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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魔踪-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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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和我讲你的歪理?岂有此理。我先把你打得半死。再拖你去找他们理论。
  他们吃了豹子心老虎胆,敢到咱们徐州撒野,纠合一些狗都不吃的江湖杂碎,妄想在这
里建什么社什么会的山门,欺咱们徐州无人。
  你必须给我指证他们,让我打烂他们埋在麦地里做肥料。过来,先让我揍一顿……”
  混世星宿实在受不了,怎敢让他拖去指证?那些人到底在何处藏匿。谁也弄不清,即使
知道,也不敢冒被杀的危险指证。
  一声怒吼,冲上就是一刀。杨明的双怀杖塞在腰带上,一定来不及取出,快速冲上一刀
急袭,必可成功地把杨明砍倒。
  杨明更快,刀还没砍落,人已切入近身,左手一抬便架住了握刀的手,刀便错出偏门。
“劈劈啪啪”四记正反阴阳耳光,把混世星宿打得眼前发黑星斗满天,扣住脑门将头往下
按,一膝撞中下颚。信手向外掀。
  砰然一声大震,混世星宿仰面摔倒。
  “饶……命……”混世星宿满口流血,含糊地求饶,尖刀丢掉了,狂乱地挣扎想爬起
来。
  十余名恶少惊得魂飞天外,四散狂奔而走,刀枪丢了一地,手中没有武器反而安全。
  “你给我牢牢记住。”杨明一脚踏住混世星宿的小腹,声色俱厉:“管住你那百十个小
猫小狗,不许他们再和外地人勾搭往来,要被我查出有谁阳奉阴违,我唯你是问,记住了没
有?”
  “我……我记……记住了……”
  “记住就好,希望不要让我再来找你。”杨明收回脚:“我还得去惩戒其他帮派的蛇鼠
问罪,看到底有哪些人内神通外鬼,哼!”
  “北门城河帮的蛇鼠最可恨,是那些外鬼最忠实的爪牙,我带你去找。”
  有人大叫:“不要轻易放过混世星宿,他也可恶,最好先打断他的狗腿,他罪有应
得。”
  “不必了。”他说:“暂且给他一次自新的机会。下次再弄断他的手脚。好,咱们去找
城河帮。”
  有计划地公然招摇,等于制造声势示威。他这一招还真管用,半天之内,城狐社鼠全躲
起来了,有效地断绝了一社一会的消息来源。

  
   旧雨楼 扫描,bbmm校对  旧雨楼·云中岳《魅影魔踪》——第二十六章 文攻武卫 
云中岳《魅影魔踪》 第二十六章 文攻武卫   曾经在徐州公开露面的爪牙,在笑益尝毅然挺身而出,说服当地人团结自保时,这些人
便机警地撤走南奔,仅留下没露形踪潜伏的爪牙。
  其实撤走的人并没真的撤返宿州,绕南郊到了云龙山西麓,早已建立的藏匿处潜伏,夜
间不时出来在城内外活动。
  那是一座位于山脚的一座中型别墅,是本城一位仕绅吴大爷的避暑别业。
  天气炎热,吴大爷早该至别墅避暑了。
  但竟然仍在城中起居,似乎忘了避暑的事。
  从吴家别墅绕山南小径走,四五里外便是位于南麓的旭园。再往南,便是项家村。
  这是说,笑孟尝的卧榻旁,已经有人酣睡了。或许,该称之为兵临城下。
  一旦四海牛郎发起猛烈的奇袭,在吴家的人策应从侧方钻隙楔入,两路夹攻一明一暗,
笑益尝铁定是大输家,即使事先已有防备,也挡不住一明一暗的两路进攻。
  把一社一会建立范围的策略和行动,定位为强盗集团并不为过。如果真的成功了,必定
引起后患无穷的江湖血腥大风暴。
  黑道成了强盗,官府的剿除行为将接趣而至。
  甚至可能防患于未然,在强盗未发动前便加以扑灭。
  四海牛郎在顺德吃过了苦头,被半途拦截几乎全军覆没,依然执迷不悟,认为笑孟尝不
会惊动官府,以英雄豪杰的豪气,天下恩怨一肩挑和他周旋。
  可是,却忽略了被波及的人不愿意。
  杨明当然不愿意,在顺德,就彻底粉碎了四海牛郎的迷梦。这次,他站出来以强者的形
象公然周旋。
  他不希望把黑道发展平凡事故,演变为战争兵祸。八九年前天下大乱,山东响马的白衣
神兵,把大明的大半壁江山掏得稀烂,兵祸的可怖记忆犹新。
  他兄弟俩参予了多次苦战,故乡成为废墟。徐州保卫战大小七次,他兄弟俩都参予浴血
城厢。
  若他当成战争处理,四海牛郎这些江湖杂碎不堪一击。但他不能这样做,他对血腥产生
了厌倦感。
  在他的心目中,四海牛郎这种作风作为,实在很蠢,不成气候。
  黑道的发展采用强盗方式进行,实在有如自掘坟墓。
  在江湖朋友的心目中,强盗压境式的发展手段,是违反发展规律的,成功的机率有限得
很。
  物腐而后虫生;如果不投下可观的时间和金钱,威迫利诱慢慢收买地方的蛇鼠,那就不
可能获得立足点,哪能继续向上发展?
