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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魔踪-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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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
怪异的声音传到,片刻间,两人本来神光炯炯的老眼,突然改变为朦胧的幽光,颈部、
手背、汗毛根根竖立,身躯似乎正在逐渐萎缩。
再片刻,两人眼中出现恍惚的倦怠神情,十指徐松,身躯摇晃不稳。
两人的杖和棍,同时脱手掉落。
“伊……啊……”震耳欲聋的震天长啸,恰好及时传到,声势极为浑雄,真可以远传十
里。
似乎风撼树林,宿鸟向远处惊飞。
冷面佛母所吹发的怪音倏止,发出一声怒啸,健马向右急冲,冲向右面树林的末端。
啸声是从该处发出的,四匹坐骑不安地踢蹄欲奔。
“不好!”往下掉落的掌里乾坤,突然被啸声惊醒,本能地伸手急勾,勾住了横枝,吊
在枝上惊出一身冷汗,如恶梦初醒。
夜游神更糟,摔落树下才神智倏清。
三女煞也向啸声发出处策马猛冲,仅比冷面佛母慢一刹那。
两位老前辈摔落的声响,被啸声扰乱了。
冷面佛母的注意力,也完全被啸声所吸引。
相距仅三二十步,健马一冲即至。
一株矮树离开林绿,向侧方的草丛移动。
树怎么可能移动?分明是有人在身上插了树枝,急切中忘了拔除,急急逃离现场。
电光破空,破空异啸声慑人心魄。
“嗤……喇喇……”怪响中,枝叶纷飞。
四个人同时发射利器,一圈圈青芒急剧飞旋,从四面向矮树集中,矮树在飞旋的光芒
中,被削平折断,附近三丈方圆的及肩野草荆棘,像被十余把镰刀所快速刮平,仅留下尺高
的残梗。
健马冲到,四面腾跃搜索。
除了折断的枝叶残草,毫无异物。
确是一株小树。是被利器砍断的,而不是生了脚自行走动,行家一看便知是人砍下握在
手中走动的伪装。
“一定躲在草中,搜这附近。”冷面佛母下马急叫:“我入林搜。”
白费工夫,附近鬼影俱无。天还没黑,光度明亮,人不可能平空消失在眼下,怎么可能
一无所见。
树林并不算浓密,相距甚近,人在树林中窜逃,绝难逃过耳目灵敏的人眼下。可是,入
林搜索的冷面佛母,也毫无所见,空手返回。
“咱们是装神弄鬼的行家,居然大白天被人扮神鬼愚弄了。”出林的冷面佛母不安地
说:“这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在四面聚合的夺魂刀下遁定的?”
“会不会是真的九州冥魔?”已下马的大女煞,脸上也有不安的神情流露,把拾回的小
法刀分别交回原主:“如果是,我们太过低估这个魔头了。”
“该是用遁术遁走的。”二女煞黛眉深锁,隐忧爬上眉梢眼角:“将是可怕的劲敌。四
海牛郎说这魔头武功有限,年已古稀精力不足,到底有几分真实?是不是有意骗我们?”
四海牛郎把掌里乾坤合成九州冥魔,当然认为是年已古稀精力不足啦!掌里乾坤掩护神
针织女逃走,怕牛郎的爪牙赶来合围,不敢全力周旋,表现的确显得武功有限,平平无奇不
足为害。
“以后再说,咱们且先不要先入为主。”冷面佛母碰上劲敌,反而能冷静分析:“神针
织女被人救走是事实,他根本就心中恼火神智不清,一口咬定那个老人是九州冥魔,其实他
也不能肯定是真是假。”
毫无所获,四人心中懔懔,策马离去。
旧雨楼 扫描,bbmm校对 旧雨楼·云中岳《魅影魔踪》——第二十一章 伤师制徒
云中岳《魅影魔踪》 第二十一章 伤师制徒 两位老前辈掉落树下,神智一清,抬回杖和根,仍想冒险抢救小莹,悄然钻出林,便看
到飞腾的电光,刈割草木的异象,慑人心魄的风雷厉啸声,两人惊得毛发森立,抢救的勇气
全消。
两人不敢逗留,向林深处飞窜而走。
“咱们真被妖术摆布得两世为人。”掌里乾坤一面走一面前咕:“难怪大多数武林高
手,不屑与会妖术的人正面冲突。咱们自以为定力够,结果……罢了,除非出其不意偷袭,
不然毫无胜算。”
“我那孙女丢定了。”夜游神痛苦地猛拍自己的脑袋:“我真不该放心地让她独挡一面
的。”
“你算了吧!你两人在一起,恐怕栽得更惨。”掌里乾坤叹口气说:“你我两人在一
起,自以为可以翻江倒海,一群杂碎何足道哉,结果如何?”
