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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琉王朝系列番外]情人节的灾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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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亚瞠目结舌的张开嘴,过了沉默的两秒,爆出狂笑。
司珐尔扬了扬眉头,“你会不会笑得太失礼了点,死亡是一个很严肃的课题。”
“抱、抱歉嘛!”呵呵地抖着肩膀,飒亚揩着眼角的笑泪,搐动着唇角仍有残余的笑,“我差点忘记,现在的你确实很‘脆弱’,我也没办法想像你有如一只被压扁的青蛙的样子,我道歉就是了。”
“现在可以放开我,让我回书房去了吧?”抽离被飒亚压住的衣角,司珐尔道。
“等等、等等。”飒亚伸出双手,“你别动,我有个好点子!”
不知飒亚又想耍啥花样,司珐尔静观其变的看着他冲向衣柜,东翻西找,又过好一会儿,他捧了个宝盒出来。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飒亚把装在里头的贵重金银珠宝一股脑地倒在桌上,并将那精雕细琢的美丽木盒,慎重地放在司珐尔面前。
“你躺进去试试看。”
“你不会是要我睡在这里头?!”
飒亚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样子我把盒子放在身边,也不怕会把你压死啊。这叫做床上有床。怎么样,很棒吧?”
“我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张床,更像是那种埋在一盆黄土下,专供人永远沉睡的‘东西’。”冷讽着,司珐尔一点也不“感激”飒亚的用心良苦。
“多谢你费心,我宁可选择睡在书房。”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顽固不是病,犯起来却可以要人命?”飒亚火怒了,掀起两道眉。
“那么你又干嘛那么坚持,非要我在‘生前’就先躺进一副活棺材里?”
“什么棺材!你看清楚,这可是一只上等银杉制成的宝盒!”捧着盒子,飒亚咆道。
“那就拿去收藏你的宝贝,不要拿来叫我当床睡!”
“我就当你是宝贝,不成吗!”飒亚不假思索地反吼回去,“你现在风一吹就会被吹跑,万一睡在书房有了个万一,纵使你呼救,我也听不到你的声音,要我怎能安心地在这边呼呼大睡?”
“……”原本极度不耐烦的迷你情人,诧异地以一双灰蓝眸子盯着他。
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飒亚红了红脸,“怎么?我就不能担心你啊!”
摇摇头,司珐尔一咋舌,“该死,我真希望时光能倒转回到那场怪梦之前。”
以为他又想埋怨恋爱之神的恶作剧,紧接着的下句话却让飒亚猝不及防地羞樱了一张小脸。
“现在这副德行,连想给你一个神魂颠倒的热吻都不能。”
飒亚实在不懂,司珐尔在说出这种肉麻的话语时,怎么能舌头不打结?听的人可是鸡皮疙瘩掉满地了。
“少在那边说些有的没的,你到底要不要睡在这边,说!”凶巴巴地一瞪。
“从以前到现在,你总喜欢用生气来掩饰自己害羞,为什么就不能老实承认自己其实很高兴呢?”司珐尔逗弄地笑笑。
“你、你才是,想扯远话题,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你再不睡,我就懒得理你,一个人睡我的大头觉!”扯着棉被,转身作势想结束话题。
“呵呵,刚刚不是才说,我不睡在你身边,你就会睡不着吗?”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忍不住回道。
“唉,要伺候一个任性的情人,让他服服贴贴、不闹脾气,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是谁、是谁比较任性啊!”瞪大灰眸,飒亚指着迷你情人的鼻子说:“我找出个这么漂亮的盒子让你睡觉,你还嫌弃它,分明你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听出他有意让步,飒亚终于化怒火为欢颜,“人生难得几回傻,就当是多个新体验,做点傻事也无妨吧?反正除了我,又没有别人能看到。”
“这是唯一值得安慰的一点。”
“我们会想出法子将你恢复原状的,什么大风大浪我们没见过,是不?这点点小麻烦不算什么。”
“希望是如此。”
总算解决司珐尔的寝床问题。
熄灯后,手忙脚乱了一整天的飒亚,在道了声晚安后,不过须臾便传出规律的呼息声,显然已经进入甜甜梦乡。然而司珐尔却没那么容易入睡,他凝视着漆黑的天花板,缩小后的眼界中,那天花板高得有如触手不及的天空般……
我绝不能一直持续这副该死的模样--司珐尔锁紧的眉间,刻画着坚定决心。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恢复原状才行!
