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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开炮!81-end-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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膨胀。吃得四肢发热,脑门冒汗。想起有个笑话说,一个家伙泪腺和唾液腺装反了,结果每次看到好吃的就狂流马尿,而想哭的时候就猛喷口水。 

我大概就和这家伙是一种人。 

吃完了再要,三嫂冲我皱着眉笑。没人注意我到底吃了多少,也没人开是不是才放出来的这种玩笑。我埋头闷吃一直吃到喘息的时候,忽然周围的声响闯进了耳朵。 

三子在和人谈判,大家围着,僵持不下。 

我端着碗凑过去,听了两耳朵,然后就拍胸脯了:三,你别怕,不就是把他的店面盘下来吗?你早该盘了。 

你说的倒轻巧,这位爷他长价码了呀。三子白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地跟那人念苦经。 

我又插嘴:我有钱。我给你好了。 

去!三子赶鸡子是的一挥手:你少来这屎壳郎舞大刀。你那点家底,车轱辘刚挣够,还敢出来穷现。 

你不信?我把碗里剩下的划拉到嘴里,走到车边把碗撂下了交钱,一边半咽半含地说:我这就去找张头,让他把我那钱给吐出来。 

拔脚走到车边,拉车门的时候让三子赶上了一把拽住,跟我急:我说你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啊?我要你钱干吗? 

我抹了下嘴,斜睨他:吴劲三,你想练练跤是吧?跟我说这话,看不起我? 

三子当没听见,不撒手地拽着我:反正我告你啊,不行。你不开的了你? 

我把他手拉下来,冲远远看着我们的三嫂使劲一龇牙,意思是没事,然后才跟三子说:张头前段给我找了个好活。你啊,别犹豫了,赶紧答应人家吧,省得他过段又涨你的。 

胖子。。。。。。三子为难地看着我。 

得,得。我挥挥手:你丫真烦。就当你这店,我也有份好了。大不了以后一天三顿地上你这喝豆浆,完了还不给钱。我在他肩膀上一搡,把他推开。上车开走。 

到老张那,把意思一说,就伸出手掌。 

好啊!张头喜出望外,想拍桌子,却没忘了中途及时转向,一巴掌拍在了墙上。 

王炮,是谁做了你的思想工作?张头兴奋地搓着手。 

没谁。我闷头闷脑地说,过了会,又补充了一句:是组织不要我了。 

胡说!张头激动了,淬了我一脸吐沫星子:象你这样的好同志,组织上不吸收你那绝对是组织的损失啊。然后忽然醒起,抓着头纳闷了:没通知我啊,这事也需要背地里开小组会吗?什么时候讨论过啊? 

我伸胳膊拿袖子抹了抹脸,问张头要烟抽。 

这次他很大方,竟然拿了一条给我。我也不客气,抄手里就拆,一边跟张头嘱咐,让他一从财务上领完钱就直接转给三子。开店的大事啊,等着救急呢。 

喝,那你不也成老板了?张头拿我开心:还用得着跑这种苦活? 

哈哈哈哈。我仰面大笑,然后喷了口烟,假装从背后一撸翎毛倒转手腕掐在指头里做了前捋的动作,瞪眼挑眉,学着穆桂英就一个亮相,叫着板。 

我不挂帅谁挂帅?! 

我不领兵谁领兵?! 

换了钥匙和拿了出车单就往外走。 

王炮,你回去养养精神,明再去吧。 

不用,我说:我下午就走。您就管跟人打好招呼让他们上好货就行。省得我去了等着还得瞎耽误功夫。 





到宿舍换了鞋,拿了点东西,抄上军大衣。 

翻衣柜的时候忽然心里一动,到床底下拉出纸箱,把上次从宾馆拎回来的袋子打开。两套衣服都是他的。都是我仔细熨过了的,压出平平整整的褶。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出了会神,然后就也揣在手里抱着出门了。 

到楼下院里的垃圾箱边上,看也不看地甩手扔了进去。 

去枢纽站是手插裤袋里单背着卡着军大衣的鼓包踢着石子晃悠过去的。 

天还不错。太阳照在身上,又干又暖。 

伸平了手,象走平衡木一样走在马路牙上。一脚挨一脚量着步。小时侯老这样。这就叫欠!放着好路不走,偏要找坑坑洼洼的地,找横着水泥管子的地,上窜下跳地走。要是赶上下雨就更高兴了,能踩在浮着死耗子和垃圾的水沟里一路趟回家。水面上往往会浮起一层肮脏的机油花,暗淡的七彩,打着漩。可太阳一出来就变得无比绚烂。 

