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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顾十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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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的”苏禾有些疑惑。
她换了只手拿手机,拎着手提包去客厅。
“不完全算是。”安羽抿唇,略带思索,说:“事先知道你要去织里。通过jojo。”
jojo都被他收买了,他可真够厉害的。
“所以呢要不要给你捎点织里特产来大红枣还是羊肉串”苏禾放下手提包,蹲下身子去清理垃圾桶。一只手拎着垃圾袋边缘,拉了几下想把边缘揪在一起,揪了几下都不成功,索性就匀出另外一只手,用肩膀夹着手机听那边说话。
“特产什么的看着给吧,不过我倒是有几样东西想给你。”
“什么东西”苏禾来了兴致,问道。以往她去外省,安羽可没表示过多大关心。
“红景天还有氧气瓶。”安羽回答说。那语气似乎还有那么点认真。可苏禾笑得肩膀一抖,险些没夹住手机,直接摔在地砖上。
苏禾忍住笑意,说:“喂,我是去织里,不是去西藏。麻烦你有些常识好么”
安羽不置可否,沉吟了会儿才说:“额,那就带点辣椒水,提防色狼。”
每次都是这建议,苏禾听习惯了,可每次都没拿他的建议当回事。
跟安羽说话,大多是没营养,用来打发时间的话。at方面双方都不关心,而安羽公司那边,除非苏禾问,否则安羽就不主动汇报情况。
从创业到现在,关于ha,苏禾能体会到安羽最大困难的也就是这阵子的融资问题了。虽然从安羽语气中听来,一切似乎都都不成问题了,苏禾还是放不下心,不免多问了句。
安羽先是呵呵一笑,片刻之后才说:“已经有vc入股,我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去织里,辣椒水送到你家门口了,记得去拿。”
苏禾下意识地看了眼门口方向,记得早上买完早饭进门的时候没看见有什么包裹的。
可挂了电话之后,苏禾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不会是自己送过来吧还真够浪费时间的。苏禾暗自腹诽。
开门就看见快递小哥拿着包裹还有笔。
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包裹。签了之后,打开包裹,一切就都明白了。
托快递公司把辣椒水送到她家门前,这一回,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从a市到织里,跨越了半个中国,飞机在一天之后到达目的地。
苏禾出机场的时候,织里那边正在下雨。
苏禾放下手提包,拉开拉链找雨伞,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一个阴影,伴随着一个女声。
“你是苏小姐”
来接机的是土建在当地的工作人员,普通话发音不是很好,带着点当地口音,从相貌上看,应该是汉族人。
苏禾拿了雨伞,抬头笑笑说:“我是苏禾。”
女孩儿的皮肤是古铜色的,笑容灿烂,给人感觉很阳光。
她咧嘴一笑,说:“叫我克孜就好了。”
“克孜维吾尔族姑娘”苏禾把手提包拎了起来重又看了看她,又觉得不是很像。
“我是织里的汉族人。”克孜说着便去帮苏禾拎包,“这个给我吧。车子就在前面不远处,大家都在那儿等着。”
苏禾在a市耽搁了几天,所以没能跟公司其余职员一起来,所以,哪里来的“大家”呢
她迟疑着,克孜已经笑眯眯地抢过她的手提包,苏禾连忙把伞撑开来。
“我的名字是妈妈取的,妈妈有一个很要好的巴基斯坦姑娘,她说在他们的语言中克孜是美丽的意思。”克孜笑着解释她的名字,回头看了看苏禾,说:“织里是不是很干燥这是入秋以来第一场雨呢,今天早上开始下,到现在还没停。估计会下个几天。”
“那好啊,”苏禾笑了笑,说:“这几天下雨,施工进行不了,左右没事,正好在织里转转。”
“来织里,就不能不去济北山。可是这几天下雨,上山的路不好走。卡里河河水会浑浊,不太好看。不过旅馆西边有居民区,是当地的维吾尔族人。再往西边有个清真寺,不论信教不信教,都可以去看看。”
没走几步,就看见面包车停在不远处。因为下雨,大家都待在车上。克孜招了招手,就有人帮忙开了车门。