☆☆☆☆☆
西琉飒亚,西琉飒亚……
“哪个啰唆的苍蝇在我耳边鬼吼鬼叫的?”
厚,你和你的阿娜答一样不懂礼貌耶!我不是苍蝇,我可是鼎鼎大名的恋爱之神诶!
“恋爱……你就是那个把司珐尔缩小的臭家伙吗?”
你、你想干嘛?喂,那个拳头是什么意思?啊,你别靠过来!我警告你,你要是重蹈覆辙,对我做出什么不敬的举动,你就永远别想让司珐尔恢复原状喔!
“……这也就是说,你‘能’让他恢复原状啰?”
当然。我可是“神”耶!没有神做不到的事。
“那还说什么废话?快点让他还原!把原来的司珐尔还给我!”
还你?那么简单就还给你,我还当什么恋爱之神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恋爱就是一种考验。真爱必须历经种种的考验,才能证实它是真是假。无论是时间、空间或是人为的、天意的障碍,都必须要能超越,才能成就一段永恒不朽的爱情。
你有没有信心,能经得起我恋爱之神的考验呢?
“别说笑了,你又知道我和司珐尔之间经历过些什么了?是真是假根本无须他人置啄,我们之间的情感不会被你的一点试炼或考验便挑拨、分散,随便你想怎么做,我都不怕。”
噢,竟对我这恋爱之神说出这种大话,那我得特别为你想好一个特别的考验方式了。
“且慢。”
怎么?这么快便后悔了?
“才不是呢!你说考验便考验,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信守承诺,真的让司珐尔恢复原状?”
呵呵,这你不必担心。
“面对一个动不动就把人缩小的小气神明,我能不小心点吗?”
我这么说,当然有我的理由。司珐尔能否恢复原状的关键,是握在你的手中,西琉飒亚。
“……我?”
当当,看见没有?我手中的这瓶子里装的,就是能让他复原的神水。现在,我要把它交给你。
“你在玩什么把戏?”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接下来便是我给你的考验了,西琉飒亚。这神水的成分还不很稳定,它尚未完成,因此饮用它的时候,运气好或许会恢复,运气不好的……也许会让喝下去的人,长眠不起。
现在你听懂了没?好运或厄运的机会是一半、一半。你将代替他选择,到底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喝下它,或是不喝它而一辈子维持迷你的尺寸活下去。
“什--你这个可恶的恶鬼!!这哪叫做考验,你居然拿人命开玩笑!我跟你拼了!”
哟,以为我会再让你靠近吗?哈哈哈哈,这场考验,能不能过关,端看你心中的爱是否够坚定不移。再见了,西琉飒亚,我会睁大眼睛,看你如何选择?祝你和你的他好运啰,情人节快乐。
“快乐个头!给我回来!你不许走!”
☆☆☆☆☆
“赫!”
冒着一身冷汗,从梦境中苏醒过来的飒亚,先是左右张望,确定自己仍身在寝室内后,第二个动作便是确认着身旁的情人--司珐尔仍卧躺在那只木盒中沉睡着。尺寸依然是迷你的巴掌大小。
那场逼真的梦,莫非全是“梦”?
就在这时,飒亚注意到一旁油灯下方,摆放着一只未曾见过的陌生水晶小瓶。他瞠大眼,颤抖地伸出手……
握在手中的质感是真实的,不是虚幻的。
所以……梦中所说的那些事,也不是在开玩笑的吗?只要喝下这里头的水,司珐尔便有可能恢复,然而另一半的可能性是会让司珐尔沉眠不起?
飒亚浑身一颤。
不可能的,办不到,他怎么能替司珐尔做出任一选择?这根本就是最最恶劣的荒唐笑话!
对了,这件事一定要隐瞒住司珐尔。
飒亚把那瓶子放进一旁的抽屉中,但是想想又觉不妥,将它移到衣柜里头,压在重重衣服的下面,藏起。
要是让珐尔知道了,毫无疑问的他一定会冒险喝下去。以司珐尔的个性来说,他是宁可长眠不起,也不会屈就目前这副让他生不如死的迷你身躯。可是飒亚不要他冒这样的险。
永远的沉眠不就是等于死亡了吗?
