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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起解山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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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一跺脚,段大发狂吼着一个虎跳冲上前去,大铁链急速搓磨,发出“眶榔榔”的连串剧响,搂头盖脸冲看聂龙的腊袋便抽!

  皮带上的钢锥闪过溜溜寒芒,七次震开了庄翼的长剑,聂龙趁着带端回荡的力道斜滑三尺,左脚奇突的往后飞,段大发铁链挥空,慌忙侧躲对方来脚,聂龙整个身子拔起猝翻,皮带嵌缀着的钢锥冷眼眨映,段大发已闷嗥一声,拖着左踉跄跌出,乖乖,肩胛之上,竟然一片血肉模糊!

  钱锐目睹此状,顿时怒火升头,热血沸腾,毫不考虑的滚地上前,一长腰,死命抓攫聂龙的两足足踝!

  聂龙冷哼一声,并不闪躲,皮带回击庄翼剑式,下面任由钱锐抓牢足踝,就在钱锐十指紧收的刹那,聂宠一脚猛抬,斗然间竟将钱锐整个身体抛起,皮带上扬,像用拍子打球一样,“”声闷响,硬是把钱锐横兜出五尺之外!

  木色剑便在这细微得不容一发的空隙虚暴刺,冷焰彷若极西的电火闪掣,聂龙飞快旋身,“鳄尾”急速倒翻斜切,却已慢了半分,芒彩映处,聂龙脸孔肌肉蓦的僵扯,一个筋斗反跃丈远,左腹部业已浸沁出大片殷红!

  刚从地下挣扎着爬起来的钱锐,瘸跛着一条腿,灰头士脸的嘶嚷:“杀得好!老总!姓聂的砸断了我一条腿骨,你可算转眼就替我找同来啦!”

  眼睛注视聂龙,庄翼却在对钱锐说话:“你不要多动,免得折骨错移,增加接合上的困难,搞下巧弄成半残不缺!”

  坐在那边的花落红幽幽一笑,低弱的出声道:“聂龙!你已失算了!”

  捂着左腹上的伤口,聂宠面不改色的道:“姓花的拿手下当肉质,为他做谋略牺牲。这称不上本事!”

  庄翼淡淡的道:“求胜致果不一定全靠硬功,运气占几分,谋略也占几分!”

  段大发凑近过来,挫着牙道:“老总!也不用押人回去了,乾脆就地格杀,拎两只人耳朵交差便成,娘的皮,我们被姓聂的整惨啦!”

  庄翼胸有成竹的道:“且看情况怎么演变再说,要怎么杀法,端取决于他们的动向!”

  聂龙阴恻恻的道:“算盘不要敲得太如意,眼前离着结局还早,姓庄的,谁杀谁犹说不准哩!”

  庄翼道:“你中的一剑已伤及内腑,所以,必然撑持不住多久,用意志来振发战力是可行的,但超越体能的极限之后,亦就成为强弩之未了,聂龙,你或许可以暂时挣抗,时间却长不了。”

  聂宠生硬的道:“你试试看!”

  那一头,钱锐已拾回自己的乒刃,他挥舞着“双合铡”,提气大吼:“死在当前。还敢大言不惭?要不斩掉你这条”孽龙“脑袋来祭我一条腿,我他娘决不甘休!”

  聂龙陋夷的道:“不要光嚷嚷,有种的上来动手…像你这类九流鹰爪,我没杀过三、五十,亦会宰掉十七、八,六扇门的德性只有一桩,狗掀子,全凭了那张嘴!”

  钱锐气得差点炸了肺,不由畴目切齿,“双合铡”碰得叮当响:“好个血案如山的恶匪凶徒,你可是不打自招,供认犯行不,姓聂的,无论怎么死,你是死定了!”

  聂龙正要说话,山坡的线之上,突然出现了十多条人影,天光下棋得清切,大多为身穿红、黄袍褂的彪形汉子,那领头的一个,赫然正是战百…“起霸山庄”的总管事战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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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解山庄第二十六章 豁命



第二十六章 豁命

  庄翼发现了“起霸山庄”的来人,聂龙也同时察觉,只在此刻,他的形态才显着的有了变化,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转化——惊愕、愤怒、激动、及不信天数却天数居然应验的一份无奈。

  钱锐也有几分意外,他瞪着山坡上迅速移近的幢幢人影,不免迷惘的道:

  “那可是『起霸山庄』的人马哩,老总,他们来这里干啥?莫不成是冲着咱们来的?领头的模样像是战百胜……”

  庄翼语气平静:

  “不管他们是冲着谁来,很快就会分晓。”

  段大发嘀咕着道:

  “如果目标是我们,『起霸山庄』那干人就太不上道了,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找碴,简直就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连花落红也眯起双眼,仰头观望,他笑得又是凄苦、又是空茫:

  “聂龙!你说说,这是不是劫运到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聂龙寒着面孔,冷冷的道:

  “天下没那么多认命的事,花落红,做了就要担当,砍掉脑袋不过碗口大的疤,有什么好含糊的?”