雨下得有些大,击打着雨伞,还有水泥地面。苏禾一到雨天视力就变得不好,她眯了眯眼睛,紧跟着克孜走过去。隐约看见面包车后座好像出来一个人,隔着雨幕,她看见那个人渐渐接近。
“来接机的人可真多啊。”苏禾随意说了句。
克孜摇了摇头,说:“跟我们一起来的是和土建有合作的投资方,今天顺道来看看织里风景的。”
雨天看风景倒是挺有情趣。
那人大概是跑来的,谈话间,他距离她已经不到一步距离。苏禾视力就算再怎么不好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杜承希她猛地一惊,几乎喊出他的名字。
趁着她诧异的时间,杜承希已经拎了克孜手上的手提包,克孜怔了怔,想挣过来,杜承希已经揽住苏禾的肩膀。
三个人挤一把伞,连带一个手提箱。苏禾忽然感到脸上一阵发烫。
“杜总真是怜香惜玉。”上了车,一旁戴着眼镜的男人调侃了一句,看了眼苏禾,笑着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杜承希苦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苏禾,说:“擦一擦脸。”
苏禾道了声谢,接了过去,忽然感觉鼻子有些痒,“阿嚏”
“再有半个小时就到旅馆了,有热水供应,可以冲个澡。”克孜连忙说,“织里家家户户都有地暖,不怕感冒的。”
苏禾点点头,把脸擦干,纸巾抵在侧脸上,偏了偏脸,问道:“杜总是今天来的”
“他早几天就来了,今天就是想趁着公司派人接机的机会,沿途看看风景。”眼睛男接道。
他今天穿的是迷彩条纹的休闲服,一件牛仔裤。看起来像是个趁着假期出来旅行的大学生。
“要说风景,织里这边几乎都是沙漠。”克孜把包里的保温杯拿出来,拧开喝了口水,说:“这一带还好些,再往西方去的话,见到的,就都是土城。”
一路上克孜给大家讲解织里人文风情,倒也有一番情趣,只是和杜承希坐得这么近总让苏禾有些不自在。
不过幸好,杜承希似乎并不打算在大家面前表现出跟她认识,这样也就少了很多用来消遣的话题。
不过想来也是可笑,明明两个人认识,偏偏装作不认识的模样,他难道是习惯如此冷漠了
今天下雨,工地停工,坐办公室的都成堆扎在公寓。苏禾一进去,就看见无论是客厅还是茶水间都有人影。
“你的房间是这间,我就住你楼下,这儿隔音效果不好,有事就跺几下脚,我能听见。这几天我都在这儿,随叫随到。”克孜边说边把房门钥匙递给她,“有独立卫生间,可以先泡个澡。”
苏禾点点头,说:“谢谢。”
“不客气,不过”克孜皱了下眉,转眼看了看杜承希,说:“杜先生不打算走么”
杜承希帮她把手提包放好,“待会儿就走,有些事想跟苏小姐说。”
克孜见状看了眼苏禾,这姑娘完全把苏禾当做自己人了。
苏禾做了个“ok”的手势,克孜这才走开。临走还把房门拉到最大。
“杜总怎么会在这里”克孜一走,苏禾就问他。
他转过身,对着她,反问道:“为什么我不能来这里”
苏禾皱了下眉,“你在这里有项目”除此之外,苏禾想不到还有别的解释。
“猜对了。”杜承希肯定道。
她思忖着,说:“你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一半对一半错。”他微微笑,说:“是家具公司的合作伙伴,只是你们公司正好接了这单生意而已。”
他是vc,和家具公司有合作,也就不难猜到他此行的目的。
不过来织里做个实地调查而已,呆上几天也就离开了,只是碰巧会在这里遇见她,碰巧又坐了同一辆车子,住了同一个旅馆而已。
“织里这边昼夜温差大,尤其到了秋冬天,晚上的温度低得厉害。带这么少衣服,不怕冻坏么”他看了眼她的手提包。分量不是很重,可以算的上是轻。
如他所说手提包里没带多少件衣服,一共三套换洗衣服,还有几件外套,是在a市过冬会穿的羽绒服厚度。可在织里,怕是完全过不下去。
不过还好,钱是带够了,不至于冻死在异地。
她一向很乐观,也就显得对很多事情都满不在乎。却不知道,她不在乎的事情,有时候会连累别人为她操心。
“杜总”
“虽然有工作上的关系,可是苏禾,非要叫我杜总么”苏禾踌躇着,杜承希已经靠近她,说:“有时候我在想,我们之间的缘分到底是有多深。从初次见面到现在,居然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事。”
他离她其实并没有多近的距离,可那眼神间的直接触碰让苏禾感到一阵不自在,她不由地侧过脸,浑身僵直了一般,仍强自镇定说:“不是什么必要的缘分,还有那天在你家里,就当我问的那些都是脑子坏了胡说八道,都忘了吧,别往心里去。如果因为那天的事给杜总造成什么困扰,请您原谅。”