  短期间用恐怖手段胁迫蛇鼠土霸,仓卒间便想控制大局任所欲为,即使老天爷保佑幸获
成功,也将后患无穷,旋起旋灭。
  四海牛郎年轻气盛刚愎自用,所以采取这种急求竟功的发展手段,却又欠缺真正的霸
才,因此虽然第一步胁迫蛇鼠的计划获致良好的成效,第二步一举进占的计划便意外地失败
了。
  失败并非意外,杨明和神针织女一直就盯牢在他们身后。
  可以预见的是,行动一发起,杨明便会出面阻扰,阵势一乱,绝无成功的可能。
  大规模的行动变数也多,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一个人在后面捣乱,就是无法预控
的意外变数。
  突袭失败,只好化明为暗,不再明目张胆活动。
  所谓黑道,表面的字义就指在黑暗中活动生存。黑暗并非专指夜间,见不得人的犯罪勾
当,任何时间都会发生,存在于每一地点角落,没有时空的限制。
  笑益尝是有身分有地位的大爷级人物,不可能以自保作藉口,纠众公然大举报复,只能
小心戒备严阵以待。
  杨明采取的是另一种手段,显得积极活跃。他本钱足,声威早已建立,胆气比采守势的
笑孟尝强十倍。
  他个人的威望,目前已比笑孟尝高出多多。
  健马绕山北向西走,不徐不疾沿小径驰向西山吴家别墅。
  他穿了轻紧身,半统快靴,显得雄壮修伟,流露出摄人的剽悍气势。曾经改变外型的双
怀杖塞在腰带上,胁下多加了一只百宝囊。
  一旦有效控制了城狐社鼠,他的消息极为灵通。
  他不但牢牢地控制了城狐社鼠,而且有城内城外爷字级的人士全力支持。
  路右山麓的果林中,驰出一匹马跟上来了。
  “你不能跟来。”他勒住坐骑扭头不悦地说:“风声紧急,危机四伏,你怎么敢在外走
动?”
  碧瑶打扮像小家碧玉,碎彩花衫裤,胸前垂下两根黑油油的大辫,清秀飘逸灵慧脱俗。
  可是,鞍袋中有以青巾裹住的剑。
  “我……我难耐在家中枯……枯等。”碧瑶低头回避他的目光,怯怯地期期艾艾。
  从小他就有意疏远项家的人,长大后依然观念不改,如果在城里偶或碰面,也客客气气
冷冷淡淡,打招呼点头示意,有事如果两句话便可交代,绝不说三句话。
  倒不是他对项家不满,也非项家的人不好相处。论社会地位,项家是在家地主,他兄弟
俩是真正的小农。两者的差别,是在家地主不需亲自下地耕作。
  造成有意疏远的原因,该是兄弟俩不希望引人注意。
  项家亲友众多,结交天下豪杰,往来的宾客,在一般平民百姓心目中,根本就是非我族
类,站在一起,非常的不调和。
  没有站在一起的必要,生活圈子各有方向和范围。
  项家的人其实也忽略了他兄弟俩,老邻居见面的时候也不多,感情因很少接触而无法建
立,久而久之愈来愈疏远,甚至陌生。
  笑孟尝的两个儿子家宏家福,结交的朋友以豪少为主,鲜衣怒马,仆人随从前呼后拥,
神气得很。
  他接触面广,交往的人不登大雅之堂,本城的泼皮地棍和他纠缠不清,名流仕绅甚至也
把他看成不安份泼棍,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碧瑶姑娘是项家的长女,不折不扣的锦衣肉食豪门千金。但她从小就对杨明有好感,默
默地留意杨明的生活言行,设法争取亲近的机会,感情的发展却成了单行道。
  她早已发现杨明有意疏远她,见面时态度冷淡,只作虚伪的应酬,甚至藉口回避。
  久而久之,她在心理上产生自卑和畏怯感,觉得双方的距离,愈来愈遥远,见面的次
数,也愈来愈稀少。