不,绝不可以让司珐尔发现这瓶子。一定还有其它法子可想的,那个恋爱之神绝对是不怀好意,故意诱使自己上当,好做出危害司珐尔的行径。
“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恋爱之神!我会在你的魔爪下捍卫司珐尔、保护他的安全,并且想出更好的法子解救他,你休想得逞!”飒亚誓言。
窗边曙光乍现……开启全新一日的序幕。
(四)
经过“恶婆婆”司珐尔调教数日,飒亚“小媳妇”终于~~能独立做出一桌像样的佳肴。看到桌上放的一碟碟色、香俱全,而且味道勉强及格的菜,再想到之前的奋斗过程,让人不由得想掬一把辛酸泪啊!
飒亚将煎蛋卷切成十分之一大小,移到司珐尔面前的盘子上--因为找不到合适大小的餐具,飒亚还亲手替他以木头雕刻出一组克难的杯、盘、刀叉。假使不这么做,飒亚担心打肿脸充胖子的司珐尔宁愿饿死,也不肯在自己面前用手捉取食物吃!
自从那该死的恋爱之神,把天下第一难题丢给了飒亚,给了他一瓶有等于没有的解药,飒亚已经有所觉悟。
纵使是司珐尔再也无法复原,将持续这“迷你尺寸”到天荒地老,只要他们能相守在一块儿,任何的障碍都不是问题。飒亚宁愿为他孤枕、为他做奴才、为他打理大大小小的事物,也不想拿司珐尔宝贵的性命,去赌注那“二分之一”可能性。
虽然飒亚曾誓言自己一定能找出其它方式,让司珐尔复原,无奈他想破脑袋(司珐尔又何尝不是?),仍然得到无解的答案。毕竟这件事本身就毫无道理可言,不按世界常规运行的“谜”题,不是身属凡人的飒亚能解套的。
眼前他能为司珐尔做的,就是尽量别让他感到任何的不自由了。
“我们开动吧。”飒亚做出灿烂的笑脸,意图舒缓日益苦闷的气氛,聒噪地说着:“今天的成品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满意呢!看吧,有志者事竟成,天底下没有什么事难得倒我西琉飒亚的。我敢打赌,再让我掌厨个几天,就连过去皇宫里的御厨手艺,都不见得能比不上我。”
深恐一闭上嘴巴,沉默来袭,重得让人窒息的现实会逼得他们无处可逃,飒亚只好一个人独撑场面。
“其实料理这件事没什么大了不起的,准备好材料,把油倒下去,大火快炒个几下就成。以前你老不让我进厨房,我还以为是--”
“飒亚。”情人突然中断他的话,“吃完饭后,我有件事要跟你谈谈。”
“嗯?好啊,可是为什么要等一下?现在你就可以告诉我呀。”
司珐尔摇摇头,默默把盘中的食物塞进嘴巴里。
他严肃到令人发毛的态度,让飒亚一下子就猜出他的意思:要是现在“谈”,怕这顿饭会永远吃不完吧?
前一刻还饥肠辘辘,转眼间飒亚的胃口全失,不管司珐尔想谈的事是什么,他的预感告诉他,那绝不会是令人愉快的话题。
一小口、一小口地切着盘中的食物,宛如要逃避“对决”的时刻,飒亚采取拖延战术,故意吃得其慢无比。
先一步解决完早餐的司珐尔,耐着性子,轻啜着热茶等他。
不知是否受到身体缩小的影响,在他眼中的“时间”流转速度,忽然变得慢下来,一些从未察觉的细微景象……像是风吹过窗棂掀动帘幔的瞬间、由漏斗里滴落的水珠等等,都清晰而缓慢地在周遭发生,让他有种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不对。
司珐尔扬唇自嘲地一笑,并非世界改变了,而是“他”改变了!
是自己与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是自己成为了这世界中的“异类”,是自己该被剔除于世界之外!
