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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爱一枯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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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掷成并不在意高煤凰的激怒,淡定地瞥了一眼那枚她喜欢的鸽血红,闪着高贵而艳丽的光泽:“我给你出行了吧?”
  高煤凰看着冤大头一样的宋掷成,出了半天神,恍然道:“成成,我告诉你啊,暗恋上我会很痛苦的,我心有所属了。”
  宋掷成一向领悟能力很强,他惊讶地看着高煤凰半天说不出话,很想用拍来的那枚大戒指把她的脑袋敲清醒些。
  后来他又后知后觉地认识到,好像该清醒些的是自己,他竟然为了让自己身边的这个土鳖开心而自掏腰包100万。人家福多的小开是为了美女暖床暖得更激情四射,自己图的什么呀。他终于体会到了古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那份冲动,虽然身边这位连个正经的红颜都不算。
  他琢磨不开自己的问题,只好强硬地回答高煤凰:“我给你出了这么多钱,你以后必须让干什么干什么,懂了没?”
  “你这是想包了我?”高煤凰强悍而直接地问。
  宋掷成的心被她堵了一下,抓紧时间咬着牙打断她的遐想:“你下次说什么话之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我是说你和梅嫂一样,不,是连梅嫂都不如,你的时间被我买断了。梅嫂不在的时候你要负责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梅嫂在的时候,我有事需要你帮忙也要随叫随到,知道吗?”
  高煤凰伸手想去拍宋掷成的肩膀,四周扫一下,发现周围很多双眼睛在扫着他们俩,悻悻收了回去:“行,冲我的大戒指的份儿上,我认了!以后我管你叫成哥你看咋样?”
  宋掷成转过身去不再理她。这个女人,自己给她破费了这么多,也没见她怎么谢他,真是……
  拍卖会结束,福多的小开走过来跟宋掷成打招呼:“掷成,你一向对拍卖没什么兴趣,今天倒是好兴致。”
  宋掷成本来就为自己的作为有些懊悔,抽了抽鼻子也没说话,笑了笑算作回答。
  小开又贼心不死地转向高煤凰:“这位这么漂亮的小姐是……”
  看宋掷成没有把自己介绍给人家的意思,高煤凰递上一个甜甜的微笑:“你好,我叫高煤凰。”
  宋掷成更是气不过,跟自己整天横眉冷对的,一遇到外人就笑得像个**。他瞟了高煤凰一眼,一拽她:“你还走不走?”
  然后对小开皮笑肉不笑地说:“秦兄,我们有事,先走一步。”也不等人家反应,就拉着高煤凰往外走。高煤凰心里想,他这样难道不会被人误会他们俩的关系吗?算了,反正这是他的圈子,他都不怕自己怕什么,周岭壑在埃及还没回来,讲的什么操守?
  快走到宋掷成座驾的停靠处时,身后响起了个风风火火的声音:“掷成,小表妹,你们等等我!”
  两人回头一看,是傅启然。
  “掷成,是鑫胖子央求你来的吧?”他赶上来问。
  宋掷成点点头。
  “我也是。”傅启然撇撇嘴:“来了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怎么还拍了件首饰?给谁拍的?为安?”
  宋掷成没有回答,问:“去哪儿?”
  傅启然贱贱地说:“回家呗。怎么,你有什么好去处?有局?和她去?小凰凰?”
  高煤凰不乐意了:“爱去不去,反正你去了也就是个出嘴吃的,不会上一下手的。”
  “走,去哪儿哥们儿都跟着,反正我正闷得很。”
  又去田雨萌的学校去接了她,四人驱车赶往宋掷成家。
  田雨萌和高煤凰坐在后座上——宋掷成驳回了高煤凰先开她那辆红色宝马小跑的请求,田雨萌看着坐在前面开车的宋掷成跟高煤凰说:“小鸟啊。我以为你这辈子也就踩个狗屎的命了。没成想你还能走狗屎运!这么帅的帅哥也能落到你手里,你上辈子得积了多大的德呀。这个是你喜欢那个什么鹤的?”
  高煤凰狠狠瞥了她的狐朋狗友一眼:“什么审美呀?这么阴郁的也叫帅?你吸血鬼看多了吧?你别把他和我们家岭壑大人搅合在一起啊。我告诉你,这个就是个梯子,爬上我们家岭壑那高高在上的月亮总得有个家伙事儿吧。”
  幸运的是开车的“家伙事儿”先生没有听到,不然又有一场腥风血雨要等着高煤凰了。
  到了宋掷成家,田雨萌一走下车,惨案又发生了。傅启然看着田雨萌大笑说:“呀,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美女,近来可好啊?”