注定的。 

一切都是注定的。 

我眯着眼睛看太阳,看完了再看其他的地方就都是黑。闭上眼也是红彤彤的一片。 

象一把烙出来的锁。既然忘不了,就把它们关起来,焊牢了所有的缝隙,让丫们全部禁闭,窒息而死吧。 

我知道我那颗真心没了。 

剩下来依然跳着的是那颗假的。 

所以虽然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就是有个地方空了,象神雕大侠的袖子。 

饿了,就买了个盒饭蹲在路边吃。一次性筷子掰开来,毛刺众多。两根小木棒互相刮蹭就可以开动了。一边抽着烟,一边吃。结果就吃什么都是苦的。 

街上轰然响起的音乐,在车辆往来的马达声中象一只石块飞进麻雀堆里,惊走了一片。 

我就象忽然被点了穴一样,所有的动作都定了格。 

你所拥有的是你的身体。 

诱人的美丽。 

我所拥有的是我的记忆。 

美妙的感觉。 

把烟插进白色泡沫里,滋的一声,立刻焦黄出一个点,下陷。筷子合在里面,还拿橡皮筋一绑,扔进了垃圾桶。走人。 

坐公车到站。然后接了货单,就跳上了驾驶位。一拨方向盘,大抡,20尺的集装箱在屁股后扭捏着,直奔国道。 





日夜不停地开,精神出人意料的坚挺。 

在路上还和一个哥们较上了劲。你追我赶的,完全开出了军车的风采和气派。最后不打不成交,连打尖停宿和加油都凑在了一起。我才知道他是运马的。 

开了后门给我进拖车里看。栗色的马匹健硕的身骨,扫着尾巴,抖着鬃毛,两只大眼温柔如水。虽然很臭,可依然让我流连忘返。 

夜里自告奋勇去添料加水。 

漫天的繁星。我抱住马颈抚摩着它们的皮毛,觉得有很多话要说。 

却又一句也说不出来。 

它们打了个响鼻,湿漉漉地,蹭着我的脸。我就觉得它们比谁都明白。拍拍它们圆滚滚的肚子,也没什么话,转身走开。 

终于开到了渤海湾。 

在码头交货。验收完,留一天,等下一批到货的再拉回去。 

结果船晚了。一直呆了有五天。 

每天无所事事就到处瞎逛。 

去的最多地还是一个废弃码头的岸边。长长的滩涂地。 

送马的哥们说渤海,就是勃海,也就是怒海。最早的观潮就盛于此,是后来海岸线慢慢发生了变化,才往南移的。所以古书上说春秋潮盛于山东,汉及六朝盛于广陵,唐宋以后盛于浙。现在钱塘潮名满天下,上这来观潮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早就不是观潮时节,水冷沙细。光着脚踩出一片冰凉。 

我看着海水涨落,心想哥们这回还真是投奔怒海来了。 

夕阳下落的时候,遍地金红。 

很想甩开膀子吼一嗓胆似铁打骨如金刚。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找了个好地,干干的岩石上,坐着。抱着鼓,对着海浪拍打。韵律似乎可以象拉链和子母扣一样合拍。天地的声响,果然象炖猪说的自然又统一。 

夜里穿起军大衣,远远黑黄的交界有一条线。在腥咸的气味中,脸被吹得象拿刀子在刮。 

我发了疯一样地想他。 

思念,前所未有的锐利。 

直到要回去的那天早上,在验货卡上签完字,有人飞奔过来让我去接电话,说是姓陈的打来的长途,好象。。。。。。出事了。'xieyi' 



107 



冲到医院直奔病房,站在窗边的陈向阳听见门响就霍然转身,几乎是和我异口同声地说:怎么会这样? 

