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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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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流,名千雪。”流千雪表现得很平和,没有一丝道官的威势,让人感觉温柔可亲,所以在场的众人对她都有好感,不像向对其他道官一样毕躬毕敬,不敢说错半句话。
“流千雪,好名字。”鸣一嘻嘻一笑道∶“我是刑察司暗探鸣一,这是我兄弟斩风。”
流千雪见斩风脸色冷淡,眼睛在自己脸上扫过之後就移向了酒馆的大门,感到有些诧异,低头想了想歉然问道∶“我打扰了你吃饭吗?”
斩风被她一问竟不知道说甚麽才好,支吾一阵才摇了摇头道∶“没事。”
鸣一笑道∶“别理他,他的表情千载不变,都是这个样子。”
“哦!”流千雪凝望著斩风,柔声问道∶“有甚麽不开心的事吗?”
斩风怕她认出自己的声音,所以默然不语,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找自己说话,心念一转,淡淡地回应道∶“没有。”
流千雪听出语气中的冷淡,有些尴尬,袅袅站了起来,嫣然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就离开了酒馆。
泰裕望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道∶“这位道师实在太年轻了,而且入世未深,哪有这样找消息?我看她要白费时间了。”
“兄弟,你太冷了,连这麽温柔的姑娘都被你吓跑了。”鸣一满脸羡慕望著门口,“这麽美的道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要是能娶她做老婆该有多好。”
“别作梦了,就凭你一个小探子想娶道师,我看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泰裕笑著一拳捶在他的肩上,“人家斩风老弟,对著她面不改色,不像你这小子,见到美人就流口水。”
鸣一哎哟叫了一声,然後白眼一翻,捏紧拳头道∶“我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嘿嘿,到了那天,只怕这位道师已经登上仙界了。”
“我上仙界找她。”鸣一哈哈一笑,眼角忽然瞥见斩风呆呆地看著门口,笑嘻嘻地拍了他一下,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是冰人呢?想不到也喜欢看美人。”
斩风淡淡地摇了摇头,低头不语。
※※※
在鸣一的引领下,九人出了长山城,绕了大约二里山路,来到一处山坳,山道将这一片山地分了两节,山道之下是形状整齐的梯田,种满了玉米高梁之类的杂粮,一片生机盎然的景像,而山道的上方是一片草地,草地再往上就是密不透风的怪林。
“这里就是门,我就是从里逃出来的。虽然表面看上去与普通树林一样,但其实这些树籐都是大门的一部份,只不过从外面看上去像是天然的青籐。”鸣一伸手指向密林中一段被青色长籐紧紧地缠绕的部份。
泰裕打量了一阵,点头赞道∶“果然十分隐密,普通人见了绝不会认为是密道入口。”
“我先去试试,可惜昨夜只找到从里面开启的机开,没留意外面怎麽开。”鸣一笑著走到林边,伸手向青籐摸去,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青籐,忽然感到掌心巨痛。
“哎哟!”一阵刺心的巨痛涌上了心头,疼得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双脚无力,软软地坐在地上,抱著左手呻吟。
馀下八人都大惊失色,低头望去,只见鸣一的手上插著十几根青色的小刺,又红又肿,像个血馒头,十分吓人。
“我砍开了它。”
杜成雨脾气又暴又急,看同伴受了重伤,顿得气得脸色通红,不加思索地挥起钢刀,朝著青籐狠狠地劈了下来。
刀光闪落,青籐中突然射出一团青色的液体,如泉水般飞洒而出。
斩风心急眼快,抱著鸣一向旁一滚,避开了液体,其他人也纷纷逃避,只有杜成雨躲避不及,溅得满身都是,可怜这个不到三十岁的汉子满脸乌黑,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小杜!”避过一劫的人们望著杜成雨的惨状都大吃一惊,心胆俱裂,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斩风把鸣一放在地上,转头望向尸体,眼神透出浓浓的寒气,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总算是同伴,看著他死状如此之惨,心头也是不快,然而想到设陷井的是青云阁,不禁为杜成雨的死亡叫屈。
“痛死我了。”鸣一疼得抱著肿大的右掌不停地嚎叫著,汗水浸湿了衣服,但他早已顾不上了。
“鸣一的伤势要紧,小杜的尸身有毒,不能乱动,先放在这里吧。”泰裕毕竟是领头人,反应较快,先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叹息著看了看杜成雨。
众人望了地上的尸身一眼,不约而同都点了点头。
斩风看在眼里有些不悦,冷冷地问道∶“还要找青云阁吗?”