  田雨萌一看见傅启然,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之后又煞白,在宋掷成车上找了根棒球棒就走了过去。
  傅启然一看这架势连跑带颠地潜逃了,田雨萌小尾巴一样追了过去。
  得,多了两张嘴,却还是两双手干活——高煤凰再看看已经坐在那儿准备看书的宋掷成,心想,错了,就老娘这一双手干活才对。不过,看在她今天得的红彤彤的小宝贝的份儿上,干就干吧!
  那两个家伙打架归打架,半点儿都没耽误了吃。第一批烤好了的时候,闻着香味儿就来了。
  高煤凰一边把一串烤得外焦里嫩冒出了油泡泡的羊肉串递给田雨萌,一边狗腿地问:“哎,你跟杂哥咋认识的?”
  “嗯,他姓杂吗?”田雨萌大嚼特嚼着,声音很是含混不清。
  “他叫傅启然,我管他叫杂哥,因为他是混血儿。”高煤凰拿起一串刚要吃,被一只长手抢了去:“杂哥,你还行不行事儿?你劳动了吗,就想白得胜利果实?”
  傅启然把刚抢来的串直接塞进嘴里咬掉一块,才放心地指着田雨萌问:“那她不是也什么都没干?”
  “杂哥,我想你还没有摆清楚您老人家的位置,她是今天的主角!我本来就是想请她的,怎么着?她是我姐们儿!”
  “那他呢?”傅启然又指着已经开吃的宋掷成。
  “他……他……给我买了个鸽血红啊,你给我买我也给你弄,弄个私人专场!”高煤凰口不择言地解释道。
  旁边吃得挺香的宋掷成一挑眉,对呀,我都给她买了鸽血红了,她怎么也得给我弄个专场啊。他看着高煤凰想。
  高煤凰看见宋掷成向自己扫来的眼风,只感觉后背直冒凉风,完了完了,这是提醒他了。
  一旁的田雨萌一边撸串儿一边问:“小鸟,鸽血红是啥?”
  “哦,一块石头。”高煤凰一手拿着烤串啃,一手还操作着翻烤事业。
  “啊,那行,哪天我也去‘石头记’给你买个手链啥的,你也给我开个专场呗?”田雨萌说。
  “行啊。”高煤凰不知道,她的这句“行啊”差点儿没把宋掷成的鼻子气歪了,一块鸽血红竟然和石头记里的一串手链一样的待遇,高煤凰的智商是不是毫无底线可言啊?他一边吃串儿一边无比郁闷。

☆、大冒险

  宋掷成郁闷得比较多余,因为那三个吃得热火朝天的人压根都没特别注意“鸽血红”和“石头记”的本质区别。明显狼多肉少的局势让他们的眼睛都紧紧盯着烤炉上的肉串。
  “萌萌,你到底跟杂哥怎么认识的呀?怎么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就打成这样?”田雨萌越是不说,高煤凰越是要打探,女人的八卦精神就在于此,越是秘密,越是说明有新闻价值,要是摆在台面上,或者连碰都不想碰了。
  田雨萌的脸又可疑地红了:“哎,有什么可说的。还不是你把老娘一个人扔在酒吧里那天嘛,老娘身上哪儿有那么多钱啊,就差卖身了。”
  “然后呢?”高煤凰想知道的不是境遇,而是**。直觉告诉她这俩人一定有点儿什么事儿。
  “这家伙帮我把钱付了。就这么多了。爱信不信!”田雨萌手疾眼快地从炉子上拿走一把烤得差不多的肉串盈盈款款地走到一边吃去了,很显然在躲避拷问。
  高煤凰想,算了算了,先不问了。你看,问得狗急跳墙了自己的肉串又被掠走不少。
  “喂,爷,你能来帮我烤烤肉串不?”高煤凰看着和傅启然下棋的宋掷成说。没办法,比起傅启然来,她对宋掷成熟悉多了。
  “不能,除非你把鸽血红还给我。”宋掷成头都没扭。
  高煤凰仅只尴尬了一下下,便对在他对面撸着串下着棋的傅启然吼道:“你,白吃那个!过来烤串!要么烤,要么走,要么死!”哼,叫你耀武扬威,我叫走了跟你下棋的,看你还怎么下!