王炮,你没事吧?他担心地看着我。 

我摆摆手,目不转睛地盯着病床上熟睡的高力强。 

空气中好象有些象石灰一样的粉尘一遍又一遍地扎着我的眼睛。以致于我不得不咬着牙,使劲地眨一下再睁开,然后再眨一下,再睁开。。。。。。 

从放下电话到飞车赶回,一路的奔波劳顿和惊险万状对我来说都不如心急如焚来的让人倍受煎熬,象背上插着钢针,浑身的经脉都逆转了。 

可此刻真正平平安安地站在他面前,看着这张脸,忽然又庆幸起来。 

不是庆幸别的,是庆幸那天上了国道投奔怒海的路上没有真的因一时恍惚而去撞上前面的那辆混凝土搅拌车。幸亏送马的哥们不顾违反交规地死鸣喇叭,让我及时踩了刹车。后来他说,当时看了惊出一身冷汗来,然后跟我再三提醒,以后看见混凝土搅拌车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这可比一般的大屁股都不好啃。因为曾经发生过搅拌机破裂水泥掉下来把追尾太紧的车砸成铁皮的事故。我不是新手,这些我当然知道。以前开出租的时候我都能离它们八丈远的,我怕死啊。。。。。。可那天是太累了。实在太累了。 

现在也累。 

真的很累。 

看到他睡成这样,我就更觉得累了。大概是积攒已久的乏劲上来了,简直摇摇欲坠。 

王炮。陈向阳扶了我一下,好象明白我是怎么个狼狈法,又好象明白我心里的难过,什么都没问,只说:你腿破了,要不要到外面去上点药包一下? 

啊?我有点茫然,这才低头看,真的,膝盖周围的裤子都擦破了,黑泥里往外渗着血。大概是从驾驶位上猛跳下来的时候摔的那跤吧。 

我拉了张椅子,坐下,伸长了腿,就这么看着他。 

看着他。 

这厮怎么能睡得这么香,丫凭什么能这么表情安详,甚至还嘴角含笑。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我梗着脖子不知道在跟谁较着劲。一眨不眨地瞪着他,只觉得眼睛下面一直控制不住地跳筋,抽搐地厉害。 

刚推过镇定剂。。。。。。先天性动脉瘤,也不是说就治不好,开刀还是可以。。。。。。当然危险性确实很高。。。。。。陈向阳断断续续地,象自言自语。 

王炮?王炮? 

恩?我从出神中猛地抬头。 

我们出去说吧。陈向阳看了我一眼说。 





护士把我腿上的伤口处理完,姿势有点不自然地跟陈向阳走到外面的草地上,找了张横椅坐了下来。陈向阳才跟我说起了前后经过。 

我默默地听着。 

。。。。。。医生说上次高力强肋骨受伤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个全身检查。所以。。。。。。他自己怕是早就知道的。。。。。。 

可是。。。。。。 

我没法说下去。我没法说一个礼拜前我跟他还。。。。。。,我不明白他。我觉得心里空白一片,好象哪都短路了。什么都不重要了。除了慌,就再也反应不出什么来。 

他跟我说不要通知任何人,他家里。。。。。。还有,你。 

嘴里发苦,我笑了笑:他恨我。 

恩,那倒是。陈向阳点了点头:还真是恨得挺厉害的。他顿了顿又说:你这人是该恨。 

我沉默了。 

我到处打电话找你,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问的人都问了。你们张头提防我,怕我又挖墙角,死活不肯说。到最后才问出来,让你上那出长途去了。陈向阳皱着眉看着地面,但口气有点生气:你啊。。。。。。你怎么能把人折腾完,然后就拍屁股走人了呢?。。。。。。 

什么?我心里一激灵,差点没惊跳起来,难道他都知道了?我把脸扭到一边,迅速涨红了,但忍不住问: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眼睛?不会看啊?陈向阳拉长了个脸: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别动手? 

噢,这个啊。我心里更内疚了,说不上来的滋味。 

猛地想起那天晚上跳闸之后他的抓狂,跟我一迭声地吼:你知道什么?你说你知道什么?!! 

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闭了闭眼。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摸了根烟点上,一言不发地抽完大半根。然后问:什么时候动手术? 

后天。 

我点了点头,把烟掐了,站起来就走。 

恩?陈向阳看着我。 

我去看看他。反正他现在睡着,也。。。。。。不知道我来过。我笑了笑:镇定剂有多长时间的药效?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王炮。 

我。。。。。。我咬了咬牙,几乎是用乞求的口吻,我从来没跟别人用过的口吻,对他说:。。。。。。我占你点时间行不行? 