  近年来,见面时她几乎没有勇气和杨明平视,觉得杨明的脸色,冷淡得令她更为畏怯,
说起话来,也无法清晰地表达意见。
  但她不灰心,相信杨明不会忽视她的存在。同时她早已感觉出,杨明注视她的眼神,所
涌现的神采与众不同,会令她产生奇异的震撼,尽管杨明的态度冷淡严肃,让她感到畏怯不
安。
  她有点醒悟,杨明可能以长辈的态度对待她。
  “难耐也得耐呀!”杨明不悦的神情,被她的畏怯神色打消了,口气转柔:“以你老爹
的名头身分声望,除了枯等对方挑衅之外,还能有何作为?你项家可不是真正的豪强恶霸。
  他们已化明为暗,像伺鼠的猫,等候机会扑上伸爪,你们家任何人在无人处走动都有危
险,甚至在街上走动也可能遭殃。”
  “你不怕……”
  “我如果怕,会把所有的是非一手揽吗?我的地位不同。比方说,我敢公然当街行凶,
把城狐社鼠揍得半死,你爹敢吗?所以他们如敢对我不利行凶,我会毫不迟疑给予暴烈报
复。听话,好吗?”
  接触到杨明关切甚至有点不安的眼神,她的畏怯突然一扫而空,脑海中灵光一闪,勇敢
地注视着杨明的面庞。
  她突然想起昨天榆林沟的变故,想起杨明出现时她所感到的惊讶。
  杨明与任何人打交道,包括所有含有敌意的人,态度轻松气势泼野,豪放不羁收放自
如,为何对她总是正经八百不苟言笑?
  昨晚李小莹与神针织女,都成为她的闺中密友,很可能她从两女口中,知道杨明与她们
交往的经过,在在皆证明杨明不是刻板的人。虽然神针织女所说的人,其实指在顺德现身的
杨敏。
  “你不要管我好了。”她突然改变态度,任性地丢掉缰绳双手抱胸嘟起小嘴:“每次和
你在一起,你总是一句话赶赶赶,赶走了事,眼不见为净,我真有那么可厌吗?当然我什么
都不如你……”
  “咦!小瑶、你怎么啦?”杨明大感吃惊,粗眉深锁:“不赶你走,出了危险岂不糟
了?老天爷!你知道你所要面对的,是些什么人吗?”
  “我知道,毒娘子,是你的……你的……”她脸一红,又不敢面对杨明了。
  “胡闹。”杨明也脸一红,想起客栈小室与毒娘子缠绵的事,事后才知道碧瑶躲在对面
的小房偷窥:“不要管你不懂的事。我这次会见的人有毒娘子在内,但那些人对你没威胁,
我担心的是途中可能有高手埋伏……”
  “你对付得了,是吗?”
  “很难说,埋伏的人用歹毒的陪器袭击,防不胜防,人哪能无时无刻都紧张兮兮,提心
吊胆防范意外?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不放心让你涉险,所以……”
  “所以要赶我回去,回去该没有凶险……”
  “这……你最好不是乌鸦嘴。”杨明脸色一变。
  回程谁敢说一定没有埋伏?这里绕山东麓返回旭园,远得很呢!没有十里也有八里,即
使快马加鞭策马狂奔,也难保没有凶险。
  他在灵璧,就曾经在夜间使用绊马索。
  “放心啦!我说福一定灵,说祸就不灵。我爹娘曾经夸奖我是福将,这段时日里托你的
福……”
  “好啦好啦!你要跟去……”
  “谢谢你啦!”碧瑶欣然叫,接着以掌背掩口,眼中有吃惊的神情流露。
  难怪她吃惊,这辈子她从没如此自由自在,在杨明面前说这种平凡又自然的话。
  即使与朋友聚会,谈话通常文文静静,欢欣快乐时,也保持几分矜持。
  在杨明面前,说句话也脸红。
  “发现什么了?”杨明一惊,警觉地举目四顾,表错了情:“不要怕,一切有我。”
  “好像那边树林里,有怪影闪动。”
  她伸手向右面不远处的树林一指,心中得意,知道用心机了,杨明的关切令她心花怒
放:“会不会是九州冥魔老前辈?”