还是这样,非要装作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可背对着我的那张脸,现在会是怎样的呢
他心中不免有些凄然,对她既是怜惜又是抱歉。
她仍然像个没事人一般,冷静淡漠说:“这些日子可能会经常见到,即便见到了也当做彼此都不认识吧。”
这次来织里本就是想来见她一面的,见到了就好了,他还能奢望什么呢
“那你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你了。”他的声音淡淡的,然后带上了房门。
本就安静的夜晚,这些变得更是寂静无声了,苏禾心里忽然感到空荡荡的,呆立着,不知过了多久才蹲下身子,从手提包里把换洗衣服拿出来。在进浴室之前不由地往门口处看了一眼。
☆、第十三回:所谓的绯闻(1)
雨在傍晚时分又接着下了起来,雨势不大,住在旅馆的人,很多都结伴出行,打算趁时光到城里转转。
克孜上楼自动请缨,迫不及待地要带苏禾去外面透透气。
一到织里,洗漱完毕就躺在床上睡觉,一睡就睡到下午四点。苏禾醒来之后,精神好了很多,再加上克孜一再用她带有口音的普通话卖力推销当地特产,苏禾来了兴致,简单收拾一下,拿了手机还有钱包就出了旅馆。
秋天的织里,天暗得特别快。等到她们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成了黑蒙蒙的一片。
雨雾弥漫,冰冷清新的空气透过衣袖渗入到身体的四肢百骸,那份寒冷简直是入骨的。
“织里的晚上很冷,是吧”克孜讪讪地抓了抓头发,说:“要走一段路程才能到呢。”
苏禾冷得缩成一团,搓了搓手,把双手揣在口袋里,宽慰地笑了笑,说:“你知道东北那边么他们那边,冰啤酒是零下十三度,不冰的你猜多少度”
克孜眨眨眼,揣测说:“十度”
“错了是零下十六度。”苏禾伸手拍拍她的肩,说:“我是东北都去过的人,这点温度不算什么。”
克孜一时半会儿没领会到她话中的宽慰,犹自琢磨着东北冰啤问题。
苏禾来得匆忙没带手套,天上又下着小雨,虽然满大街都是穿着大衣,带着厚实帽子的路人,可被冰冷秋雨打湿头发的滋味并不好受,所以只能是克孜撑的伞。
还好,没走多远路就到了最近的商业街。
和a市的夜市很不一样,到处都是充满民族风情的装饰,几乎所有店铺都有各色布纹点缀门面。鳞次栉比的商业街,规模不大却很精致。
一家羊肉泡馍店铺内,克孜咬了口羊肉串,边咀嚼边说道:“可能因为下雨,烧烤摊都歇业了,等过几天雨停了,在路边摊吃羊肉串,那才够滋味。”
苏禾把馍馍一片一片撕下来,放在碗里泡着,刚拿起筷子,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个杜承希打来的。
他之前打给过她电话,她就把他的电话存了起来。虽然一直没给他打过电话,但这一连串的数字一直都存在她手机里。
她跟克孜说了声,很快就接了电话。
“苏禾,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边,他喊她的声音有些急,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在吃饭,一家羊肉泡馍商铺。”她没注意这条街的名字,只能给个模糊回答。
“土建这边出事了,你现在能赶紧赶到工地么”
苏禾心下一惊,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严重么我马上就回去。”
“我现在走不开,林宇会去接你。”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之后才匆匆挂断。
“出什么事了”克孜把最后一串羊肉吃完,抹了抹嘴,问道。
苏禾一边拿钱,一边把大衣穿上,说:“土建那边有个女同事遭到性侵。”
克孜咽了咽,轻声问道:“被强奸了”
“应该还不至于。”苏禾喃喃道。但愿不至于。
克孜“嗯”了一声,皱了皱眉,隐约有些同情的意思。
苏禾连忙打开gps,把自己的具体方位写下来,发给杜承希。想了想,又问道:“克孜,这边有最快赶到工地的班车么”
虽然杜承希说那个林宇会来接她,可是毕竟是雨天,织里这边雾气太重,一时半会儿可能赶不到。
土建那边这次被调来的女同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读会计时候,土木工程系的学妹。这种事情,不论谁遇上都是一辈子的阴影。而且涉及到民族团结问题,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就得到解决的。
