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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战天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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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心中道:‘原来是上天可怜我们,让人来搭救我们了!’追赶的人不知好歹,大呼小叫地向那人冲去,还没有冲到跟前,便飞了起来,抛出老远!众人吓得目瞪口呆,有人大叫:‘狐仙,他是狐仙!’此言一出,那伙人更是魂飞魄散,转眼间便一哄而散,跑得没影了!”
“酒叔与姑娘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就磕头,那人赶紧拦住,说这等事只要是个人都会出手相助的。酒叔二人听了,更是大为感动!那人自称杨锐,是一家镖局的镖师,有妻有儿,可惜妻子心胸狭窄,恐怕见他收容外人时会闹翻了天,所以他说要将他们二人安置在一个偏僻些的地方,待风头过去了,再送些盘缠,让他们两人远走!”
“遇上这样的好人,他们二人还有什么好说的?都是感激零涕!便随杨镖师去了,杨镖师将他们带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那村子真是小得不能再小了,只有四户人家。杨镖师找了一间空屋子,便安顿他们俩住了下来。那姑娘不由暗道:‘上天怜人!这次总算恶梦过去了’!”
“杨镖师极为热心,隔三岔五的就要上山一次,送些吃的、穿的。转眼半个月过去了,酒叔有些按捺不住了。因为呆在这样的小山林里太过沉闷了,前面是山后面是山,自己的脚下也是山!奇怪的是其他几户人家平时既不耕种,也不伐薪织布,也不到酒叔这儿串门,每个人都显得那么神秘,这更让酒叔难以忍受。可杨镖师总说米店的东家找了不少人,在附近一带找他们二人,现在离去,可能会出事。”
“直到有一天,杨镖师上山来里,显得颇为高兴,他还带了一坛酒与几个下酒的菜,说他已找到路子了,明天他们镖局要出镖,他可以安排他们两人藏在其中一辆镖车中,只要出了百里之外,估计就不会有事了。今天他带了酒来,一是祝贺,二是饯行!第二天便可以上路!”
“酒叔与那位姑娘喜出望外,尤其是酒叔,几乎把整坛酒喝了个底朝天,杨镖师也陪酒叔喝了一阵了,然后便告辞了,说是得回去做些准备,明天一早便来接他们二人。”
“第二天,姑娘起得格外的早,梳洗完后又做了早饭,却还不见酒叔起来,她到酒叔的屋子外喊了几遍,却不见酒叔答应。姑娘心中觉得有些不安,便推门进去,才发酒叔突然病了,而且神智不清,发着高烧,脸色极为苍白!”
“姑娘吓得六神无主,只知一味哭泣。这时,杨镖师上山来接他们二人了,见此情形,赶紧又下山找郎中。郎中上山替酒叔切脉之后,神色凝重,姑娘赶紧询问,郎中说有机会痊愈,但机会不大!”
“如此一来,原来的计划自然泡了汤,那几天里,杨镖师天天上山,与姑娘一起照应着酒叔,无论郎中开了什么药,杨镖师都设法找来,可是……可是四天之后,酒叔他……他……还是撒手而去了!”
韩小铮感觉到段如烟的身子如秋叶般的颤抖。
沉默了一阵子,段如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又道:“那位女孩与酒叔相依为命过了四、五年,心中已不仅仅是感激了,而是还有亲情。在心里,她已把他当作自己的再生之父。所以,这样的变故,对她的打击可谓太大了,人也变得恍恍惚惚,所以,酒叔的后事,基本上全是杨镖师料理的!”
