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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魔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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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是解腕尖刀和虎尾棍。
  打群架,长家伙最管用最具威力,一记横扫千军,定可把一群人逼退。
  “你……你怎么打上门来了?”混世星宿脸红脖子粗,跳脚大骂:“他娘的!你这混蛋
真以为吃定我了?”
  看热闹的人愈来愈多,堵住了街两端。
  内围的一群人是燕子楼帮的弟兄,分持各式各样的武器,摩拳擦掌咋咋呼呼叫骂。却又
不敢冲上递爪子。
  “没错,我吃定你这混蛋了。”他的嗓门提高了一倍:“我离开没几天,你就吃到城外
来了,派了些不三不四的货色,满街耀武扬威,连我的东主也受到你们的恐吓,你是存心和
我过不去,存心向我挑战……”
  “你算了吧!你又不是兴隆老店长雇的人,多臂猿沈如山是好汉,不需你替他挡灾。
哼!你不要不上道,乖乖给我撒手不管,不然……”
  “不然,你咬我鸟。”他粗野地怒吼:“闲话少说,揍扁你这混蛋再和你讲理。你是逞
英雄和我单挑呢!抑或你一帮蛇鼠一起上?说!”
  鸟,读吊。骂这个字,下流得不像话。
  人被揍扁了,还能讲理?
  本城的人都知道,打起架来,对方三五个人上,他是不会动家伙的。
  单挑,他甚至不用脚踢仅用双手,他输的时候并不多,输了也禁受得起伤害,三两天伤
便可愈,依然生龙活虎。
  “他娘的,单挑就单挑。”混世星宿将铁棒交给同伴,拉衣掳袖吹胡子瞪怪眼:“先说
好,爬不起来的人,永远不许管对方的闲事。”
  “一言为定。”他拔出双怀杖,信手向人丛一抛:“你最好不要爬不起来就哭爹叫
娘。”
  沉重的双怀杖抛出,谁敢接?份量沉重,散开时每一部分皆可伤人。
  一人群急让,一声怪响,被人按住了,一手巧妙地并握住双怀杖,似乎重量消失了。
  是一位穿青衣长衫的英俊青年,脸上有奇怪的笑意。
  青年身旁,站着一位眉目如画,穿了彩衣裙的灵秀少女,也用怪怪的目光盯着他的背
影,美丽的面庞也呈现奇怪的表情,笑容十分动人。
  两人的面貌有七八分相似,一看便知定然是兄妹俩。
  “去你娘的!”混世星宿一拉马步,开始吸气提手。
  “赶快运起你那什么狗屁混元气功,我可不能等你头发白了再动手。”
  “你任何时候都可以上……”
  话未完,人影近身,“砰”一声大震,肚子挨了一记重拳,接着后续的打击,有如狂风
暴雨,拳打掌劈,打击着肉声像联珠花炮爆炸。
  混世星宿的混元气功刚聚气,还来不及驱动发功的潜能,腹部便挨了一记重击,刚汇聚
的气一泄而散,苦头吃大了,挨一下叫一声,东摇西摆,发疯似的双手乱封乱架,封不住长
驱直入的拳掌,只感到浑身痛苦难当,满天星斗,不知人间何世。
  “翻!”响起杨明兴高采烈的大喝。
  “砰”然一声大震,他被杨明扣住右腕来一记大外挂,被摔翻出丈外,似乎地面也在摇
晃。
  一声咆哮,他爬起来一记莽牛头猛冲。
  杨明向下一挫,身形半扭,让他像疯牛似的贴身冲过,右手奇准地拍中他的小腿,像用
绊棍把人绊倒。
  又是一声大震,他冲倒在丈外。
  刚晕头转向跳起来,双踝一紧,身形一栽,接着飞升而起。
  “看我的山东大擂。”杨明的叫声震耳欲聋。
  他被扣住双腿摔起飞旋,眼前发黑已一无所见。
  一圈、两圈、三圈……越旋越快,血往脑部冲,五脏六腑似要往口外挤。
  “我……认……栽……”他含糊地狂叫,受不了啦!