泰裕听出语气中的不快,扫了他一眼,沉声道∶“小杜因公殉职,死得其所,没甚麽好伤心,大人也会优厚抚恤家属。寻找青云阁是任务,必须完成,这是我们的职责,即使青云阁把我们杀光,还是会有第二批人代替我们。”
斩风默然了,身为军人之後,军令如山这四句话是父亲亲口传授的,一直铭刻在心,想起父亲的教晦,心中怒气渐消,点头道∶“我明白了。”
“以後我们是自己人,不过这种事你一定要明白,即使死的是你,我们也是同样的态度,这就是制度。”
两年来我行我素的斩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方式只适合报仇,而冥皇的重托则需要更多的力量以及有效的管理,而这一切将会建立在制度之上,冲动和拼命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一切都不能太著急,否则只会事得其反。”斩风暗暗叮嘱自己,也正是从此开始,对於道官有了更理智的处理方式。
正当众人为鸣一的伤势担忧之际,流千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山道之上。
“道师大人!”泰裕见她万分兴奋,急匆匆地迎上去将她请到鸣一身侧。
看著草地上满脸痛苦的鸣一,流千雪吃了一惊,又扫见不远的尸身,脸色更是苍白,惊问道∶“发生了甚麽事?”
“请先为他治疗!”斩风神色凝重地催促。
“好!”流千雪没有介意他的语气和态度,温柔地笑了笑,然後走到鸣一身边蹲下,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片刻後,她眉头稍展,嘴边流出一丝笑容,颔首道∶“他是中了毒,不过毒性还不算太烈,我能治好他,不会有性命危险。”
众人一听都松了口气,脸上也流露出了笑意。泰裕转头望去,突然发现斩风走到杜成雨的尸首身边弯下腰拖起他的双脚向草丛拖去,不禁大惊失色,连声唤道∶
“快放下,有毒。”
“让他入土为安吧!”看到杜成雨的尸体,斩风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死得只怕也没有人会安葬他,因此心中有一种冲动想葬了他。
流千雪颇为感动,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赞许和欣赏之色。
泰裕六人更是大为感动,虽然是同僚,但毕竟不是亲人,而且尸体又有剧毒,所以没有人敢冒险安葬杜成雨,然而看著斩风的举动,都感到一丝惭愧。
“我帮你。”泰裕再也忍不住,急步走过去想帮忙。
“不必了,我一个人就行。”斩风劝阻了他,在山道旁的草地上找了一处下陷的凹地,然後一个人把尸体拖过去埋好,最後还找了一块木牌插在土堆之上。
流千雪的治疗术极为高明,所以很快就处理好鸣一的伤势,心中担心斩风中毒,立即走了过来,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斩风摇了摇头,眼睛依然望著小小的坟堆和木碑,他原本打算用冥引术将杜成雨引到冥界去,但身边有一名道官,所以他放弃了。
“让我看看吧!”流千雪没有顾忌男女之别,亲切地抓住了他的手,忽然神情一呆,惊讶地望著斩风,“这手……”
“怎麽了?”斩风一直担心她能认出自己的身份,见她的眼神中似有怀疑之色,心中有些不安,暗暗嘀咕道∶“难道她查到了甚麽?”
“你的手被道术治疗过。”
一句话如如惊雷似的在斩风的耳边炸响,脑海中浮现出流千雪在溪中为自己的双手治伤的情景,一颗心剧烈的跳过动起来。
流千雪忽然微微一笑道∶“难怪你碰到死尸无恙,原来道力还一丝馀效,也许就是这个保护了你。”
斩风紧绷的身躯仿佛泄了气的皮球,顿时软了下来,神情也轻松了许多,左右顾而言他道∶“没事就好,鸣一没事吧?”