韩小铮忍不住道:“这杨镖师是古道热肠之人。”
段如烟突然笑了起来,又是那种冷得像冰一般的笑:“古道热肠吗?哈哈哈……”
似乎,她有些疯狂了。
韩小铮的心开始往下沉。他已从段如烟的神色中猜测到又有不幸的事降临那位女孩身上了,他已不忍心再听下去。
段如烟终于止住了这种让人心碎的笑,道:“那时,那个女孩什么都不懂,如果她多一个心眼,便会知道镖局里的镖师怎么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一个武功已那么高的人,又怎么会去做镖师?可杨镖师头上‘救命恩人’的光环蒙住了那女孩的双眼,她太信任这位好心人了,直到酒叔死去的第七天,她才看清了杨镖师的丑恶!”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似乎要乘风而去:“那天,杨镖师又如往常一样来陪那女孩,女孩如今是举目无亲,形影相吊了。女孩觉得杨镖师能来陪她,对她来说多多少少是一种慰藉。在一人独处时,她的心便会被无边的哀伤与绝望占据!如果酒叔活着,她可以与他一起回酒叔的老家,待酒叔人老了,她便伺候酒叔。可如今酒叔一死,她便一下子没了主心骨,茫然不知何去何从!杨镖师好言劝慰她,又替她盹了一碗鸡汤,哄着她喝下。”
“喝了这碗汤后,女孩开始觉得全身慢慢地变得酥软乏力,一股的热流从她的心底向外涌,变得坐立不安……”
“杨镖师一反常规,没有在天黑之前赶回去,而是留下来陪女孩聊天。其实,女孩什么也没听进去,她的心极乱极乱。杨镖师说着说着,手已悄悄地握着了女孩的手,女孩心一惊,对自己说:‘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可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将自己的手缩回,甚至,在她的内心深处,很愿意让他这么握着,她心底涌上的许多古怪想法让她很是吃惊,可这些念头却是挥这不去!”
“杨镖师突然一把搂住了女孩,说以后便由他来照顾她,他会好好待她……还有其他的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女孩想大声地喊:‘不!’可事实上她喊出来的声音是那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她觉得自己身子的每一部分都在燃烧,烧得她没有了一点力气!”
“女孩在心里骂自己——她还不知道杨镖师在鸡汤里做了手脚,可女孩所做的事,却已与她潜在的一丝理智相违了……”
韩小铮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
段如烟接着道:“就是在要铸成大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刀剑相击之声,紧接着便是惨叫声!杨镖师神色一变,立刻飞身掠出屋外!”
“外边杀声震天,而女孩却浑如未闻,她恨自己不顾廉耻,竟然不能果断地拒绝杨镖师,同时也恨杨镖师,她心想如果杨镖师不是在酒叔才离世七天的日子便有越轨之举,她可能会应允杨镖师的。尽管他那时已年迈四旬,尽管她知道杨镖师已有妻儿,可她深深感激杨镖师的大恩,而且杨镖师又一向举止严谨,温文尔雅,为了报恩,甚至她愿意做偏房、做妾!”
段如烟冷冷地笑道:“你说,这女孩多傻?简直傻透顶了!”
韩小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段如烟理了理额前的发髻,接着道:“女孩在杨镖师走了之后,找到水缸把一桶一桶的水往自己身上倒,最后索性把头浸入水中,冰凉的井水使她的理智渐渐地回到了她身边,相起方才的事,她忍不住号陶大哭!”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身后已多出了一个人,那人道:‘姑娘,你还算幸运的,在你之前,有更多的女孩最后的结局都是消失——或者说死亡’!”
“女孩听得这个声音,骇然回首,她看到了一个极其威仪的中年人。女孩本是官宦子女,所以她能从此人之衣着看出他的地位极为显赫,童年的生长环境使她对官府中人有一种明显的好感,所以她能够静下心来,听对方把话说完。”
“从他口中,女孩明白了一切,明白了杨镖师并不是镖师,而是一个神秘帮派的堂主,因为某种原因,他与他的教众相脱离了,这个山村里的人便是他的死党!他在鸡汤里下了迷药,而酒叔也是被他害死的!”
“女孩未等他完,便晕了过去!等她醒过来时,那个威仪的中年人还在跟前,他问道:‘你愿不愿意有一天能亲手杀了他?你愿不愿意为你的酒叔报仇’?”
“女孩拼命地点头,她已不再流泪了,因为怒火已把她的泪火烧干了。”
“从此,她便在那人的调教下,成了他手中的一个工具。那女孩不但学得了武功,而且其他江湖人会的东西,她差不多都学会了,比如施毒、易容……长时间的接触之后,她已明白威仪的中年人也不是善类!但他可以帮她!可以为她实现复仇之事!她已明白‘杨镖师’的武功极高,以她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成功!所以,她甘心被别人利用!”
