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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魔踪-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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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力发生重大变故,她才有希望,目下唯一可做的事,是等待、等待,希望未绝。
五更初,两村的百余名男女整装待发,预计分兵两路,左右抄出二十里,再回头派人分
头搜索可疑处所,其他的人听信号布成半孤包围圈,合围将人堵在中间捕捉。
每搜完一区,如无发现,再围圈另一区如法炮制。一天之内,将可踏遍东乡的每一区每
一寸土。
这是最笨拙、最浪费时间的搜索方式,而且无用,人马仅百余骑,根本不可能形成有效
的包围。
田地、荒野、废墟、野林、河川、沟渠,躲两个人安全得很,哪能按遍每一寸土地?除
非有大批猪犬可用。内行人一听这搜捕的方式,便知是狗屎计划不切实际。
但真正内行的人,却知道这是虚张声势、另有用意的计谋,包围搜捕只是幌子。
那些整装待发的人,慢吞吞整理坐骑谈笑自若,毫无急于出发的忙碌气氛流露。
大搜捕的计划与进行方式,昨晚在城厢胁迫群雄时,便有计划地传出了,有计划地让有
心人知道计划的内容,也让猎物有机会找安全的地方藏匿。
果其不然,天亮后人马仍然留在两座村落不曾出动。
两村位于南乡,距城四五里,昨晚他们在西门外大街,用雷霆手段胁迫群雄就范,所走
的小径不经过南门外,南门外市街的市民,并没受到干扰。
人马终于出发,片刻便散布在南门外的郊野,派出十八个男女扮成乡民,深入南门外的
街巷侦查。
其他的人把坐骑藏在树林内;远远地监视南门外市街的动静,注意是否有可疑的人往乡
下走。通向南乡的大道,则派有四个人伏路,随时准备现身向可疑的人盘查。
情势有点明朗化了,猎物藏匿在南门外市街,消息可能相当可靠,因此大举出动。
八仙过海,各展神通。
双方在这里都是陌生人,人多的一方显然占了优势,有充足的人手广布眼线,有坐骑可
迅速进行追搜。
他们不可能逐屋搜寻,也不敢如此嚣张。
上次白衣神兵过境,县城幸获保全,但四乡杀戮之惨,空前绝后,十室九空,民众死伤
八九成。这些劫后余生的乡民,以及城内的百姓,把匪盗恨入骨髓,一旦被当成匪盗,他们
这些人势将被埋在麦地里做肥料。
天亮后不久,城内的治安人员蜂涌而出,南门外的市街,可看到成群结队的捕快巡走。
除非能把猎物退出城遁入乡野,他们白天绝对没有拔刀剑行凶的机会了。
两位姑娘摆明了要斗智,他们却摆出阵势要斗力;一在暗一在明,看谁神通广大。
如果两位姑娘真要远逃,可能早已远出百里外,也许已经绕道难宁,昼夜兼程奔返徐州
了。
在这里不时现踪,就表示要和他们玩你追我赶捉迷藏游戏,牵着他们的鼻子走,不由他
们不玩。
有人受伤,有人被杀,他们怎能不玩?而且发誓要不顾一切玩到底。
九州会打出旗号的第一件影响威望事故,他们哪能半途放弃承认失败?
等待,双方都在等待。
近午时分,在外围封锁的人,轮番进入南门外市街进食,不带兵刃仅带暗器,态度倒还
和气,没引起市民的反感,减去不少敌意。
双头蛇孙尚志偕同女皇蜂王玉秀,出现在一家小食店的店堂。
南门不是宿站,街市也比东西两门范围小得多,食店的规模也小,店堂仅可容纳四桌食
客。
今天食客少,午膳时分仅有五六位乡民就食,一碗面两角饼狼吞虎咽。
两人吃了四盘小菜,只来一壶酒意思意思。
酒菜刚上桌,邻桌便来了三名雄壮的青衣人,一位腰间有仆刀,两人有铁尺、细绳、镣
链……巡捕与捕决,一见便知。
店伙计巴结地送来小菜,也有一壶酒。
佩刀的巡捕盯着双头蛇阴阴一笑,自己斟酒。
“两位,何时可撤走?”巡捕举酒杯亮了亮:“在下不知道你们的消息从何而来,所知
道的是,那两个女人根本不在此地,浪费了老半天,还不死心吗?”