  旋的速度减慢,“砰”一声斜向贴地滚出两丈,被抢出的四个爪牙扶住了。
  “呃……”他终于昏厥。
  “还有谁上?”杨明拍手高叫。
  没有人理他,爪牙们一哄而散。
  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离去,青年兄妹俩却留在原地。
  “逗这些九流痞棍,很好玩是不是?”青年将双怀杖递过,笑容怪怪地:“该找相等的
对手对不对?打倒九流痞棍,决不可能被人尊为英雄。”
  “哈哈!英雄你们项家才有。”杨明大笑,将双怀杖插入腰带:“我不会把你当成相等
的对手。我这点点花拳绣腿,哪敢在你们面前撒野?而且,我对打倒英雄取而代之毫无兴
趣。”
  “你行吗?你不要以为打倒混世星宿,就可以……”
  “项二少爷,可不要把混世星宿这种九流痞棍看扁了。”他掩上衣襟。举步走向街尾。
“他敢在中原镖局和兴隆老店抢地盘,凭这点胆气就令人刮目相看了。飞枪将和多臂猿,都
是名动江湖的人物……”
  “那是凭放泼得来的胆气,两位成名人物不屑计较呀!”项二少爷说。
  兄妹俩和他并肩而行。
  “飞枪将董局主如果把地方的乡亲打一顿,他还敢在外面叫字号吗?”
  “真的吗?叫两位镖师出面不行吗?真要拚起命来,董局主在百招之内也难操胜算。混
世星宿之所以没入流,被看成混世泼混,问题出在他一直没离开本乡本土,没出去见见世
面。只要他敢在外闯一段时日,江湖道一定有他的地位。”
  “所以你经常出去见世面?”少女转螓首笑问。
  “走走不至于是井底之蛙呀?”他回避少女的目光,脚下加快。
  “也想出人头地?”少女追问。
  “也许吧!”
  “改行做镖师?或者做英雄?”
  “哈哈!咱们徐州英雄已经够多了,还出了一位霸王呢!我配吗?我有事先走一步,少
陪。”他往小巷子一站,溜之大吉。
  笑益尝有两子两女,他本人武功出类拔苹,剑术名列宗师,家学渊源不同凡响。
  青年是次子项家福,比杨明大一岁,已经成家,被尊称为徐州三公子之一。
  少女是长女碧瑶,二八芳华恰是尴尬年龄,表面给人的印象是文文静静,但生起气来相
当厉害。
  本地的泼棍如果惹火了她,她伸一个指头轻轻一点,保证会让泼棍叫苦连天。
  不过,她生气的时候不多,本城的泼皮喜欢逗逗这位本城的小美人项大小姐,可真不敢
说脏话逗她生气。
  算起来项杨两家是多年的老乡邻,杨明兄弟俩几乎与项家的子女在一起长大。
  但项大爷是本城的豪绅,身分地位甚高。
  在外地,是侠义道名宿,交往的全是江湖风云人物,有财有势,难免有点高不可攀的气
势流露。
  因此杨家兄弟可能不想高攀,一直避免与项家的人接触,见面客气地问好打招呼,其他
的话能免则免,礼貌周到,保持距离。
  项大爷是最近的两届粮绅,杨家正是辖下的粮户,因此每年缴粮赋时必须有几次接触之
外,其他时间兄弟俩从不踏入项家的庄门。
  问题出在杨明身上。
  项大爷对他丢下庄稼不管,而在外游荡厮混不务正业的行为不满。
  项家的子女,也少不了有时冷言冷语,双方难免有隔阂,能保持表面礼貌,已经难能可
贵了。
  其实,项大爷自己也不管田地上的琐事,不时离家与侠义道的朋友相聚,甚至朋友有
事,也义不容辞拔剑相助。
  总之,这两家人尽管有点貌合神离,仍然是表面和睦的好邻居,项家也没有强邻的恶劣
嘴脸。
  杨明是看着项大小姐长大的,初次见面时,大小姐只是七八岁的黄毛丫头,不时在田地
里见面,对小丫头仅小有印象。
  小娃娃们在冬季,见面的机会多。秋收时,地里作物上仓之后,便是放鹰猎兔的大游戏
场,最为热闹,在一起疯狂嬉戏其乐融融。
  直至杨明十八岁外出厮混,这才切断了童年的嬉乐岁月。
  他不但忽略了小丫头的成长,也忽略了小丫头对他的看法和态度。
  项家是武林世家,他从不和项家兄弟比武角力。
  项家兄弟也不和他玩斗牛式的夺山争王游戏,因为知道他力大如牛不易抵挡。
  兄妹俩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底,摇摇头苦笑。