“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用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把她们的隐身秘窟捣破,把小丫
头……”
前面大树后怪影一晃,劈面拦住了。
“两位还不死心?”幻现的怪影不具人的形态,站在树林中几乎与树相差无几,是九州
冥魔,露出的双目也不像人的眼睛:“请不要再接近石泉寺,妖尼必定布下可怕的制等候你
们。”
“哦!是真的九州冥魔吗?”掌里乾坤心中一宽:“刚才是你用怪啸破了妖尼的妖
术?”
“我并不知两位在该处理仗,只听到尼用怪异的魔音施术,猜想必定有她们的仇家要遭
殃,所以用啸声破她的妖术。这条路是她们必经的要道,可以直抵石泉寺。两位既然守在这
里,想必已发现她们隐匿在石泉寺了。”
“是的,她们的隐匿处在石泉寺。”夜游神说:“谢啦!阁下。但我们非去不可,老朽
的孙女……”
“老伯,不能用正常的方法救人。”九州冥魔抢着说:“这些妖孽如果事先严加提防,
地行仙也奈何不了她们,想接近也不是易事。”
“可是……”
“我要用我的手法,和她们玩命。我要用尽一切手段,包括魔道手段,把小莹姑娘救
出,请相信我。你们远在外围守候,千万不可贸然接近。”
“哦!你……”
“答应吗?”
“好,老朽答应了,不贸然接近,只在外围守候。”夜游神突然爽快地应允。
“回头见。”怪影一闪即没,像是平空幻化了。其实天色渐暗,林内更是视界有限,九
州冥魔的怪魔衣,色彩与树林极为融合,稍远些就难以分辨形影了。
“师兄,他的态度改变有异。”掌里乾坤看出蹊跷。
“他的称呼……”
“他称你老伯,确是有违常规。”
“他怎么知道我那孙女叫小莹?”
“是呀!”
“对呀!他能未卜先知?”掌里乾坤也大感诧异。
“我想起一个人。”
“谁?”
“杨明。”夜游神郑重地说。
“杨敏?你也知道杨敏?”
明与敏相差几微,一上声一去单,仓卒人耳,便无法分辨。
“师弟,你也知道杨明?”夜游神讶然反问。
“是呀!在顺德府城……”掌里乾坤将在顺德所发生的事故,与追踪杨敏,怀疑杨敏是
九州冥魔的事简要地说了。
师兄弟俩急于救人,一直就在奔波,无暇细叙近来所发生的事故,仅不时谈及多年久违
的往事。
夜游神甚至没有机会说出,在颖州去搬九州冥魔金银的经过。
“你说的这个杨明,不是我所碰上的同一个人。”夜游神静静地听完,便将颖州双头蛇
家中所发生的事故说出。最后说:“我突然想起,这里面有古怪。你知道王屋丹士吧?”
“知道呀!字内三妖仙排名第二。”
“那混蛋的制脉术称七星联珠锁脉术,你解得了吗?”
“开玩笑!我没听说过。任何独门制经制穴术,旁人都无法疏解也不敢疏解。”
“那小子能自解。”
“不可能。”掌里乾坤脱口叫。
“他称我为老伯,小莹和他很谈得来。”夜游神说:“他所受的伤,决不是百日之内可
以复原的。三天,他就可以活动自如了。我是老糊涂了,当时应该起疑的,我居然完全忽略
了可疑的征候,就这样丢下他,和小丫头跟踪假九州冥魔。当时,并不知那个会主是假
货。”
“听你这么说,好像不是同一个人。你信任他?”
“能有其他方法解决救小莹的困难吗?”
