共愤的凶徒胡闹起来?”
  稍顿一顿,又提高嗓音大声道:“赤地千里符风父女,凶残毒辣,杀人无数,穆天主夫妇为世除害,乔装追踪,你竟误认他是凶手,此话谁信?我劝你三人还是赶快离开是非之地,让被害的武林同道们早早将这三个凶魔除去。”
  怪叫化闪目一看,挺身出来说话的竟是峨嵋派掌门人罗浮子,不由怪眼一翻,嘿嘿冷笑道:“假如我叫化不呢?”
  “那就是赤地千里的同路人,武林朋友将共同唾弃。”
  莽头陀大肚皮一挺,纵身上前大喝道:“胡说!你才不折不扣的是那伪君子的同路人呢!”
  这头陀莽撞得紧,说话之间,双掌已把真气提聚。
  罗浮子仰面呼呼冷笑道:“难道你准备动武?”
  “那也差不多!”
  莽头陀胖大身子,又前移了两步,跃跃欲动。
  蓦然——
  人影一闪,穆天虹已纵到了两人中间,大声道:“两位不争执,公道自在人心,我们把此事提出来,请在场天下武林同作个公平裁判。”
  “京襄道上白骨垒垒,飞云堡内尸积如山,武当山上血迹新,这些都是斑斑铁证,何须再说?诸位同道们,上啊!先把老小三个魔头擒住之后,再行公审。”
  飞云堡主王强突于这时排众而出,大声吼叫着。
  群众的心理是盲从,而且极易冲动,大家过去一直把赤地里符风认作十恶不赦的凶魔,印象已是牢不可破,此刻经人一鼓动,立时骚动起来。
  一时人影闪动,喊杀之声不绝,纷纷向前冲来,眼看—场烈凶杀即将展开于这丛林古刹之前。
  穆天虹嘴角绽着一丝冷峻笑意,偕同离魂妃子得意地退到一旁。
  就这时刻,车声辚辚,怒马长嘶,一辆香车飞云掣电般向场中冲来。
  赫然,车辕之上,又是一个高大的蒙面黑袍老者。
  这辆香车来势既疾,而且奇突异常,顿使在场群雄,又陷入一重云雾中。 
 
第 九 章 野狐禅寺地灵门

 
 
  那辆香车一到场中,竟一直冲向人群中央,方才把马一勒,御车老者倏地从车辕上站立起来,顺手一掀,面罩揭开,人群响起一阵惊诧的呼叫道:“啊!绿林圣者。”
  接着香车软帘一动,灰袖飘飘,飞出一个红光满面的老尼来,人群又不禁高喊道:“三光神尼!”
  绿林圣者卓立车辕,双目精芒一闪,高声说道:“各位武林朋友,大概都急于知道那位屡次行凶的香车主人是谁吧?”
  在场群榷虽都认定赤地千里父女和武继光是屡次行凶的凶手,但经“风尘三友”力加指斥,心里多少有点怀疑。此刻绿林圣者突然提出这问题,场中立时鸦雀无声,一起张大眼睛,静待下文。
  “想不到此人竟是太岳庄主穆天虹。”
  一字一字,锵锵由绿林圣者口中吐出,语音清朗肯定,群雄相顾失色。
  绿林圣者目光在全场一扫,继续又道:“也许大家会怀疑,穆某往日在江湖之上颇负盛名,怎会做出这宗事来?老夫可以告诉各位,一个大奸大恶的人,往往会利用一些小恩小惠哄骗世人,以图掩其恶,饰其非,正如昔日王莽恭谦下士之时,谁会料到他后来篡汉呢?”
  绿林圣者在江湖地位极尊,说出来的话,较比“风尘三友”份量又自不同,在场群雄虽仍心存疑窦,但已相信了一半,不由一齐把目光转向太岳庄主夫妇。
  穆天虹硬有那副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劲儿,仍然冷傲地静立一旁,斜睨着绿林圣者不发一语。
  峨嵋派掌门人罗浮子为人执拗无比,直到此时仍认定符风是凶手,倏然往前一趋身,抗声发话道:“圣者所言未免过于武断,但不知何所根据?”