韩小铮忍不住道:“后来那个小女孩报仇了吗?”
段如烟叹了一口气,道:“没有,虽然那女孩已设计让他与他的儿子反目,可他却奇迹般地消失了!”
韩小铮试探着问道:“杨镖师便是吕一海吗?”
段如烟沉默了良久,方道:“不错,就是他!狡兔三窟,可他连三窟也不止。神手在小山村让他逃脱之后,又曾几次捕捉到他的行踪。可他太狡诈了,每次都是功亏一篑!最后一次,便是发现了他在花石城左家的老巢!于是,神手便利用他暗中操纵的‘春风得意楼’,设法让左之涯接近我……”
韩小铮忍不住地道:“那……你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段如烟道:“不,你误会了。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我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如果左之涯轻易地便能得到我,那么,他便不可能会珍惜我,更不可能对我动真感情。我曾帮神手对付过别的人,我能够准确地抓住每一个人的心里弱点,然后将他击垮!许多人死在我的手上,可他们并不恨我,临死时还是对我一往情深……哈哈……哈哈哈……”
韩小铮心中极不是滋味,他无法想象段如烟这样的女孩会杀了不少人!
可他能责怪段如烟吗?无论是谁,在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之后,性格都会扭曲的,对人世间的看法都会偏激。
韩小铮道:“报仇自是情理之中,像吕一海之辈,自是死不足惜,可神手也不是什么善类,你怎可总是……总是助纣为虐?”
他咬咬牙,还是把最后四个字说了出来,他知道即使不出,段如烟也一样能猜得出他要说什么。
果然,段如烟道:“你倒坦诚,不会拐着弯说话,不像其他千方百计想讨好我的男人。我虽然帮了神手不少忙,但无非都是一些狗咬狗的事,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善类。何况,神手对我一向不错,既不打我的歪主意,更不允许他手下的人无礼。甚至,我与他之间,并不是纯粹的上下属关系,我有相当大的自由!”
“现在,我才明白,这是神手的过人之处,他很了解我,知道我不同于一般的江湖人。我涉足江湖,完全是身不由己,所以最不愿被人约束。神手他只会悄悄地以我心中的仇恨来引导我!没想到,到头来,他还是出卖了我,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将我易容成阿芸的用意。”
她站起身来,缓缓地道:“现在,我与神手已势不两立,我不会原谅任何欺骗我的人!但我首先要做的,仍是要找到吕一海,杀了他替我酒叔报仇!我知道没有神手的力量,单靠我一人,这事难比登天,但我仍会去做!因为酒叔是惟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如果连他的仇都不能替他报,我又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说到这儿,她从怀中掏出个什么东西,捧在手上,道:“每当看到酒叔留下的这只小铜铃,我就深深地恨自己,酒叔已死四年多了,可我为何还不能替他报仇?杀我父母者,早已被官府围剿处死,这也是神手催促的结果,剩下的就剩酒叔的仇了……”
韩小铮忽道:“小铜铃?能给我看一看吗?”
段如烟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便将小铜铃递给了韩小铮。
此时,天边已隐隐有了鱼肚白,借着那淡淡的亮光,韩小铮细细地打量着手中的铜铃,神色极其郑重!
良久,他方道:“段姑娘,你酒叔将此物交给你时,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段如烟道:“酒叔说这小铜铃是他给他儿子买的惟一玩物。那时候,他很穷,却又一心想到外面去挣大钱,很少去照应家里的人,这小铜铃是他儿子周岁时,他买来的送给他儿子的生日礼物,后来他儿子六七岁了,还是特别喜欢这个小铜铃,在他儿子七岁那年,酒叔离开了他的家,要去闯关东。临走时,他什么也没带,就带了儿子这个小铜铃,他说每当听到这个小铜铃清脆的响声时,便会想起儿子天真又顽皮的笑声……”
韩小铮紧张地道:“铜铃后面的红丝绳呢?”