  傅启然被她吼得一哆嗦,怜悯地看着宋掷成说:“掷成,我一直不知道你审美这么有问题。原来你喜欢河东狮型的女人,怪不得以前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你连diao都不diao,原来你爱好这一口。嗯,挺好挺好,有她往那儿一站,你就等于给自己装了个防火墙,什么什么烂桃花都飞不过来了。你以前不是想清静吗?以后你彻底清静了。”
  宋掷成被他说得菊花一紧。倒是傅启然提醒了他,女生们倒是很好对付,不过,家里那个倒是很难。这个嘛……他回头看了看流着汗烤串的高煤凰,虽然粗俗了点儿,长相倒也不错,包装得出来,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一顶的。
  烤串烤得津津有味的高煤凰不知道有人正打她的主意,只觉后背隐隐发凉,还以为是夜风凉了,又往火炉跟前凑了凑。
  接下来的串,高煤凰抹料,傅启然翻烤,倒是快了很多。
  “这要是有啤酒就好了。”高煤凰一边烤串一边用眼角扫着宋掷成说。
  那面正翻得起劲儿的傅启然已经冲向屋子去冰箱里翻找啤酒了,什么叫“有心摘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就是这就是!
  傅启然抱了一捧易拉罐出来的时候,高煤凰很是表扬了他一下。
  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傅启然说:“前一段岭壑失恋,我们天天轮着陪他喝酒,谁家里都有点儿存货。”
  一喝上酒,气氛就不同了。
  高煤凰一端酒杯,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此时月亮已在中天高悬,是轮半月,明明亮亮清清爽爽挂在天上,正应了高煤凰的喜欢,高煤凰就是喜欢这种无遮无掩的美丽。徐徐微风吹来,让她的小心情有几分飘忽。
  她一举杯:“这真是……”
  “别说什么‘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啊,小鸟。我会吐的。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了中考高考各种考。”田雨萌看她要发言,抢白她说。
  “这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莫道天凉好个秋啊。”高煤凰一端杯:“我们兄弟姐妹能在今天这么一个大黑天,在这么一个没想到的地方,和这么些个没想到的人喝酒,也算是一种缘分啊,来,你们干了,我随意!”
  田雨萌一翻白眼:“你还不如读首诗来的好!”
  宋掷成看着开开心心的高煤凰,觉得好笑。这个女人,不温柔不娴淑不博学不温良,整个一个十三点,却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的极为舒适,非常开心,还有自己死心塌地的朋友。这种使人变傻的生活,挺美的吧?不然她怎么会高兴成这样?
  酒到半酣,大家决定玩“真心话大冒险”。此时喝酒吃串的人已经不止他们四个。宋掷成别墅区里和他们相熟的男女来了三四个。七八个人玩儿,正是人多不乱的规模,恰当极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没放开。大冒险只让女生做一个令大家都满意的鬼脸、或者摆出自己最性感、妩媚的表情和动作,男生跑到大马路上大喊“我是猪”,或者摸着胸自言自语地说“哎,太小了”。而真心话也只问问最丢脸的一件事、最后一次发自内心肺腑的笑是什么时候。
  酒到酣处,气氛火爆了起来,尺度就渐渐大了。
  一个院子里的发小输了,选择真心话,大家问他和女友到几垒,他自豪地说这年头还有开头不是全垒的吗?至此开始,不带点儿颜色的问题和整蛊就被PASS掉了。
  轮到田雨萌,她选了真心话。男生们起哄,问她第一次爱爱是什么时候。把田雨萌羞得满脸通红,说“还没有过”,引起一片哗然。
  高煤凰输的时候,参照田雨萌的失败案例,决定选择大冒险。傅启然一看终于逮到了高煤凰,觉得报仇的时刻到了,就带头起哄说要跟一位异性全身紧贴360度无死角直到下一轮。
  高煤凰看了看在场的四个男人,除了宋掷成和傅启然的另两位,都色眯眯地看着自己。当然不能给他们机会!必须在宋掷成和傅启然中间选一个,选宋掷成吗?她仔细看看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选他,太熟了好像很尴尬。那就选傅启然吧,让他起哄,想来他也不想占自己什么便宜。再说,他那么好看,自己占便宜了也说不定。
  打定主意,她一步步走向傅启然,看着面上露出越来越惊悚的表情的傅启然,心中暗爽。该!让你整我!整到你自己了吧!