  项家在田地里有田庄,在山麓有旭园,在城内有宅院,所以能称富豪。
  宅院在南门大街的幡龙坊,门前有广场,有院门楼,有角门。
  院门楼在南房的左首,格局按左青龙右白虎开设,所以停车驻马的地方占地不大,其他
地方是玩童们游戏的经常集会处。
  已是午后时光,广场居然没有顽童游玩,广场中心站着一位穿紫色衣裙,明眸皓齿曲线
相当夸张的年轻美妇。
  说妇,因为她的一头秀发梳成双凤朝阳髻,那是大闺女们不可梳、禁止梳的发型。
  腰带间系了一只精美的绣鸳鸯彩缎荷包,大得几乎可称之为革囊。
  漂亮的女人如果手中空无一物,手便不知该往何处放,必定减去不少风华,所以她手中
就有一条绣鸳鸯的水红色长丝巾。
  江湖朋友如此颇有名气,该知道这条水红色、绣鸳鸯长丝巾的来历,绝对不敢用色迷迷
的眼光调戏亵渎佳人,除非他甘愿牡丹花下死。
  鸳鸯销魂巾,江湖上几位名荡妇之一、毒娘子卓鸳鸯的致命武器,即使不配合毒物使
用,功注巾身足将人的脑袋勒断、抖飞。
  兄妹俩踱入广场走向院门,广场中心的毒娘子也向左面的院门方向移动,柳腰款摆,罗
裙轻飘,莲步轻移,神韵极为诱人,那双清澈的明眸,盯牢在项家福身上,异彩涌现,似乎
颇感惊讶。
  项家福也看清她了,剑眉深锁,目光落在那条飘扬的鸳鸯销魂巾上,涌起警觉的神情。
  项二小姐也黛眉一挑,哼了一声。
  “不愧称徐州三公子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毒娘子在丈外挡住去路,媚笑如花:“看光景,两位似乎知道我这号人物。”
  鸳鸯销魂巾俏巧地向前飘拂,兄妹俩不约而同侧移两步。
  “听说过。”项家福镇定地说:“在下少在江湖走动,毕竟对江湖的人物不算陌生。卓
姑娘光临敝地,在敝舍现身不是偶然吧?”
  “你猜。”毒娘子嫣然一笑,媚态横生。
  “你说岂不省事。”项家福冷冷一笑:“据在下所知,家父与卓姑娘似无过节。”
  “喀!有过节才能来吗?”
  “如要作客,请移驾寒舍。”
  “是这里呢?抑或到旭园?”
  “彼此一样,同样欢迎。”
  “不必了,敬谢盛邀。”毒娘子一口拒绝:“我是受朋友之托,向令尊致意的。但我改
变主意了,希望和你另找地方谈谈。”
  “在下没有谈的雅兴。”
  “项二公子,不必急于拒绝,谈谈绝对有益尊府,可能会化干戈为玉帛,请不要辜负我
的好意,我对你有十二万分好感。”
  “好,我愿谈。”项家福拍拍乃妹的手臂,示意乃妹赶快进屋。
  “我请你喝壶茶,到燕子接好不好。”
  “燕子楼不容许平民百姓登临,连我都不许进去。到太白楼,我作东。”
  “我知道燕子楼不许平民百姓登临,看守的人不多,那地方清静没有人打扰,所
以……”
  “不能去,我可不想被知州大人抓我法办。要去,就去太白楼。”
  “我坚持。”毒娘子扭着小腰媚态十足。
  “我……”

  
   旧雨楼 扫描,bbmm校对  旧雨楼·云中岳《魅影魔踪》——第 七 章 鸳鸯毒娘 
云中岳《魅影魔踪》 第 七 章 鸳鸯毒娘   这时街上有个人影大踏步进入广场,脚步声沉重,有意引人注意,所以放重脚步。
  “二少爷,何不请我作陪?”杨明的嗓音声震全街:“燕子楼只许官绅登临,是官方宴
客游览之地,平民百姓不敢去,我敢。那几个管楼的老卒我认识,我吃得住他们。哦!这
位……我该称你夫人呢?抑或称姑奶奶?”
  他是向毒娘子说的,一双虎目显得色迷迷,流里流气嬉皮笑脸,目光在曲线玲珑胴体间
瞟上瞟下。
  毒娘子居然不生气,媚目中又现异彩,而且以巾掩住樱口,妖媚地噗嗤一笑。
  他的衣襟半掩,古铜色的健壮胸膛半露,站在那儿英气勃勃,浑身充满活力,放荡不羁
的形象极为鲜明,与项家福那公子哥儿的气质,相去十万八千里。
  一个是公子,一个是泼皮,哪能比?
  腰间的双怀杖不在,身上似乎没带有武器。
  “你就叫我姑奶奶好啦!”毒娘子显然喜欢他这一类的人,声调嗲嗲地:“唷!你又是
谁呀?”