“这个……”
“咱们奈何不了这些妖妇。”夜游神懊丧地长叹。
“确是如此。”
“所以,我必须信任他。”
“那就听天由命吧!以后再说。”掌里乾坤的口气,有万般无奈。
到达石泉寺,已是暮色四起。
守寺的老夫妇,已替她们备妥膳食。
洗漱时,小莹的手已恢复自由,任督两脉皆由冷面佛母加禁制,她插翅难飞,稍一活动
加剧,便感到浑身疲软手脚不听指挥,毫无脱逃的能力。
她兰心惠质,精明慧黠,江湖经验丰富,知道该如何面对凶险。
至少,她知道眼前没有迫切的危险,妖妇们想收她为门人,她必须逆来顺受等候脱身的
机会,不能作无益的反抗。
途中所发生的事故,她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感到诧异,这位发出可令人气血翻腾啸音的
人,会不会是冲她而来的?
她知道她爷爷曾经救她失败,以她爷爷的武功修为估计,决不可能发出如此惊人的声波
威力。那么,这人是何来路?当然不会是她爷爷。
妖妇们行法的威力,更让她心惊。
她被安排在厨下进食,看不见在膳堂进食的情景。
香积厨相当广阔,本来可供应上百僧侣的饮食,偌大的灶间,只有她一个人进膳,一灯
如豆,似乎各处鬼影幢幢。
她想乘机逃跑,却又忍住了,经脉被制用不上劲,妖妇们没派人看牢她,就是不怕她逃
走。
而且从妖妇们紧张警觉的情形猜想,妖妇已有完善准备,设下可怕的禁制,算定今晚将
有人前来骚扰,当然会防备她逃走,说不定由某一个女煞,暗中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不但冲
不破禁制,恐怕反而丢掉性命。
妖妇们并不一定真需要她做门人,不至于把她看成世所罕见的活宝,一旦看见她叛逆性
强,很可能把她处置掉。
时机未至,她不能冒险逃走。
目光掠过尚有余烬的灶口,心中一动,那柄火又!
出其不意全力一击,这柄火叉可作为同归于尽的武器。
匆匆食毕,将餐具拾摄妥当,厨门传来脚步声,老村妇提着食具入室。
“你的人唤你前往禅房,说是叫你前往伺候她们。”
老村妇向她说:“要你循路前往,不可乱走以免枉送性命。以免枉送性命,是什么意思
呀?”
“你不懂,我懂。”她暗咬银牙,顺手将火叉藏在身后:“你也不许乱走,是吗?”
“是的……”
“那就对了。”她匆匆走了。
两进殿堂仍然相当宽广,哪能遍设禁制?禁制设在两列禅房内外,也就是她们住宿的地
方。
师徒四人仔细重新检查一番,把静室中临时架设的香坛,加以有效的调整,燃起三炉信
香,添加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杏黄绸三角旗、法水、木偶、小刀剑……
正在忙碌,寺门外突然传出隐约的金鸣声。那是悬在寺外广场口大树下的小金铃,被绊
索牵动时所发出的急剧响声。
冷面佛母一打手式,四人抢出室外隐起身形。
通向寺门的小径,由于常年没有人行走,仅有守寺的夫妇俩不时走动,已经荒草漫径,
夜间已难分辨,人在其中行走,略一疏忽就迷失在附近的荒郊野地里。
杨明肩上扛了一个人,大踏步进入寺前的广场,右侧的树丛传出隐约的小铃声,他置若
罔闻。
当然他心中雪亮,小径高度及膝处,设有不易看到的绊绳。这是说,他已进入传警区。
“砰”一声响,他将人摔落在树下。
“哎……唷!”被摔落的人狂叫,挣扎难起。
“现在,咱们来问口供。”
他折下一根树枝,抹掉横枝树叶,轻轻一拂风声虎虎:“他娘的混蛋,你们在城南,我
躲到城北来,你们居然跑到北面来搜索,欺人太甚。你如果是九州会的人情有可原,振武社
的人就不可原谅。谁派你来的?招!”
这样问口供,简直有如儿戏,对方如果机灵些,当然会承认不是振武社的人啦!
“放我一马,我……我不是奉命来……来搜寻你的。”那人惊恐地狂叫,盯着他拂得风
声虎虎的树枝发抖。
“答非所问,要你好看。”
“叭叭叭叭”一阵暴响,记记落实。中年人在地上叫号、滚动、用手拼命护住头面,真
有点像被宰的猪。
“哎……,饶……命……饶……”叫号声在夜空震荡,远传数里外。
“愿招了吗?”他停止抽打。
“我招,招的是……是实话……”
“我在听你的实话。”
“是……是会主派……派在下来……来传信的,不……不是搜寻你。”
“传信?向谁传信?你撒谎,你一会一社的人都在城南,仍在唐村歌宿,城东城北都没
有你们的人。他娘的!说谎处罚加倍,抽掉你一层皮……”
“住手……我没……没撒谎,确是奉命传……传信,撒谎会……会遭天打雷劈。”
“天打好人,雷劈贤良。好,算你没说谎,你不会遭天打雷劈。把书信拿出来。”
“是……是口信……”
“口信?怎么说?”