蹙起眉,司珐尔放下茶杯,凝视着飒亚放大了数十倍的脸庞……明明近在咫尺,可无论他怎么伸长手臂,都无法触及……这双原本该是为了拥抱他而存在的手臂,成了一对徒具形体的装饰品。
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魇,他的灵魂被套索在这一无是处的迷你躯壳中,每分每秒都是场考验,亦是挫败、沮丧、自信跌落到谷底的折磨,无时不刻都在为自己的“无力”而愤怒呐喊、疯狂嘶吼着。
对飒亚的爱,没有半分减少,对飒亚的渴望,不曾因此而消散,可是他若是一辈子持续这种状态下去,恐怕在死亡之前就先丧失神智、把自己逼狂了。
他无法保护他,无法分担他的重担,更无法实践自己的诺言,给他什么幸福的未来。
现下是飒亚为自己在打点着一切,连吃顿饭、要移动到书房、或是想喝杯水,他都不可能靠自己办到,如果没有飒亚为他煮饭、没有飒亚充当他的“移动工具”或是飒亚没为他从水井里汲水、装到小壶里--司珐尔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现在的他,连个刚出生的婴儿都不如,起码婴儿会有长大成人的一天,但他却不知这加诸于自己身上的魔咒要持续到哪一年哪一日!
苦涩的,司珐尔不得不承认,只要自己被困在这迷你身躯里一日,飒亚便不会有幸福的一天。
不能这样下去……
司珐尔知道飒亚已经逐渐在接受“也许”,正努力适应这个“可能”,想在目前的情况下,假装什么变化都没有,他们可以找出新的相处之道--以这样荒谬的“型态”继续过往的生活。
然而自己不愿也不能让飒亚这么做!
万一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司珐尔必须负起责任,为飒亚找到一个更好的出路。
是傲慢自大的他一手斩断飒亚的退路,绞尽脑汁,排除任何飒亚的后援,企图让飒亚永远都离不开他,造就了今日飒亚陷入孤立无援的处境。那时候的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会有这么一日,飒亚身边最大的绊脚石,不是别人而是他司珐尔,他不折不扣地成了扯飒亚后腿的包袱。
或许,这就是自己今日会落得这种下场的主因。他目空一切的傲慢受到了最严苛的惩罚,冥冥中的力量在谴责他以一介凡人之躯,却擅为他人之命运做出摆布、策划、掌控的愚行。
那可恨的神魔确实以最令他感到痛苦的方式惩罚了他。倘使是直接加诸于自己身上的,管他什么天打雷劈,都无法令司珐尔痛苦、畏惧、悔恨,但他却无法忍受因为自己的过失连累心爱的人吃苦、受难。
目光飘到飒亚那伤痕累累的双手上,司珐尔的双瞳内疚地一黯。
曾有段日子,自己也让飒亚吃了凡人所无法承受的苦,那时奴隶般的生活,也曾让飒亚憔悴、消瘦,十指枯槁。在解开误会后,司珐尔连比筷子重的东西,都不肯让飒亚拿,就为了弥补过去的那段日子,自?所犯下的罪业。
若非自己无法容忍甜蜜生活被他人介入,坚持过着这与世隔绝的孤岛生活,飒亚就不必再次尝到这种事必躬亲(除了他也没别人能做)的苦日子了。
即使这一回飒亚会笑着说他甘之如饴、不以为苦,司珐尔也看不下去。他不要飒亚为自己牺牲,不许飒亚为自己而双手长茧、暗夜啜泣!那些刺目的伤痕,一个个都在提醒司珐尔,自己对飒亚做了什么!
必须让这些伤痕消失,必须让飒亚从这些磨难中解脱,司珐尔不惜任何代价,那怕是以自己的性命交换亦无妨,他只祈求飒亚能无忧无虑地……
喀啦--飒亚放下了刀叉,盘子里的食物还剩余大半。
“不吃了、不吃了。你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地监视我吃饭,我实在食不下咽。你要谈,我们就来谈。究竟是什么事,你说吧?”
被凝重的气氛打败,卡在喉咙的闷气让飒亚放弃做个缩头乌龟,开门见山地问着司珐尔。
司珐尔站在桌子上,“把你的手伸过来,飒亚。”
困惑的眨眨银眸,如蒲盖般的大手,移到小人儿的身前,每一根指节伸展开就可比司珐尔的骼臂还粗长。司珐尔伸手爱怜地抚摸着那指节上的小刀伤、烫疤,低头在他的指节上印下一个个亲吻。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飒亚。”低嗄地,仰起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飒亚揪紧眉心,“我并不觉得哪里有特别辛苦?”