  绿林圣者双目陡地一睁,精芒进射,仰面一阵哈哈大笑,其声铿锵,直震得四野声回,山鸣谷应,群雄一齐掩耳不迭。
  显然这位绿林圣者经罗浮子这一反问,激起了心中怒火。原来蛾嵋派上代掌门人鹿耳道长和他相交莫逆,那时,罗浮子仅是一个小道童,他想不到今日罗浮子居然敢用这种质问口吻对长者说话,直气得肝火大动。
  三光神尼知绿林圣者不屑答复罗浮子的质问,遂低低宣了一声佛号接口道:“大家只知近年江湖之上有太岳庄主穆天虹其人,并做了几桩漂亮事,但不知在场同道,谁人知道他的出身派别?太岳庄又在什么地方?贫尼认为,既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又何必故示神秘,藏头露尾呢?”
  “自香车事件发生后,贫尼与圣者不惜亲入江湖,到处追查,最近才略得端倪,为使武林同道目睹其行凶铁证,才示意风尘三侠与小徒莫丹凤用香车把诸位同道引来,俾使其奸恶得昭于大众。”
  三光神尼说完这番话,大家不由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希望找到一个明白太岳庄主底细的人,可是,他们失望了,连罗浮子与飞云堡主也都不知其出身来历。于是,人群一阵哗然,列有若干被害门派的人纷纷拔剑而起,对着穆天虹夫妇,怒目而视。
  绿林圣者又飘身纵到太岳庄主所乘的那辆香车之前,指着车厢,大声道:“此魔于武当上清宫行凶之时,老夫迟到一步,未能截下此车,仅遥向车后运用大罗天罡掌,印了一只手印,以为日后追查线索之用。”
  话落大袖一拂,木屑纷飞,红色朱漆的车厢上果然现出一个深有半寸的手印来,绿林圣者陡然双目射出,两道慑人的光焰逼视着太岳庄主,宏声喝道:“穆天虹,你今还有何说?”
  穆天虹神色自若,仰视苍穹,呼呼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穆某虽不敢武断地说,这是你们预先设好的圈套,串通来计算我夫妇,但愿以往昔那点虚名,为先前之事作一明证。”
  飞云堡主哈哈大笑道:“真个英雄所见略同,在下早就有感觉。”
  罗浮子更是怒冲冲地大声吼道:“飞云堡与峨嵋派都是身受其害的人,若然太岳庄主真的是凶手,难道还会故意袒护他不成?况且地灵门的邪功与众不同,明眼人一看便知,贫道谨此公告诸君,莫为真凶所蒙蔽。”
  这一来,空气立形缓和,群雄不由又迟疑起来。
  “怪叫化”此刻再也忍耐不住了,倏地趋前一步,啧啧怪笑道:“别人之事,我叫化从此不再过问,丐帮子弟的近百条性命,我却不能不向你索还,穆天虹你若是条汉子,就坦率地承担下来。”
  穆天虹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你不必狗仗人势,别人怕你‘风尘三友’,我穆天虹却扦没有把你们看在眼里呢!”
  莽头陀大怒,纵身一掌劈去,同时厉喝道:“我把你这伪善的狠毒东西活劈了。”
  掌声呼呼,犹如一股狂飙,匝地卷起。
  穆天虹冷哼一声,举掌轻轻一挥,就势斜跨两步,脸上勃然色变,莽头陀一掌无功,身随掌进,举掌又待攻出,倏然,人影一闪,罗浮子已挺身将他拦住道:“此事真相未明,阁下此举未免太过鲁莽。”
  莽头陀怪眼一翻道:“你准备架梁替他挡灾?”
  飞云堡主王强也忽地趋前发话道:“风尘三友向来处事公平,何以今天硬行替人出头,兄弟倒要请教了。”
  怪叫化纵身跃到莽头陀身旁,哈哈狂笑道:“你们都能抛弃本门的血案不管,反而偏袒仇家,我叫化可没这糊涂,今日之事,事实俱在,任何人出面,也难阻我丐帮复仇的决心。”
  “你们三人,今天是一定要蛮干到底了?”
  “丐帮百余条子弟的性命岂可置而不问!”
  罗浮子倏地拔出背上古剑来,冷冷地道:“你既一意孤行,贫道倒要称称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怪叫化仰天长笑道:“久闻峨嵋剑法,江湖独步,老叫化倒真想见识几招,开开眼界。”
  就这时刻,人群陡地一声佛号,一个宽袍大袖,满面红光的僧人,走了出来,把两人隔开道:“今日这事不是动武可解决的,老僧认为绿林圣者老前辈德高望重,料无虚语,道友还宜三思。”
  这位僧人乃是少林振执掌经堂的住持悟真禅师,在寺内地位极尊,与掌门人紫虚上人乃是同辈。
  罗浮子虽然桀骛无比,倒不敢不对他客气三分,忙稽首道:“圣者之言或有所据,但贫道绝不信似穆庄主这种忠义任侠之人,会是杀人如草芥的凶手,更何况‘赤地千里’符风的凶名,寰宇尽知,何能轻轻置而不问?”
