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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房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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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我看到宋欣走了回来,她已经接到导演通知,换好衣服补完妆,再重新拍一次刚才的戏。我忽然感觉到她似乎远远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特别冰冷与仇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不断改戏

  
  过了几天,导演突然决定改戏。把女一号和女二号的身份改成失散多年的亲姐妹,这样姐妹间骨肉相连,有心灵感应,互相默契又有血缘的羁绊,所以妹妹愿意不顾一切救姐姐,姐姐也愿意牺牲自己保护妹妹,那么剧情就更有说服力……
  反正导演是这么解释的,其他的戏份不变。
  既然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异议。
  终于到了我的戏份,我的第一场戏是演女主在校园里的树荫下念书,远远看见一位非常帅气的学长经过,心生爱慕。这位学长就是后来成为医生的男主,女主也是因为他才立下志愿要到慈爱医院去当护士的。
  男主的扮演者是近来挺走红的90后小鲜肉郁子城,他是意大利和中国的混血儿,外貌非常出众,之前在一部挺红的偶像剧里演了一个反面角色(并不是反面男一号),但同样受到了关注。原本他的经纪人是不愿意再让他接反面角色,但是这部直接让他演了男一号。剧中扮演其他角色的演员都没什么名气,抢不走他的光彩,等于让他一个人挑大梁。如果后期炒作成功,他还是很容易红一把的。
  他之前拍的那部偶像剧我也看了,我还挺喜欢他这一型,这次知道要和他演对手戏,我高兴的不得了,想不到真正见面才发现郁子城根本不好相处,人很水仙男,俨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明星派头,除了拍戏,其他时候根本不会来和我们聊天。除了导演、经纪人,他也就搭理一下助理。对其他人也就点点头加一点假笑。
  有几个群演小姑娘问他要签名,助理都把她们挡在外面。助理还到处放话说,让女演员都自觉点和他保持距离,否则被狗仔拍到被炒作成绯闻就不好了。
  安迪听说这事就偷偷跑来找我一边冷嘲热讽一边八卦,他说这个郁子城没出名前就是基佬圈里有名的小受了,因为被影视公司总裁包养,这才开始走起了星运,否则年纪小小就是一辆混血公交车,圈里很多人都和他好过,他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大明星,在这里提防女演员利用他炒作绯闻,真是做作。
  我一听郁子城喜欢男生,也就对这位帅哥断了念想。
  不过这样和他演戏的时候我反而不太紧张,表现地很自然。第一场戏远远看见他经过时,我要演出憧憬与幻想,还带有羞涩的表情,那种少女很梦幻的blingbling的小情绪。
  我竟然发挥的非常好,得到了导演和安迪的一致赞赏,导演尤其喜欢我,又夸我有灵气,又夸我有天赋。就这么拍了几场女主晒晒病号床单和衣服,照顾照顾病人的戏,因为我表现的都不错,安迪渐渐放心下来,因此不再来陪着我,忙他自己的工作去了。
  安迪叫我好好表现,有事就打他电话。我看一切都没我想象中的难,尤其是在那座私立图书馆拍戏时在场的人总是很多,没什么可怕的,所以我不打算再找安迪来陪着,能靠我自己一个人应付,趁机锻炼一下也好。
  在剧组里我算是新人,虽然养尊处优惯了,但我没什么架子,也没带助理,化妆就用剧组里的化妆师,和大家同吃同聊,渐渐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大家也觉得我是非常好相处的人。
  这么一来我在剧组里待的挺开心的,更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也就是在这时候,导演提出来要再次改戏,他想安排女一号和女二号这对姐妹俩同时都爱上了年轻的医生,希望有一些感情冲突来让剧情更丰满更精彩。
  但是这样的话增加了许多新的情节,比如说,这对姐妹为何会失散,导演决定说是因为这对姐妹都出生于小康人家,但是姐姐小时候在灯会上被人拐走了,变成了卖唱女,妹妹则平安成长,进入学校读书,还成为了一位护士。姐姐受了创伤以后,一度精神失常,但是在妹妹的照片下渐渐恢复。后来姐妹俩通过胎迹相认,姐妹俩同时爱上了对自己照顾有加、笑容阳光的年轻医生,医生成了姐姐新的精神寄托。姐姐重燃起生活希望的时候却发现妹妹已经和年轻医生坠入了爱河,便去找妹妹争执,姐姐一时情绪失控,与妹妹发生了激烈冲突之类的……
  导演说妹妹纯真善良,所以被姐姐误解的时候会忍气吞声,而且姐姐受到创伤后其实已经疯狂,所以姐妹俩的冲突戏会非常精彩。这天导演就安排了这么一场戏,姐姐来找妹妹,二人为了年轻医生而发生争执。
  想不到我在剧组的噩梦就从这天开始了。
  