  猛然间,还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她就被一双手臂揽入了怀中。
  “你傻吧?”宋掷成看着怀中的高煤凰一脸怒意,低声说道。
  “我怎么傻了?”高煤凰低声诧异地问。
  “你选他干什么,你没看见那天他带你去Party的时候眼睛都放着贼光?”他趴在高煤凰耳根处说。
  高煤凰被他呼出的气弄得耳根直痒,缩缩着脖子说:“那我倒没看见。我只看见他发现我要去和他抱很惊恐。”
  “那是装的!男人的心理你一点儿都不懂!白当个女人了!”宋掷成轻蔑地看了看她。
  高煤凰懒得理他,在他怀里扭过头去。
  傅启然看见高煤凰被宋掷成拽走了,倒松了口气。这可是掷成的心头肉,要是真的和他抱在一起,那算怎么回事儿啊——虽然这妞儿长得真是不错,可是有主的名花不能碰,何况那主儿还是自己的朋友呢?
  他一放松,鬼马的精神就又开始作祟了。“哎,不是告诉你们全方位无死角了吗?你看,这儿、这儿、这儿……还有脸,都没贴上啊,那哪儿行啊。”
  高煤凰真恨不得冲进厨房抄起菜刀砍他个半身不遂。
  没办法,两人调整姿势,贴得更紧。小腿、大腿、胸膛和手臂,最后……脸。高煤凰踮着脚把自己的脸贴在宋掷成的脸上,觉得这好像电视剧里接吻的镜头。小时候她最喜欢看的就是女主比男主矮很多,有吻戏的时候女主踮起脚尖,有的还翘起一只脚来,镜头就只停留在两双脚上,她觉得万分浪漫——虽然长大之后她已知道,那么拍只是为了男女演员不用真接吻,但依然还是喜欢。
  想到这里,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鼻息间闻到宋掷成的唇齿间传来的淡淡的酒气,还有男子身上特有的味道,心不由自主怦怦跳个不停,竟然有点眩晕,一边眩晕一边骂着自己:高煤凰你真不争气。怎么被宋掷成抱着也能晕成这个样子。这就是个木头变*态自大狂!好吧,他长得还挺帅的,抱起来也很有型。哎,高煤凰,你是很久没有男人了,所以才这样的。多久了呢?20年吧。
  强自镇定的宋掷成并不比高煤凰强到哪里去。他抱着高煤凰,只觉得她身上一阵阵香气袭来。奇怪了,这女人不是刚刚烤了半天的羊肉串吗?不是应该满身满头的羊油味儿吗?怎么还是这么好闻,直往鼻子里面钻?
  这女人看起来没二两肉,怎么抱起来还是有点儿肉肉的,这么舒服?高煤凰脸上的热度传到了宋掷成的脸上。这家伙难道是脸红了?宋掷成想。
  他悄悄动了一下,高煤凰只记着说是要两个人哪里都贴着,他一动,她又下意识地靠上去。结果……宋掷成转过来的唇沾到了高煤凰的脸上。两人瞬间睁大眼睛大囧。宋掷成连忙转过脸去,又脸贴着脸了。
  那边几个男女已经又热闹地开始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两个人脸红心跳的小动作……
  

☆、不逢时

  下班,高煤凰走去地下停车场。途中,她的目光被一个广告牌深深吸引。广告牌上是一棵立于苍茫天地间的孤独的树,满树繁花,绽放得恣意张扬,旁边是那句久违了的席慕蓉的诗“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她看着那棵美丽的树想,她和宋掷成本就遇到的时间不对吧,在她人生最糟糕的时刻遇到了他,恶形恶状尽收眼底,温柔良淑一点儿没有,怪不得那段爱情会得不到上帝的祝福,劳燕分飞,可能是在错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吧。
  从巴黎回来以来,她一直在想那天走回酒店时宋掷成最后回头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很浓重的伤痛和愤怒。为什么?为什么?她始终不懂,受到伤害的那个人难道不是她吗?
  而第二天在另一场高级定制会上遇到云为安的时候,云为安美美的笑着和她相拥打招呼,用她慵懒糯软的嗓音在她耳边说:“离他远些,你们再接近只会两两相伤。而且,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高煤凰真不知道,她怎么能说着这么犀利的话,面容上的笑容却没有半点作假。自己修炼了这么多年,也只能含着笑,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她淡定地也在云为安耳边说:“收回你非凡的想象力吧,请把你的未婚夫管好,我是想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的。”
  两人分开,嫣然一笑,知己姐妹一样。
  “你再站在那里,那棵树会不高兴的!你把它显得很丑!”一道愉快的嗓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回过头去,是韩烨。
  她笑了,发自内心:“你怎么来了?”