“会主说,请……请佛母明……明早动身,放……放下这里的事,兼程赶……赶赴徐
州。”
“佛母?”他故作不解:“佛母唐赛儿,已经成佛快一百年了,不在灵山就在地狱。你
这混蛋胡说人道……”
“哎……”中年人挨了一树枝狂叫:“不……不是山东那个唐……唐佛母,是……是四
川那一个,叫……叫了因神尼……”
“没听说过,她是……”
身侧人影幻现,像是鬼魅幻形。
“我来告诉你。”悦耳的嗓音,发自两个分人权、面貌隐约可辨的其中一个女人口中:
“但你得先亮名号,看值不值得详细告诉你。”
“咦!现身的轻功高明。”他踢了中年人一脚,转向两个女人接近:“所有的人中,都
知道我是受迫害,有意投奔他们,反而受到酷待,九死一生的杨明;从枉死城中逃回阳世索
命的杨明。迫害我的主谋是九州会会主九州冥魔,我会有耐心地等候机会送他去见阎王。
哦!你们这两位小姐,决不可能是什么佛母了因,我敢打赌。”
“哦!你就是在颖州……”大女煞居然不抢先动手,嗓音甚至甜甜悄悄极有韵味。
但说了一句话,已接近至伸手可及处,淡淡的幽香流动,走近时面目清晰可辨。
“在颖州地牢,被那个狗娘养的双头蛇整得九死一生,我本来是途经颖州,前此从没听
说过他这号人物,想不到……”
“你说你是有意投奔他的?”
“正确的说,是女皇蜂央求我去见他的。我觉得九州会如肯接纳我这种小人物,我会考
虑向他们投效。岂知那些混蛋实力不怎么样,不讲道义硬逼我立即投效。我不想仓卒决定,
他们就用绝子绝孙的诡计坑害我。他娘的!我可不是宽洪大量的人,你欠我半斤,我扣你八
两,此仇不报仇恨难消。我还要问口供,请两位小姐回避?”他的嗓门大,理直气壮,豪气
飞扬,哪像个小人物?粗扩泼野具有强者的良好形象。
“你见过女皇蜂吗?”女郎不回避,微笑着追问。
“见过了,双头蛇也见到了。可是,我却一头雾水,因此必须找到他们的会主,才能解
开谜团。”
“有何谜团待解?”
“他两人都说是被九州冥魔打伤的。他娘的!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想投奔的人,正是九
州会主九州冥魔,也是他们的会主呀!世间会有这种不寻常的事?他们的人太多,我一定要
找机会和他们的会主谈,我不急,我会等到他的,我不信他身边,永远有一大群狐群狗党。
不分昼夜保护他,哼!”
“我带你去找知道内情、可以解谜团的人。”
“哦!真的?”他的口气充满怀疑。
“半点不假。”
“靠不住。素昧平生,我不知道你的来历底细,不能信任你。也许,你比女皇蜂更可
恶。这个传信的混蛋身分不低,一定可以问出许多消息。”
他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一会一社的人都知道经过情形。
“这位信使是找我们的。”大女煞不笑了。
“咦!你是佛母……”
“佛母的门人……”
他想出手攻击。已经没有机会了,像是中了定身法,眼睁睁任由大女煞一指头点在七坎
大穴上,双手抬不起来。
如在平时。对方不可能从中宫穷人,何况大女煞出手并不快捷,用双盘子封架轻而易
举,手一抬便可将伸来的手封山空门,更可立加反击。
“这……这这……”他的口仍能说话。
“手到擒来。”大女煞将他扛上肩。
他的体重超过大女煞一倍,身材也大一倍,但大女煞把他扛上肩,头垂身后手抱住他的
腿弯,莲步轻移似乎他没有重量。走动时乳波动臀浪摇,香艳养眼,大有着头。
其实他看不到妙处,只能看到浑圆的臀部转颤款摆,一双手无力地下垂,想摸一把也无
能为力。
三女煞挽着中年爪牙,半挽半拖跟在后面。
“你泄露了秘密口信。”二女煞阴森森地说。
“我……我是不……不得已”
中年爪牙惊恐地求饶:“饶我……次。其实口……口信不……不是秘密,长上并没待地
交代要……要守秘,所……所有的弟兄都……都知道明早动身的指……指示……”
“有何请求,你可以向凌社主提出。”二女煞打断爪牙的请求:“我管不着你们的事,
碰你的运气吧!”