飞车在路上疾奔着,开得是走过一遍的路。 

上一次走的时候迅猛地超着车,每越过一辆就有人叫着好。 

现在。同样的车。但是那人却躺在医院里,静静地再不喧嚣。 

我把油门踩到底地加着速,再快一点再快一点。陈向阳从黄姐那调来的车,说这样能快当点。再一次开起了它,我却完全没有任何喜悦兴奋的心情了。这就叫物事人非。 

王炮,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一年半前,碰见过一个大师吗?那就是梵觉寺里的慧照老和尚。他的话一向很灵。数年前他说过高力强生有一劫。所以每年高力强都会去拜他一次。可我们都以为上次他开车出的那次事就算是应验过了。没想到。。。。。。,唉,高力强嘴上虽然没多说,但是他一提到这个,我就知道他还是对那句话心有所依的。本来我应该自己去,但是,我现在实在脱不开身。。。。。。 

我去!我去!我抢着说。我一想到自己还能为他做点什么就一切都不顾了。那寺就是上回高力强带我去的寺。我走过一遍的路就不会忘。所以,我去! 

再说了,他。。。。。。需要他。 

我说:我开车快,比你去绝对要快。争取赶在他手术前让老和尚给保佑保佑,念念经什么的。 

不是,王炮,陈向阳摇头道:你不知道,我现在又,唉,总之有了新麻烦,一言难尽啊。不过我这边的事都还能应付,回头找机会跟你说。你记住了,说话要得体啊,还有,最好能问问有无化解之法。有些事,医术是人力上的。天意上的就只是为了宽慰人心给人勇气了。你知道高力强信这个。。。。。。 

我知道。我点点头:你放心,我。。。。。。你放心。 

王炮,陈向阳又苦笑了:你不用把我当成他的什么人,这样吧。。。。。。你等他醒了自己问他好了。 

不用了。我在心里说,我已经问过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再问了。 

脑子太乱了,没法思考。 

只有顺着路向前。 

单调的路牌,地上的白线。 

迅速掠过的山丘和田野。飞虫不停地撞上玻璃,溅成薄薄的一滩浅色的泥浆。它们总是喜欢自取灭亡。 

我的生命有一半是在路上的时间,却从来没觉得那趟路开得象这次这么绝望。 

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 

握着方向盘,我以为我可以掌握一切。 

但其实。。。。。。风也不是我的。树也不是我的。就连从换气孔中透进来的空气也不是我的。那些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而把排气孔打到最大冲进来的冷空气,在车厢里大面积地激荡,带着混合着牛粪汽油还有烧谷子的味道。 

我抽动着鼻子闻着,出了汗又被风干了,从头到脚都是凉。 

只有心是热的。执着地想抓住一线生机。 

如果可以,那就让时间是我的吧。 

让时间是我的吧。 





赶到那座城已经是傍晚。再根据记忆寻至寺边,早就关门了。 

漆红了年久发黑的大门紧闭。 

停好车,下来,上去就扑门。 

砸了半天门环,从售票处的偏门里出来一个穿僧衣的和尚,老实不客气地跟我说:关门了,明再来吧。 

我找慧照大师。 

关门了,你明再来吧。 

他不理我,径自进去关上偏门。 

我使劲拍门,但再无声响。 

怔怔地盯着门,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来。 

这种地方,只有白天才会有很多人,到了晚上,别说人,四周简直连个鬼影都没有。我坐在台阶上,点着根烟,因为人松下来了,立刻觉得无比疲劳。往周围看了看,发现石狮子屁股后面那块角度倾斜的石板看起来还不错,于是单手一撑跃了上去。躺在上面,头枕在手上,腿正好顺势翘搁在石狮子脑袋上。仰首望天,圆月如轮。 

一阵风过来,山里松涛阵阵。不知名的虫子唧唧地叫着。还有不知道哪的水声轻轻地流淌。 

我静静地抽着烟,也不觉得冷。好象麻木了。再也想不到什么。意识涣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里好象多出了一些什么。太静了,以致于耳朵出现了幻听。好不容易才集中起精神,也只依稀分辨出那是从身后很远的殿院里传来的佛号声。因为远,所以断断续续地极不真切。 

我抽完一根,又一根。再然后,就是那么地,忽然地,哭了。 

眼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流到耳朵。脸太凉了,所以等流出来很长时间自己才发现。 

我想着陈向阳离开的那会,我一个人站在床旁边。阳光照在他脸上。屋子里太过明亮,灰尘在光柱下漂浮。我看了一会,迷惑了。觉得他好象随时会飞走,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我把脸贴上去,他的掌心干燥,温暖,还带着烟草气味。它曾经摸索过我的脸,在我昏迷的时候。它也曾经按在我的手背上,激起我喜悦的狂潮。 

不想跟你说再见。 

舍不得不见你。 

只想看着你。 

只有你。 

所以,你一定不能消失。 

一定不能。 





我把烟砸在地上,刚想跳下来再去拍门,就已经有人喝住了我:哎,你怎么能躺在这上面呢?!还乱扔烟头! 