  花落红涩涩的道:

  “我道只我看得开,你却也不差,聂龙!”

  聂龙紧了紧手中的“鳄屋”,道:

  “少说话,留点力气等着捞本吧!”

  由两个人的交谈中,庄翼推测他们还另有麻烦,而这麻烦必然与“起霸山庄”有关,至于是什么内容,他虽难以判断,但却降低了“起霸山庄”与己方敌对的可能性,此时此乃,形势如此发展,亦未不佳。

  钱锐又在说话:

  “不错,老总,是战百胜带头!”

  庄翼道:

  “我看见了!”

  同时,庄翼也算出了来人数目,共为十二员,除了战百胜之外,穿红袍的有七个,黄袍的四个,声势可谓相当不小,问题在于,“起霸山庄”的人马如此大张旗鼓,蜂涌而至,却是因由何在?

  战百胜看到庄翼的当口,亦不禁一楞,他先回头向身边的人低声交待了几句什么,然该赶上两步,朝着庄翼抱拳当胸,裂嘴乾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庄总提调,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啦!”

  说着话,他目光溜向花落红与聂龙,边放低嗓调接道:

  “公干!”

  庄翼含笑点头:

  “战大总管亦有『公干』?”

  战百胜叹一口气,指指花落红:

  “我们庄子可被这几个不开眼的东西坑惨了,费了好大劲,出动多少人马,才堪堪把他们的落脚处找出来,全庄上下,正分成六个组搜索这片山区,巧不巧,竟被我这组逮住,没料到的却是尊驾居然亦在此地……”

  庄翼道:

  “我是代表朝律捉拿要犯,战大总管,听你的说法,我们捉拿的对象,和贵庄似有——?”

  靠近前来,战百胜小声道:

  “总提调!我们庄子昨晚上出了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庄翼微微一笑,模两可的道:

  “谁敢虎口拔须?胆子倒不小!”

  战百胜看了庄翼一眼,说话的语气带着埋怨:

  “好吧!不管总提调你是真迷糊还是假迷糊,话,我可得先说明白,昨天晚上,我们庄子被闹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进来的前后共有两拨人,一拨劫走了你老头子——不,我的意思是劫走了你令尊,另一拨更不得了,硬是强掳我们二小姐突围而去,不但如此,还干掉我们四名『红衣把头』、伤了两名『黄衣把头』,这两拨人之狂妄嚣张,手段狠毒,简直到了目无余子的态度,我们庄主差点就气疯了,立时调兵遣将,亲自压阵出马,务必要查明来人底细,施以严惩!”

  庄翼摇手道:

  “慢着!战大总管,你那弦外之音,该不是指说我也犯了嫌疑吧?”

  战百胜有些尴尬的道:

  “我,我说了么?我没有说你犯嫌疑吧?我只是问你知不知晓夜来发生的这些事……?”

  庄翼故作不悦之状:

  “战大总管,为什么我应该知晓这些事?我既非顺风耳,又不是千里眼,贵庄发生的变异,我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得悉?我还正想请教大总管,我爹的问题你怎么交待?你们的人我早已依约释回,贵庄却扣住我爹不放是何道理?现在好了,我爹在你们手里遭到掳劫,且看大总管你怎么说吧?”

  楞楞的望着庄翼,战百胜似信非信的道:

  “呃,总提调!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别打哑谜了,令尊——果真不是你抢走的?”

  庄翼勃然色变:

  “战大总管,人只有一个爹就尽够了,假如我爹已被我接回,何须再向你要人?”

  搓着双手,战百胜低声下气的道:

  “当然,当然,总提调,这档子事,请你暂且忍耐,先搁一搁再谈,我们一样一样来,等我把姓花的和那条『孽龙』收拾过,我保证给你一个交待!”