段如烟信口道:“日子久了,红丝绳褪色了,后来又磨断了!”说到这儿,她猛地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韩小铮没有回答她,却已面朝东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悲声大呼:“爹!”
段如烟惊呆了!
天已大亮,韩小铮终于从这惊人的意外中清醒过来。
段如烟没有想到韩小铮竟会是酒叔的儿子,不由又惊又喜,惊喜之余,又想起了与酒叔相依为命的日子,忍不住又失声痛哭!
韩小铮“锵”地一声扬剑出鞘,身子如惊电掠空。
剑光如虹!
桃树一株接一株地倒下,桃叶翩飞!
终于,韩小铮一声长啸,凌空直冲而下,遥遥挥击一掌,“轰”地一声,尘土碎石飞扑!
韩小铮仰天长啸:“吕——一——海!”
群山在回荡着这个声音,无数的桃叶受这无形罡气之力,纷纷扬扬而落!
段如烟担心韩小铮悲愤过渡,忙上前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所要做的,是杀敌复仇,而不是沉浸于悲伤之中。再说,酒叔是因我而死,你便骂我几句,打我一顿,或许你心里会好受些!”
韩小铮听了这话,终于慢慢地静下心来,他缓缓转身,道:“我对我爹,一向是又爱又恨,我爱他,是人之常情。我恨他,是因为他丢下我与我娘不管,远走他乡!我以为他是一个没有情义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置妻儿于不顾!现在,我才明白我爹不是那样的人,他离开我们,一定是想让我们从贫困中走出来。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是不会去救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之人的!所以,现在,我对我爹已只剩下爱了。”
他的目光投向远远的地方:“吕一海作孽太多,应该到他偿还的时候了!只是他太过狡猾,自围攻木叔叔失利之后,竟一直销声匿迹!”
段如烟道:“不错,连神手也查不到的人,的确是很不简单!”
韩小铮道:“这与他身后‘无涯教’的相助有关,否则,单凭他一个人,即使遁地三尺,神手也能够将他找出来!‘无涯教’名义上已将吕一海除名,而实际上,教主宋米一直暗中庇护着他!”
突然有一人道:“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神手查不到的人,说不定我却找得到!”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韩小铮与段如烟同时一惊,蓦然回首,看到的竟然是夏雨!
韩小铮在六王府中见过夏雨,所以他比段如烟更吃惊!想到尹飞扬,他不由怀疑自己与段如烟此时的行踪已完全被神手掌握了!
尹飞扬已被神手所完全操纵,那么这个人称“千心娇娃”的夏雨,也一样有可能被神手完全操纵!
夏雨的手中竟然还拈着一枝鲜花,她那样子显得十分悠闲,双手背在后面,慢慢地走过来,边走边道:“二位不必紧张,我对你们两人全无恶意。事实上,即使我有恶意,也奈何不了你们二位,对不对?”
韩小铮终于开口道:“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你。神手没有留住你继续做新娘吗?”
夏雨也不生气,笑道:“你呢?不也一样逃之夭夭了吗?当然,你与我不一样,你的红颜知己莫名失踪,你当然得出来!而我呢?我的新郎却被你杀了!”
韩小铮道:“尹飞扬?”
夏雨点头道:“不错。”
韩小铮道:“现在,你便是来为他报仇的吗?”
夏雨一脸惊讶:“报仇?为什么要报仇?谁规定做妻子的人一定要为死去的男人报仇?何况我早已瞧他不顺眼了,一心想要红杏出墙!”
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笑了:“如果他敢碰我一下,就不是死在你的剑下了!”
韩小铮惊讶地道:“好像你什么都知道?”
夏雨得意地道:“要不然我怎么会被人称作‘千心娇娃’?我总不至像某些人那样笨,眼看着‘千千结’与‘菜恨花’摆在自己面前,却还未发现!”
韩小铮吃了一惊,不明其意。
夏雨道:“在六王府中,窗台上摆的花叫‘菜恨花’,红烛中又掺了‘千千结’,当‘千千结’挥发出来,与‘菜恨花’相结合,便产生了一种能催动人的情欲之药物——现在,你明白了吗?”
韩小铮张口结舌!