没有没有。我赶忙下来,踩灭了。定睛看他,是一个穿着两截僧衣的人,但是没剃光头。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过来象是要扫地,一弯腰把烟头拣进了簸箕里。 

你在这干吗呀?他抬起头看着我。 

呃。。。。。。您是这寺里的吧?麻烦能不能让我进去,我想找慧照大师。 

他上下打量我,摇了摇头:你进去也没用。慧照大师不在。 

啊?我愣了。 

他转身走开,一下一下地划拉着地面。 

我发了会呆,又不甘心,赶上去追问:那。。。。。。那他上哪去了? 

他头也不抬地说:开会去了。 

开会?这种高僧还要开会?我失望到了极点。 

多新鲜哪。文山会海在哪不一样啊。他说:慧照大师学习三个代表去了。'tetsuko' 



108 



就象兜头打了一记闷棍,驱车千里飞驰至此,竟然扑的是个空。 

我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愤怒失望伤心慌乱无奈疲惫等等汇合在一起,是一种完全让人失力的感觉,象被抽空了。失魂落魄地站着,既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还有哪里可去。 

就这么痴痴地立了一会。 

那人停了扫帚,手柱在上面问我:你。。。。。。你找慧照大师什么事? 

我看了他好半天,才反应出来,摇了摇头。 

看你脸色黯然,是不是有什么亲人亡故,想到本寺来做法事啊?他恍然说:那慧照大师不在也一样有别的师傅。。。。。。 

我勃然大怒:什么亡故!你说什么呢你!我一个朋友得了重病,慧照大师预先说过的,所以来问问凶吉。我大老远地赶过来,结果。。。。。。结果。。。。。。 

我一阵心酸,忍不住坐在台阶上,抱住了脑袋。一想到上次那小子在大殿叩头的虔诚劲,他那样的人。。。。。。要是知道什么信都没有,他会不会认命地迎头挨刀,再然后。。。。。。生死无常。我太知道了。 

噢,只是这样啊,那你早说啊。大扫帚继续划拉地面的声音,我愣了一愣,忽然明白了,跳了起来。 

您。。。。。。您的意思是。。。。。。? 

我给师傅打个手机,帮你问问不就结了吗? 

啊?我下巴要掉下来了,眨巴了半天眼才找到:大师也用。。。。。。大师的装备这么现代化啊? 

你以为呢?他弯腰把扫到一处的脏物用簸箕搓了,然后倒在垃圾桶里,边说:这寺里90年代初就用上录像机了,小和尚们开摩托的都有。他看了我一眼:恩,多半比你都有钱。 

我无言以对,只有大揉脑门。 

他嘿嘿一笑,大步往偏门走去,说:跟我来吧。 



郝师兄是自愿受律的居士,每年年尾都要到寺里住上一段清清心。所以自己在僧寮里也有一间小屋。把我领到那,还看了茶。他脸色红润,声如响钟,两个耳垂又大又厚,态度和善友好,看起来让人很是舒畅。 

让我把高力强的姓名写在纸上,又问了情况,只笑说:你坐会吧,我去打电话。这寺里只有一部电话,白天提供给游客的,到晚上就锁了。还得先去问掌事要钥匙。得有一阵呢。 

我知道他是怕我等的心急,赶忙谢了。 

他挑帘出去之后,我捧茶打量。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桌上供着一小尊佛像,上着一支香。慢慢燃放出的一种宁静的味道。香炉里是满攒着的香灰。墙上挂着几副字。一幅写着三心听法,二意出尘。一幅写着妙理真机难解,不立文字易证。一几一榻,地上放着两只蒲团,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打小我妈就跟我说,地好坐,床不能坐。所以一看没凳子,我就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把腿伸直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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