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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神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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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扭头再看看岳天雷,眼前所见,倒使芳心中安慰不少。
  因为这位雷哥,虽在山下与「白骨魔君」交手受了内伤,但经过这阵拚斗,反倒变得神清气足。
  而且出手招法并无伤人之心,决不会有损乃父…………
  流光如夫,瞬已五百招外。
  「神拳郑泰」的招法周而复始,已经过连使三遍。
  身法手法由快而慢,由慢而至步履跄踉,一双铁拳,也已无力抬起。
  终於,他气喘咻咻的吼了半声,「登」的一声,一屁股瘫坐地上。
  岳天雷经过这番打斗,已经利用「真力交流」的方法,治愈内伤,见状身形一飘疾趋到对方身前,忙不迭双掌齐伸,为其运功活穴。
  「郑红莲」更莲步忽忽的跑到乃父身边,舍颦带俏的问道:
  「爸,你是不是累坏啦?」
  「神拳郑泰」喘吁吁的呢道:
  「累——累什麽!胡说——。」
  「爸,我讲过他武功很高,连『白骨魔君』都给他打跑,你老人家偏不服气,那麽——我们结拜兄妹的事,总不能再否认吧?」
  「哼!」神拳郑泰鼻中闷吭一下,圠须环绕的脸上却露出半丝笑意。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他已经收汗停喘,一手拨开岳天雷的双掌,像头雄狮似的纵了起来。
  岳天雷怕他再动干戈,马上奇快的退出三步,暗中蓄力以待。
  但「神拳郑泰」却双拳连伸几下,仰天劲笑道︰「过瘾!过瘾!好久没有这样活动筋骨,这下子倒是痛快之至。」
  「郑红莲」立刻拉住乃父膀臂,娇笑不依道:
  「你老人家只顾打闹,女儿可吓坏了…………」
  「哈哈哈哈!这不算什麽,」神拳郑泰朗笑声中,眼光直朝岳天雷扫掠过来,以惊喜的口吻说道:
  「看不出你年纪轻轻,这份功力倒是奇绝。」
  「前辈过奖!」
  「不用跟我客气,有话都到屋里来说罢!」
  话声中,他一手牵着爱女,另手拉住岳天雷,大踏步向着住屋而去。
  「郑红莲」娇笑说道:
  「雷哥,我爸就是这种性情,生起气来就像一场暴风雨,来的时候惊天动地,去了之後雨过天青,你可别见怪………。」
  岳天雷对於「神拳郑泰」这种豪爽明快的性格,倒是十分欣赏,刚刚点了点头,三人已经走进屋内。
  只见屋内遍挂宝剑,有的长至八尺,有的短仅数寸,林林总总不下数百种之多。至於形式之奇特,尤令人目迷五色,不可胜数。饶是岳天雷自幼习剑,见闻颇多,看了这批千奇百怪,叫不出名称的收藏品,也是心下骇然,惊佩不已。
  「神拳郑泰」看到他四面扫视的眼光,一面让坐,一面笑道:
  「你敢是看上了这些宝剑?」
  岳天雷赞叹的答道:
  「宝剑人人所爱,想不到前辈收藏了这许多武林珍品。」
  「哈哈哈!多有什麽用,这一大堆没有半件真品!」
  「哦!」
  岳天雷更感意外,惊噫声中,眼光又向四壁扫了一遍,只见每一枝剑俱是寒芒眩目,形式奇古,不由得脱口问道:
  「没有真品,难道还是假的?」
  「神拳郑泰」目光不瞬,盯住他的两枝长剑道:「你既带着『武当青霓剑』,想必剑上颇有造诣,那麽你有什麽理由,不相信我的话?」
  「岳天雷」手指壁头,指指点点的答道:
  「比如说,那枝八尺长的——应该是『秦始皇』的佩剑,那八寸长的,想是『荆轲刺秦王』的『赵夫人短匕』,那四尺三寸的是魏太子『曹丕』的名剑,其他如『干将』,『莫那』『湛庐』,『巨阙』,都是历史闻名之物,虽不会件件是真,也不可能件件是假呀………?」
  「神拳郑泰」听他如数家珍,极为佩服他年轻识广,还没来得及说话,「郑红莲」已经娇笑连声道:
  「雷哥,这些可不是什麽古剑,都是我爸按照剑谱尺寸仿造的………」
  岳天雷怔了一下,朗然笑道:
  「郑前辈有此惊人技艺,我的愿望可以实现了。」
  「神拳郑泰」巨掌一拍膝头,目光炯炯的问道:「听说你要找我铸剑,是否想把『青霓剑』改铸一番。」
  「正是。」
  「老夫可有许多条件!」
  「这个在下早有准备,都可以办得到。」
  「哦!你真知道我要求那些条件?」
  「在下愿以全部珍宝,作为酬谢,任何其他差遣,无不遵办。」岳天雷答话之中,立自怀中取出宝石,放在对方面前。
  那些死谷出产的「金刚宝石」,堪称希世奇珍,价值钜万,石中射出眩目的奇光,把郑家父女看得眼光缭乱,尤其是「蛇娘」所赠那一颗格外好看,更令「郑红莲」爱不释手,一刻也舍不得放下。
  但「神拳郑泰」看了一阵之後,突将宝石推回岳天雷面前,脸色凛然说道:
  「这个老夫不愿收下——」
  「莫非嫌少?」
  「老夫并非见钱眼开之辈,你别误会。」
  「我知道这是前辈的规矩,理所应得——。」
  「什麽规矩,这是老夫故意为难那些找上门来的闲人,近十年也没有人再来……」
  「那麽,前辈想是另有吩咐。」
  「对!我有别的杰件,其实嘛!也只是几个问题………」
  「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此剑本是武当宝物,怎麽会落在你手?」
  岳天雷上将得剑的情由细表一番,那「神拳郑泰」听得眉飞色舞,兴奋的追问道︰「原来武当清枢道长与你上辈有交情,那你的师门出处又是什麽回事。」
  「这个——,在下确有难言之隐。」
  岳天雷回答之中,只见「郑红莲」柳眉一皱面露焦急,意思是怕他父亲生气,自己虽然有此顾忌,但实在不便说明,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补充道:「在下的身世跟这脸上的面具一样,不到时候不能揭露,都要请你原谅。」
  那知「神拳郑泰」居然不曾生气,而且连连点头道:
  「老夫看你眼神清亮,齿白唇朱,相貌不看可知。至於身世嘛——,请把另外那枝长剑交我一观。」
  「爸!」
  郑红莲连忙插嘴道:
  「他那枝剑也断了,你老人家一起帮他铸好罢。」
  岳天雷依言将剑递交对方,郑泰把断了的两段放在桌上合好,仔细的看了一阵,赞道︰「此剑虽非奇珍异宝,在武林中也算一等利剑,足见当年传剑之人,必系一代剑客。」
  说话中,用手指弹了弹剑身,转对「郑红莲」吩咐道︰「莲儿去将为父的工具取来,我要拆开剑柄。」
  「郑红莲」立将工具奉上,片刻功夫,剑锷剑柄都已卸下,随听「神拳郑泰」惊噫一声,骇然不已道:
  「剑怪徐季德!原来你是『巫山四剑』的後代!」
  岳天雷骇得心神狂震道:
  「前辈怎麽晓得——。」
  「老夫既会铸剑,当然知道剑上的机关,但凡用剑的人,多少会留下姓名记号,不在剑身,就在剑柄里面………。」
  岳天雷恍然大悟,眼光立向拆开的剑柄内一掠,果然那上面刻着一行细字,正是他义父的名讳,不禁泪珠突涌,盈眶欲坠。
  「神拳郑泰」大为感动的说道:
  「看样子,你是确有伤心之处,老夫决不再行追问,就连今日所见,也绝对替你保守秘密。至於这枝剑,我可在三日之内替你接好。」
  岳天雷致谢之後,问道:
  「不但知『青霓剑』要铸多少时间,前辈的条件又是什麽?」
  「时间大约半月,条件麽——也很简单,不过说来话长………。」
  「前辈尽管吩咐。」
  「这枝『青霓剑』只剩一半,如果要重铸的话,必须要找最上等的精钢,否则不但不成宝物,反而把它糟蹋了,因此第一个问题是材料——。」
  岳天雷不由心神一震,激动的说道:
  「在下听说寒铁,缅钢,都是制造兵刃的良材,只是该到那里去找………」
  「那倒不必现找,老夫有些寒铁,可是我不能作主送你。」
  「要谁作主呢?」
  「她!」
  神拳郑泰答话中,伸手便向「郑红莲」一指。
  「呵,原来是莲妹。你愿不愿意相让?」
  「郑红莲」突然娇厣飞红,腼腆含羞道:
  「愿是愿意,但这些寒铁是爸给我做………」