司珐尔注视他片刻,眼里是疼惜、是歉意、是不舍所构筑起的强烈决心。“这几天我翻尽手边的古籍经典,没有任何进展,或许永远也不会有进展。我们不能不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飒亚。”
“除了顺其自然……你我还能怎么做?”飒亚声音略微抖颤。
“把宓勒找来商量,想法子能让你重回西琉。”淡淡地说出数日来的深思,所得到的结论。
“你,是认真地吗?”变了脸色,飒亚怒瞪着。
“虽然现在新西琉复国不过三、五年,朝政未达正轨,你回去重掌权位也不见得轻松,但起码不必在这座孤岛上一个人辛苦度日。有宓勒、有你兄弟在,还有一些前朝大臣的辅助,你不会独自面对那些挑战的。”
收手握成拳头,飒亚咬牙说:“我几时是一个人了?我们不是两个人吗?我回去西琉要做什么?那儿已经没有我可回去的地方的,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大家都当我已经死了,我们俩都是‘早已作古’的人,应该埋在王城外的坟堆里!天底下有哪个作古的皇帝,又厚着脸皮从黄土堆爬出来,要人让位的!”
“这点小问题容易解决,就说是当年战场上的误报也行。”
“我不要。”飒亚赌气地抿嘴道。
“那就把罪过推到我头上好了,就说你一直被我囚禁在某处,无法返乡。这样就不会觉得丢脸吧?”
深吸一口气,飒亚掩不住失望地说:“我的‘不要’,是我不要听你的,司珐尔。重返西琉是容易或简单根本不是目前的问题,为什么你要我离开这儿,才是问题。难道在你眼中我是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男人?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你却叫我走--莫非你是瞧不起我、把我当成一见风向不对就会丢下自己伴侣,落荒而逃的混帐吗?”
当然不是。司珐尔以眼神回答。
“如果不是,就不要叫我离开,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你?”放软了声音,飒亚心痛地说。
“这么做可以让我们少点痛苦,也是为了你好。”
“那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你不是我,怎能知道什么才是我要的‘好’。你曾想过吗?没有了你,我怎么‘好’得起来?”赧红着脸,鲜少直率说出心中对司珐尔依恋的飒亚,难掩羞彩。
“……现在的‘我’不是我,没有资格留在你身边,也没自信能保护你,爱你。”既然飒亚这么诚实,司珐尔也不能再编织善意的谎言。“你所爱的那个‘司珐尔’已经不在了,飒亚。已经--无影无踪了。”
“你胡说,他在、就在这儿、在我面前!”飒亚拍着桌子,朝着迷你情人嚷着:“你看着我,司珐尔。”
固执的迷你情人摇着头,转过身。“结束这里的生活吧,飒亚,留在这儿会让我们彼此开始憎恨,何苦呢?”
冒着触怒他的危险,飒亚动手把他捉起来,不给他掉头离开的机会。
“把我放下,飒亚!”深幽的瞳底迸出两簇火花。
“除非你让我把话说清楚。”飒亚向着掌心里的他说道:“--你总是抢走所有工作,不让我动一根手指。这是不对的,不是只有给予才是爱,懂得接受也是一种爱,你要学着让我分担一点你的烦恼、你的辛苦与你的悲伤,我也想做你的支柱,你懂吗?所谓的另一半,就是任何事都要共同承担,今天你的困境也是我的,如果你不要我在这儿,当初就不该带我来的!”
司珐尔紧闭着嘴,不发一语。
好吧,既然如此……飒亚咬咬牙,“我没告诉你,在那之后我也做了个和恋爱之神有关的梦。”
“什么?!”司珐尔愕然地瞪大眼。
“那究竟是真是幻我还分不清,但在梦中那自称恋爱之神的家伙给我一瓶解药……”
“你--你竟然没告诉我?”
“那瓶药不能喝!”飒亚不是想辩解,只是不想他误会,“那家伙说喝下去之后,有一半的可能会死!”
“也就是说有一半的可能,我将会复原吧?”冷静地接下去,司珐尔嘲讽地笑着:“会对人随意施加这种咒语的恶魔,当然不会白白送给人解药,这点风险还威胁不了我。把药拿出来,飒亚。”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会考虑到我,要是你喝下去不能复原,你要让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吗?司珐尔。”
沉默片刻,“你多虑了,那是唬唬人用的,不要上了那家伙的当。”
“换成今日你是我,你会想得这么容易、简单吗?你总是轻贱自己的性命,所以我没告诉你这件事。”放下司珐尔,飒亚站起身,“可是我用嘴巴说了再多次,要你多珍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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