  庄翼冷冷的道:

  “不知贵庄和此二人又有什么过节?大总管,他们可是我要逮捕归案的钦命重犯,王法为先,私怨在后,希望各位不要干扰公事。”

  战百胜忙道:

  “唉!挨!总提调!大家都是好朋友,你也不用动辄摆出一付公事面孔,开口朝律、闭口王法,这不是伤感情么?我们要这两个人,自有道理,昨晚那两拨闯庄的不速之客里,有一拨便是花落红和聂龙夥同另一个魔星『邪刀』曹丹捻成的股子,我们二小姐,便是吃他们劫走,你说说,这能放过么?我们决非有意搅合,势不得已,你可千万包涵则个……”

  庄翼不解的道:

  “奇怪,他们『三魔』从来与『起霸山庄』河井水互不相犯,好端端的,为什么却强捋虎须,打起你们二小姐的主意来?”

  战百胜苦着脸道:

  “这正是我们要问的问题,可要逮住人才问得分明,所以总提调你好歹宽谅,二小姐的事情非同小可,如今人尚下落不明,这不但牵涉到父女连心的焦虑,山庄的威信,尤其是大姑娘的名节攸关,样样皆轻忽不得!”

  庄翼的颜色已见缓和:

  “原来是这么一码事,难怪各位倾巢而出,如临大敌——父女当然连心,不过,父子亲情,怕亦不遑稍让,我父眼下同样下落不明,为人子者却无毒为力,只在这里踟蹰徨,措手无策,唉,愧煞了,愧煞……”

  连连拱手,战百胜急道:

  “总提调请宽怀,这事包在我身上,但求暂退一步,战某必有回报!”

  庄翼犹豫片刻,表情无奈的道:

  “好吧!大总管!就看你的了……”

  战百胜顿时如释重负,回身下令:

  “兄弟们,且把这两个匹夫圈住!”

  其实不用他说,十一名“红衣及黄衣把头”,早已杀气盈盈的将花落红与聂龙团团包围,钱锐和段大发站在一边,倒如同局外人了。

  聂龙容颜深沉冷漠,对于当前险恶的形势似乎无动于衷,花落红也是一付舍此皮囊,无足为惜的超脱模样,两个人好像真个豁出去了。

  越是如此,战百胜越发不敢贸然动手——他倒不是怕对付不了聂龙与花落红,顾忌的是万一这两个拼死了,却找谁去过问仇荻的下落?

  情态有点僵,聂龙手捂腹部伤口,仰着脸道:

  “姓战的,你们还在等什么?犹待挑拣个好时辰吗?”

  战百胜咽了口唾,悻悻的道:

  “不用说风凉话,你们现在是个什么处境,自家心里有数,聂龙,要想活命,也不是没有法子,端看你们愿不愿输诚合作,将功赎罪!”

  聂龙面无表情的道:

  “怎么合作?如何赎罪?”

  战百胜乾咳一声,道:

  “很简单,把我们二小姐的去处招出,便可饶你们不死!”

  聂龙语含讥笑的道:

  “不是合作之后,就放我们走人?”

  战百胜脸色一沉:

  “天下岂有如此便宜之事?你们无端侵犯『起霸山庄』,劫掳本庄庄主爱女,杀伤本庄所属,种种恶行,断难宽宥,设若你们供出仇二小姐下落.可折死罪,却不能毫无惩除,这已是格外开恩,你们休要不知进退!”

  聂龙看了看对面亦陷身重围之中的花落红,提高了腔调:

  “你都听到了!花落红!待怎么说?”

  花落杠嘴唇嗡动,撤气游丝:

  “我看……死了也罢,至少,仇荻得跟着陪葬,虽不够本,总也有人垫底……”

  聂龙阴惨惨的一笑:

  “有道理,恁情豁上一命,亦不受这种作贱,死罪活罪我们一遭认了,所谓『格外开恩』,『起霸山庄』收回去留着自己用吧!”

  战百胜怒火顿升,凛烈的道:

  “你们真想找死?”

  聂龙哼了哼:

  “死是不想死,但若生不如死,便不如死了好,战百胜,你看错人了?”

  花落红接着道:

  “姓战的,我可以把我们死去之后的情况演变先告诉你……曹丹就隐身附近,此间的一举一动,他完全看入眼里,只要我和聂龙一朝挺,他会立即强奸仇荻,然后把大姑娘脱个赤条精光,再拿根绳子缠在脖颈,找棵树给她吊起来示众,你要不信,我保证你不久就可亲眼目睹!”