  「做什麽?」
  「做………。」
  郑红莲拈弄着衣角,只是笑而不言,一双流转的秋波,直向她父亲盯视,「神拳郑泰」竟然哈哈大笑道:
  「傻丫头平日顽皮,现在又说不出来了,还是为父的讲罢。」
  马上转过面来,对着岳天雷含笑言道:
  「老夫一生练武,又爱铸造兵器,因此把毕生搜集的寒铁,交给小女作为嫁奁,你如果要用,只好………由她决定………。」
  「嫁奁!」
  岳天雷惊噫一声,脑海中立刻浮起「蛇娘」的倩影,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郑红莲」见他闻言发怔,玉颊上眼看现出失望和焦急。
  这一来,屋中空气顿形沉寂,三人都陷入了尴尬无言。
  过了片刻工夫,
  还是「神拳郑泰」豪爽一笑,打破僵局,道:
  「岳贤侄不必为难,老夫并不是拿这个条件强迫你答应,你虽然已跟莲儿结为兄妹,也不必认我为义父…………」
  说到这里,「郑红莲」已经珠泪盈盈,狠盯了他又一眼,但「神拳郑泰」仍是泰然的接着说道:
  「因为儿女姻缘,必须双方情愿,不能勉强。如果操之过急,反而会有很多困难,不如等将来再看。」
  讲完之後,他也对着女儿意味深长的盯了一下,「郑红莲」立刻懂了话里的意思,马上秋波一转,转忧为喜的对岳天雷说道:
  「雷哥,寒铁可以送给你,就用这颗宝石作为交换。」
  岳天雷刚刚放心,但又猛然想到这是「蛇娘」赠的,怔了一下,说道:
  「宝石是我自动拿出来的,本不应该反悔,不过……这一颗有点……原因,我将来十倍补报,蓬妹能否答应?」
  「郑红莲」柳眉一扬,纤手指看宝石,问道:「你说这颗宝石另有原因,是不是说它上面这个记号?」
  「记号?」
  岳天雷心头一震,随即伸手接过宝石,仔细一看。
  果然,宝石的一面刻着个其细如发的「武」字!
  他因向来不喜珠宝,以致未曾发现,如今一看,顿感周身一个冷噤,骇然不已的回想道:「这宝石是『蛇娘』从『恶医李飞腾』处搜来的。如果未经人工琢磨,决不会有字。而且又偏偏是个『武字』,莫非是『武皇』手下的标志?」
  心念中,立刻凛然答道:
  「不错。这个记号对我极为重要。」
  「郑红莲」体贴的答道:
  「既然重要,我就还给你,可别忘了以後再补。」
  「神拳郑泰」见状大笑道:「这才乾脆,不失为父的爽直作风。那麽大家收拾一下,跟我到『剑房』中炼剑去罢。」
  於是,三人起身走向後进。
  穿过这重房屋。便进入了广阔无比的山洞。洞顶有个方圆两丈的大洞,明亮的阳光,照得洞里纤毫毕露。
  而且洞下便是座高大的铁炉,炉旁一池清冽山泉。亦为淬剑所必用。
  至於其他铁砧,铁锤,等铸剑之物,无不齐备。
  「神拳郑泰」立刻启炉生火,将岳天雷常用的长剑放入炉中。一时青烟袅袅,火光熊熊,从洞顶上直冲天际。
  岳天雷看了一会,上前问道:
  「郑——老伯,你是否可以先铸『青霓剑』然後再——」
  「不,」
  神拳郑泰严肃答道:
  「老夫先铸此剑,具有很深的意义。因为『青霓剑』和寒铁入炉之後,必然异光冲天,百里可见,犹其剑成之日,那股剑气可能招来武林邪魔,所以我先把你常用的长剑链好,将来可以守护宝物。」
  岳天雷立刻恍然大悟,答道:
  「晚辈明白了,多谢老伯的指教。」
  「而且还有一件重要工作,必须你自己下手。」
  「请问是那一件?」
  「将来青霓剑铸成,必须很快的予以冷却,像洞内这个水池,还不够大,须要抛入山下那口『剑潭』,你能否办到?」
  岳天雷马上朗然一笑,道:
  「晚辈可以用『脱手飞剑』之法,将它射入『剑潭』。」
  「那『剑潭』深不可测,如果让剑沉到水底,就难找得很。你能否随剑飞落潭内,将它及时捞出?」
  「晚辈可以用『大鹏展翅』的身法,飞落藫中。」岳天雷兴奋的答应下来,完全忘了自己不知水性。
  「神拳郑泰」当然更未想到这点,满脸笑容的上前两步,手指洞顶说道:
  「那麽我们现在先约好,到时候你在洞顶站着,我把剑抛给你,你再将它射入「剑潭」,这样才够快。」
  「郑红莲」也关切至急的叮嘱道:
  「雷哥,到时候别忘记戴上护手,免得烫坏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白猿山顶,日夜火光烛天,就连百里之外,都能看见。
  到了这天夜晚,那股青光剑气,更似一道连天接地的长虹,闪耀着眩目寒芒,照得整座山头通明透亮。
  强光中,岳天雷佩剑凝立,目光如电,神情凛然,这半月以来,幸亏无人打扰,可不能在这最後关头再有意外。
  凝望中,突听「呼呼」一阵劲啸,剑光突如夜空闪电,冒出一道火树银花的光柱,满山气流,都跟着它冲空疾卷,直卷得树林萧萧齐震,犹似怒海惊涛。
  就在这旷世奇观,神摇目眩的情景下,洞内的「神拳郑泰」,忽以巨雷霹雳的嗓音,激动无比的喝道:
  「接住——!」
  暴喝之声未落,洞中炽烈的火焰中,那柄青光迸射,偏体灼热的「青霓剑」自然冲空直起,飞射十丈。
  岳天雷立将奇奥身形一旋,笔直的射向天际,趁着剑上光芒,瞟了一下山下的「剑潭」,然後右掌射出全身功力,将剑凌空一震,迳朝削壁寒泉呼啸射入。
  紧接着双臂一圈,美妙至极的划出一道半弧,身形跟定剑光,如星丸激射般,也向深不可测的潭中坠落。
  潭水深黑,寒气砭人——
  但在剑身留下的热气中,岳天雷一点也不觉得冷,而且那亮如彗星的剑芒,更将潭水照得清澈透明,足可看到五丈以下。
  剑在疾坠。
  人在飘飞!
  连度之快,已至不可思议。
  而且他头下脚上,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剑芒,右手也已虚虚作势向下直伸,只等剑身一冷,就好把它捞起。
  此时他忘了自己不识水性!
  更忘了注意周围的一切。
  「丝——丝——!」宝剑入水了。
  一股浓白气柱,马上迎面扑来,「剑潭」寒泉,被灼得蒸气狂射,如滚如沸,顿见剑身火气骤歛,隐约地转为青蒙冷光。拖着丈余的光尾,一个劲直沉潭底。
  「澎——通——!」
  水花再度潮卷,岳天雷也一头插入潭中。
  激动的右手一旋——
  「糟!」
  他心底惊噫半声,竟然没有捞着。
  狂骇下,随即蜂腰一折,向下猛钻,但因不识水性,反而被浮力托住,连半点进展也没有!
  岳天雷这才心神一凛,发觉水性不灵,眼看剑光越绝越小,瞬已化为馍糊的青影,将被无底的深潭所吞没!
  在这功败垂成的关头,他那坚毅的豪气,突然激发,忙不迭双臂一拨,极力的朝下再钻。
  可是人慢剑快,始终追赶不上,气得他手目眩头晕。
  但——怪事突然发生了!
  那道疾坠的青色小点,竟会停顿下来!
  「可能到了底。」
  岳天雷如见奇迹,狂喜不胜,但随即讶然转念道:「不对呀!到了底应该不动,它怎麽却会上下乱旋?而且变成了三点?」
  心念中,手脚划得更快,瞬又潜下三丈,就着飘忽回绕的青光一瞧,直骇得「哇!」的半声,喝了一大口潭水。
  原来此潭真是深不可测,「青霓剑」并未沉落潭心,而是被一条千年恶鳗,横衔口内。
  此鳗利齿嶙峋,怪眼如灯,其狞恶阴森的模样,令人见而生怖,至於粗可三尺的身躯,竟长达五丈开外!
  牠一见岳天雷疾速的坠来,竟然巨尾一摆,像劲箭似的,朝他身前电射。
  再说岳天雷被一口冷水呛入喉中,反倒心脏一凉,异常冷静的忖道:「不会水也没关系,我自封穴道就能支持盏茶工夫,倒看这恶鳗有何厉害!」
  心念中,冷森森拔出了腰间长剑,左掌暗蓄真力。
  说时迟,那时快。
  恶鳗巨躯连摆,眨眼就到身前。
  岳天雷料定对方必然张口,那时「青霓剑」唾手便可夺得。
  可是——
  恶鳗竟然灵巧异常,牠并不张开利齿如刀的大嘴,却将巨头一侧,用寒芒迸闪的「青霓剑」锋,疾划岳天雷腰部。
  岳天雷大感意外,直骇得心头一麻:
  那「青霓剑」吹毛立断,断玉切金,再加上恶鳗几千斤重的冲力,自己的长剑,定然一碰就折——
  於是顺势一招「大鹏展翅」,在水中提腰缩腿,长剑一弹。
  「叮!」的一声脆响。
  长剑真方剧射,险堪堪点中「青霓剑」身,同时左掌奇奥一翻,疾夺对方剑柄。
  那恶鳗被这右射左吸的功劲,迫得巨头一歪,铁柱似的尾巴还不曾扫得过来,口中横露的剑柄,已被岳天雷搭住!
