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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战天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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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铮觉得自己再一次面临崩溃了。
尽管他一次次地提醒自己要坚持,但思绪却越来越飘渺!
就在他即将再次放弃这种努力时,他突然闻到了一种奇特的芳香!
他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一些,体内的热流似乎也平缓了许多,这使他不由又惊又喜!急忙改变放弃的打算。
但很快体内热流竟以更猛烈的声势冲荡!
第十二章 铁汉柔情
第十二章 铁汉柔情
韩小铮的神智已处于半游离状态,他一面以潜意识告诫自己极力引导体内真气按“天机神功”所示之线路运转,另一方面身体已不由自主地出现抽搐、失控现象!
也许,又要重复以前的过程了!
他的手开始用力地抓住身下的床单,突然又放开,他同魔鬼附身般胡乱挥动!
突然,他似乎听到脑中“铮”的一声响,体内的热流飞溅开来了!
他“啊”了一声,便向后倒去!
倒下了的他,如同一条鱼般挣扎、翻腾!
好——热!好——渴!
韩小铮似乎已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梦魇之中!似乎是行走在绵绵不绝的沙漠之中!
烈日当空,五内俱焚!
啊?是泉水般?怎么如此湿濡?但又不像,因为它有点温暖有点香甜,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韩小铮痛痛快快地饮了个够!
然后,他觉得自己似乎在风中飘,在水里流,轻飘飘,似乎还有和风,还有鸟语花香……
韩小铮激动地在一片温暖柔和的空间中奔驰冲掠!他觉得体内的浮躁不安之气在渐渐地飞散。
是被温馨的风吹散的吗?
蓦地,久蓄的热量在极短的一瞬间爆发了!
花儿,开了;云儿,散了……世界那么美好,那么美丽!
韩小铮似乎已置身一片柔软芬芳的草坪之下,温柔和阳光轻抚着他。
好困!
他竟沉沉睡去了。
△△△ △△△ △△△
当韩小铮清醒过来时,睁开眼,发现是漆黑一片,然后,他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子似乎格外的轻盈,体内似乎在涌动着无穷无尽的精力!
莫非,莫非自己终于突破了那种难以逾越的关口不成?因为以前几次练到后来清醒过来时,总是感觉浑浑噩噩,而今天却是大大不同!
如此一想,他一翻身,想到站起。这么一动作,却把他吓了一大跳!
因为他的手触及了一个温软的人的躯体!
总算他没有惊叫出来,而是惊道:“谁?你是谁?”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伸将过来,握住了韩小铮的手,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地道:“阿铮……”
是阿芸的声音!
韩小铮本欲抽回的手再也不动了……或者说是动不了。相反,他的另一只手已覆了上去,两只手拢着了阿芸的手,似乎在呵护着一对小鸟。
“怎……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你也得了失忆症了吗?”
“我……我怎么了?”
阿芸的声音在黑暗中也显得无比娇羞地道:“你……欺负我!”说到这儿,她已一头扎进韩小铮的怀里!
韩小铮愣住了,他与蓝心儿之间的经历,已能让他很快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心中不由既内疚不安又有隐隐窃喜。阿芸温软滑腻的身子像一只温顺的猫,依在他的怀中,让他不由葫生了无限的怜爱!
阿芸一边捏着他的手指,一边细细切切地道:“昨夜,我进来时见你满头大汗,好心替你擦擦,没想到你……你就使坏!”
韩小铮明白了,一定是自己在半晕迷状态下做的事!但他不想解释什么,因为他看出阿芸并无不满之意。
韩小铮故意惶然道:“我真该死,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我的心眼咋就这么不正呢?”
他握住阿芸的手,便向自己的脸扇去。
阿芸却挣脱开了,轻轻地抚着他的脸:“谁又怪你了?”
“真的不怪我吗?”
“真的不怪。”
“恐怕嘴上这么说,心中已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了,我要听一听你的心在说什么。”
“啊……好痒……咯咯咯……放了我……我……我受不了了……唔……”
……
黑暗中,阿芸轻轻地道:“从此我便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待我。”
“我把你捧在手中,含在嘴里。”
“不,藏在心里。”
“好,就依你,放在心里,每天念上一千遍。”
“我只有你一个人疼我了。舅舅虽然对我不错,可我总不愿意接近他!”