“只要好好休息就不会有大碍。”
泰裕走上来拍著斩风的肩头,赞道∶“好兄弟,想不到你如此仁义,冒著中毒的危险葬了小杜,我实在佩服。”
“安葬後会舒服一些吧。”斩风望土地上的小木牌,轻轻地呢喃著。
“是啊,死有所安应该是最後的愿望。”流千雪理会似的点点头。
泰裕听不懂,茫然望著两人。
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众人抬头一看,发现天空飞来一只白色纸鹤,硕大无比,背上还坐著一名道官,不禁暗暗称奇。
这只纸鹤不是那天的……
斩风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男子摔下山崖当日出现的驾鹤之人,眼角打量著他,神情却保持著原有的平静。
第四集 劫道修炼 第三章 鹰崖会谈
更新时间:2008…2…29 0:26:40 本章字数:8030
“尤牙道师,你怎麽来了?”流千雪朝著鹤背之人嫣然一笑。
尤牙跃下鹤背,怀疑的目光扫了斩风等人一眼,问道∶“千雪道师,这些是甚麽人?”
“他们是刑察司的人。”
“哦,原来是京城来的人官差。”尤牙阅历比流千雪要丰富千倍,所以一听就清白这些人来到小山城必然有目的,毫无避忌地坦言问道∶“你们是为青云阁而来吗?”
泰裕大为後悔,进城之後没有找官衙就是为了隐身行动,刚才鸣一在小酒馆一时说漏了嘴,没想到流千雪的记性这麽好,还被尤牙一语道破了目的,顿时感到极为尴尬,支吾了半晌才应道∶“我们是来查一件杀官的案子,也许是青云阁所为,也许不是。”
尤牙看著他微微一笑傲然道∶“你们也用不著隐瞒,我是禁区副总管,知道不少事情,不过你们的事我不管,只要你们别妨碍我们的事就行。”语气中傲气十足,完全没有将刑察司放在眼里。
泰裕七人虽然义愤填膺,但道官的地位和力量并不是他们所能对抗的,只能忍气吞声。
尤牙不屑地撇了撇嘴,轻笑道∶“凭你们这几个癈物,只连人都见不到就死了,我劝你们还是早点离山,不然後果自负。”
泰裕怕激怒尤牙,陪著笑脸抢先道∶“是,是,您是四等道师,地位远远在我们之上,我们绝对不敢坏您的大事。”
尤牙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你们查到甚麽?”
泰裕摊开双手苦笑道∶“山区太大,林子又深,我们这些人没甚麽本事,只能在山中乱窜,所以甚麽也没有查到。”
尤牙有些失望,转头看著流千雪问道∶“千雪道师,你怎麽出来了,不是陪在总管大人的身边理事吗?”
流千雪嫣然笑道∶“没甚麽事可做,所以我出来看看,不会妨碍你们。”
尤牙沉声道∶“青云阁素来与我们为敌,这些人心狠手辣,阴险狡诈,随时都会暗算我们,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你的阅历太浅,还是小心为上,回去吧。”说罢驾著纸鹤扬风而去。
目送身影消失,泰裕等人都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然而斩风却依然冷眼相向,与流千雪相比,这些道官都显得傲慢无礼,一副天下唯我的姿态,任谁看了都会感到深深的不悦,何况是他这个视道官为敌人的人。
流千雪感觉异常的气氛,微微一叹,歉然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後匆匆离去。
只有望著她,斩风心中对道官的怨恨才能得到稍稍的缓解,冷漠的心境才会冲淡,连种感觉却让他感到有些迷惘,忽然觉得有些害怕见她,因为他不愿意自己的报仇之心因为她而被融化。
泰裕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眼下被道官猜疑,必须加快速度把事情办好,否则一但道官向青云阁发起了进攻,刑察司就再也没有下手的地方,然而望著进无可进的密林,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了一声。
“如今明知大门在此却不能进去,实在是窝囊。”
由於死了一个同僚,几人的心情都不太好,张谷更愤恨地叫道∶“不如放火烧了这片林子,看他们还出不出来。”
“不行,树林太密,一但著火全迅速扩张,我们无法控制,而且不但冒犯了青云阁,还会引起道官的注意,百害而无一利。”泰裕担心的是青云阁把他们也当成了敌人,而且己方却要抢先会见青云阁,所有的埋伏都会对他们造成极大的威胁,也许还会有人像杜成雨一定冤死异乡。
鱼源怒气冲冲地道∶“不放火我们迟早都会像小杜一样死於非命,这片该死的林子。”
泰裕无言地望著情绪突然高涨的众人,知道他们都被眼前可以预见的难关震摄了,心中不安,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同样感到愤怒和担心,然而这些年的暗探生涯中不止一次经历危险,而且身负重责,不容他有任何情绪化的举动。
“只有这一个入口吗?”他低头看著坐在地上的鸣一。
“不知道,不过即使有其他的入口,一定也布置了其他的埋伏,结果只怕还是一样。”鸣一心有馀悸地望著青籐,手虽然在慢慢消肿,但依然隐隐作痛。
泰裕紧紧皱起了眉头,沉吟道∶“本以为只是小事一件,没想到道官在这个时候出现,完全打乱了我们的布属,问题是我要抢他们之前见到藏剑,所以青云阁的一切布置都是对我们造成严重的威胁,大家要小心啊!”