  但是——
  这条千年水怪,突将一双阴森恶眼一瞪,立见万点寒星,夺眶而出,那五丈巨躯,随着暴胀两倍,变成一条异光迸射,通明透亮的发光体!
  异光似夜空闪电,照澈深潭黑水。
  也使得「青霓剑」寒芒陡增,
  而且更自剑柄传到岳天雷的身上!
  立见他身躯几阵麻颤,犹似风吹落叶,抖得筋骨僵痛,牙关乱敲。
  那几乎麻痹的心房,刚想到:
  「电!电!这是一条电鳗!」
  左掌早已失去知觉,自动的松开了——
  「砰!」
  一扇铁门似的鳗尾,又如泰山崩颓,正拍在他的背上!
  岳天雷半昏之中,立刻被打得飘出两丈,喉间半响闷吭,鼻孔里喷出两道鲜红的血箭!
  黑——
  眼前黑得像一锭墨!
  等他悚然定神,睁目囚望,深潭中仍是探手不见五指。
  水流在回旋,人在疾坠。
  但那「电鳗」射出一阵强烈电流般,已似幽灵般的潜去!
  「奇怪!这孽畜难道跑了?」
  他骇然的拨了下水,虎目向上下四面细搜——
  连望数次之後。
  忽见三点青光,在不知多深的潭底,突然重现,以螺旋形的奇快回绕,朝他脚下卷到。
  那「电鳗」距身尚有十丈,他已感到潭水产生了压力万钧的涡流,身形虚虚一沉,已然坠入漩涡眼内。
  原来水怪每射一次电流。必须隔段时间,才能蓄足电力,且牠平常对付同类,无不一震即死,但这个看来渺小的人,竟能忍受等住,饶是冷血动物,也晓得了来者不善。
  於是牠利用水力涤涡,想把对方绞昏,然後拖到秘窟去咬嚼。
  这一来,立见波翻浪滚,势如倒海翻江。
  岳天雷吃了水性不灵的亏,长剑又刺不着。
  只感到天旋地转,目眩耳鸣,身体像巨沟中的一片羽毛,只是随波逐流的翻滚。
  滚!
  滚!
  滚!
  当滚到天昏地暗,神志俱迷的关头。
  蒙胧中,又见一道青光,奇幻的当喉划来。
  「青霓剑——!」
  他下意识吃了一惊,本能地剑掌齐施,左手好像抓住了一件硬物。
  紧接着,是另一阵疯狂的翻腾,耳边只听水声淙淙,「电鳗」以劲箭般的速度,拖着昏过去的岳天雷,迳朝潭底游走………
  不过片刻时分,对他说,却像一个世纪那麽长。
  迷离中,似感速度大减,到了平地。
  猛然的虎目暴睁,才从青色光芒看出这是一条石洞,方圆不过七八尺之地,所以电鳗缓缓游行,以免碰上石壁。
  他自己的左手正抓牢「青霓剑」柄,右手长剑却刺穿了一片鱼鳍,因此恰巧仰面贴在鱼腹之下,更见那电鳗咽喉,有处纯白的软皮,不仅是阵阵跳动,就连「咚!咚!」的脉搏响声,也能听得清楚。
  「不好!再由这孽畜拖着走,可能回不去了!」
  岳天雷暗自惊心,随将全身真元疾运,双剑猛力一旋。
  「咯!咯!咯!咯!」是一阵清脆的响声。
  「电鳗」不防之中,一排硬如铁石的利牙,竟被宝剑斩断,奇痛中巨石一松,岳天雷立刻沉入水底。
  可是——
  这座石洞实在太窄了。
  人既难於出招,鳗也不易转动。
  就在双方紧张至极下,岳天雷长剑还来不及出招,「电鳗」已猛地向下一沉,将千斤巨躯,硬压在他的身上。
  这一招,真是出人意料!
  岳天雷强运内力抵抗半晌,渐感胸口奇痛,实在忍耐不住,就在几将窒息的关头,嘴一张,就向「电鳗」的咽喉咬去!
  一场生死挣扎展开了。
  「电鳗」喉头血箭狂喷,负痛乱翻。
  岳天雷双手抛剑,十只铁指紧扣鳗身,任那冷如雪水的鳗血,「咕喽喽」冲口而下,喝了一个腹饱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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