“天哪……”
任何组合,向敌人把供,供出的事有关机密,后果是极为严重的。
登堂入室,直抵中枢。
外面有三女煞担任警戒,人都在设了法坛的静室,被打得浑身虚脱的爪牙,也坐在屋角
倚壁歇息,留下可能为了盘问回信的细节,所以被带到冷面佛母坐镇的静室法坛。
李小莹被安置在右邻的简陋禅房里,可以清晰地听到静室的谈话。禅房的门厚重结实,
她如果想启门外出,门必定发出支嘎嘎怪响,不知多久没有人住的房门,门一转动必定发出
刺耳的声音。
冷面佛母的装扮变得奇形怪状,胆小朋友突然看到,可能吓破地。
披散一头有点干枯的及腰长发,脸上涂了油彩的化装,白的苍白,红的血红,黑眼圈漆
黑,显得狰狞可怖,那身宽大的青长衫不男不女,用草绳做腰带,肩挂大号的百宝革囊,背
系松纹古定剑,跨间另有一个扁扁的旗袋,盛了各色各样的小旗幡。
两座单柱烛台火光明亮,一盏菜油长明本命灯,香炉中香烟袅袅,一海碗法水反射血红
的光芒。不是人血,可能是鸡血。
法刀、令箭、灵符、拘牌、木人、骨兽……反正乱七八糟,令人眼花镜乱。
“搜过了吗?”冷面佛母问。
杨明被搁坐在右壁的长凳上,双手捆在前面,直愣愣地盯着烛火,脸上有白痴的表情。
“搜遍了,身上连一把小刀都没有。”大女煞欠身答:“居然不带兵刃,令人莫测高
深。”
“把他弄醒好好盘问。”
“遵命。”大女煞的白嫩纤掌,伸至杨明眼前轻晃。
杨明似乎嫌纤手阻住视线,左右摆头躲闪挡在眼前的手,目光紧吸住烛火,不想将视线
移开。
大女煞发出低沉的几声音符,杨明不再摆动头部,目光放弃烛火,抬头向大女煞注视。
接着眨了几次眼,猛地吸了几口长气,直愣愣的神情消失了,虎目中有了光彩,像是大
梦初醒。
“咦!这里有祭坛呢!”他惊呼:“这是什么地方?”
“不许问,只许答。”大女煞拍了他一掌,制止他大惊小怪:“你所看到的就是佛
母。”
“佛母?这分明是巫门的祭坛呀!大概是离经叛道,弃佛就巫……”
“叭”一声脆响,大女煞一耳光把他的胡说八道打断了。
“哎……”他怪叫:“南无阿弥陀佛!你这位小姐……不,两位小姐,美得像仙女,那
么白嫩温润的纤手玉掌,打起人来还真痛呢!打是亲来……”
站在另一侧的二女煞,扣住了他的咽喉。
“这厮是个泼赖,女皇蜂怎会找上他的?”大女煞冒火地说:“他怎么可能,把留在唐
村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奇怪,他根本不像一个高手。”
“大姐,这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呀!”二女煞收回手娇笑:“其实他的人才,并不比四
海牛郎差,不故作神圣,流露坦荡的江湖豪客气质。如果不是四海牛郎发誓要将他零刀碎
别,我还真想留下他呢!”
“不许拿肉麻当有趣。”冷面佛母制止两女放肆:“你叫杨明?”
“人人都知道我叫杨明。”
他回答时并没向冷面佛母注视,却转头盯着二女煞怪笑,脸上呈现邪恶的垂涎神情:
“漂亮小姐,你知道女皇蜂?其实她对我还算有情感,曾经要求双头蛇不要酷待我。她很不
错,又浪又狂野。你比她美,但没有她丰满,抱在怀里……”
“揍他!”冷面佛母怒叫。
“叭叭”两声脆响,大女煞伸手又是两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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