  “小姐,你不会忘了,我是你实习期的男友吧?”他眉眼弯弯的微笑。
  高煤凰看着韩烨的笑脸想,干嘛去想那些过去的不开心呢。现在的自己多好,有别人都羡慕的工作,有体贴耀眼的男友,有永不相忘的死党,还求什么呢?
  “我今天不想吃西餐。”高煤凰撅嘴跟韩烨撒娇:“我是东北人,很多年没有吃过地道的东北菜了,我很想吃。”
  韩烨握住她的手:“走!东北菜!”两人孩子气地笑起来。
  两人搭着韩烨的车出发。
  山西南路上的一家东北菜馆。高煤凰吃得志得意满,还偶有不甘地说:“其实,东北菜讲求的就是热热闹闹。这里的氛围还是幽静了些。有机会我带你回我的老家,也不去外面吃饭,就在家里,七大姑八大姨都叫了来,热热闹闹的,一会儿就弄上一大大大大桌子菜。每个人都不讲求什么吃相,边吃边唠,快意恩仇得很呢。我出来之后最怀念的就是在东北的那种洒脱的氛围,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再有了。”
  韩烨笑:“听你这么说,我都很想去东北看看了。”
  一顿东北菜让高煤凰找到了些以前在东北的感觉,她兴致勃勃跟韩烨说:“你一定去看看,特别是东北的农村。我祖奶奶家在农村,小时候在那里过年,很好玩儿的。祖奶奶给我用罐头瓶子糊上红纸,上面贴上各种图案,做一盏纯手工制作的灯笼,提着跟村子里的孩子们在街上走。农村没有路灯,一路上都是这种红红暗暗的灯光。还去村子边上的小河里滑冰车,打陀螺。那时候的记忆,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说到兴起处,眼睛眉毛都跟着飞了起来。
  韩烨见了高煤凰的样子,笑道:“原来这些是你最喜欢的。知道吗?我以前从没看见你这么开心过。”
  这是实话。以前的高煤凰总是眉头轻锁,就是笑,也是清淡雅致的浅笑,哪有这么忘乎所以的时候。
  高煤凰叹道:“怎么办,在你面前马上就要露馅了。我可不是你第一次看见时候的小龙女呢。”
  韩烨静静打量她,设计简单的白丝衬衫,下配简单的一条裸色长裙,没有珍珠玉石,却穿得一派轻妙美丽。无论如何,她永远是他心中的小龙女了吧。
  他笑着看高煤凰:“今天,你的愿望实现了?”
  高煤凰不明所以,疑惑地点点头。
  “那跟我去实现我的愿望好不好?我以前做小孩子的时候,看到很大的男男女女相拥着在打电玩就很羡慕。我对我自己说,等我有了女朋友,一定也要带她去相拥着打电玩,打到旁若无人,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一样。才能报了当初很小的时候看着人家双双对对的仇。”
  高煤凰不禁莞尔:“可你这不会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韩烨笑了:“倒也不是。可是以前和*女友,吃饭逛街攒局泡吧的时候居多,今天也是突发奇想。你讲起你小时候,我才想到我小时候的愿望。”
  “那还等什么呢?有了想法自然是应该马上行动才是。”高煤凰将手包一拿,拍拍手说。
  韩烨笑应着走上前一揽她的肩膀:“走!”
  韩烨开着车在街上溜,突然看到路边楼体上的大广告牌写着“一切在你手中!震撼电玩全新起航”下面写着一个地址。两人对视一眼,“就是它了!”
  这是个新开业的电玩城,很大,设备是全新的,还有记者在采访。两人从架子鼓机、跳舞机玩到推币机、篮球机,最后是摩托车、打地鼠。玩儿得最累了,两个人就去投币抓礼物,两个成年人玩得比十几岁的孩子还要疯狂。
  与此同时,宋掷成正坐在云为安的家中百无聊赖地看电视。他心烦意乱地换着台,突然,眼睛定在了屏幕的一点上,眯了起来。
  屏幕上是对一个新开业的电玩城的宣传,正洋洋洒洒说话的电玩城负责人身后的那两个人吸引去了宋掷成全部的目光。那是高煤凰——是他熟悉的那个高煤凰,而不是回来之后装腔作势、长着锋利爪子的纸老虎,她是那个灿烂笑意的傻姑娘,那个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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