  赤地千里符风静立一旁,早就沉不住气了,罗浮子等一再提到他的名字,不禁心头大怒,重重地哼了一声便待有出手之意。
  武继光眼看今天局面复杂已极,连绿林圣者与三光神尼这种在江湖极享隆誉的奇人尚难使大家深信,可见穆天虹平日在江湖声望之隆了,符风父女和武林人结怨已深,若再不加以忍耐,静候事态发展,一旦动手,这个误会便永远无法澄清。一见符风怒容于色,赶紧把他拦住,悄声道:“请师兄再忍耐片刻,切莫冒昧出手。”
  赤地千里无奈,只得又把怒火强压下来。
  只听悟真禅师徐徐开言道:“关于赤地千里符施主往昔行凶之事,贫僧暂不置评,但今日贫僧便是亲自追缀穆庄主这辆香车的人,从他那神秘的春花别墅起,一直追踪到此间,并已侦得他此行目的,便是为血洗野孤禅寺,至于他因何要用这种香车,那就不得而知了。”
  怪叫化冷笑道:“那还用说,自然是意图张冠李戴,嫁祸符风父女罗!”
  少林派数百年一直在武林中居于领导地位,声誉既隆,门规森严,悟真禅师以经堂住持身份历历指证,在场群雄焉有不采纳之理?
  太岳庄主穆天虹为人沉鸷无比,虽明知今日之局大为不利,仍然故示从容。他深知符风父女与武林各派结怨已深,纵有绿林圣者、三光神尼以及风尘三友等替他出面洗雪,但这种有深仇大恨,岂是三言两语可以消除的?
  相反地,太岳庄近十余年来的沽名钓誉已予江湖人以极深的印象,短期内断难动摇,他坚守言多必失这句话,尽管大家交替指责,他仍安之若素,并不思量逃走,因为一经逃走,那无异承认了自己做贼心虚。
  今日聚集在野狐禅寺门前广场的各派高手不下一百多人,有的是追缀风尘三侠那辆香车来的,有的是追缀符风父女来的,有的是追缀武继光来的,唯有少林一派乃是追缀太岳庄主来的,此刻已连渐向穆天虹夫妇逼近。
  而丐帮的人也是跃跃欲动,一时之间,场中情势突变,眼看一场暴风雨已渐来临。
  罗浮子倏然悬空一震剑,大声道:“任何一派倘若皂白不分,敢于向太岳庄主侵犯,便是峨嵋振的敌人。”
  飞云堡主也拔剑出鞘,纵身一跃,挺立在太岳庄主身旁,嘿嘿冷笑道:“飞云堡与峨嵋派同一步调,诸位瞧着办吧!”
  这一来,情势更形紧张,太岳庄主穆天虹忽于这时高声发话道:“穆某自问这些年来所作所为,无一件不可昭之日月,想不到江湖朋友,竟因那凶魔之事,如此诬蔑穆某,实令穆某痛心至极。”
  绿林圣者与三光神尼为江湖前辈人物中硕果仅存的两位奇人,平日深为武林人所敬服,万想不到两人同时出面,竟无法澄清此事,三光神尼修为高深,倒还不怎样,绿林圣者却实在蹩不下满腔怒火,忽地纵身而起,冲到罗浮子面前喝道:“老夫实为鹿耳道长惋惜,怎的竟教出你这种糊涂东西来,还不与我闪开!”
  陡地往前一趋身,伸手向太岳庄主手腕扣去。这一式疾逾奔电,玄奥已极。
  穆天虹自知危机四伏,早巳暗中戒备,绿林圣者手才伸出,他已滑步拧身,从容闪开,身法玄奥,连紧挨身旁的罗浮子都不知他用的基什么身法。
  绿林圣者大喝一声,倏地化抓为拍,一掌疾逾奔电地向穆天虹背心拍去,他的功力既深,大罗天罡掌又为武林一绝,穆天虹纵身怀绝技,也难逃这极其突兀的一切。
  就这时刻,呼地一条紫影长虹般射到,跟着一股紫影隐夹一阵异香,霭霭向绿林圣者击出的掌风迎去。绿林圣者重重哼了一声,不自主地连退了五六步,一蓬紫血直从口中血雨般喷了出来。群豪不由一齐大骇,绿林圣者年近百岁,大罗天罡掌独步江湖,竟然一招不到便败在对手手里。
  倏闻三光神尼高喝一声道:“快闪!”