鱼源道∶“不如回凌关去见大人,事情发生突变,也许大人有别的打算。”
泰裕也觉得事态严重,需要上级的指挥才能更好的行动,然而无功而返,恐怕会受到责罚,因此有些犹豫。
“老泰,刑察司到底是衙门?”斩风一直都不明白刑察司为甚麽寻找青云阁,只知道刑察司是密探一类的机构,事到如此也不问了。
“刑察司是密探机构,专门打听消息,现任掌判是左明左大人的妹婿冬浩之,所以我们算是左明大人的嫡系势力。”
是他!
斩风听到左明这个名字微微一愣,当时风氏一门在位的时候,左明以其外戚的家,势年纪轻轻就登上了相位,名动四海,权倾一时,是当时最杰出的人物,而且多次去到风家拜访,因此少年时的他也曾多次见过左明,脑海中依然能想起那位英姿勃发的年轻权臣的面貌…
“我们是左明一派吗?”
“不错,我们为左大人效劳,希望助左大人夺回失去的势力。”
原来刑察司是左明的势力,看来我的选择没错。
这一刻,他终於决定了,左明掌握中的刑察司将是他第一个落脚点。
泰裕见他站著发呆,以为他不明白,继续解释道∶“你不在京城,也许不清楚,现在朱雀国内掌权的分别有三股势力,道官势力的领袖--道仙戟布,旧势力的领袖左明左大人,还有一个是在将军中地位最崇高的镇北将军蓝耀,其中自然是以戟布的道官势力最盛,左大人次之,蓝耀只能影响一半军力,势力最小,再加上在野的四大叛党,朱雀国内的势力划分大至如此。”
经过一番分析,斩风完全明白了朱雀内的势力分布,这对他的计划很重要,要为冥界建立立足点十分困难,而且如何运作将会是其中的关键。
然而冥门大界偏偏在道官势力强盛的朱雀国境内,而且还被划入了禁区,最好的办法莫过於借别的势力赶走道官,使禁区脱离道官的控制,才能使冥人可以从容地出入人界,而左明正是最好的人选,如果能帮他击退道官,也就等於是在帮自己,想到此处,他更加确定了今後一段时间要走的道路。
他转头望著满脸失望的同僚,心道∶如果要顺利进入,眼前的问题就一定要解决,然而左明要找青云阁干甚麽呢?他既然没有通知道官,也就是说他与道官不同势力,难道是左明想吸纳青云阁的势力与道官的势力抗冲?