  ☆、诡异的手

  
  之前我说过,我觉得宋欣看我的眼神特别冷,第一次对手戏后,证明了我不是错觉。只要在她背对镜头,单独面对我的时候,她注视我的眼神充满憎恨,盯得我心里发毛。但是当她转过身去面对其他人,眼神就恢复了和善,简直像个双面人。
  我一开始以为她只是要和我演争执戏,所以在培养情绪,后来发现她真的是从骨子里讨厌我。我因为第一次和专业演员对戏,本身就很紧张,被她这么一瞪心里更是忐忑。
  导演新改的戏,台词都是编剧连夜赶出来再传到演员手中,中午的戏,大清早就得在那里玩命背。我强记的本领还有一些,临场的时候就希望自己发挥的好一些,毕竟是表演,别像是在背书。
  面对专业的宋欣,我压力很大。但是第一遍走戏之后,我发现了比她瞪我更大的问题,她竟然喜欢乱加词!在她本该结尾的地方,她忽然改成她加出来的台词,而且说停就停,也不给我一个开始的暗示,我就得靠猜的继续我的部分。试了遍戏后,导演竟然丝毫不质疑宋欣自己乱改台词的事情,导演对这种任性的行为置若罔闻,那我更紧张了,手心一直在冒汗,我走到角落里稳定情绪,告诉自己别紧张,一定能行,给自己说了一堆鼓励的话。
  大概我真的像导演说的那样有天赋和灵气,正式拍戏的时候,导演一喊Action,我就来了精神,不管宋欣怎么乱改台词,我都稳稳接住了前几句,我表现的也很好。宋欣是个老江湖,几句对完,她就感觉到导演机位调整,给我多拍了好几个特定,把她晾在一边。
  她忽然激动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狠狠掐在我的皮肤上。因为是姐妹争执的戏,所以她突然抓住我也不奇怪,只是她下手挺重的,故意用指甲掐和抠,真的很疼。但这时候导演是不会喊停的,我可以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但又不能太过,然后要说几句台词。
  “姐姐,别这样,别激动,你的伤口还没有好……你……”台词就在我嘴边,但是我说不出来,我突然感觉到有东西堵在我的嘴巴上,那个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只小小的人手,紧紧摁着我的嘴唇,不让我说话。这么多灯光打在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可是我竟然会有这样诡异的感受,我吓到了,大脑一片空白,急忙抬手慌张地去摸自己的嘴唇和脸。
  卡。导演失望地叫停止,然后问我怎么回事,怎么走神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我说有一个小孩的手摁在我嘴上,不让我说话,他们会不会觉得我神经病。
  “再来一遍。”导演命令道。于是一切就绪,再次开始。又是到这个地方,宋欣的指甲一下掐在我的肌肤上,我就觉得有一只小小的手从我手臂上往肩膀攀爬,来到我的脖子,摸上我的脸,然后一下子封住我的嘴。感觉如果我强行试图说话,它就要抠进我的嘴巴去扯我的舌头。所以这时候我的表情都变扭曲了。
  导演再次喊停,问我为什么要做鬼脸。
  可我真的没有!!而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我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对我冷笑,不是别人,正是宋欣,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转身,一脸和善地对导演说:“新人嘛,不在状态是难免的事,谁叫新人不专业呢,呵呵。正好是中午放饭的时间,要不大家吃过饭再拍喽,大家包容一下,让新人休息休息,调整调整情绪。”
  明明最看不顺眼我的人就是她,她竟然叫大家包容我……简直阴险……
  行吧。导演同意了。大家散去,我也急忙从那个房间逃了出去。
  感觉就像是一场噩梦,我不能确定刚才那种感觉是真实的还是我的幻觉,众目睽睽之下,会有这么灵异的事情发生么。这件灵异的事到底是和私立图书馆的传说有关,还是和宋欣有关,如果是前者,那为什么每次发生的时候,都很准的发生在宋欣掐住我胳膊的时候。
  我脑袋里一片混乱,不过还好我有专业的人可以咨询。
  大家都在吃饭,我就一个人躲到化妆室里冷静,正在想要不要问问林清扬我是不是撞邪了的时候。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不是别人,竟然是郁子城和他的小助理。
  