  灰袖电闪,疾向绿林圣者扑去,大袖疾挥之下,连发八掌。
  原来就在那股紫雾未出的同时,寺侧林中,宛如飞虹一般射出二蓬闪闪金芒,撒网一般丝丝向场中射来。
  刹时,惨呼震天,在场之人至少有三分之一受伤,其余的幸得三光神尼出声警告,得以用掌风、兵刃护住全身,方得幸免。
  武继光于绿林圣者发掌向穆天虹攻击之时,已发现一条淡紫影向场中飞来,心念微动之下,绿林圣者已被震伤内腑,踉跄后撤,当下大喝一声,猛向那条紫影扑去。
  但却迟下一步,漫天闪闪金芒已迎面袭到,他曾在春花别墅见过这种暗器,认得是“百足金蜈燕尾针”,立时白玉箫一圈一套,舞起一幢白色光影,将燕尾针震落,就这稍一停留之际,条紫影早已不知去向。
  这时,场中秩序大乱,穆天虹夫妇已趁场中一乱之时走得影无踪,赤地千里符风见穆天虹已走,仰天一阵啧啧怪笑,一拉白衣罗刹符小娟猛喝—声道:“走!”
  纵身跃上香车,长鞭一卷,劈啪声响,车轮转动,如飞地奔去。
  绿林圣者睁眼一看场中情形,不禁长叹一声跃去。
  三光神尼却于这时缓慢向继光走来,低低念了一声佛道:“小施主可曾看清刚才来的是什么人么?”
  要知三光神尼乃是老一辈中的前辈空门隐侠,竟这般降尊向他垂问,可见对他是如何看重了。
  武继光皱着眉头,把头连摇道:“只发现一条紫影,不知是男是女,不过这宗暗器,晚辈却见过一次,那是漠北来客中一种绝毒的暗器,系由金蜈鞭中发出,名叫‘百足金蜈燕尾针’。”
  “你是在什么地方见着这个漠北来客?”
  “在穆天虹的春花别墅中曾见两个漠北来的客人,一名妙笔书生文宇屏,另一个名叫‘鸿姑娘’绿袄女郎,不过我敢断定他两人绝没有紫衣人这般功力。”
  提到漠北来客,三光神尼的脸色显得十分凝重,半晌,方才慨叹一声道:“贫尼早已料到,果有这么一天,可惜这许多门派中的同道,仍然执迷不悟,只怕中原武林从此多事。”
  忽又转头对依偎身旁的莫丹凤宫主道:“为师近有几桩急事待办,你暂时和武少侠在江湖一同行道吧,也许最近黄龙道友会来寻找你们两人。”
  话落,至着风尘三友微微一颌首,灰袖闪动,瞬刻已出去了二十余丈外。
  此刻场中一片凄惨之状,罗浮子、飞云堡主自觉没趣早已走了,其余各派的人,有的去追踪穆天虹夫妇,有的在场中救护死伤的同时,风尘三友则满面怒容地可立一旁,乃见三光神尼已走,方才一齐走近继光身旁。
  怪叫化慨然长叹一声,道:“想不到一般武林同道竟糊涂至此,致坐失时机,使元凶逃窜了。”
  继光突然豪气干云地长笑一声,道:‘既已确知穆天虹是元凶首恶,今后还怕他飞上天去么?”
  “怪叫化”终觉心犹未甘,突然怪眼一翻,冷笑道:“风尘三友这点虚名,绝不愿就此莽送,不管穆天虹身后的靠山是什么人,老叫化定要斗他一斗。”
  三个风尘怪侠此刻均已满腔怒火,怪叫化话未说完,“莽头陀”与“脏道士”已当先疾奔。
  莫丹凤眼望着风尘三友的背影,突然一拉继光道:“光哥哥,我们也走吧!”
  继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莫丹凤纵身跃到香车之前,迅速将两匹马解下,把缰绳朝继光一抛,当先纵辔疾驰,二人一前一后赶了约有五六里路,丹凤突然把马一勒,对着继光轻声道:“我们先休息一会,晚间去探探那座野狐禅寺好么?我想这座野孤禅寺,在江湖上无什么声名,太岳庄主何以忽然要袭击他们呢?其中必有缘故。”
  继光点头表示同意道:“我看那个‘昧灵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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