韩小铮心道:“谁愿意接近神手才怪呢!”他抚弄着阿芸的秀发,不由自主的竟想起了左之涯!
在这种时候想到左之涯,韩小铮对自己很不满,可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了,便挥之不去。他想:“阿芸本来已是左之涯的女人了,我这么做,算不算卑鄙可耻呢?不,不算的,左家的人之所以娶她,只是为了害她,左之涯是一个重要的帮凶!老天有眼,总算让阿芸逃过这一劫!左之涯也不会怪我的,他本来爱的就是段如烟。何况他也无权怪我。再说,现在我又岂会怕他?只要阿芸喜欢我,那么谁也无权再说什么了。”
他这么胡思乱想的当儿,阿芸拍了他一下,把他吓了一大跳!
阿芸道:“你发什么呆?”
韩小铮道:“没什么,大概是高兴得有点傻了。”
△△△ △△△ △△△
一间极其隐蔽的密室。
神手背手而立,一言不发,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无心如幽魂般闪了进来,神手并未转身。
无心低声道:“姑娘已成功地帮助韩小铮习成‘天机神功’了!”
神手的眼中有亮光在闪,他说道:“好!好戏,也该开场了!”
△△△ △△△ △△△
韩小铮在愉快地等待着阿芸过来,他之所以如此兴奋,是因为他在习成“天机神功”的第三乘“佛面佛心”之后,又花了半个月,已将后面的剑法、刀法、暗器等部分学会!
“天机神功”的前半部分是难点,也是基础,惟有习成超凡之内力,才能钻研后面的招式,否则只是纸上谈兵。
韩小铮天资禀异,竟只用了十五天,便全部领悟了后半部分!
他要等阿芸来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从此他便可以为阿芸报杀父之仇,最后设法从神手这儿脱身!
到现在为止,韩小铮还没有看出神手是用什么方式来困住自己,但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韩小铮不会轻举妄动,因为他没有必要冒险。
日头渐渐西斜,天色暗了下来,韩小铮知道当窗台上的那盆花看不真切时,阿芸便该来了。
天色越来越暗。
突然,远远地响起一个声音:“有刺客!”
韩小铮心中一跳,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刺客找到这个地方来,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远处响起一片嘈杂之声!隐隐夹杂了金铁交鸣之声与惨叫声!
韩小铮暗道:“此人倒是有些身手,竟支撑了这么久!”
突然,有人大叫:“保护叶小姐!”
叶小姐?叶小姐是谁?韩小铮有些疑惑地想着。
倏地,他的脸色一下子煞白!然后一伸手,剑就到了手中,他的人便如一抹淡影般掠了出去!
阿芸是叶刺的女儿,那当然姓叶!只是韩小铮一直叫她阿芸,所以一时反应不过来。
当他弹身飞出之时,便听得远处有一人嘶哑的声响在狂笑:“用‘天机神功’来清心寺换吧!否则就等着收尸!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远!
韩小铮惊怒万分!他的身形已如一支极快的利箭般划空而出!房舍在他的身下一闪而过!
他的武功已是极为可怕,更何况此时他是全力施为?
似乎有利矢破空之声响起,一定是神手的人见他突然疾掠,便想拦截,但他们的动作太慢了,几乎只能对韩小铮的背影射上几箭!
韩小铮心中骂了一声:“猪!”情急之下,他竟在此时便拔出了剑!
他终于看到东侧有一个白色的人影在以惊人之速飞掠!与韩小铮相距约三十几丈!
韩小铮已看出那人似乎显得有些臃肿,一定是劫持了阿芸,当下猛提一口气,又飞掠了四五丈!
他心想你的武功再高,终是带了一个人!
距离越来越近了,当前边的白衣人跃上东侧院墙时,韩小铮与他相距只有十几丈了!
倏地,从斜刺里突然飞掠出一个人,也是向前面的白衣人而去!他正好是夹在韩小铮与逃遁者之间!