“这个鬼地方,还是早点离开吧。”鸣一虽然想立功,然而吃了一次大亏,差点丢了一条命,只想著尽快把事情办,摆脱这个难忘的小山城。
他的话无疑代表了其他几个人的心声,这次夹逆党和道官之间,要找到平衡点却又不得罪两方,难度极大,他们宁愿光明正大的恶战,也不愿意在情况不明的环境之中继续留下。当然,最主要的威胁还是来自於道官,一但让他们知道刑察司与青云阁暗通,只怕从此都没好日子过。
也许是听到了他的唠叨,坚不透风的树林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并不是在下方,而是在三丈高的树冠下层,随之而来的却是令泰裕等人瞠目结舌的箭雨。
黑色的羽箭带著强大的破空之声,如同一张黑色的大网,罩向八人。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措手不及的人们根本无从反应,眼见锐利的箭尖扑面而来,只能闭著眼睛等死。
就在此时,天空又洒下了另一场雨,迷迷蒙蒙,如梦似幻,仿佛凄美动人的春雨突然而至,紧张的气氛在这烟雨蒙胧之中化去了。
然而在烟雨的边缘,两声惨叫还是打破了完美的画面,黄弹和姚平乐离斩风太远了,来不及躲入烟雨的扇形攻击面中,因而无法躲过致命的攻击,双双倒地身亡。
“黄弹!姚平乐!”望著被射入刺猥的两名手下,泰裕的眼睛喷火似的染成了红了,牙齿紧紧地咬著著,发出嘶嘶的磨擦声。
挡在他们之间的正是斩风,虽然烟雨可以进行大范围的攻击,但距离毕竟有限,看著两名横死的同僚,除了惋惜就只有愤慨。
泰裕长长地吸了口气,忽然冲向树林。
“老泰别去。”鸣一惊得大叫。
泰裕没有理会,迳直奔至林边,朝著树冠下的大口高声嚷道∶“刑察司司察泰裕奉左明左大人之命,有事求见藏剑阁主。”
林子中的确有人监视,从杜成雨的死,到尤牙的离开,都有人在通道上方的监视孔内看得清清楚楚,厚厚的树层密不透风,阻挡了声音传入,因此他们一直都以为斩风等八人是道官派来探路的,害怕他们找到打开入口的方法,以至於主动发起了进攻,此时听了这番话都露出惊讶之色,纷纷转头盯著主持大局的副阁主邢古。
邢古也是大吃一惊,此时才知道这群不是道官派来的,不禁有些後悔,暗暗沉思了片刻,立即穿过长长的林间通道,又钻过几个林子,来到了巨齿山西侧的一段山壁上,一座借著山洞为主体而修建的大寨就藏在这里,外面有藏密的树林摭掩,无论是从上还是从外都看不到寨子,此处正是当日斩风发现青烟的地方,只是因为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发生,所以斩风没有想起青烟的事情。
踏入寨中大厅,藏剑、弓弛和柳星等人正在坐著闲聊,见他匆匆赶到,都有些惊讶。
“老邢,你怎麽突然回来了?”
邢古皱著眉头道∶“阁主,事情有些变化,所以特来禀告。”
藏剑脸色一沉,催问道∶“出了甚麽事?”
“昨天晚上吵著要住客栈的那群人原来是刑察司的人,他们想求见阁主,今天找到了林中,我们不知道通林的西入口,说是有要事商议。”
“刑察司!”弓弛笑了笑,转头朝藏剑道∶“想不到左明也插上一腿,看来小小的长山城大受瞩目呀!”
“刑察司?”藏剑皱著眉头转头望向著柳星。
“刑察司是朝中的小衙门,衙门虽小,但权力不小,算是皇家暗探,专察官员,掌握了这个小衙门就是权势的象征,如果真是刑察司派来的探子,说明不是道官,因为刑察司现在掌握在左明手里,左明与道仙戟布虽是同僚,但被戟布排挤,失去了不少权势,两者算是暗斗之势。”
“哦!原来如此。”藏剑想了想诧异地道∶“刑察司想见我似乎有些古怪,莫非这里面有诈?”
邢古摇了摇头道∶“我看不像,他们曾在西南的入口处与道官相遇,明明知道入口,却没有告诉道官,可见他们别有私心。”
柳星站了起来,侃侃而道∶“藏剑阁主,依我看不必太担心。”
“柳老有何高见?”
“如今虽然道官得势,但权力分为三系,道官一系,军队一系,还有旧的官员一系,左明在道官没有得势之前是权倾一时的厉害角色,只因老皇帝逝世,加上道官的崛起,这才被迫放出了权力,但他现在还是旧官体系的代表人物,手中依然有些权力,绝不甘於在道官的势力之下生存,拉拢我们去对付道官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藏剑若有所悟,点头道∶“柳老的才识果然不凡,我以为道官已经控制了朱雀朝廷,没想到其中还有派系之分。”
“自从风氏一族消失之後,军队一系有大半落入了道官的手中,馀下的小半都是守在偏远边界的军队,所以左明打我们的主意未必是要对付我们,对他而言,我们这些与道官为敌的人只是他的助力,而不是敌人,也许将会还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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