  “我姓杨,叫杨明,兴隆老店的管事,年轻力壮相当能干。我向店东主多臂猿学暗器,
向中原镖局的局主飞枪将学弓马拳棒,武功是第一流的,只比项二少爷差那么一点点。姑奶
奶,我配不配做陪客?”他信口胡扯,口沫横飞状极得意自负,说话嗓门大,像连珠炮喋喋
不休。
  项家福一皱眉,碧瑶小姑娘向他翻白眼。
  “很配,很配,我就喜欢你这种人。”毒娘子笑得更媚了:“杨明,好名字。哦!你与
项家……”
  “同一个城的老乡邻。项二少爷是本城的公子,我是本城的蛇鼠,但并不影响我们的友
谊。哦!你这条漂亮的丝巾……晤!用来吊人,一定可以吊断脖子。”
  他放肆地挽起那条丝巾,双方略拉了拉,他随手放了:“好香,令人心猿意马。”
  “放肆!”毒娘子笑唤:“你知道我这条丝巾的底细,居然不怕?”
  “冤枉。”他怪腔怪调:“我看过把玩过不少姑娘的饰巾,各式各样都各有特色,怎么
可能知道这条丝巾的底细?除非你送给我加以说明。我连你贵姓芳名也一无所知,怎么怕?
姑奶奶,你贵姓芳名呀?”
  “我叫毒娘子卓鸳鸯。”
  “哎呀!”他大惊小怪,装得神似。
  “你又怎么啦?”
  “燕子楼去不成了。”
  “怎么说?”
  “你有同伴在兴隆老店投宿,那是一个时辰以前的事。”
  “这……对,我有同伴。”
  “有一位叫天杀星的人,和另一位旅客起了冲突。天杀星不小心挨了揍,正在召集出店
的同伴。卓姑娘,天杀星是不是你的同伴?你不回去替他分忧?”
  “哎呀!”毒娘子惊呼,裙袂飘飘飞掠而走。
  项家福兄妹脸色一变,互打眼色。
  “可能有二十四五个人,分批落店的。”杨明低声说:“他们要前往南京。但我听到他
们的谈话,牵涉到令尊。所以我赶来报讯,你们家要小心提防。这些三山五岳的龙蛇,恐怕
没有一个好人。我走了,注意提防意外。”
  “他们……”项家福想加以解释。
  他飞步离去,急于返店。
  “天杀星,那天杀的杀手。”
  项家福向乃妹示意:“你留在这里戒备,我赶回旭园向爹禀告。
  “街上他们不敢行凶,我随后赶回去。”小姑娘匆匆奔向院门。
  警卫派出了,大宅戒备森严。
  项大爷笑益尝是侠义道名宿,有是非不足为奇。

  兴隆老店生意兴隆,即使不是落店时光,有也旅客落店,这得靠军运频繁渡口拥塞之
赐。
  有些知道赶不上渡的旅客,及早投宿安顿,免得在五六里外的渡头枯等,甚至得在渡头
露宿。
  旅客陆续落店,店中十分忙碌。
  东客院第三进的六间高级上房,已经被十余名衣着粗矿的男女包下了。
  毒娘子拥有单间客房,在这些人中地位颇高。
  天杀星钱森是江湖的名杀手,专替雇主杀死仇家,花红的价码甚高,是名震江湖的冷血
杀手。
  江湖朋友提起这个人,又恨又怕心胆俱寒。居然在旅店的院子里,被一个刚由店伙领入
的旅客,两耳光加上一脚,打倒在地几乎要满地找牙。
  旅客打消住店的念头,匆匆走了另找旅舍。
  十余个人挤在天杀星的房中,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找遍了六家客栈,没找到这个人。”
  一个生了一双山羊眼,脸色阴沉的人说:“钱老兄,这个留了鼠须瘸了右脚的人,到底
是何来路?没名没姓的,怎么找?”
  “我怎知道那混蛋是谁?”天杀星的牙齿幸好没被打断,双颊紫肿,下裆发胀起不了
床:“他居然骂在下好狗不挡路,我刚开口,掌便掴在脸上了。他是存心算计在下的,没
错。”
  “别胡乱猜测了,老钱。”毒娘子好言相劝:“如果存心算计你,那就表示他认识你这
天杀屠夫,决不会掴你两耳光踢一脚了事的,一定会要你的命。”
  “我没胡乱猜测……”
  “是吗?有哪一个仇家肯轻易放过你?算了吧!光是城外四周,就有七八十家大小旅
舍,怎么找呀!我跑累了,要好好歇息。”毒娘子曾经搜寻客店追凶手,跑遍南关外的客
店,真有点累了,不再远留。
  “信息传到了?”跟在她身后的豹头环眼中年人问:“有何反应?”