她原本想等十分钟的,可时间一分一秒过,付了钱,站在店外干等,光是看着路上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就让她觉得心焦。
“克孜,下一班公交车还有多长时间到达”苏禾问了句,语气里满是焦急。
“可是就算是里工地最近的车站,到了之后还要走十分钟呢,雨天路不好走”克孜还想说下去,皱了皱眉,终究是说不下去了,看了看钟表,说:“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还好,只是三分钟而已。
苏禾闭了闭眼,说了声“谢谢”。
时间很快过去了,走到车站大概需要一分钟。她算定了,最后看了眼街道尽头,说:“不等他了,我们自己去。”
刚要过马路,不远处忽然射来一道光。
苏禾舒了口气,连忙伸手拦住汽车。
汽车很快停了下来,苏禾拍拍车窗,车主一摇下车窗,苏禾就问道:“是林宇么我是苏禾。”
男人抿了抿唇,目中漾出了笑,说:“上车吧。”
“克孜,工地就不用跟我去了,我应该会很晚才回来,你早点回去吧。下回再一起出来逛吧。”
克孜点点头,说:“那你要小心啊。”
“嗯,谢谢。”苏禾笑着示意她安心,然后摇下了窗户。
雨还在下,雨势越来越大。
雨刷刮着挡风玻璃,形成一道道水柱。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不断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还是忍不住去看时间。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过去和打进来,短短十分钟内,已经打了不下三个电话。
苏禾透过挡风玻璃看外面的路况,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从心底升起。
汽车光线透过雨幕,隐约可见路两旁竟是沙漠,没有路灯,没有绿植,道路空旷而陡峭,像是来到了荒地,四周杳无人烟。
苏禾来织里的时候,对这个工程做过一定了解,工地距离旅社大概有五分钟的车程,即便刚才在商业街绕远了些,也不至于多走这么长路程。再者说,在工地兴建之前,绿植还有路灯全都安装好了的,怎么现在倒像是进了无人区,四周静的只有雨声
她皱了皱眉,透过反射镜看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一路上没有跟她说话,偶尔会偏过头,或者透过反射镜看一眼她。苏禾偶尔接触到他的眼神,身上就不由地感到不自在。
男人照在后视镜上的脸愈发显得诡异,脸上像是挂上了一丝狞笑,泛着油光的鼻子在在汽车灯光反射下像是打了一层蜡,让他看起来不真实,而且可怕。
她心中忽然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还有多久能到”这个问题,是苏禾第三遍问他。
男人的回答简洁明了,模棱两可。
苏禾这次没有深究下去,暗自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灯光调到最暗,然后打开gps,把现在具体位置找出来。
地方太过偏远,信号只有一格,微弱得让人心急。
“你们什么时候来织里的应该来了有几天了吧。”苏禾随意问了句。
男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手机还在缓冲状态,她返回到主页面,打开通讯录,然后给杜承希发信息。
“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不知道那个小伙子伤得重不重。”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还好。”
屏幕微微照亮她的脸,她在屏幕上滑动的手指忽然感到一阵痉挛。
男人似乎发现了什么,神情蕴藉地往她这边看了眼。
车子猛然停下,苏禾惊诧地瞪大眼睛,像是掉到陷阱里的困兽,用力去拉车门,却不想他快了一步,窄小的空间里面,男人进一步逼近,根本容不得她动弹。
“我已经报警了,你别乱来。”苏禾把包包抵在胸前,整个身子不由地蜷缩起来,戒备而惊惧地看着他的眼睛。
男人闻言,根本不为所动,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期近她,两只手牵住她,双腿则死死地夹住她的下半身,让她动弹不得。
苏禾在突然的惊恐中,脑子根本不能思考,双腿胡乱在踢。