夏雨接着道:“当时我在点那烛火时,偷偷弹入了‘磕睡粉’!尹飞扬只好天一擦黑,便蒙头大睡,至于药物会不会在他的梦中起作用,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韩小铮惊讶地道:“那……那你为何竟能一直活下去而不被杀了?”
夏雨道:“虽然我与尹飞扬因此无法学成武功,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活不下来,要知道有些时间,最重要的并不是武功!”
顿了一顿,她又道:“不过这么一来,尹飞扬就苦了,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总是无法达到‘天机神功’的最高境界!所以,他会死在你的剑下!也许,做了鬼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比他优秀!他哪会知道他的失败是因为他遇到的是我,而你遇到的是这位段姑娘!”
段如烟暗暗吃惊于她为何能知道自己的姓氏,虽然她曾为神手做事,但这件事她却没有直接参与,所以也没有见到夏雨。
韩小铮忽道:“夏姑娘说能找到神手找不到的人,却为何还是栽在神手的手中,成了他极力撮合的新娘之一?”
夏雨道:“我去六王府只不过因为我乐意去,其实又何止我一人?我相信除我之外,还有不少人也是有机会脱身却未脱身的。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或者说弱点,那便是好奇!”
她的话锋一转,叹息道:“可惜,他们却忽视了一点,六王府的大门不是随便可以进出的!幸好,我还是能出来!”
韩小铮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你真的是一个极为厉害的角色。”
夏雨诡秘一笑,道:“其实,厉害的并不是我,而是我后面的人!”
韩小铮心中一动,道:“你也是为人办事?”
夏雨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普天之下,为他办事的人很多很多,所以他的势力难免就有些大,而势力大的人,办事难免就会快一些,容易一些。”
韩小铮道:“你为什么也要关注吕一海?为什么你要帮我们?”
夏雨道:“我当然是有目的的,不过,我知道你即使知道我有目的,也是拒绝不了这份诱惑,对不对?我敢担保,除了我之外,天下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替你找到吕一海!”
韩小铮道:“如果我要你帮我,你会有什么条件?”
夏雨道:“第一,在你们杀吕一海之后,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他已经死了。”
韩小铮道:“为什么?”
夏雨道:“第二,不准问为什么!”
段如烟心中不由暗道:“这丫头是什么来头,古里古怪的。”
却听得韩小铮道:“好,我同意上面两个要求!”
夏雨满意地道:“好!我们的合作可以说已成功了一半!以我的智慧加上你的武功,可以说是会无往而不利!”
韩小铮心想:“这丫头怎么这么臭美?”
夏雨忽然压低声音道:“你们二位怕不怕死人?”
韩小铮一怔,看了看段如烟。
段如烟冷冷地道:“活人我都不怕,还怕死人吗?”
夏雨抚掌大笑:“说得好,说得好,大姐你挺不简单!不错,这世上还有比活人更可怕的吗?”
说到这儿,她忽然举起双手,用力地拍了三下!
韩小铮、段如烟惊讶地望着她。
然后,他们便听到了马车的辘辘声,不大一会儿,一辆马车已出现在桃林附近的那条黄土路上!
夏雨笑道:“二位请上车吧,一来少些劳累,二来你们如此模样也有伤大雅!”
韩小铮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黄灰的衣裳。
△△△ △△△ △△△
韩小铮与段如烟当然不能拒绝这样的机会,即使是没有把握也要试着走一趟。
坐在车内,可以感觉到马车在曲来拐去,大概跑了足足有两个时辰,车子才缓缓停下。
夏雨先下了车,韩小铮、段如烟也跟着下了车,抬眼一看,不由齐齐一惊。只见前面是一扇铜钉朱漆木门,门前有八个兵丁分左右两排把守着,执兵刃,披甲胄,严阵以待!
夏雨道:“二人里边请!”
韩小铮惊愕地道:“你让我到这里边去?”
夏雨点头道:“不错!”
韩小铮道:“这岂不是官府重地?”
夏雨道:“正是!”
韩小铮道:“那么为何你还让我们进去?”
夏雨道:“谁规定官府内就不准进入?不准进人它还留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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