  “九州冥魔通常不在昼间出现,你怎知道他是老前辈?”杨明仍在用目光搜寻可疑征
候。
  “是小莹姐说的,在灵壁,我和小莹姐夜间正击,鬼使神差,撞进囚禁神针织女的地
方,我给了四海牛郎一剑。危急间,九州冥魔出现……”
  她将那晚发生的事故—一详说,显得眉飞色舞。
  “你们都在瞎猜,捕风捉影。起初,四海牛郎就把掌里乾坤当为九州冥魔,在灵璧就有
好几个九州冥魔出现,但谁也不知道真的九州冥魔是老是少。你走在前面,穿林时要记得缓
下坐骑,走!”
  炎阳已上三竿,气温逐渐上升,两人都不敢戴遮阳帽。因为小径不时穿林而过,得留意
上空是否有人躲在树上偷袭。

  吴家别墅位于山脚的小溪旁,四周草木葱笼。
  整座云龙山九座顶,浓荫蔽天林深草茂,平时严禁采樵,视野有限。
  但一般大户人家的别墅,通常建了楼房,远远地,便可看到树梢的楼房屋顶。
  有些房舍悬有风铃铁马,听声也可知道房屋在何处。
  杨明和碧瑶是本地人,熟悉当地环境。知道吴家别墅在何处,两匹马小驰直趋木牌坊式
的大院门。
  站在栅门后的高大壮汉,赫然是阴雷豹张大胜。
  透过栅缝看清两人的相貌,吃了一惊。手本能地落在剑把上,却又颓然收手。
  以往,杨明在阴雷豹这些人眼中,可说毫无份量,没有人把他看成人物。毒娘子看上
他,原因在人才而不在武功名头。
  昨天榆林沟的事故,一社一会的可说无人不晓。早些天灵璧所发生的变局,也从爪牙们
口中,透露给先来徐州的人,杨明的身价扶摇直上九霄,已非吴下阿蒙。
  两人在旁边的大树下系妥坐骑,阴雪豹也极不情愿地拉开大栅门相迎。
  强敌找上门来,不开门对方也会打进来的。
  “你来干什么?”阴雷豹心虚地问。
  “张老兄,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知道我来要干什么。”杨明笑得邪邪地:“你放心,
不会是来寻仇见面打破头,昨天你们枯等了一天,不曾向旭园发动攻击,我这人很讲理,没
有理由用这件事兴师问罪,那也不关我的事,以后笑孟尝和你们理论,呵呵!卓鸳鸯还好
吧?”
  “她还好,你找她……”
  “找她重续前缘,你反对吗?”
  “你……”阴雪豹要冒火了,双方已成了对头,还能重续前缘吗?
  “不关你的事,张老兄。不瞒你说,我还有意和她到南京盗宝呢!当然得等这里的事告
一段落,情势明朗之后再说啦;不请我进去?”
  不管对方请或不请,大踏步往里闭,伸手一拨阴雷豹的左膀,要对方让出去路。
  这是相当不礼貌的举动,也表示托大,立即引起阴雷豹的凶性,忘了他是令一社一会众
爪牙害怕的人物,怒火一冲,不假思索地伸爪急抓他的左肘。
  阴雷豹的爪功,在江湖颇具声威,一抓之下即使不能抓石成粉,抓碎人的手膀绰绰有
余,愤怒中奋力一抓,要抓碎他的手肘。
  一声长笑,他左掌一勾一沉,反而抓住了阴雷豹的左小臂一扭。
  “叭”一声给了阴雷豹一耳光,同时松手将人推出。
  “呃……”阴雷豹向后急退,眼冒金星口角溢血。
  “别生气,张老兄……”
  “我给你拼了!”阴雷豹厉叫,伸手拔剑。
  一个高手被人打耳光,真会被激怒得发疯,这是难以忍受的耻辱,头部怎么可能被一个
三流人物击中?