  “哪有工夫把信息传到?刚抵达项家,天杀垦挨揍的消息便传到了,我只好赶回应
变。”毒娘子含糊其词:“这是天杀星钱老兄的事,目下他还能办事吗?他如果不亲自处
理,咱们替他办能得到多少好处?他会不会在用苦肉计?”
  “什么意思?”
  “要他的朋友,把他揍一顿。”毒娘子冷冷地说。
  “鬼话。”中年人嗤之以鼻。
  “这样,他就可以不出马,请咱们替他办事报仇了,可以坐享其利。”
  “可能吗?”中年人眼有疑云。
  “世间没有不可能的事。项老鬼剑术通玄,功臻化境,子侄众多,会接受他单挑决斗
吗?不接受,就必须冒险行刺。届时,咱们能袖手旁观吗?他不出马,就得靠咱们全道义大
举兴师了。老哥,咱们会有多少人遭殃?老实说,决斗他的胜算有限,所以……”
  “我不信。”
  “不信就走着瞧,看他是否要求咱们出马。他要求我送信息,我便怀疑他的用意了。”
  “他要借咱们的势,所以……”
  “是呀。咱们的实力,唬得倒徐州群雄?这家老店的店主多臂猿沈如山,就不会被咱们
这些人的名号所唬倒。”
  “依你之见……”中年人意动。
  “咱们到南京的事要紧,让他自己处理私仇。给他三天时间了断,如无必要,咱们不必
强出头,我要歇息,该怎办你拿定主意。先说好,我是不会自告奋勇出面的。”
  “罢了,我得好好想想。”
  “是的,你是主事人,真该好好想想。”毒娘子拉开自己的房门,不再多说。

  杨明有自己的住宿房间,向店伙打听一问便知。
  店内的事务与他无关,有人闹事才需要他出面处理排解。
  小房间闷热,门与窗皆是洞开的。
  他赤着上身,独自享受两壶酒两盘小菜,似有所待。
  他心中有数,一定会有人找他的。
  平时,他要在全店各处走动,随时准备处理意外事故,甚至防火防盗。
  正确的说,他是店中的保缥打手,其他事务,他可以不管也可以管。
  那十余名江湖高手名宿,有两位执事大爷负责监视,对付高手名宿他不够份量,没有人
知道他身怀绝技,手脚快力气大,对付不了天下级的牛鬼蛇神。
  他的见识与经验极为广博,早知来的是什么人。
  喝了半壶酒,香风人鼻。
  果然不出所料,简陋的小室贵宾光临。
  他是背向房门的,房门洞开,嗅到异香便知来人已登堂入室,虽然听不到脚步声。
  身旁有人靠近,纤纤玉手伸向桌上的酒壶。
  “还早呢!不是喝酒的时光。”呖呖莺声悦耳动听,酒注入他的酒杯:“两壶酒,大概
不会醉吧?”
  “唷!天仙光临斗室,斗室生辉。姑奶奶,请坐。”他向侧挪,让出长凳的一端以便排
排坐,接过酒壶乘机摸了那只纤手一把:“很难说,这是咱们徐州名动天下的徐沛高粱,你
如果喝一壶不躺下,明天我作东请你游云龙山,一切开销我负责。”
  是毒娘子,仍是那一身动人的打扮,不同的是已经洗漱过,薄施铅华更显得娇艳如花。
  “我不喜欢酒鬼。”毒娘子傍着他坐下,偎得紧紧地:“三分酒是英雄,七分酒扮狗
熊。我打听过了,你确是这家店的小伙计。”
  “是呀!正正当当混口食,不算丢人呀!沈东主对我不薄,每年赚三十两银子外加红
利,日子很好过,比种地好三倍。别的伙计一年能赚十两银子,已经不错了。你们这些追逐
名利的江湖英雄英雌,十两三十两银子当然不屑一顾啦!”
  “你不想到外地闯荡扬名立万?”
  “我哪敢?”他伸手轻抚毒娘子的香肩,眼神热切:“我学的武功杂得很,也没正式拜
师,半吊子派不上用场,中原镖局就不肯雇我做趟子手。”
  “你算了吧!我打听得一清二楚,本地的牛鬼蛇神,把你看成小金刚。”
  “所以本城的可敬父老,把我看成混混呀!”
  “跟我到南京,我带你闯荡见识见识,一定可以创出不小的局面。你瞧,你多壮?”
  毒娘子一点也不介意他裸着上身,眼神亮晶晶,毫无顾忌地轻抚他的胸膛,呼吸有点急
促。
  “我下过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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