  ☆、人心难测

  
  郁子城手里提着两杯星巴克,一扭一扭地朝我走来,然后将一杯放在了我面前的桌上,是请我喝的。架子这么大的郁子城竟然主动找我说话?
  “刚才你们的戏我看了。”郁子城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有点惊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看的,大概是我精神高度集中,所以没有发现他。
  “剧组里都在说导演最近不断在改戏加戏,大家都很烦,编剧更是被烦的不要不要的,原本以为是导演想捧你,给你加戏,结果发现导演竟然是故意把戏都加给了宋欣,哼,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一张破脸都整烂了,四十多岁竟然想和我演爱情戏。”郁子城非常尖酸刻薄地说道,但是房间里只有我们三个,他就算脱光了跑一圈,也不会被传出去。
  他突然主动找我聊宋欣是为了什么?我心中暗暗纳闷。
  “你知道嘛,宋欣已经陪导演睡过了,之前还以为导演玩玩她呢,想不到最近越来越拿她当一回事,哼。”郁子城故意说道,看我的反应,我不用说什么,如果我表现地很平静,他就知道我是知情的。
  “听说你也是靠关系进来的,什么也不会不懂的白纸新人,突然就演了女一号。挺厉害呀。难怪宋欣这么讨厌你,啧啧,你看你手臂上这几条被指甲掐的印子……”郁子城笑着摇头。
  我自己都忘了宋欣用指甲抠我的事情了,低头看去。虽然是天气还挺冷,但是我们拍大夏天的戏,我穿的是短袖护士装,在我手臂上确实有几条明显的指甲掐出来的红印。
  “小美女,你别觉得自己嫩就忍气吞声,既然你有背景,那你怕什么,去找导演告状啊,顺便再和导演说一声,加戏也要适可而止,到底谁是女一号,让导演别忘了重心,你说是吧。”郁子城冲我挑挑眉毛。
  现在我算是弄清楚他为什么跑来找我说这些了,他是希望我去找导演这里针对宋欣,但是他呢完全不用出面,背后挑拨离间,煽风点火一下,在人前他依然可以扮演他与世无争、高贵脱俗的水仙花美男子。我虽然是新人,很稚嫩,但对这个圈子就算见得少听得也多啊,尤其我这么喜欢看娱乐八卦,多少学到点什么的。我哪有这么容易被挑拨。
  都说棒打出头鸟,要我当这种出头鸟,我才不乐意呢。于是我对他笑笑,表现地很感激地说道:“谢谢郁老师教我这些,是我自己太不专业了,郁老师和宋欣老师都是有丰富资历的好演员,你们的戏份多一些,我正好也能向你们学习一下。谢谢郁老师的咖啡,我刚才那场戏表现的不好,我正在沮丧呢,郁老师这杯咖啡给了我很大鼓励,谢谢大家,大家都对我真好。”
  郁子城听我这么说,笑了,他知道我情愿谁也不得罪,把戏拍完就是了,我也不愿意跟谁争,这戏如果我被抢了风头,但我依然是女主角。最差我也挣到了一次拍电影的资历,所以我不愿意搞是非。既然如此,我对他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不愿意搭理我了。
  “喔,这样啊,行,你愿意学就慢慢学吧……哼……”郁子城说完冷笑着朝外走,刚准备开门,他想了想,又折返回来,走到我身边凑近我耳朵轻轻说道:“小美女,你呢,的确是外形很出众,人长得这么漂亮又有背景,说不定真的会成个星成个腕,那我今天也不怕费劲,提醒一下你。我的经纪人打听过了,宋欣这个人,去年开始就变得特别邪门,她待过的剧组,发生了不少非死既伤的怪事,你要小心啊。”
  郁子城说完,掏出自己的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镀金卡片给我,“喏,上海最灵的寺庙里求来的,送给你,防防身吧。”
  刚才还在挑拨怂恿我去告状,不怕我得罪宋欣,现在又要我提防宋欣了。
  我收下卡片看了看,镀金卡片正面雕刻着观世音像,背面印着《心经》,这是辟邪用的吧……莫非宋欣真的有问题?!那只摸在我脸上的手……莫非真和她有关?
  “小美女,你脸色不太好哟,补点妆吧。”郁子城伸手捏了捏我的肩膀,他的意思也很明白,既然我不愿意出头去搞宋欣,他呢知道我有来历,也不想得罪我。在这个圈子,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
  说完这些他也没兴趣和我搭话,一扭一扭地出去了,临走扔下一句:“Ada,再教教她。”
  教我什么?我很纳闷。
  郁子城的助理却一屁股坐在化妆台上开始对我说话,原来她就是Ada,明明是个女生,却打扮的像个男人,又黑又胖又矮,说话声音很粗。
  “喏,听说你没学过表演,我就指点你几句!”她得意洋洋地说道。
  好吧,我服了,我平常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太清纯无害了,连个不是演员的小助理都觉得自己可以教育我几句,她要教就教吧,反正我在起步阶段,多听一些也没坏处。
  “表演这东西说难是难,说容易也很容易,你不用慌,说穿了也就表演喜怒哀乐,你学成一套套路后,就一招鲜吃遍天了,这年头的电影电视拍来拍去也就这么些花样,有些人面瘫还不是照样红的不要不要的,所以现在要红还真不是红在你戏有多好,而是包装,戏外的功夫才真值得琢磨,看你连个团队都没有的样子,你还是自己再好好想想吧。”助理说完也一脸不耐烦地跑掉了。
  诶……我真是服气,原本我在这里惊悚害怕呢,被这两个人一来一闹忽然也不怕了。
  他们确实提醒了我一件事,有时候想要成功,不止是戏里的功夫,还有戏外的功夫。我虽然从小娇生惯养,很多事被宠惯了就很迷糊,但是并不蠢啊,我看我爸做生意时这么精明地对付各种各样的人,多少也是学到一些的。
  既然宋欣现在在剧组里得势。而我是依靠着人脉进来的,虽然我很无辜,但是等于我到了别人的地盘没有拜过码头。
  说穿了,我没有给宋欣烧过香打过招呼。
  于是我收藏好了郁子城送我的观音卡,又拿起他送我的那杯还温热着的星巴克,借花献佛,主动去宋欣的化妆车找她去了。
  