  战百胜不但背脊泛凉,冒出一身冷汗,更气得双目发赤,难以抑止的抖索起来,一时连粗话都出口了:

  “你们两个狗娘养的,真正一对畜牲,枉披着人皮却没有半点人性,『起霸山庄』刨过你们的祖坟还是操过你们的亲娘?竟使你们用这等龌龊手段来坑害人家黄花大闺女?”

  聂龙声声冷笑:

  “为求生存,当然只有朝着最有利的方向去做,什么四维八德、三网五常,全算闲篇!”

  战百胜在急怒交加的情形下,一时竟失去主意,不知如何是好,他无措的站在那里,咬牙切齿,却进退维谷,处境窘迫之致。

  冷眼旁观了这一阵的庄翼,实在是同情战百胜,他憋不住了,上前几步,一把将战百胜扯到方便说话的地方,悄声细语:

  “看起来你似乎十分为难?”

  战百胜两手一摊,恨声道:

  “情形全在你眼里,总提调,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王八蛋居然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烂坏到此般地步,若不是顾虑二小姐的安危,我真他娘想豁出去先把他一双邪杂碎活剖了再说……”

  庄翼道:

  “要不要我替你出个点子?”

  战百胜感激又期盼的道:

  “敢情好!总提调,还请指点!”

  庄翼凝重的道:

  “依我判断,仇荻被藏匿之处,必在附近,因为当我追捕花落红的当口,他别的地方不逃,偏偏逃来这里,而一到此处,聂龙即现身而出,可见他们落脚的所在,不会超逾目视或耳闻的距离之外,『三魔』既然一体行动,曹丹的行踪便不难预测,仇荻人在他们手中,还远得了吗?”

  战百胜仔细一想,精神之振,兴奋得有朝庄翼叩个响头的冲动:

  “对,对,对,对极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上?总提调!亏得你点醒了我,把我从他娘焦头烂额、措手无策的困境里拉出来,只你就是我的解厄贵人,假如二小姐因此得救,更不啻恩同续命超生,总提调,这份情,我记牢了!”

  拍拍对方肥厚的肩头,庄翼笑了笑:

  “言重!战大总管,并肩子上吧!没什么好忌讳的!”

  战百胜长长一揖到地,霍然转过身来,这瞬息前后,他的神态恍同两人,但见他从腰间拔出一管三尺铜箫,杀气腾腾的大吼:

  “兄弟们!给我恨宰狠杀,一个也不许放过!”

  包围住聂龙的“起霸山庄”人马,共为四员“红衣把头”、两名“黄衣把头”,一伙人早已气愤填膺,跃跃欲试,战百胜一声令下,如何还会稍有迟疑?

  四员“红衣把头”纵身而起,由四个不同方向击杀一个焦点,另两名“黄衣把头”则分成左右朝内夹攻,刹时只见寒光如雪,刃芒飞舞,声势十分惊人!

  聂龙半步不移,“鳄尾”猝然旋闪,“叮当”几响,数件兵器已被震开,钢锥一荡又回,眨眼里再将各路攻击化解、动作之快速猛辣,竟似生龙活虎。

  战百胜怒喝如雷,铜箫划过一道半弧,凌厉无比的直指聂龙,箫端摇摆不定,犹若毒蛇昂首游移,却已把敌人可能的退路全部封死。

  聂龙冷冷一笑,长身暴起,不退反进,“鳄尾”抖得彷佛铁链,兜头捣戮过来。

  斜刺里,一名“红衣把头”横身疾撞,两柄“双刃斧”霍然拦劈,聂龙原式不变,左臂倏伸,抓住一柄斧头的前,往外狠带,恰巧碰上另一柄斧刃,那名“红衣把头”脚步不稳,一头抢出几步,而战百胜铜箫骤点,强拨捣茶的“鳄尾”,刹那间,“鳄尾”歪抛,战百胜的五指关节却震得发麻!

  另一名“红衣把头”趁隙挺进,大砍刀偏斩聂龙,身形正在幌走的聂龙,突兀低头弯腰,皮带石火般翻扬,但闻“卡擦”一声,这位“红衣把头”的下颚顿遭击碎,声张面孔立时完全变形!