  杨明跨一步便贴身了,一掌劈在阴雷豹的右肩尖。左拳“砰”一声捣中小腹,力道如
山。
  “我自己进去。”杨明拉了碧瑶的手,沿通向院门的花径缓步徐行,似乎刚才并没发生
任何事,他俩是登门造访的贵宾,而非上门寻仇的恶客。
  “呃……”阴雷豹双手抱住小腹,摇摇欲倒,呕了几次,幸好呕不出胃中的早膳食物。
  院门开处,抢出十四名男女。
  “咦!真……真是你……”毒娘子惊呼,眼神复杂神色百变:“我……我以为那杨明
是……是另一个人,你……”
  “鸳鸯,难怪你猜错了人,我杨家是大姓散处天下各地,叫杨明的人一定不少。”杨明
在众爪牙怒目而视、作势拔兵刃气氛紧张中,泰然自若直向前接近:“本来我腰脊的伤,行
家的心目中是好不了的,你不会想到是我。伤好之后我去追你,希望和你前往南京盗宝。途
经颖州……我想,以后的事你已经知道了,九州会的人一定已经告诉你,他们也该知道你和
我在徐州的一段情。你投奔振武社我不介意,但四海牛郎要在徐州建立山门,影响我的权
益,也损及你我的情谊。”
  “因此,你带项小丫头来向我问罪?”毒娘子拂动鸳鸯销魂巾,目光凶狠地盯着碧瑶。
  上一次双方打过交道,虽则上次碧瑶打扮像淑女,改了小家碧玉装,依然可以看得出绰
约风华。
  “怎么会呢?你们杀了笑孟尝不少朋友,笑益尝是有担当的人,千恩万怨一肩挑,不可
能派女儿出面撑大旗。项姑娘也不至于狂妄得离家向高手名宿挑战,她项家的亲朋好友,防
守已嫌力不从心,是我邀她来的,她想知道我和你见面的结果。”
  “你想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你知道,我身不由己。振武社九州会要在徐州建山门,志
在必得。”
  任何一个黑道组合,只要你有一点本事,有一点亡命气质,想进去并不难,要出来可就
不是易事了。
  组织愈大,控制愈严,甚至连家属也列为管制,背叛是最严重罪名。
  一旦加入,办事必须奋勇争先。
  血誓中的天诛地灭,吓不倒心中没有天地鬼神的人;人的制裁,才是冷酷无情、极为残
忍的惩罚。一生一世,甚至下一代,与组织共存亡,死而后已。
  心中有天地鬼神的人,不会主动参加黑道组合,除非被情势所通,不得不参加。你想获
得什么,就必须付出些什么。
  黑道组合十之八九是为了争名利,争名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只希望你能跟我走。”杨明态度诚恳,不再嬉皮笑脸:“我喜欢你,那是假不了
的。你的处境困难,有我在,困难并非不可克服的,我俩尽力争取必可如愿以偿,没有什么
好怕的。鸳鸯,离开这些人,他们靠不住,利用你与天杀星事故作藉口,胁迫笑孟尝替他们
建山门,以引诱九州冥魔出面加以铲除报复,目标太多,不会成功的,跟着他们毫无前途。
这期间你们死伤惨重,仍不想放弃,天知道还要牺牲多少人?该是为自己打算的时候了,我
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不要蠢了,杨明。”毒娘子用不屑的口吻说:“你自己的安全也保不住,居然妄想可
以保护我?凭你控制了城内城外一些地棍,就敢和我们数百位江湖精英对抗?快死了这条
心。目下我们正积极准备,先解决笑孟尝的事,不想分出人手来对付你,不久你将发现用鸡
蛋碰石头,是多么愚蠢的事。你走吧!希望你一口气逃出千里外,不要在这里自寻死路,我
们的实力是无可抗拒的。”
  “他可以走。”冷煞吴霜举步上前,冷森的目光投落在碧瑶身上:“项小丫头必须留
下,她是我们胁迫笑孟尝的保证,我要擒下她,她是我的。”
  “你好像吃定我了。”碧瑶沉着地解开裹剑的布巾:“今天我可能不好过,只好豁出去
了!”
  “吴姑娘,不要做蠢事。”杨明好意劝阻:“项大小姐在灵璧,你们一社一会高手百
余,仍然奈何不了她。四海牛郎几乎要了我的命,他却挨了项小姐一剑。你要擒她?你行
吗?”
  “四海牛郎穿了护身龟甲,我那一剑白费劲。”碧瑶徐徐拔剑:“你来吧!但愿你也穿
了护身龟甲。”
  冷煞吴霜迈出的一步,突又退回原地。
  一社一会在宿州逗留,至灵璧追逐,就是为了要擒捉笑孟尝的女儿,结果劳而无功。昨
天在榆林沟发动攻袭前,笑孟尝的女儿又出现了。
  这些经过,爪牙们之间,自然传开几乎众所周知,大半的爪牙心中有数,笑孟尝的女儿
不好惹。
  碧瑶所流露的气势,真有高手名家的形象。冷煞吴霜并不笨,挺身而斗的勇气迅速沉
落。
  阴雷豹出现在一旁,脸色仍然发青,小腹的疼痛显然仍未消退,右手的剑仍在抖动。
  “一起上……”阴雷豹的叫声显然中气不足。
  “你们这十几个二流高手,实力比昨天榆林沟几十个精锐强多少?”杨明取出双怀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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