那人一扬手,便有三把飞刀以极快的速度飞射而出,奔袭前面的逃遁者!
好霸道的暗器手法!韩小铮与他本是隔着一段距离,但也清晰地听到了暗器划空之声!
前边的白衣人惨叫一声,似乎已中了一把飞刀,一头栽下院墙!
韩小铮大吃一惊,因为他想到如果白衣人所挟制的真是阿芸,那么这一头栽下可就有危险了。
当下他不顾一切提足十成功力,去势如电!
发暗器之人暴喝一声:“什么人!”喊声中,已有一股极为凶悍之内力汹涌而来,攻向韩小铮!
此时天已昏暗,韩小铮看不清对方是谁,但他心想既然此人也要追截白衣人,至少对阿芸是有利的,当下怕伤了对方,只用了七成功力挥击而出!
“轰”的一声,两股内家真力相击,声势极为骇人!
那人如落叶般飞飘出去!直至七八丈外,方陡然转身,化去凌厉掌力!
而韩小铮因为还留有后劲,所以一掌遥击之后,仍可从容提气,再向院外掠去!
院墙处突然暴起三人,一声不响地向韩小铮的下盘攻击!
韩小铮的剑本就已出鞘,当下清啸一声,剑气横空划出,纵横成网!
鲜血喷洒!其中二人惨叫一声,死于非命,剩下那人,已被韩小铮以脚尖踏中穴道,便如秤砣般落了下去!
韩小铮担心出院墙时受到外面的人突然袭击,所以在飞出院墙的那一刹那,他的剑已团团护住全身,整个身躯便包围在了一片银色的光芒中!
没有袭击者!因为外面连个人影也没有!
外面是空阔的一片,最近的屋舍也在三十丈远处!
但白衣人却已踪迹全无!这太不可思议了!
韩小铮迅速掠走,在四周寻了一个遍,仍是一无所获!
倏地,衣袂掠空之声响起,十几条人影从院内弹身掠出!很快韩小铮已身陷包围之中!
韩小铮心中暗暗冷笑,他静静地等待进攻!
一个灯笼亮了,灯笼旁是无心和神手!
神手惊讶地望着韩小铮道:“是你?我还道挟制阿芸的人已中了我的飞刀,定是逃不脱了!”
韩小铮本是绷紧的神经慢慢地松驰下来了,他道:“阿芸她……出事了?”
神手沉痛地道:“不错,这几天阿芸每到夜晚都要外出,我心想她本就不顺心,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所以就未拦阻她,没想到今天她刚离开居住之所,便遇上了白衣人!”
韩小铮不解地道:“白衣人挟她而去,有何用意?”
神手道:“那人来此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阿芸,而应该是为了‘天机神功’,但我对藏放‘天机神功’的密室看守极严,所以他的行踪便暴露了。当然,他万万不会想到‘天机神功’并不在密室里,而是在你那儿。我的属下立即围攻白衣人。白衣人逃遁之时,定是遇见了孤身一人的阿芸,在我这儿,女人极少,那人定是老奸巨猾之徒,看出了这一点后,便乘机挟制阿芸,因为他知道阿芸一定不是丫环之类人物,而应是有身分的人。如此一来,他既可以让我们投鼠忌器,也可以在脱身之后,与我们谈条件……”
说到这儿,他突然转身对旁边的无心说了什么,便见无心手一挥,围着韩小铮的十几个人便已散向四周,定是去四处查找白衣人的下落了。
无心突然叫了一声:“有血!”
果然,地上有血迹!
神手道:“一定是白衣人中了飞刀后留下来的,看来伤得还不轻!无心,你顺血迹追查!”
无心便如幽灵般没入黑暗之中了。
神手沉思着道:“这儿如此空阔,你的身手如今已是快不可言,怎么竟还能让他逃脱?”
韩小铮不满地道:“莫非你怀疑我放了白衣人一马不成?”
神手忙道:“你过虑了,我决无此意,只是觉得奇怪,随便说说而已。”
韩小铮正想说:“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却见又有十几个人从院内出来,身手亦是不弱!