“咱们的消息绝对正确,人的确在这里。”双头蛇也阴阴一笑:“只是不知躲在哪一家
的地窖里,反正她们是跑不了的,我保证。”
“晚上大搜?”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巡捕冷冷一笑:“昨晚在西门外市街,你们幸运地没
留下尸体。今晚……”
“老兄,不要吓唬我。”双头蛇也冷笑:“你知道干预的后果吗?”
“他姐的——你才要考虑后果。”巡捕脸一沉,虎目冷电四射:“全县包括宿州,每一
座村落都封路断绝交通,对付百十名盗匪,足以将你们化骨扬灰。我不想付出代价,所以开
只眼闭只眼。一旦必须付出代价,那就会不惜任何代价加以扑灭。在下已查出一些人的根
底。你,竖起你的驴耳听清了,双头蛇孙尚志,三天之内,我一定可以兵临颖州孙家大宅,
连根挖掉你的根基,你信是不信?哼!你不要惹火我?阁下。”
“你威胁我吗?”
“放你娘的狗屁!”巡捕“砰”一声摔破酒碗,站起虎目圆睁:“威胁你?你未免太瞧
得起你自己了,我是不想出人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放你一条活路,你是什么东西?
不要给脸不要胜。”
“你……”双头蛇的睑一阵有一阵白。
“只要我一口咬定你是山东响马的余孽器火蛇,保证会全县哗然争吃你的肉。”
“你要玩法?”
“必要时为何不能玩?处理非常事,就得用非常手段。我警告你,替我传活给什么九州
会主,我允许你们接江湖规矩玩,千万不要误伤本县民众。如果你们胆敢明火执杖胡搞,我
保证你们没有几个人能平安遁走。记住,在下已经警告过你了,放明白些,不要让你们理骨
此地。”
伸手一挥,酒菜撒了一地,三人呼了一声,大踏步出店走了。
“这狗王八可恶!”双头蛇拍桌大骂。
另一桌突然站起一个雄伟大汉,留了大八字胡,与九州冥魔的大八字胡一模一样,身材
似要修长些。
“你骂谁?”大汉跨一步便到了双头蛇身旁,双手叉腰用凤阳官话质问,来势汹汹。
双头蛇本来一肚子愤火无处发泄,火头上顿忘利害,倏然站起。“狗娘养的……”站起
时腰子还没挺直,大骂中一耳光抽出。
大汉左手一格,快逾电光石火,一切掌封住他的腕门,右拳同时击中肚腹,响声如中败
革。
“扼……”他厉叫,上体下俯。
“砰”一声响,大汉的右肘下控,撞中他的肩背,撞击的压力沉重如山,他向下仆倒。
这瞬间,女皇蜂纤手疾伸,双龙戏珠取大汉的双目,下毒手了。
大汉的手快得骇人听闻,右掌一排便架开攻面部的纤手,“劈啪”两声脆响,给了女皇
峰两记正反阴阳耳光。下面提脚前瑞,瑞在女皇蜂的左膝上,打击上下齐至。
“哎晴……”女皇蜂仰面便倒。
两人一仆一仰,像是同一瞬间倒下的。
学拳手招,不如一快;有心计算无心,快速绝伦的打击是成功的保证。
“把你们的人拖走,快滚!”大汉向咬牙切齿从外面枪入的三个大汉暴叱:“下次犯在
我手中,一定废了弄进死囚牢让你们快活。”
气势慑人心魄,把抢人的三个大汉震住了。
“阁下是捕房的人?”留了鼠须的大汉厉声问。
“不是,管闲事的。”
“亮名号,管闲事该有担当。”
“九州冥魔。”大汉声如雷震。
“什么?你冒充咱们会主?真是不知死活,你找死?”鼠须大汉大惊小怪。
“嘿嘿嘿……”大汉阳笑:“任何人都可以自称九州冥魔,是否冒充,得看是否有挺得
住风险的能耐。你们的会主啸聚了一些狐群狗党,便敢自称九州冥魔,真是人不要睑,万事
可为,呸!”