  第三名“红衣把头”狂吼着猛跃向前,拦腰欲抱聂龙,姓聂的形同鬼魅,侧移三步,反手挥带,锥芒幻映的须臾,“红衣把头”的头颅已裂威血肉模糊的一团。

  在此毫发难容的一隙空闲,战百胜铜箫脱手激射,去势恍同流矢,聂龙的”鳄尾”甫始倒卷,铜箫已插入他的左胸,几乎不分先后,一个“黄衣把头”也扑上前来,奋起一叉截进聂龙小腹,姓聂的全身收缩,口鼻喷血,却在血雾迷漫的俄顷振挑“鳄尾”,钢锥重重扫过这“黄衣把头”的脖颈,只一转眼,此人脑袋斜斜挂垂肩上,差点就掉落下来。

  第四名“红衣把头”凌空而至,一对双节棍急挥急舞,打得聂龙连连滚跌,身子横旋不止,却是战百胜一声大喝,才阻住了这个“红衣把头”的狂性:

  “还不住手?你没看见人他娘早断气啦?”

  圈牢花落红的,是三名“红衣把头”及两名“黄衣把头”,这时刻,只有两名“红衣把头”出手攻击,别看花落红人似奄奄一息,就像油枯灯尽的前兆,反拒之势却毫不含糊,他坐在那里,手中银鞭倏忽吞吐自然伸缩,非但又快又准,且招招指向要害,摆明了乃是追魂夺命的招数!

  战百胜在聂龙的尸体上抽回铜箫,拿靴底草草拭去血迹,“呸”声向地下吐了口唾沫:

  “娘的,还真横得紧哩,剑伤恁深,犹废了我们两员,重创一个,果然拖上垫背的了……!”

  那边,花落红自是将一切情形全已看在眼里,他并不激动,更不悲愤,仍旧沉着应战,丝毫不乱,尚抽得出空来说话:

  “庄翼……算你成全了『起霸山庄』……却是……好一条惜刀杀人的……毒计!”

  庄翼柱剑于地,七情不兴:

  “认了命吧!花落红,谁叫你们走上这一步背运?”

  猛古丁里,花落红身形冲天飞腾,宛若暗中吃了续命金丹一样,那么声势暴烈又力道强浑的冲扑庄翼,两名“红衣把头”阻截不及,迭声惊呼,庄翼早有所感,是以情况不变之余业已成竹在胸,他不慌不忙的长剑上指,剑尖才起,人口狂飙般掠出丈外,青碧光华立时凝若匹练,“霍”声舒卷,紫电精芒并溅跃目,只在一闪之间,碧光顿——花落红人已蜷曲于地,混身抱搐,喉头的喘息声粗浊沉重,像卡着一口浓痰不能上下,而且,吸气少,出气多,眼瞅着是不行了。

  战百胜急忙奔了过来,关切的问:

  “总提调,这免崽子好不阴狠,他不曾伤着你吧?”

  庄翼笑笑,道:

  “托福,好在我早有预感,体会得到姓花的那股怨毒之气,亦防着他困兽反噬的这一招,总算没让他得逞。”

  摇着头,战百胜道:

  “这家伙倒豁得出去,如此孤注一掷,敢情是真个不想活了!”

  庄翼叹息着道:

  “混到『三魔』的层次,便受不起这样的挫折,尊严和声譬往往比生命更重要,于其忍辱苟存,倒不如死了好。”

  战百胜讪的道:

  “可不是吗?”

  庄翼收剑入鞘,道:

  “我们的事已经了结,贵庄的麻烦尚未结束,战大总管,家父下落,务请劳神给个交待,我们不再打扰,就此告辞了。一

  战百胜欲言又止,犹豫着道:

  “呃!总提调!你们这就回去啦?”

  庄翼道:

  “莫不成大总管尚有其他须我效劳之处?”

  战百胜想了想,连声乾笑道:

  “没有,没有事了,我只想再问问,总提调,我们二小姐,的确会容身在这附近吧?”

  庄翼道:

  “我是按照实情做推断,天下诸事,逃不出一个『理』去,照道理测根由,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咽了口口水,战百胜道:

  “唉!也但愿是如此了……”

  庄翼抱拳道:

  “谨祝马到成功,战大总管,不论是仇二小姐或家父的消息,我全静候佳音了!”

  战百胜打着哈哈:

  “就这么说,咱们就这么说……”

  回过身来,庄翼正好看到段大发将两双血淋淋的人耳朝镖囊装,再一瞧花落红的尸体,可不两只耳朵全失,聂龙也变成缺耳龙了,一瞬间,不由感触良深,这两人在活着的时候,是何等凶悍骠猛,盛名喧赫?一朝命丧荒野,仍免不了任由宰割,落个尸首不全,江湖路,委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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