其中一个人恭声道:“王爷请回。”
韩小铮突然醒悟过来,这些人是怕神手有什么闪失,才出来接神手回去的,他不由暗自问道:“刚才为什么不出手?也许可以借机除了他!”
左思右想,他也想不清不出手的原因,却又隐隐觉得此时出手恐怕不妥。
却听得神手道:“你已练成‘天机神功’,自不必再留在这儿,虽然我们若是强行留你,也怕留得住,但两败俱伤,却是毫无意义了。我只希望你能替我们——同时也替阿芸杀了吕一海,那样一来,便可让无涯教的宋米知道已有可与他相抗衡的人出现了。”
韩小铮心道:“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去做的。”
神手忽然又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练成连我也练不成的武功吗?”
不等韩小铮回答,他便接着道:“这是因为在关键时刻,有阿芸助你一臂之力。‘天机神功’需得身怀九阳之人方能练习,这样的人,普天之下,恐怕也难寻几个,而你却恰好身怀九阳!这是我花了二十天时间才断定的。但有了九阳之精气却并非就大功可告成,而是你练至第二乘之后,在竭力冲玄之时有至柔至阴之物助你,阿芸便恰好起了这个作用!”
韩小铮这才明白为何神手他自己放着如此绝学不练,也明白了自己为何久练不成却在与阿芸行鱼水之欢时大功告成!
想到阿芸此刻吉凶未卜,韩小铮不由很是不安。
神手道:“虽然你我之间矛盾重重,但在追查挟制阿芸的人这一点我们是相同的。以后为此事需要我们官府中人,便打个招呼,我们会鼎力相助,但也仅仅是此事而已!我想你定是救阿芸心切,那么请便吧。”
无疑,韩小铮也会顺着血迹走。
血迹是往东南方向去的,但它只断断续续地洒了三十几丈路,便无了踪迹,想必那人胡乱地包扎了之后,血便不再洒出了吧。
但站在那个地方,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继续向前,另一条是一条岔道,从这条岔道可以走到神手所在的庄院东大门。
显然,白衣人不可能会走这条岔道,那么他一定是继续沿此路向前走了。
行约二里路时,月亮已从云层中探出头来,这使得万物已朦胧可视。
在即将走入前面的小镇时,韩小铮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块斑驳的白布,心中不由一动,走上前去,细细一看,才知竟是一块沾有血污的绸布!看样子像是从衣服上割下来的。
韩小铮急忙将它拾起。
当韩小铮出现在一家布庄的掌柜面前时,那小老头几乎吓瘫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雇的两个家丁怎么连叫都未叫唤一声。
布庄掌柜望着这个突然在屋子里出现的蒙面人,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了,他的小老婆更惨,缩在被子下,尿裤子了。
掌柜上牙嗑下牙地道:“好……好汉爷要什么尽……尽管吩咐……小的……小的……一定尽力……尽力给你备齐……求好汉爷莫伤……伤了小的……小的狗命。”
说着说着,腿便不由自主软了,“卟嗵”一声跪了下来,他索性便跪在那儿,不肯起来了。
韩小铮捏着嗓子道:“我不要钱。”
掌柜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他不要钱,夜里提一把剑在这儿,莫非……莫非是要命?
这么一想,他差点背过气去!
韩小铮掏出那块血布,亮在掌柜面前,掌柜的如杀猪般嚎叫起来:“好汉明察,小的绝对……绝对没杀人,小的……小的连鸡都不敢……敢杀……”
他以为韩小铮捏着一块血布是来寻仇的。
韩小铮道:“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并无恶意。”
掌柜的终于舒过一口气来,忙讨好地道:“好汉只管问,小的一定照实说。”
韩小铮道:“我要你替我看一看这块布是什么地方产的,这一带又有哪几家布庄卖这种布料。”
掌柜的心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口齿也因此清晰了许多。他接过那块沾有血污的布,只看了几眼,便道:“这是临安一带产的,叫对勾绸。”
韩小铮道:“这么快就可断定?”