“咱们……走……”爬起的双头蛇含糊地叫,步履踉跄向外走:“扶我………—……
把……”
要冒充某个人,就必须自负担那人的恩怨风险。
神箭秀士在领州冒充九州冥魔,立即就引来飞虎公孙成大举前来讨债。
九州会的重要心腹,都知道真正的主人是神话秀士。
现在碰上另一个九州冥魔,不管是真是假,在心理上就感到不自在,溜走是唯一的选
择,要和对方争辩,可就得贻笑江湖了。
巡捕偕同两位捕快,与自称九州天魔的大汉,并肩向街口走。
“在下余世贤。”巡捕笑吟吟地自报姓名:“在刑房有一份差事。”
县里的三班六房,刑房是治安单位,成员有一半是编制内的,比方说;巡检(从九品
官)、巡捕(管束)、捕快(役),其他则是义务役的丁勇。
在江湖定位上来说,他们属于白道人士。指挥掌握,通常由县丞大人指挥运用办案缉
凶。
“定一刀余爷。”大汉也善意地微笑:“精明干练,凤阳地区名捕之一,可惜老成持
重,冲劲不够。他们有人知道你的底细,所以敢封锁城郊。”
“那是不得已的事呀!我不想……”
“不想有人死伤,我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反正要走的。”
“你真是九州冥魔?”定一刀笑问:“如果穿上华丽的衣袍,就有五七分与那位会主相
像。那位会主自称九州冥魔,所以开始我并没介意。”
“九州冥魔曾经为你们白道朋友带来困扰吗?”
“没有,所以咱们对他保持客气呀!”
“这个九州会主……”
“我认为他是假的。你呢?”
“他能冒充,我为何不能?”
“老兄,不要。”定一刀诚恳地说:“要建立声望佳誉太难太难,需全力以赴;要砸商
誉招牌,是非常容易的。九州冥魔声誉崛起,正道人士十之八九为他喝彩,你们大家有志一
同冒充他,存心毁他的声誉形象,不好。这个狗屁九州会主的凶残作为,分明是存心伤害真
九州冥魔的声誉,破坏他的怪杰形象。真的九州冥魔为何不站出来辟谣以正视听,实在令人
感到不平。”
“这个九州会主,就是希望真的九州冥魔站出来,便可正式取而代之。这种事平常得
很,既非空前亦非绝后。而且绰号相当的人也相当多,你怎能拍胸膛指责别人也用同一绰
号?”
“说得也是。这个狗屁会主没透露姓名,真的九州冥魔也从没通名道姓,所以容易混淆
乱人耳目。喂!你来了多久了?”
“连夜赶路,相当辛苦,辰牌末才抵步,还没弄清情势。你很危险,那个双头蛇阴毒得
很,你那样逼他,我真担心他暗算你,所以……”
“谢啦!我还应付得了。老兄,贵姓?”
“姓杨。”大汉揭掉贴在唇上的大八字胡,露出短短的小八字胡:“交给我,余爷,不
要积极干预,以免枉送性命。严加提防,摆出强大的武力做后盾,吓阻他们在城厢行凶,就
可以逼他们早离疆界。”
“我本来就作这种打算,不想牺牲一些弟兄逞强向他们施压。
杨老兄,需要了解情势吗?”
“我得进行打听……”
“走吧!我请你喝两杯,咱们好好谈谈。”
“好哇!我是酒囊饭袋,叼扰你一顿,你是好主人,先谢啦!”
双头蛇和女皇蜂被摆放在树林里,有人帮他俩服药推拿,有人问长问短,一个个气愤填
膺。
双头蛇内伤严重,气海毁了。那一拳真有鬼,不但震得内腑离位,而且把丹田穴的机能
消去十之七八。
丹田穴部份看不出有何重要器官,只是一堆结构组织,与心肝肺完全不同,一旦组织紊
乱,气海便自行溃坏了。
这是说,双头蛇的内功只剩下一两成残余功能。
再就是肩肿骨中间的脊椎也出了问题,督脉出现严重的阻碍。
那一肘下撞的力道不重也不轻,足以让这条蛇的头,永远无法保持正直抬起的功能,今
后见人就低了一头,永远不能抬头挺胸作威作福了。
女皇蜂也好不了多少,右股骨裂,即使能有灵丹妙药让裂骨愈合,功能也大打折扣。
这表示日后走路一瘸一瘸地,极为不便不雅,休想再飞檐走壁,从一流高手降至三流,
也不宜以花容月貌惑人了。
“孙大爷,那人自称九州冥魔,你相信了?”一位中年人郑重地问:“会不会是捕房派
人冒充的?江湖的牛鬼蛇神谁敢冒充咱们会主?”