忽地一声惨叫,撕裂一般的疼痛自头皮传到全身,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了,流连在她纽扣处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摸索,苏禾只感到一阵恶心还有绝望。
忽然地,混乱之中,苏禾感到身下的车子重新发动了起来,男人也是一愣,顾不得身下的女子,双手连忙撤开握住引擎。
苏禾有了片刻喘息,哪里敢懈怠,她踩上油门,双手疯了似的去抢男人手上的方向盘。
男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而身体则随着汽车毫无方向地转动而左右摇晃,龙凤颠倒。
“你疯了,快停下。”男人吼了出来。
她心跳快到了极点,满脑子的血都往上冲,什么都顾不得了。
车子在慌乱之中在黄土地上划出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线条,而再往东边五十米,就是织里最大的湖泊。
冰凉入骨的雨点击打在卡里河河面,与河面的雾气融为一体,将冰凉由河心蔓延到周遭的空气里面,气温几乎已经到了零点,或许更低。
河水激流之声被大雨冲刷掩盖,几乎是没有一点声息的了。
雨天路滑,被大雨浸透的泥土更是加快了汽车朝着那堤坡滑行而去。
两人争执之下,根本看不见不远处那黑暗笼罩下,黝黑阴森的茫茫一片。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混乱局面。
汽车喇叭声,很清楚的喇叭声,穿越密闭窗户玻璃传了过来。
这时候,就在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道灯光。
希望自苏禾心底升起,她不敢放松,只抬头往灯光来源处看了看,那男人见状,心里也急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旋即,两人眼中露出了同样神色,同样惊恐害怕的神色。
像是在死亡边缘游走,下一秒就意味着跌入深渊。
因为此刻,苏禾眼前是茫茫一片不见边际的大河,也许对她来说,定义为“海”更为贴切。
方向盘,对,方向盘,往左还是往右苏禾完全没了思考。
湿滑的泥土在巨大的摩擦中被高高溅起又落下,雨点伴着泥土染上了污浊的颜色,天空中忽然有闪电划过,撕裂了这迷雾一般的雨夜。
☆、第十四回:所谓的绯闻(2)
苏禾醒来的时候,明显感受到眼睛有些不适,接着便是医院特有的消毒药水气味冲进鼻子,脑袋一片昏沉的疼痛。
如果没有外面在下的小雨,光是看着周围这一片白色还有整洁的布置,苏禾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受了重创被连夜送到了a市中心医院。
她扶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自己一身病号服,摸了摸额头,想回忆些什么,门被缓缓推了开来。进来的是杜承希。
那天她最后看见的人。
苏禾目光呆滞地看着他走过来,他皱了皱眉,有些诧异,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干嘛老盯着我看”
闻言,她皱皱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还好。”
“现在几点了”苏禾问道。
“八点左右。”他把托盘上的水杯还有玻璃水瓶放在床头柜上,替她倒了杯水,说:“医生说你虚耗太多,要静养一段日子,况且伤到了脑袋,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工地那边呢那个女职员现在怎么样了”苏禾接过他的水,喝了口。
一醒来就关心别人的事情,可她自己呢杜承希暗自叹了叹,说:“好在那女孩子没受到侵犯,公安局出面做了协调,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苏禾仔细听着,隔了会儿才问道:“然后呢”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等你身体好了可以去看看那个女孩子。”
等到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走了吧。
苏禾咬着杯沿,喝了口水,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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