掌柜的似乎忘了刚才的惊惶,笑道:“什么样的料子我打一眼就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你看这块布,每隔二寸距离,就有二条经线与二条纬线变向,互为对角,这便是‘对勾绸’这名儿的来历。”
顿了一顿,他接着道:“我们这儿接近苏州,所以进货的大多从苏州府进。方圆百里内,共有四家布庄是从临安府进的货,而这四家中,只有一家布庄进这种‘对勾绸’。”
韩小铮不由舒了一口气,心想:“倒是巧得很,只有一家布庄。只是即使找到了布庄,他们又如何能记得每一个顾客?即使能记住,但又如何知道顾客来自何处?何况白衣人武功卓绝,说不定是从外地来的也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这已是惟一一条线索,他必须一查到底,撞到南墙再回头,到了黄河心方死……
三十里外的“足尺布庄”。
没想到这么晚了,“足尺布庄”竟还没有关门。顾客当然是没有了,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内,全神贯注地拔拉着算盘。
韩小铮悄然而入,反手带上了门。
矮胖中年人头也不抬,道:“阿财,谁让你关门了。”
韩小铮笑道:“风太大,怕吹跑了财气。”
中年人一惊而起,惊愕欲绝地望着韩小铮!
韩小铮笑了笑,想让对方明白他并无恶意,但他却忘了自己是蒙着面的,所以中年人仍是骇怕如旧。
韩小铮道:“据说,方圆百里,只有你们布庄进临安府的‘对勾绸’,是这样吗?”
中年汉子听他如此发问,有些惊讶,他点了点头。
韩小铮道:“那么,你能否看一看这块布从成衣到现在,大概有多少时间了?”说到这儿,他掏出了那块“对勾绸”递了过去。
中年汉子接过来,对着灯照了照,又用手指细细地摸了一遍,方道:“从磨损的形式来看,这应该是袖子上割下的……”
韩小铮打断他的话题:“你怎么能断定是割,而不是剪?”
中年汉子道:“剪与割留下来的边缘是完全不同的。好汉如不信,可以当场一试。”
韩小铮道:“不用了,我信你。”
中年汉子道:“既然是袖子上的布料,那么磨损速度就应该相当快,但这块绸布的磨损程度并不深,所以按理应该是比较新的衣物。”
韩小铮暗道:“如此说来,希望又大了一些。”
当下,他便问道:“那么,你们在近段时间曾向哪些人卖出过这种布料?要说男人。”
其实,韩小铮自己也觉得这样发问,希望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是渺茫。
中年汉子道:“这段时间我们没有卖出这样的布料!”
韩小铮吃了一惊,道:“为什么?”
中年汉子道:“因为我们现在手头上根本没有这种布料。”
韩小铮的手突然按上了剑柄,声音也变得冷冷的:“先前你不是说只有你们这儿进这种布料吗?”
中年汉子道:“不错,我是说过,但是二个月前,我让我的伙计去临安进一批布料,行至半途,突然暴病而亡,那批布料也就一起失踪了。一马车无主的布料在官道上放上一天,能不被人拿个一干二净吗?”
韩小铮道:“就让一个伙计去进货,你竟放心得了?”他已隐隐觉得其中有文章,所以要细细问个究竟。
中年汉子道:“好汉问得有理。我本是与他一道至临安,办好事后便将布料搬至水运的船上,因为水运比陆运要合算一些,但却比路上跑得慢了不少。我把布料全上了船,看着船开了,我才沿陆路向家里去。我的伙计已上了船,他即使打什么歪主意,也是枉然,总不能抱着一捆布往江里跳吧?何况他是我多年的老伙计,对我忠心得很……”
韩小铮道:“你为何要赶着回来而不与他同行?”
中年汉子道:“我得回来料理布庄的生意啊!我出去之后,全是我老婆一人打理,她终是妇道人家,如何顾得过来?”
说到这儿,他又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一想,当初要是在店铺歇上几天,我与伙计一道坐船回来,那样他可能也不会死了,我的布料也不会弄丢!”
看样子他对他的伙计挺不错的,眼圈竟红了——当然,也可能是心疼那批布料。
中年汉子接着道:“船也不能直接到我们这儿,还得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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