显然这人不是九州会的心腹,是新加盟的人,所以称双头蛇为大爷。
“不是我相信与否,而是不得不防这人混淆视听,令人迷惑难辨真假,欺世盗名并不是
罕见的事。”双头蛇只好加以掩饰:“赶快派人前往唐村,向会主禀告经过。天杀的!这混
蛋坑惨我了,我的内功……”
“你的内功毁于一旦。”有人说风凉话:“你还有返回颖州安享天年的幸运,咱们这些
人在为本会建树威望期间,天知道会有多少人抛头颅洒热血,有多少人可以见到本会壮大雄
霸天下?早走早好,孙大爷。”
“好像你整惨了不少人,坑了许多人。”另一位仁兄说的话就难听了:“比方说,上次
那个叫杨明的人,女皇蜂把他引给你,你用惨毒的手段,把他整得只剩一口气,虽然他逃掉
了,天知道死在哪条沟渠里?如果算是报应,老天爷对你未免太过仁慈了。回到颖州安享余
年,那就算得是洪福齐天了呢!真得好好感谢上苍对你特别眷顾,多烧香拜神佛感谢老天爷
慈悲。”
“你们少说几句废话好不好?”一位瘦竹竿似的中年人,大声压倒喧闹的声音:“咱们
不能在这里围堵了,堵也是枉然。要是捕快出动壮勇对付我们,那将灾情惨重,不但要牺牲
不少人手,而且后患无穷,再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
“不能走。”双头蛇急叫,制止撤走的态度坚决。
“为何?”
“咱们在这里,并非以围堵为目标,而是虚张声势,掩护另一组人办事。咱们一走,另
一组人的事就办不成了。只需派一个人回去传讯,其他的人务必待命行动。”
“要不要派人毙了那个假九州冥魔?”有人问。
“不必了。”双头蛇打一冷颤:“咱们没有人能对付他,我不想因此而误了正事,再被
他废了咱们几个人,如何向会主交代?”
他心中有数,在场的爪牙中,的确没有可与九州冥魔一拼的人。
对方如果不手下留情,他哪有命在?他是一流高手中的高手,起冲突时抢先动手,竟然
反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其他的人哪禁得起一击?
如果是真的九州冥魔……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三倍。
唐村中的村民,一如往常活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与平时似无两样。
借住的暴客们,一整天也不见有人在外走动,早上乘坐骑远出的人,入暮时分仍不见返
回。
从外表看,似乎借住的人那个在I。
神针织女仍然囚禁在那家农舍的后堂中,看守始终保持两个人。
本来要在快天亮时,派人押送她前往宿州交与四海牛郎的,但九州会主临时改变主意,
仍然把她留在原处,据说四海牛郎已绎不亦宿州,相可能住这条路上来了。
消息传递不便,经常发生行动失控的事故,速度也慢,不易应付突如其来的情势变化。
爪牙们都知道,会主亲自带队,指挥布阵擒捉两女,但却不知道他在何处坐镇。
其实他并没离开唐树,唐村巴布下了天罗地网,外出围堵的人是吸引有心人的疑兵,真
正擒促主力,却暗布在唐村,一整天严禁潜伏的人不许外出露面。
他身边有四位得力随从,潜伏在村东的一家农宅内。
邻宅有另一组心腹,共有十二名男女。囚禁神针织女的农舍,则位于巷对面的一座农宅
内,故意派了两个人在宅门附近走动警戒,作为引诱猎物的媒子。
四位随从是他的得力臂膀,也是他的贴身保嫖。
江湖朋友众所周知,九州冥魔功臻化境,出道三载,从没碰上敌手,那些被敲诈勒索的
巨豪大霸,全是武功超绝的高手名宿,但一个个被整得灰头上脸,有输无赢。
飞虎公孙成,就是超级的高手,结果躺在床上近月,乖乖奉上两千两黄金破财消灾。
会主冒充九州冥魔,身边的保镖必定武功超尘拔俗,因此他走动时故意招摇,不会有人
胆敢向他挑衅。
他的随从,是防止行刺的保护神,武功至少也与九州冥魔相等,九州冥魔不会选武功比
他差的人做保嫖。
提前晚膳,以便夜间行动,夜幕刚张,五人已膳罢在堂屋品茗,没点灯火,往屋外看有
助视线,可藉外面透入的微光活动不至不便,反正不会把茶灌进鼻子里。
“老大,诱虎出山引蛇出穴的妙计,有用吗?”一名随从喝了一口茶:“会不会估计错
误?”