  ☆、看人说话

  
  宋欣派头挺大的,人不红,但一直租着一辆化妆车,自己请了化妆师化妆,每天的开销都不小。我去时导演正在宋欣的车里吃饭聊天,两个人有说有笑真的很亲昵。见我来了,导演没怎么意外,宋欣确实意外地脸色都变了。
  我连忙笑着说道:“宋欣老师,我刚才那场戏表现地很不好,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特地来向您道歉的,这是给您买的咖啡,导演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在这里,少买了一份。”
  “没事啊,我不喝咖啡,这杯给导演喝吧。”宋欣说道。
  导演也不客气,直接接过咖啡就喝了起来,“行啊,你既然来了就和宋欣对对戏吧,宋欣,小璐是个新人,你也别太介意,教教她呗。我还有事,你们先聊着吧。”
  导演两头不得罪,拿着咖啡走了。
  车里剩下我和宋欣,气氛略有些尴尬。但我是来主动示好和示弱的,所以我显得局促一些,反而会让她感到很得意。
  宋欣瞥了我一眼,也没叫我坐下,也没打算与我对戏。
  她直接逐客道:“行了,你回去吧,我打算小睡一会儿。”
  我懂她的意思,不打算与我有什么私交人情,这样她万一想对付我也下得去手。
  我走可以,但话得丢下,否则我就白来了。
  “宋欣老师,在表演上我确实一点基础也没有,特别感谢您给我机会学习,您在剧组拍的每场戏我都去看了,我真心觉得您是特别认真特别专业的好演员。在表演上您就是我的老师,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不对的地方,请您随时指正批评,我保证一点怨言都没有。”我说这几句倒是真的,她不针对我的时候,我心里还真挺佩服她的。我的态度我也表明了,我就想退而保平安,不和她争。
  她冷笑,损了我一句,“呵呵,我哪教得了你啊,女主演,你别怨导演一直加戏给我就行。”
  “不会不会,加的合情合理啊,我还觉得这么一加戏让故事更有冲突和戏剧性了呢,观众肯定会喜欢,我当然更希望这电影上线后能火啦。”
  “那万一到时候火的不是你呢?”她故意问我。
  “这有什么,我只要在资历上有一条拍过电影就谢天谢地了。”我回答。看,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既然你这么说,何必当女主角?”她冷嘲热讽,果然对我是女主角的事情耿耿于怀。
  “因为女主角是个小白嘛,比较呆,所以好演。”我就挑她喜欢听的说吧。
  她果然笑了,她自己也清楚,这戏再改下去,重头戏全在女二号身上,女主角也就是花瓶罢了。但我态度明确,我根本不是来争风头的,所以也请她不要误伤我。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要小睡,别吵我了。”她朝我挥挥手。
  我赶忙出去,帮她关上车门。虽然忍气吞声了一些,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的未来道路且长着呢,为了一部红不红还难说的网络电影,就把自己小命丢在这里或者弄伤弄残也没意义吧。反正灵异的事情我确定是有了,不过感觉自己能处理,也就没去找林清扬。找他来剧组抓鬼算怎么回事,这戏我还拍不拍了。
  所以我选择息事宁人。
  可惜,我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啦。
  

  ☆、清扬救我

  
  下午重新开始那场戏的拍摄,不知道是不是我找宋欣示弱起了效果,还是郁子城送我的观音卡起了作用,一开始真的挺顺利的。
  我边吃饭时边把台词又背了好几遍,连宋欣的部分也背了,这样一来,宋欣按自己喜好改台词,但语境我都很熟悉,随便她在哪段加,我都可以稳稳地跟上。因为心里有了把握,自己也有了自信,我表演的非常合适。直到宋欣的角色忽然情绪激动,一把抓住我双手时,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宋欣这次手下留情,只是很用力地抓着我的胳膊,但是没故意用指甲掐我。谢天谢地,示弱还是有用的。
  那现在就看会不会遇上灵异事件啦……我心里一边打鼓一边小心翼翼念着台词。
  还好这里我要表现出的就是惊慌失措、楚楚可怜。所以只要我掌握好分寸,说话稍微有些小结巴也恰到好处,我小心地念了一句台词,又念了一句台词,完全没有出现什么无形的小手封住我的嘴,太好了,宋欣放过我了。
  我嘴里说着台词,心里在放烟花。因为我靠自己的小聪明躲过了一劫啊,正高兴着呢,忽然只看见一只手狠狠地朝我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啪的一声,我直接被出手恶毒的一巴掌打倒在地……
  这个剧情里根本没有说过会有捱掌掴的戏!何况我再外行也知道,如果有掌掴的戏,事先也是演员先通过气对过戏,然后靠借位完成的吧!怎么会这样!
  说真的,我跌倒在地撞在书桌上,直接被打懵了。我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我全家人上上下下从来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狠狠地扇过巴掌。声音非常响,我听见窗玻璃都震了一下,宋欣是下了狠手的。我痛得直掉眼泪,这时候宋欣冲着歇斯底里的吼:“凭什么,你算什么,为什么你会过的比我好,我们都是一个母亲生的,我的命运却这样悲惨!我七岁就在码头上卖唱,餐风露宿,衣不遮体,生不如死!我过着半人半鬼的生活,好不容易我活到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年龄,却遇上了可怕的劫难,我才17岁,我的人生就已经被人毁了,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人,重新点燃了生命的希望,可是又被你抢走了!为什么!我们明明是亲生姐妹,可你就能拥有我渴望的家庭,父母,我渴望的人生,还有我渴望的爱情!你抢走了我爱的男人!!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都是你!是你要毁了我!!”
  她疯狂地吼,还伸手推搡我的脑袋和肩膀。我真被欺负懵了,一边躲一边哭,但是导演竟然不喊卡,直到宋欣把台词全念完了,导演才说停,说完了还猛鼓掌。
  导演一边鼓掌一边跑过来要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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