在人前,随从称他为会主;没有外人在场,则称他为老大,可知主从之间关系密切,情
非泛泛。
“应该不会估错。”他的话其实并不肯定,虽则意思是肯定的。
“怎见得?”
“凌社主总认为这个织女,与九州冥魔很有可能有关连。在光州,事实证明有人暗助这
女人,神出鬼没难见踪迹,除了九州冥魔之外,不会有旁人敢助这女人与社主为敌。小女人
被擒住了,九州冥魔怎能不来救她?社主设计诱使九州冥魔出面,正好利用小女人有伏等
他。他一定认为咱们的人,皆已前往南门布网,捉笑益尝的女儿,这里看守小女人的人不会
多,正好乘虚救人,所以他会来的。三重网罗罩住他,他插翅难飞。”
“老大,你想到没有?”另一随从问。
“想到什么?”他惑然。
“毙了那魔头,凌社主会让你名正言顺,顶替九州冥魔接收名位声威吗?”
“这是原定的计划呀!
“那表示振武社与九州会,是兄弟的结盟组织了,社主会主的地位是相等的。”
“表面上确是如此。”他的嗓音有点走样,“表面”两字说得有点勉强。
“而九州冥魔实质上的声誉威望,比四海牛郎高得多多,表面给人的印里如何?”
“这……”他的话很难措辞。
“凌社主的看法又如何?”
“别说了。”他显得暴躁:“烦人。他娘的!似乎问题愈来愈复杂了。”
“老大,你不要故意忽视现实人生。”随从不肯住口:“神萧秀士的名头比四海牛郎
低,这是不争的事实。一旦你的实质地位比他高,是祸不是福。你故意回避、忽视、装作看
不见这问题,问题却真实地存在。他能让你取代九州冥魔,难道就不能另找人取代?”
“甚至他自己会取代。”另一随从说:“除非九州会站不稳脚跟,永远无法壮大。看投
奔的人如此踊跃,九州会真可能前途无量,称霸江湖成为霸主,指日可待。”
“九州冥魔真可能被提前诱出来。”另一随从附和同伴陈明利害:“神针织女不论是不
是诱媒的关键,冒充九州冥魔的计划,是老大你策订的,才是能把九州冥魔请出的妙着。擒
住织女的人也是你。按理,社主应该肯定你的成就,肯定你是唯一取代九州冥魔的人选。”
“你们七嘴八舌徒乱人意。”神萧秀主拍拍桌子:“你们说得是否太早了?双头蛇那边
传来的讯息,说那个自称九州冥魔的人,已经进城去了,无法查明下落,躲进城咱们无奈他
何,不能求证真假。这人来了再说吧!当然我希望是真的,等真正成功之后,再作打算。”
“图谋须及早。”随从冷笑:“争名逐利,为自己的权益打算,图谋永远不嫌早,能早
不能晚;晚了,不会有你的份啦!老大,真的须早作打算。”
“我会注意的。”神箭秀士呼出一口长气:“我目前所担心的是,如果布阵袭击失败,
那混蛋亮出大嗓门,声称他是真的九州冥魔,要求和我单挑、假使他是真的,我……我哪有
胜算?”
“只有蠢蛋才会接受单挑。江湖道流行结帮组会,人多人强,那种武林朋友英雄式的单
挑扬名上万决斗,早就不时兴啦!咱们百余名一流高手,穷追两个小女孩,如果咱们不打出
九州会的旗号,咱们还有脸站出来充人样?”
“噪声!”神萧秀士突然低呼:“对面好像有动静,我看到屋角有物闪动。”
斜对面的农舍,是囚禁神针织女的地方。
相距约三十余步,暗沉沉景物难辨,门外的两名看守一动一静,静的一个不知藏身在何
处。
“是警哨在动。”已到了门分探首外望的随从低声说。
每一个时辰换一次班,两个看守,两个警哨。
这是说,一天之内要换十二次人,可知藏身在屋内的爪牙,人数相当可观。
而从外面观察,屋内似乎罕见有人走动,不可能有大批人手留驻,真是冲入救人的好机
会。
“也许我一时眼花了。”神萧秀士说:“但仍然得警觉些,我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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